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千年來唯一的足壇巨星~高俅高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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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俅,高太尉。

  各類影視文學作品裡,多以反面角色登場。

  此人出身市井,於端王未發跡前,依靠自己出眾的蹴鞠技術,混到了端王身邊為幫閒。

  幫閒,並非人人能做。

  得是善於察言觀色,長於湊趣逢迎。

  什麼時候做什麼事,什麼時候說什麼話,考驗的都是個人能力。

  高俅能從端王趙佶的幫閒,一路做到官家趙佶的殿前司都指揮使,能力方面自是不差。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榮華富貴都是來源於趙佶,所以到死都是對趙佶忠心耿耿,為其牢牢掌控著禁軍兵馬。

  不過私下裡,該收的禮他也是從不拒絕。

  按理說,他之前收下了楊碩的玉座金佛,總得有所安排才對。

  可除了在鐵皮爐子蜂窩煤項目上幫了點忙之外,並無過多的表示。

  楊碩不相信高太尉如此不懂事,收了禮物不辦事。

  直到此時要見面,想來是已經調查過了楊碩的身份,是時候談談了。

  一路來到了閱武坊,附近可見禁軍守備巡邏。

  抵達高俅府邸的時候,抬眼就見著門首懸掛著『太尉第』的門匾。

  楊碩掃了一眼「倒是挺低調。」

  《宋史·輿服志》有載,執政,親王宅方可稱府。

  高俅的太尉屬於榮譽,不算真正的執政,當然了,給面子稱一聲相公也沒可以。

  他本可掛太尉府的門匾,卻是如尚書第侍郎第般掛著太尉第,只能是說低調了。

  翻身下馬,隨著高衙內自側門而入。

  高太尉的府邸為五進大宅院,烏頭門後是一面諾大的石壁影牆。

  繞過影壁則是儀門,穿過儀門則是前廳庭院。

  兩側各自有抄手遊廊通往後院,遊廊外側則是休閒區域,以及左右廂房。

  走過庭院,就是儀典會客的前廳正堂。

  楊碩還特意抬頭看了眼,正堂門頭並未懸掛白虎堂的牌子。

  想來也是,這裡是高太尉的私邸,怎麼可能會有白虎節堂這種國家軍機堂口。

  他若是真敢在自己家裡設置白虎節堂,趙佶又豈能容他!

