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無間道之我的上司是個無情的死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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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強聞言歪著頭笑了笑,說道:「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生氣的樣子很好看?對了,還沒見過你穿警服的樣子,真是……」

  海哥聞言瞅了瞅王小玲,又瞅了瞅高強,總感覺這兩人之間有些不對勁。

  王小玲俏臉一紅,拍著桌子說道:「高強,別顧左右而言其他,回答問題!」

  高強聞言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說道:「阿sir,很榮幸能得到大佬級的待遇,查我查的太清楚了,比我自己都了解我自己,原來我以前那麼威啊!有些事情我自己都忘了。」

  「我補充一點,我已經退出洪興,和社團再無瓜葛!」

  「這個和案情無關。」海哥擺了擺手說道,「現在談談昨晚的事,韋吉祥、崩牙駒等五十多人聯名指控你涉嫌謀殺陳國泰,還有十三人重傷昏迷,躺在醫院裡,生死不知,說說吧!」

  「這有什麼好說的?」高強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的說道:「阿sir,我早就同你講了,我是去救人,難道救人也有錯嗎?」

  「救人沒有錯!但持械鬥毆、殺人等都是重罪!」海哥敲了敲桌子說道。

  「等等!」高強不滿地說道:「持械鬥毆,阿sir,證據呢?我全程可從來沒有拿過武器,旁邊這位Madam可以作證,雖然你是警察,但不能冤枉好人。」

  海哥一怔,望向王小玲,她點了點頭,表情奇怪的說道:「他說的不錯,他確實沒有拿武器。」

  「那幫重傷的人是怎麼受傷的?」海哥不解地問道。

  「被他一拳打地!」王小玲說道。

  「哦!」海哥先是應了一聲,然後猛然反應過來,看了看王小玲,又看了看高強,仿佛明白了什麼,繼續說道:「哦~行吧!」

  聲音有些怪異。

  一拳打飛辣麼多人,你當我是白痴嗎?

  「好,那重傷垂死的陳國泰呢?這總是你乾的了吧?」海哥問道。

  「和我沒關係,是崩牙駒地捅的。」高強說道。

  「跟你沒關係?你還在狡辯,崩牙駒是陳國泰的小弟,他為什麼會捅自己的老大?」

  「這你得問他啊,我又不是他爹,我怎麼知道?」高強聳了聳肩,「可能是內訌吧,社團內部爭權奪利,這種事很常見的,阿sir你見得比我多。」

  「你——」海哥被噎了一下,「高強,你別跟我耍花招,現在讓你說是給你機會,當時在場的人我們都帶回來了,我會一個一個問,到時候你的口供和他們不一致,吃虧的是你自己,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阿sir,我說的都是實話。」高強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鑑於你問的問題非常之不專業,從現在起到我的律師來之前,我拒絕回答任何問題。對了,律師如果堵車的話,我還可以等,不著急,反正警署的咖啡比學校的好喝,而且到時間你就必須放我出去,否則我控告你非法監禁!」

  「你……」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三人同時抬頭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是一個大肚子,接著是一雙皮鞋,然後身著筆挺的皇家警察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只見他腆著肚子,身形略顯富態,帶著一副寬寬厚厚的黑框眼鏡,眼鏡後是一副人畜無害的圓潤臉。

  「署長!」X2。

  來人,正是灣仔警署的署長,高強的上級黃炳耀。

  黃炳耀走路的姿勢很特別,可能是身體胖的原因,兩條腿有些外八字,但步伐又穩又快,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螳螂,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黃炳耀點了點頭,然後目視高強。

  高強毫不畏懼,迎著他的目光看了回去。

  兩人對視了半分鐘,黃炳耀突然笑了,「有點意思!好久沒碰見這麼有意思的人了,你們兩人先出去,這個人,我親自來審。」

  海哥愣了一下,想說什麼,但看到黃炳耀肩膀上的花,便乖乖地收拾東西。

  王小玲略微糾結了一下,說道:「署長,這個案子是我跟的,我……」

  「你肩膀上有花嗎?」黃炳耀開口問道。

  「啊?」王小玲有些茫然。

  「教教她規矩!」黃炳耀朝著旁邊的海哥努了努嘴說道。

  海哥聞言急忙拽著王小玲出去,門關上的瞬間,還能聽到王小玲在走廊里喊:「海哥你別拉我啊,我還要送咖啡呢——」


  審訊室內只剩下黃炳耀和高強之後,高強直接把腳放在桌子上,黃炳耀見狀,冷哼一聲說道:「小子,你很囂張啊!」

  「呦呵,黃署長,升職夠快的啊!踩著兄弟的血上去的吧!」高強笑眯眯的說道:「要不要我起來給你敬個禮?標準的,三秒不放下那種」

  「哈哈哈,阿強,剛才給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黃炳耀笑道:「果然夠威,能夠單挑洪泰,不愧是當初我選中的人。」

