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初聽已是曲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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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準確的說。

  是他用新的熱搜頂掉了自己的舊熱搜。

  蘇堯今天起床時回了「催更黨」一條信息,《黑白色》下載量每漲一百萬發一首歌,然後就十來個小時沒動態了。

  十來個小時一條動態,這換作其他人,太正常不過了。但放在手速快到可以和全網對噴的大師兄身上,已經屬於失蹤人口。

  何況今天那麼多大瓜,大家都在等著他本尊現身說法呢,尤其是他的「快樂老家人」。

  劉艷芳是真被逼急眼了,現在的她就如同前幾天的蘇堯附體,徹底癲狂,把沈知意買《快樂老家》版權等事都給抖出來了,還有視頻為證。

  別的不說,當看到蘇堯連報價都不聽,直接就拒絕了沈知意,說要把這歌留給智熄宗玩,當場就把整個智熄宗上上下下感動得一塌糊塗。

  「祖師爺牛逼!」

  「祖師爺霸氣!」

  「祖師爺他真的,我哭死!」

  然後他們就含著淚,舉著刀,把蘇堯的個人微博給圍死了。

  智熄宗的代掌門「樂子人」譚笑更是守了一整天,每隔幾十秒刷新一次,就想等他發條新動態,對今天被炒炸了的事件做個回應。

  都能沒等到什麼回應。

  等來的是一堆他今晚帶隊在一個叫「湖畔音樂會」演唱的視頻。

  「好傢夥,今天這麼多巨瓜,全網都在等你現身回應,你竟然跟個沒事的人一樣帶妹炸街去了?」

  譚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然後興奮地搓了搓手,美滋滋的點開視頻。

  「十年以後,你會相信嗎?」

  「路過春秋,都寫在身上......」

  果然,一開口,就是那個熟悉的腔調,就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歌詞寫得跟詩歌一樣,開篇便是一場跨越十年光陰的對話,充滿了故事性,讓人對他的過往好奇至極。

  「十年」是一個極具分量的時間標尺,它足以將一個人塑造或摧毀。

  在這個問句中,只要是有經歷的人,聽到的都不是什麼滿腹疑慮,而是歷經滄桑後的瞭然與篤定。

  「你會愛過他們,也會恨過他們,也會自己爬上水池的頂端......」

  僅聽了兩句,譚笑就沉淪了進去,無法自拔。

  而當副歌唱起時:

  「燈光燦爛,燈火輝煌

  而我想要黑暗!

  ......」

  他的眼淚已經控制不住了。

  「燈光燦爛,燈火輝煌」是獻給世界的盛裝,而「想要黑暗」並非墮落,只是想一個允許我們卸下一切偽裝的私密空間。

  至於「來時的時光」,當聽蘇堯唱道「隨意把它遺忘」,譚笑覺得這一個「隨意」跟雲淡風輕毫無關係,分明是一場舉重若輕的豪賭:

  「我已足夠強大,強大到敢於『隨意』地放手!」

  最終,他找到了自己的坐標,那個「湖水對岸」。湖水的寧靜承載了「過往」的重量,而對岸的距離,則標誌著他已真正走過了它。

  於是,隔著這一湖水,他已經可以平靜地審視,而不必再沉溺其中。

  當看到他在舞台上背對觀眾,張開雙臂擁抱湖水對岸時,不言不語,僅一個簡單的動作,那種超越歌曲本身的內在力量便轟然炸裂!

  那種前所未有的心靈震撼之感,讓譚笑感覺自己都快要喘不過氣,差點當場窒息。

  「......畢竟,祖師爺啊。」

  譚笑沉默了好久好久,才抹了下眼角,然後自嘲的輕呵了一聲。

  他原本以為,活到了他這個年紀後,聽歌聽到落淚就是個笑話。

  但實則不然啊,只是未到情深處罷了。

  譚笑打開視頻評論,看了一眼。

  「又難聽又好聽!」

  「完全瞎唱!」

  「爬上水池頂端是什麼意思?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

  「為什麼燈光燦爛,你想要黑暗?」

  「所以,難聽到極致就是好聽?」


  「......」

  譚笑暗暗搖了搖頭,抬手打了一句:「他在與過往和解。」

  但沒發出去。

  他想了想,又刪掉了。

  「初聞不識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啊,兄弟。十年後再來聽吧。」

  「等哪天,你發現自己也每天都要混跡在人群中假裝合群,被迫迎合著周遭的熱鬧,強撐著體面,所有崩潰、遺憾、放不下的舊事乃至於靈魂都找不到地方安放的時候,不妨再打開這首歌曲。」

  他笑了笑,感嘆了幾句,又翻了下視頻,還有一首叫《昆明》的歌,似乎熱度更高,不過他暫時不想聽,就只想聽這一首。

  「瀘沽湖?嗯,瀘沽湖。」

  他找了個錄製得最清晰的版本,戴上了耳機,閉上了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反覆循環。

  然後,他突然就感覺自己剛剛感嘆錯了。

  不需要等到十年後再聽啊!

  跟那首《黑白色》一樣,初聽什麼鬼,再聽有點上頭,三聽自己就會忍不住:

  「燈光燦爛,燈火輝煌......」

  並且,突然也很想去瀘沽湖的湖邊,看看湖水對岸,聽聽自己內心的迴響......