  正廳外站著幾個承局與虞候守候,高衙內上前交涉了兩句,回來卻是告知楊碩「太尉不在正廳~」

  這就有意思了。

  主動讓楊碩過來,卻又不在正廳等著。

  要麼就是瞧不起小角色,要麼就是另有用意。

  「這邊走。」

  高衙內帶著楊碩走向了左側的抄手遊廊。

  不是去後院,那是主人家與家眷們的地盤,而是通過一處分叉口,走過月洞門進入側亭。

  出了側亭,眼前瞬間開闊起來。

  按照這個時代的府邸布局,正廳庭院兩側到左右廂房之間的地方,都是主人家的休閒區。

  像是高俅高太尉是武職,他的休閒區當是射箭的靶場,鍛鍊武藝的演武場,甚至是策馬訓練馬術的地方。

  而楊碩此時所見著的,卻是一塊不算太大的草坪。

  草坪上,幾個穿著袴褲的漢子,正大呼小叫的踢著蹴鞠。

  相比起馬球,蹴鞠才是大宋排名第一的運動項目,連相撲都比不上。

  上至皇室下至百姓,幾乎人人熱衷於此。

  蹴鞠是運動項目,蹴是用腳踢,鞠則是被踢的球。

  鞠是一種外包皮革,內填毛髮或米糠的皮球。

  此時正在草坪上,於幾個幫閒略顯浮誇的圍追堵截之下,遊刃有餘踢著球炫技的五旬老者,就是自此到千年以後中土最著名的足壇巨星,高俅高太尉。

  自高太尉之後千年,中土再無足壇巨星誕生。

  吃海參,渾身白肉,擺臉子的幼兒園水平的從業者到是不少。

  楊碩站在場邊認真的看著。

  哪怕是年過五旬,高太尉的球技依舊是讓人看的賞心悅目。

  球在他的腳下各種眼花繚亂的翻飛跳躍,幾個搶球的連邊都摸不到。


  想來也是,高太尉本就是靠著蹴鞠踢的好而發家,這等看家的本領自然是要勤加練習,萬萬不可丟了根基。

  或許是盡了興,也或許是見著了站在場邊的楊碩。

  高太尉顛了兩下球,抬腳將球踢向了楊碩。

  球在半空之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的落了過來。

  楊碩上學的時候,也踢過球。

  只不過因為眾所周知,體育老師體弱多病經常請病假,體育課少了自然技術就一般。

  能停球不超過三米遠,就算是小學校隊水平了。

  看著飛過來的球,楊碩選擇~

  按下了時間停止器。

  他先是微調了身體姿態,將即將落地的球踩在了腳下,旋即取消了時停。

  從高俅等人的角度看過去,就是楊碩抬了抬腳,輕鬆愜意的就將球給踩在了腳下。

  這等停球的水準,毫無疑問的高~

  高俅面露讚賞之色,微微頷首之後去洗漱更衣。

  正式見面是在正廳。

  坐在主位上的高太尉,望之自有威嚴之態。

  『居移氣,養移體~』

  『果真是環境養人~』

  落座的楊碩,算是親眼見證了環境能改變人的實例。

  「你的事,我已經派人打探過了。」

  高俅端起了茶碗,揭開蓋子吹了口「沒聽說過涿州有於皇寺啊~」

  楊碩的腦海之中,飛速思索。

  片刻之後,他的神容不變「寺不大,地偏僻,少為人知,燕京的貴人們自不會知曉。」

  端著茶碗的高俅微微一頓,略顯詫異的看了眼楊碩。

  楊碩想的很明白,高俅關注自己打算調查,應當是從鐵皮爐子專營權拍賣之後開始。

  到如今的時間,壓根不夠派出精銳人手,跑去混亂的涿州對自己進行實地調查。

  而且他也沒重要到這個份上。

  只有一種可能,高俅是向遼國常住汴梁城的使團打聽的消息。

  反應極快的楊碩,也是讓高俅驚訝不已。

  如此才思敏捷的,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聽高強說,你想入編練禁軍?這是何故啊?」

  話語中是滿滿的上位者姿態與壓迫感,對付林沖足夠用,可惜楊碩壓根不在乎「新軍編練,油水頗豐。」

  這話沒說錯。

  編練一支新軍,從人員招募到配發裝備,從俸祿開銷到人吃馬嚼等等。

  上上下下全都可以伸手撈好處。

  若不是這支新軍預定是要去打仗,位置早就被人搶光了。

  高俅並未懷疑楊碩的話。

  畢竟大家都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幹的,千里為官只為財嘛。

  「那你可知,新軍是要北伐燕雲的。」高俅放下了茶碗,出言詢問「你不怕死?」

  「命只有一條,誰能不怕死。」楊碩轉了轉手指上的大戒指「可我相信,只要能幫太尉賺的足夠多,太尉必然不會看著我去死~」

  如今的大宋,只有楊碩一個人知曉,數月之後,方臘將會在江南掀起驚濤駭浪。

  為北伐所準備的一切,兵馬,物資,財貨全都投入去了江南。

  「哈哈哈哈~」

  這話說的,高俅也是展露笑容。

  一旁的高強高衙內,以及幾位高俅的幕僚,也是跟著笑起來。

  「老夫果然沒看錯,你是個聰明人。」

  當然沒看錯了,楊碩想著借雞生蛋,空手套白狼,用大宋的錢養自己的兵,最後乾脆奪了趙宋天下,當然是聰明人。

  「你是南來子。」高俅終於正色「以往捐官,就算是捐武職,最多也是在諸案司打混,升遷無望。」

  這是理所當然的。

  自燕地而來的漢家子,誰知道是不是遼人安排的細作?

  若是在大宋做到了高位,或者是掌握了兵權,豈不是諾大的禍害。

  朝堂上的士大夫們,可沒一個是傻的。

  「不過如今時局不同。」

  高俅捻須「朝廷有意收復燕雲之地,對待當地漢家子自是以籠絡為主。」

  「你這南來子的身份,此時卻是恰到好處。」

  「無論是給朝野上下看,還是給燕地漢家子們看,你都可以被立為典型。」

  「小子,你走運了。」

  走出高俅的府邸,楊碩頓足,轉身看向了朱漆大門。

  一旁送他的高衙內,還以為楊碩是在羨慕,當即笑言「待到北伐燕地大功告成,你說不得也能混身緋袍,也能有大宅子住。」

  楊碩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緋袍?』

  『你在瞧不起誰?』

  高衙內接過馬韁「太尉已經點頭了,你最近準備一下,等著安排好了我會去通知你。」

  「太尉沒說錯,朝廷的確是想要豎立個南來子做典型,給燕地的漢家子們看以安民心,你是趕上好時候了。」

  「國朝自真宗後,南來子可直入軍中為將者,你當屬第一位~」

  「不過按照規矩,就算收復了燕地,你以後也會被安排在汴梁城,不會讓你留在燕地的~」

  高衙內囉囉嗦嗦講了許多,楊碩則是微笑頷首「不敢稱將軍,不過是撈取些好處罷了。」

  「至於留燕地還是留汴梁城什麼的,我這兒估摸著連三年輪將都待不到。」

  「到時候賺夠了,就請太尉幫忙運作一番,安排入殿前司本司混個閒職即可。」

  高衙內笑言「我就知道,你是個心明眼亮的,你且安心,太尉必然不會虧待於你。」

  負責籌備禁軍新軍的正是高太尉。

  他透露新軍備受期待,官家更是密切關注。

  所以將會以最高標準來組建,一成立就是一廂人馬。

  禁軍編制分為都,營,軍,廂,衙五級。

  基本作戰單位為百人隊的都。

  五都為一營,五營為一軍,十軍為一廂。

  算上各類輔兵,牙兵,文職等,滿編一廂約為三萬人。

  說是點選各部禁軍精銳,以充新軍。

  可誰都知道如今的汴梁城禁軍,是個什麼模樣。

  所以高太尉給楊碩安排的第一份差遣,就是招募新兵~

  這可是一份油水很大的差遣。

  楊碩屏蔽了高衙內的喋喋不休,目光遠眺。

  『相州~』

  『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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