第46章 我們是嫁女兒，不是賣女兒
胡帕沒有說話，心裡有無數隻小鹿在亂撞。
見胡帕沒有反駁，梁國糧和李桂英是真的信了，他們相信，胡帕心裡也是有梁池的。
他們又回頭看看自家的女兒，此時的她已經把頭埋進了胸口，臉紅得像極了熟透的水蜜桃，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對於二老來說，震驚之餘，更多的是驚喜，還有對這個未來女婿的滿意。
但訂婚不是兒戲，沒有雙方父母在場，這事自然是不作數的。
梁國糧把卡再次塞回胡帕手裡，鄭重地說道：「小帕，這個錢你先拿著。」
胡帕本能地想拒絕，可梁國糧並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如果你是真心喜歡我們家池池，等過了清明節，也就是後天，你帶上自己的父母，到我們家來提親。」
「我和你阿姨，主要是對你這個人很滿意，至於彩禮，隨心意就好，三十萬實在太多了。」
「我們是嫁女兒，不是賣女兒。」
「只要你能和池池過得幸福，彩禮一分不給都行！」
「叔叔，這——」胡帕想說什麼，卻被胡楠拉住了。
「哥——」
她把哥哥拉到一旁，小聲說：
「你先答應他們吧，池池一家人都是這樣的，他們不會隨便占別人便宜，如果你強行把錢給他們，他們會愧疚一輩子的。」
「你就先答應下來，等4月6號，我們家就過來正式提親，你放心，池池絕對是個好姑娘，我特別喜歡她。」
看到胡帕眼神里還帶著猶豫，胡楠繼續說道：
「哥！我可是你親妹妹，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池池認識六年多了，我還能害你不成？」
「你作為一個男人，不能因為葉晚凝的事，就錯過了這天下為數不多的好女孩，而池池就是那個好女孩！」
「我跟你說真的，不是在開玩笑，我是真心覺得，池池特別特別好，她要是能做我的嫂子，我做夢都能笑醒。」
胡楠說得很認真，胡帕聽得也很認真。
「你想啊，你都二十七了，爸媽為了你的婚事早就愁壞了，難道你想看著爸媽因為你的事整天愁眉苦臉嗎？」
「另外，你知道學校里有多少人排著隊追求梁池嗎？你現在抓不住機會，等池池移情別戀了，有你後悔的。」
「所以，為了爸媽，也為了你自己，你必須快速做出決定。」
提起父母，胡帕心裡猛地一沉。
的確如此，父母操勞大半輩子，為了他的婚事，不知在半夜偷偷抹過多少眼淚。
同村裡的同齡人，哪一個沒結婚？就連他小學同學的孩子都上小學了，而他還是光棍一個。
這讓父母在同村人面前，有時候都抬不起頭來，尤其是在大伯家面前。
堂哥胡海初中畢業沒幾年就結婚了，現在孩子也在讀小學。
每每聽到別人家的孩子喊胡建民「爺爺」時，胡建民的心都是酸的。
想到這裡，胡帕決定答應妹妹的提議。
「好！叔叔阿姨，我這就回去和爸媽商量一下，如果沒有問題，4月6號我會帶著爸媽來上門提親。」
胡帕看向梁池的父母，鄭重地說道。
梁池的父母本就對胡帕十分滿意，現在這話又從胡帕嘴裡親口說出來，二老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兩人相視一笑。
然後李桂英笑容滿面地說：「哎呀，光顧著說話了，這時間也快晌午了，我現在就去準備午飯，我們邊吃邊聊。」
這個提議，胡帕和胡楠都沒有拒絕，胡江是跟著胡帕一起來的，自然也不會拒絕。
「阿姨，那麻煩您了。」胡楠開口道謝。
「小楠，你這孩子，就算不提你哥和池池的婚事，就憑你和池池的關係，在我們家吃頓飯，還跟阿姨客氣什麼？」
「阿姨，我跟你一起去廚房幫忙吧。」
「小楠，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幫忙？快去坐著歇著。」
李桂英一邊說一邊往廚房走，胡楠快步跟了上去，起身時，還拉上了胡江一起進了廚房。
