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是我親哥!這是我未來的親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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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起身。

  梁池的母親李桂英忙上前打招呼,看來兩人相識。

  「呦!花嫂子來了?」

  「快來坐,還沒吃早飯吧?一起吃點。」

  花嫂子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餐桌旁邊,直接上手抓了一把蒸菜往嘴裡塞。

  一邊吃一邊說:「池池她媽,是這樣的。」

  由於嘴裡的蒸菜還沒有咽下去,所以她說話時,聲音不是很清晰,還帶著咀嚼音。

  「今天,我帶了一個男孩過來給池池看看。」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跟在她身後的那個年輕男子。

  胡帕打量了一下。

  此人約二十來歲,穿著花格襯衫,捲毛染成黃色,脖子上還戴著一個大金鍊子,手腕上還有個刺青,乍一看就像是個社會小混混。

  「小光,你過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那個渾身社會氣息的男子叫到身邊。

  然後又轉向李桂英說:「這是我外甥,叫曹光,曹樓村的,上面還有一個姐姐。」

  「你們家池池和他同歲,我就覺得他們兩個挺般配的,所以特意把人帶過來給你家池池看看。」

  「這孩子可能幹了,在鎮上開了個理髮店,收入也高......」

  花嫂子的話音一落,整個院子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這位不速之客,原本開心的臉,一下子就僵住了。

  李桂英愣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

  她慢慢放下碗筷,硬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道:「花嫂子,我家池池還在讀書呢,還沒有打算訂婚。」

  她不是不想給梁池訂婚,主要是這人......她實在看不上。

  梁池長得一表人才,花嫂子的這個外甥,無論是長相還是做派,和梁池一點也不搭。

  自從曹光進門以後,胡帕就一直打量著他。

  除了長相難看以外,他還有一口黃牙,要是用牙籤剔一剔,估計能肥沃二畝地。

  如果花嫂子帶來的是個長相和梁池般配的人,胡帕自然也不會多想什麼。

  可這樣的人和梁池站在一起,用「鮮花插在牛糞上」都覺得是在抬舉他。

  胡楠兩隻眼睛瞪得溜圓,那神情像是在告訴全世界,這裡來了個豬腰子臉。

  胡江更是連看都不想看那男子一眼。

  梁池低著頭,不敢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眼睛的不尊重。

  梁國糧的臉更是陰沉了下來。

  可花嫂子好像壓根沒聽懂李桂英的拒絕之意。

  她起身又拉了一條長凳,拽著曹光一同坐下來。

  斜眼掃了一下在場的所有人,然後理所當然地說道:「池池媽媽,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誰說上大學就不能訂親了?」

  「池池年紀也不小了吧?國糧還患有重病,就你們這個家庭條件,有人來提親,你就偷著樂吧。」

  「再說,我這個外甥很有錢,一年能掙十幾萬呢。」

  「還有,小光他姐姐也要馬上訂親了,彩禮八十八萬,這些錢人家說了,結婚的時候不帶走,全部留給小光。」

  「現在我們家小光的身價,都差不多上百萬了。」

  「百萬吶,在咱們這個鎮上,你能找出幾個這麼年輕的百萬富翁來?」

  她說著,眼光瞥向梁國糧:「就說你們家國糧,這吃藥看病,哪樣不要錢?」

  「你們家池池不是還有一年多才能畢業嗎?這一年多,小光也可以代替池池照顧國糧。」

  「有個百萬富翁照應著,你們家的生活條件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我們家小光也說了,如果能成的話,他願意給你們家翻新一下房子,瞧瞧你們現在這房子,颳風下雨都沒個保障。」

  花嫂子說話就像開機關槍一樣,一口氣說了那麼多。

  每句話里都打著「我為你們好」的旗號。

  而實際上,每句話都是在揭梁池家的老底。

  意思就是梁池家窮,既有生病的爹,又有讀書的孩子。


  她借著別人家的痛處,來放大自己外甥的優點,每句話里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沒等父母開口,梁池實在看不下去了。

  「花嬸子,謝謝你的好意,你的心意我領了,但訂婚是不可能的。」梁池態度很堅決。

  「唉——,我說你這個小妮子,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花嫂子急了。

  「花嬸子,現在是戀愛自由,婚姻自由,我父母都不插手我的事,好像您也沒有那個資格吧?」

  見花嫂子說話不留情面,梁池也不會給她好臉色。

  雖然梁池在胡帕面前顯得嬌滴滴的,但在這種人面前,她表現得非常強勢。

  「你——」

  花嫂子被懟得啞口無言。

  說不過梁池,她就開始打梁池父母的主意。

  「國糧,你作為一家之長,兒女的婚姻,你總得說句話吧。」

  梁國糧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強忍著心中的不悅,但語氣依舊客氣。

  他站起身,開口說道:「花嫂子,池池還得以學業為主,再說,我作為父親,也不可能干涉她的自由,我尊重池池的意見。」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梁國糧因為沒有兒子,在村里一輩子都沒硬氣過。

  但今天為了自己的女兒,他真的硬氣了起來。

  就連說話時,腰杆都挺得筆直。

  可,這又能怎麼樣呢?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花嫂子根本聽不進去。真是沒見過這麼臉皮厚的人,比北京的城牆還厚。

  用農村的話說,就是三榔頭都打不出一塊白印來。

  花嫂子越說越來勁,一個勁地誇讚她外甥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有錢。

  每句話都唾沫橫飛,好像這天下除了她外甥以外,就再也沒有好男人了。

  「國糧,你女兒要是能攀上我們家小光,那是你們家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要說我,今天就把婚訂了,後天把婚結了。你們家窮成這樣,還上什麼學啊?早點輟學,跟著我們家小光到理髮店給客人洗個頭,一年掙十幾萬,那多輕鬆。」

  「如果我們家小光不要你女兒,就你們家這條件,誰敢娶你家池池?」

  「什麼?」胡楠再也忍不住了。

  她幾乎是從凳子上跳了起來:「花嬸子,你這話也太難聽了吧?」

  「什麼叫跟了你外甥就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什麼叫你外甥不要,就沒人敢娶池池?」

  「就你外甥長那樣,也敢來攀附池池的高枝?」

  「你沒吃過天鵝肉,還沒見過癩蛤蟆嗎?」

  胡楠一通火,澆滅了花嫂子的囂張氣焰。

  花嫂子的手開始有些發抖,卻還強裝鎮定:「你是誰?我們是來給池池提親的,關你一個外人什麼事?」

  「關我什麼事?」胡楠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指著自己,「你竟然說我是外人?」

  她一把拉過梁池,一把拉過胡帕,將兩個人的手放在一起。

  然後,胡楠站在兩人身前,大手一揮:

  「花嬸子,你給我聽好了!這是我親哥!這是我未來的親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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