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奪取地脈的法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黃金古稻璀璨奪目,金黃色的光芒在夜空中如同一輪小太陽,將整個二號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夷人手中的骨刀和長矛在金光下失去了陰影,護衛隊員臉上的汗珠和血跡在金光中泛著微紅的光澤。

  李尋真站在田埂上,掌心真炁翻湧,黃金古稻在他手掌上方一寸處緩緩沉浮,稻稈上那些古老的紋路一明一暗地閃爍著。

  他能感覺到黃金古稻中的力量正在緩緩向外擴散,那種古樸厚重的氣息將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甸甸的。

  地脈正在為他補充靈氣,剛以黃金古稻鎮殺兩位魔國妖人,真炁消耗過大的疲憊感,在幾個呼吸間就被緩解了,丹田中的真炁恢復了七七八八。

  李尋真再次揮動黃金古稻,這次他沒有動用那古樸氣息,而是動用了黃金古稻中蘊藏的另一種力量,劍氣。

  那些劍氣在與古樸氣息的長期共處中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不再是單純的鋒利銳利,而是帶上了一絲厚重的質感,像是被歲月打磨過的刀刃,不那麼鋒利了,但更加堅韌了。

  劍氣從黃金古稻中噴薄而出,帶著金黃色的光暈,與李尋真腳下的地脈相合。

  太清伏魔劍陣再次升起,破裂的劍陣壁障在地脈靈氣的補充下重新凝聚,劍氣從泥土中迸射而出,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在夜空中織成一張巨大的金色光網,將所有東海夷人納入其中。

  劍陣的邊緣與地面嚴絲合縫,有幾個夷人試圖從劍陣的邊緣翻出去,手剛碰到劍陣的壁障就被彈了回來,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李尋真沒有插手夷人與護衛隊的廝殺,他只是封鎖了東海夷人逃走的所有路線。

  凡人廝殺,同樣慘烈。

  骨刀與鐵刀碰撞出火花,長矛刺穿皮肉帶出血霧,有人被砍倒了,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衝上來。

  短短交鋒,已經死了不少夷人,他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田埂上和荒地里,黑色的血液在金黃的光芒下顯得格外刺眼。

  而他的護衛隊也有人受傷,完全是因為膽子太小,慌了神,戰陣亂了。

  這些莊稼漢白天在田裡幹活的時候個個生龍活虎,吵架罵街的時候嗓門一個比一個大,但真正面對生死搏殺的時候,他們的表現遠不如訓練時那麼理想。

  死了一個,被夷人的骨刀捅穿了腹部,沒撐幾息就斷了氣。

  傷了四五個,有的是被箭矢射中的,有的是被骨刀砍傷的,有的是在混亂中被自己人的長槍戳傷的。

  許知念很勇猛,她不懼殺人,那些面目猙獰的夷人在她眼中只是來搶糧食的敵人,既然是敵人,那就該死。

  她拳頭帶著土黃色的光澤,每一拳砸下去都帶著完整版厚土力士的全部力量。

  她一拳砸在一個夷人的胸口,那個夷人的胸骨凹下去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倒了身後的兩個人,三個人疊在一起滾進了田溝里。

  她轉身又是一拳,這次砸在了一個夷人的手臂上,那夷人的手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了,骨刀脫手飛出,插進了三丈外的泥土裡,刀柄還在劇烈顫動。

  她從一個倒下的夷人手中搶過一把骨刀,雙手握住刀柄,從左上到右下猛地劈下。

  骨刀劈開了一個夷人的肩膀、胸膛、腹部,從右側的腰胯處穿出,鮮血和內臟從裂開的身體中湧出,濺了許知念一身。

  她站在血泊中,白皙的臉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那雙又圓又亮的眸子中沒有任何恐懼和猶豫。

  她的身上土黃色的光芒和暗紅色的血跡交織在一起,在黃金古稻的金光照耀下,像一尊從古老傳說中走出來的戰神。

  連殺好幾個夷人之後,護衛隊士氣大振。

  他們看著許知念,許監工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都不怕,他們這些三四十歲的莊稼漢有什麼好怕的。

  陣型穩住了。

  「總不能還不如知念,殺!」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一嗓子,聲音粗獷而沙啞。

  他們這些精壯漢子,平日裡在工地上被許知念管著,雖然聽話,但心裡多少是有些不服氣的。

  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片子,憑什麼管他們?

  還不是因為有個好相公!