  另一首歌曲熱度確實更高。

  畢竟,它疊的BUFF更多。

  除了蘇堯今天刷爆全網的超高熱度,還有春城文旅在瘋狂點讚,連夜推送。

  最關鍵的是,那首歌里蘇堯還放了個大招,女聲起手!

  僅是這一點,話題度就拉爆了。

  今天大家何嘗又不是扒了一整天的「大師兄變態女高音」?

  說什麼的有。

  甚至都有人陰謀論的說,這完全就是一場戲,百分百的造假,節目組加評委團加盛天娛樂加所有選手一起炒作,就為了把蘇堯炒火。

  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但就是有人說。

  現在,不用說了。

  他又秀了一把。

  在路邊不知道哪個地攤音樂會上,穿著雙拖鞋往那一站,舉起麥克風,那空靈唯美如夜風的天籟女聲說來就來了。

  還能說什麼?

  無F可說,只有滿屏的「臥槽」!

  此時此刻,這首歌在短視頻站上都殺瘋了,點進來的網友,來一個懵比一個,一秒就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

  另外,這首歌也比《瀘沽湖》更容易讓人共情,一聽一個不吱聲。

  評論區里,都找不到幾個吐槽唱法的了,一點開,全是風沙:

  「你從沒看低我,你容許我的羸弱。聽哭了。」

  「慕名而來,遺憾離去,唯有晚風依舊溫柔。」

  「粗糙,沙啞,卻溫柔得讓人想買一張回春城的車票。」

  「哭瞎,這是一首為『不夠成功』的人寫的安魂曲吧?我仿佛聽到它在說:我們還在掙扎,但至少還有這座城市的夜晚溫柔相待。」

  「沒去過春城,不知道東陸橋長什麼樣,不知道西福路在哪裡,但我想起了自己家鄉那條拆遷前的老街,想起大學時租住的隔斷間,想起那些曾在深夜一起抽菸後來再也沒見過的人......」

  「極致的矛盾,又極致的和諧,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唯美的女聲和後面那個仿佛永遠處在崩潰邊緣的男聲對比太強烈了,就像歌詞藏著的一個悖論,一邊說『無數次想要出走,想拼命的自由』,一邊說「你容許我的羸弱」。

  「可自由和羸弱是矛盾的啊!真正的自由需要強大,需要走出去闖蕩,而羸弱會把你困在原地!

  「但當兩者撞在一起後,他的答案卻是:羸弱恰恰是另一種自由的起點!

  「當你不必假裝強大,當一座城市允許你暫時停下,你反而獲得了一種不用向外證明自己的自由。這種自由是向內的、安靜的,甚至帶著一點頹廢的美感......」

  「樓上的,你打那麼字幹嘛?看又看不懂,學又學不會,反正春城車票已經訂好,別問,問就是因為度過從青春到寒冬!」

  「深夜裡刷到這首歌,差點哭傻了,但心裡的那股不安終於找個落腳的地方。」


  「你好,春城,車票已訂好,我從慕名而來!」

  「@春城文旅,麻煩幫我按住大師兄,我明天就來活捉他!」

  「湖泊音樂會在哪啊,明天大師兄還會去唱歌嗎?必須活捉他!」

  「有沒有要在一起的靈魂,明天跟我去西福路停留!」

  「......」

  深夜睡不著,在邊聽歌邊看評論的女警寒汐嘴角無語的抽了抽。

  「他這歌詞,不會是寫前幾天在我們所里停留的事吧......」

  她心裡不禁想到。

  不知道,但她已經感覺,明天是肯定會有網友來所里打卡了。

  畢竟,今天網絡上都鬧麻了,網友瘋狂艾特西福路所,讓她們所都跟著上了把熱點。

  他這首歌一唱,搞不好明天還得再上一次哦......

  她睡不著一是因為這事,但更多的還是蘇堯留下的那首《少年壯志不言愁》。

  所里懂樂譜的看了都說好,想拿去參加征曲活動,晚上已經獲得他同意了。

  但她反覆看了好幾次調解室的監控,怎麼看都覺得就是他當時即興創作的,跟夏安風扯不上關係,偏偏他說原創是夏安風,搞得她心裡疑惑重重的。

  除此之外,所里沒人會唱歌,還得請他錄個小樣,當時就給他發了信息,然而他突然就不回來,然後到現在都還沒回,把她直接吊在了半空中。

  要是他不願意幫忙錄小樣,寒汐還得另外去找個歌手幫忙,都是麻煩事......

  「唉。」

  她嘆了口氣。

  要不是現在已經凌晨三點,她都想直接電話轟炸他了!

  心情不好,深夜聽歌還聽得不舒服。

  無他。

  因為歌曲太好聽,但觀眾用手機拍攝的視頻,拾音實在太差了啊!

  即便是活動方發出來的版本,拾音也就那樣,根本聽不過癮。

  寒汐煩躁不堪,摘下耳機,直衝蘇堯的微博,跟著那些深夜修仙黨一起舉起了80米大刀:

  「趕緊給我上高解析音質版,不然砍洗你!」

  猛刷了一波,還是覺得不解氣,又拿起了手機,想直接按過去。

  到底,還是放棄了。

  她重新戴上耳機,閉上眼睛:

  「嗚嗚~~」

  「切斷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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