她小聲對李桂英說：「阿姨，我這是在給我哥和池池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她剛說完，梁池也跟著要進廚房。
胡楠趕緊把她推出去：「哎呀！池池，你家廚房那么小，擠不下這麼多人，這裡有我和江哥打下手就行了，你去陪我哥說說話。」
梁池的臉一下又紅了。
此時的梁國糧也看出了門道，他扯著嗓子對著廚房裡的李桂英喊：「那個……桂英啊，我有點事先出去一趟，等飯做好了，打電話叫我。」
「去吧去吧，等會兒我叫你。」李桂英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聽得出來也是扯著嗓子喊的。
梁國糧走後，院子裡只剩下胡帕和梁池兩個人，氣氛一時有些小尷尬。
梁池坐在胡帕旁邊，覺得有些不自在，於是起身說道：「哥哥！我給你倒杯水！」
說完，她都沒敢看胡帕一眼，低著頭走進堂屋，過了好一會兒，才提著一個開水瓶走出來，手裡還抱著一盒茶葉。
她來到胡帕身邊坐下，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小心翼翼地打開茶葉包，從裡面取出幾片茶葉。
「哥，這是明前茶，只不過……是去年的陳茶，希望……你別嫌棄。」
她一邊倒茶一邊說，「這是我爸珍藏的，去年我爸生病之前，外出幹活時，東家送的，他一直沒捨得喝。」
「怎麼會呢？」
胡帕仔細打量了一下茶葉的包裝，是太平猴魁，而且是上品，這價格可不便宜，
「叔叔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爸是泥工，做室內裝修的。」梁池低著頭回答。
「那太巧了，我爸是木工，你說等你爸病治好了，要是和我爸一起開個裝修公司，你覺得怎麼樣？」
「哥哥！我爸得的是癌症，按照現在的醫學水平，是根治不了的。」
「不是早期發現的嗎？就算根治不了，也可以遏制病情，我聽說過有人遏制住後，活了二十十幾年的都有。」
「那得花多少錢啊？」
「錢不是問題，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梁池無言以對，不再說話了。
安靜的院子裡，傳來廚房裡「叮叮噹噹」的切菜聲，還有老灶台燒火的噼啪聲。
李桂英手起刀落，切菜的動作十分麻利。
胡楠在一旁擇菜、洗菜，還時不時和李桂英說笑兩句。
胡江則當起了火夫，灶台下的火燒得很旺，灶台上冒著裊裊白氣。
半個多小時後，一桌子豐盛的農家菜就擺了滿滿一桌：麵條菜、薺菜、槐花、掃帚苗、灰灰菜、雞腿菌菇、香椿葉……全是野生的。
這些菜在農村不值錢，但放在城市裡，每一樣都能賣個好價錢。
一桌野菜全宴，配上一盆十菌散養雞湯，香氣撲鼻。
沒有山珍海味，沒有華麗的擺盤，但每一道菜都透著這個家庭對未來女婿十足的誠意。
「來來來，都坐下，我給國糧打個電話。」李桂英熱情地招呼著，同時掏出手機撥通了梁國糧的電話，「喂，國糧，吃飯了。」
掛完電話，李桂英笑著說道：「家裡沒什麼好菜招待你們，這些菜都是綠色健康的，你們隨便吃，千萬別拘謹。」
「阿姨，這已經太豐盛了，這些菜要是擺在城市的酒店裡，一桌子能賣上千塊呢。」
胡帕說這話一點都不恭維——這些菜在星級酒店，隨便一盤都要百元以上。
梁國糧回來後，大家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氣氛十分融洽。
他們聊過去、聊現在、聊未來，聊起梁池的專業時，她反而顯得一點都不拘謹了；
可一提到她和胡帕的事，她就會臉紅。
或許，這就是少女的情懷吧。
胡帕剛喝完一碗湯，正準備再盛一碗。
「哥哥，我來……」
一隻白嫩的縴手突然伸到他面前，截走了他手中的空碗。