  他們聽話不是因為服許知念,更多是怕李尋真。

  但此刻許知念站在夷人屍體中間,渾身浴血,連殺數人,那些不服氣在一瞬間全部變成了羞愧和敬佩。


  她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都敢殺,還殺了這麼多,他們這些長輩,這些精壯漢子,還有什麼臉面?

  護衛隊員們的士氣徹底被點燃了,他們不再畏首畏尾,不再像之前那樣慌亂失措,陣型散亂。

  盾牌手頂在最前面,用盾牌擋住了夷人一輪又一輪的反撲,長槍手從盾牌兩側刺出精準的槍刺,長刀手和毛竹手在陣型後方提供持續的火力支援。

  鴛鴦陣的威力在這一刻真正發揮了出來,五個人的配合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默契,盾牌擋,長槍刺,長刀劈,毛竹掃,一環扣一環,打得夷人節節後退。

  中心處的一個夷人,從懷中取出一個尖錐狀的法器。

  那法器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尖端鋒利無比,在黃金古稻的金光中泛著冰冷的光澤。

  他沒有像其他夷人那樣衝鋒陷陣,而是趁著混亂悄悄蹲下來,用身體遮擋著法器,想要將它插入地下。

  只要法器入地,大地脈絡就會被它抽走,附近的田地就會變成寸草不生的死土。

  「攔住他!」

  許知念大喝一聲。

  她雖然不太懂法器之類的東西,但李尋真跟她說過,妖人身邊往往有人帶著掠奪地脈的法器,那些法器一旦插入地下,地脈就會被抽走,土地就會荒廢。

  她的一直關注著,那個蹲在人群中的夷人,和他手中那個尖錐狀的法器,一有異動就被他發現了。

  最近的一位青年護衛,聽到了許知念的聲音,他不認識那個法器,已經殺紅眼的他,直接撲過去。

  雙手握著長刀,從上往下劈斬而下,刀鋒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直奔那個夷人的頭頂。

  蹲在地上的夷人抬起頭,看到了撲過來的青年護衛,臉上露出了一個殘酷的冷笑。

  他的手指在尖錐法器上輕輕一彈,一股黑色的魔氣從法器中湧出,纏繞在他的手臂上,讓他的手臂在一瞬間粗壯了一倍。

  他從地上彈起來,一拳砸向青年護衛的長刀,魔氣與鐵刀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一道劍氣破空而來,帶著金黃色的光暈,精準地從青年護衛的腋下穿過,擊中了那個夷人手臂上纏繞的魔氣。

  劍氣與魔氣碰撞的瞬間,魔氣如同被澆了滾水的積雪,迅速消融瓦解。

  夷人的冷笑凝固在臉上,他低頭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臂,那些魔氣消失了,他的手臂恢復了普通的粗細,連拳頭都握不緊了。

  青年護衛的長刀順勢斬落而下,沒有了魔氣的保護,那個夷人的身體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刀刃從他的左肩切入,從他的右肋穿出,將他的身體斜斜地劈成了兩半。

  李尋真注意到那個尖錐法器在夷人倒下的瞬間滾落在地,失去了魔氣的滋養,法器表面的符文迅速暗淡下去,變成了一個普通的鐵錐。

  右手輕抬,一條地脈猶如繩索,纏住法器,帶到李尋真手中。

  再次調集黃金古稻的力量,這次他沒有動用劍氣,而是動用了那股古樸厚重的鎮壓氣息。

  黃金古稻上的古老紋路盡數亮起,璀璨的金光照亮了整個戰場,那股沉重到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力如同無形的巨手,從空中緩緩壓下,籠罩了所有夷人。

  夷人們的腳步變得緩慢了,他們的動作變得遲鈍了,他們的思維變得遲滯了。

  有些夷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們承受不住這股從靈魂深處湧來的壓迫感。

  「相公已經斬殺妖人,隨我殺!」

  許知念激動地喊道,她的聲音在黃金古稻的金光中傳遍了整個戰場。

  妖人已死。

  這個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戰場,護衛隊員們的士氣再次高漲了數倍,而夷人們的士氣則徹底崩潰了。

  他們之所以敢深入內陸劫掠,敢在太清觀的地盤上撒野,依仗的就是那兩位妖人的魔道術法和法器。

  現在妖人死了,他們的依仗沒了,逃走的路線也被劍陣封鎖了,他們就像瓮中之鱉,籠中之鳥,再也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

  再加上黃金古稻的壓制,夷人們的行動比之前慢了一倍不止。

  而護衛隊員們在地脈加持下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提升,此消彼長之下,差距被拉大到了不可逾越的程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