見胡帕沒有反駁，梁國糧和李桂英是真的信了，他們相信，胡帕心裡也是有梁池的。
他們又回頭看看自家的女兒，此時的她已經把頭埋進了胸口，臉紅得像極了熟透的水蜜桃，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對於二老來說，震驚之餘，更多的是驚喜，還有對這個未來女婿的滿意。
但訂婚不是兒戲，沒有雙方父母在場，這事自然是不作數的。
梁國糧把卡再次塞回胡帕手裡，鄭重地說道：「小帕，這個錢你先拿著。」
胡帕本能地想拒絕，可梁國糧並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如果你是真心喜歡我們家池池，等過了清明節，也就是後天，你帶上自己的父母，到我們家來提親。」
「我和你阿姨，主要是對你這個人很滿意，至於彩禮，隨心意就好，三十萬實在太多了。」
「我們是嫁女兒，不是賣女兒。」
「只要你能和池池過得幸福，彩禮一分不給都行！」
「叔叔，這——」胡帕想說什麼，卻被胡楠拉住了。
「哥——」
她把哥哥拉到一旁，小聲說：
「你先答應他們吧，池池一家人都是這樣的，他們不會隨便占別人便宜，如果你強行把錢給他們，他們會愧疚一輩子的。」
「你就先答應下來，等4月6號，我們家就過來正式提親，你放心，池池絕對是個好姑娘，我特別喜歡她。」
看到胡帕眼神里還帶著猶豫，胡楠繼續說道：
「哥！我可是你親妹妹，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池池認識六年多了，我還能害你不成？」
「你作為一個男人，不能因為葉晚凝的事，就錯過了這天下為數不多的好女孩，而池池就是那個好女孩！」
「我跟你說真的，不是在開玩笑，我是真心覺得，池池特別特別好，她要是能做我的嫂子，我做夢都能笑醒。」
胡楠說得很認真，胡帕聽得也很認真。
「你想啊，你都二十七了，爸媽為了你的婚事早就愁壞了，難道你想看著爸媽因為你的事整天愁眉苦臉嗎？」
「另外，你知道學校里有多少人排著隊追求梁池嗎？你現在抓不住機會，等池池移情別戀了，有你後悔的。」
「所以，為了爸媽，也為了你自己，你必須快速做出決定。」
提起父母，胡帕心裡猛地一沉。
的確如此，父母操勞大半輩子，為了他的婚事，不知在半夜偷偷抹過多少眼淚。
同村裡的同齡人，哪一個沒結婚？就連他小學同學的孩子都上小學了，而他還是光棍一個。
這讓父母在同村人面前，有時候都抬不起頭來，尤其是在大伯家面前。
堂哥胡海初中畢業沒幾年就結婚了，現在孩子也在讀小學。
每每聽到別人家的孩子喊胡建民「爺爺」時，胡建民的心都是酸的。
想到這裡，胡帕決定答應妹妹的提議。
「好！叔叔阿姨，我這就回去和爸媽商量一下，如果沒有問題，4月6號我會帶著爸媽來上門提親。」
胡帕看向梁池的父母，鄭重地說道。
梁池的父母本就對胡帕十分滿意，現在這話又從胡帕嘴裡親口說出來，二老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兩人相視一笑。
然後李桂英笑容滿面地說：「哎呀，光顧著說話了，這時間也快晌午了，我現在就去準備午飯，我們邊吃邊聊。」
這個提議，胡帕和胡楠都沒有拒絕，胡江是跟著胡帕一起來的，自然也不會拒絕。
「阿姨，那麻煩您了。」胡楠開口道謝。
「小楠，你這孩子，就算不提你哥和池池的婚事，就憑你和池池的關係，在我們家吃頓飯，還跟阿姨客氣什麼？」
「阿姨，我跟你一起去廚房幫忙吧。」
「小楠，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幫忙？快去坐著歇著。」
李桂英一邊說一邊往廚房走，胡楠快步跟了上去，起身時，還拉上了胡江一起進了廚房。
她小聲對李桂英說：「阿姨，我這是在給我哥和池池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她剛說完，梁池也跟著要進廚房。
胡楠趕緊把她推出去：「哎呀！池池，你家廚房那么小，擠不下這麼多人，這裡有我和江哥打下手就行了，你去陪我哥說說話。」
梁池的臉一下又紅了。
此時的梁國糧也看出了門道，他扯著嗓子對著廚房裡的李桂英喊：「那個……桂英啊，我有點事先出去一趟，等飯做好了，打電話叫我。」
「去吧去吧，等會兒我叫你。」李桂英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聽得出來也是扯著嗓子喊的。
梁國糧走後，院子裡只剩下胡帕和梁池兩個人，氣氛一時有些小尷尬。
梁池坐在胡帕旁邊，覺得有些不自在，於是起身說道：「哥哥！我給你倒杯水！」
說完，她都沒敢看胡帕一眼，低著頭走進堂屋，過了好一會兒，才提著一個開水瓶走出來，手裡還抱著一盒茶葉。
她來到胡帕身邊坐下，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小心翼翼地打開茶葉包，從裡面取出幾片茶葉。
「哥，這是明前茶，只不過……是去年的陳茶，希望……你別嫌棄。」
她一邊倒茶一邊說，「這是我爸珍藏的，去年我爸生病之前，外出幹活時，東家送的，他一直沒捨得喝。」
「怎麼會呢？」
胡帕仔細打量了一下茶葉的包裝，是太平猴魁，而且是上品，這價格可不便宜，
「叔叔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爸是泥工，做室內裝修的。」梁池低著頭回答。
「那太巧了，我爸是木工，你說等你爸病治好了，要是和我爸一起開個裝修公司，你覺得怎麼樣？」
「哥哥！我爸得的是癌症，按照現在的醫學水平，是根治不了的。」
「不是早期發現的嗎？就算根治不了，也可以遏制病情，我聽說過有人遏制住後，活了二十十幾年的都有。」
「那得花多少錢啊？」
「錢不是問題，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梁池無言以對，不再說話了。
安靜的院子裡，傳來廚房裡「叮叮噹噹」的切菜聲，還有老灶台燒火的噼啪聲。
李桂英手起刀落，切菜的動作十分麻利。
胡楠在一旁擇菜、洗菜，還時不時和李桂英說笑兩句。
胡江則當起了火夫，灶台下的火燒得很旺，灶台上冒著裊裊白氣。
半個多小時後，一桌子豐盛的農家菜就擺了滿滿一桌：麵條菜、薺菜、槐花、掃帚苗、灰灰菜、雞腿菌菇、香椿葉……全是野生的。
這些菜在農村不值錢，但放在城市裡，每一樣都能賣個好價錢。
一桌野菜全宴，配上一盆十菌散養雞湯，香氣撲鼻。
沒有山珍海味，沒有華麗的擺盤，但每一道菜都透著這個家庭對未來女婿十足的誠意。
「來來來，都坐下，我給國糧打個電話。」李桂英熱情地招呼著，同時掏出手機撥通了梁國糧的電話，「喂，國糧，吃飯了。」
掛完電話，李桂英笑著說道：「家裡沒什麼好菜招待你們，這些菜都是綠色健康的，你們隨便吃，千萬別拘謹。」
「阿姨，這已經太豐盛了，這些菜要是擺在城市的酒店裡，一桌子能賣上千塊呢。」
胡帕說這話一點都不恭維——這些菜在星級酒店，隨便一盤都要百元以上。
梁國糧回來後，大家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氣氛十分融洽。
他們聊過去、聊現在、聊未來，聊起梁池的專業時，她反而顯得一點都不拘謹了；
可一提到她和胡帕的事，她就會臉紅。
或許，這就是少女的情懷吧。
胡帕剛喝完一碗湯，正準備再盛一碗。
「哥哥，我來……」
一隻白嫩的縴手突然伸到他面前，截走了他手中的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