  「阿頭,能別扯淡了嗎?」高強不滿地說道:「三年前,我要去考警校,你和葉校長忽悠我,說做臥底更有前途,我感覺確實挺有前途的,你看,我現在都教導主任了,雖然是副的,但我還年輕,我爭取三年當上校長,五年評選議員,你說怎麼樣?」

  「不怎麼樣!」黃炳耀無奈的說道:「阿強,我叫你強哥行不行,你別玩我了,好不好!」

  「是你先玩我的,說好了三年,這特麼的都三年了,也沒見你聯繫過我,玩失蹤是不是?」高強沉聲說道:「既然如此,大家都挺忙的,以後還是別見面了。」

  黃炳耀被噎得直翻白眼,摘下眼鏡擦了擦,嘆口氣說:「阿強,你以為我想玩失蹤啊?三年前你剛進洪興,上頭突然來了個緊急調令,把我扔去沙頭角管邊境巡邏——連狗都不願意去的那種。我天天對著深圳河發呆,連個古惑仔都見不著,哪敢聯繫你?萬一你打電話過來,旁邊站個阿sir問『黃sir你跟誰聊呢』,我說『哦我臥底』,然後咱倆一起上頭條?」

  高強聽了,把腳從桌上放下來,坐直身子,認真地看著他:「所以你就讓我一個人在洪興自生自滅?你知道這三年我怎麼過的嗎?我連砍人都得先查一下法律條文,怕判太重。」

  「我知道你苦……」黃炳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知道!」高強打斷他,「最慘的是去年聖誕節,社團聚餐,老大非要我表演節目,我實在沒轍,唱了一首《友誼之光》,結果全場古惑仔哭成一片,說『強哥你是不是想金盆洗手了』,嚇得我連夜寫了一份檢討,主題是《論社團兄弟情比金堅》。」

  黃炳耀嘴角抽搐,強忍著笑:「阿強,你能不能別扯淡了。」

  「我特麼得什麼時候扯過淡?」高強很不悅,然後滿嘴跑火車,「不信你去洪興打聽打聽,當年老子制定了《如何正確收取保護費》和《砍人後的心理疏導方案》,要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麼威震江湖?」

  黃炳耀終於繃不住了,哈哈大笑,笑到肚子上的肉都在抖:「行行行,你厲害。那現在呢,事情鬧這麼大,五十多人聯名告你,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高強聳聳肩,「那是你該考慮的事情,跟我無關。了不起我就往監獄一待,到時候正好遂了你的願——『警方苛待臥底,英雄流落鐵窗』,絕對霸占頭條三天三夜。我還能在裡面寫本回憶錄,書名都想好了,叫《無間道之我的上司是個無情的死胖子》。」

  「靠,你特麼的威脅我?信不信我一招鐵砂掌打爆你的頭啊!」黃炳耀「砰」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水杯跳了三跳,滾到地上,然後佯怒道:「可惡還敢罵我是死胖子,罪加一等!」

  「信……當然信!」高強笑呵呵地說,「老大,剛才那掌好有型啊!能不能再拍一下?我錄個像,以後發給警校當教學案例——《論警署署長如何用掌風震碎嫌疑人心理防線》。」

  「還用你說!」黃炳耀傲嬌地一甩頭,然後意識到不對,「等等,你錄像了?」

  「沒有,我開玩笑的。」高強舉起雙手,「不過我建議你別再拍了,這桌子是公物,拍壞了要賠的。就算你現在是署長,走報銷流程很麻煩的。」

  「靠,強哥,你特麼的又玩我?你到底想怎咩?」黃炳耀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隨後他以一種完全不符合總警司身份的敏捷,一個滑步蹲到高強身邊,雙手一把抓住高強的手,開始賤嗖嗖地左右搖晃,邊搖邊擠眉弄眼:「強哥,強爺,您大人有大量,咱們有話好好說,好不好?回頭我請你吃鮑魚——正宗的那種,雙頭的,你知道的,很好吃的!」

  高強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地說:「鮑魚難道還有不正宗的?」

  黃炳耀「嘿嘿」一笑,笑容逐漸猥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嘿嘿,給我裝什麼傻!就是那種……嘿嘿嘿,你懂的呀!」

  高強眉頭一挑,拿腔拿調地說:「我胃口很刁的。」

  「我給你看一下我珍藏多年的好貨,喏……」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署長,你……們在幹什麼?」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門縫裡飄進來。

  兩人同時僵住,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黃炳耀保持著蹲姿,雙手還攥著高強的手腕,臉上的猥瑣笑容來不及回收,活像一隻被突然開燈嚇懵的土撥鼠。

  高強的表情也定格在「故作高冷」的瞬間,嘴巴微張,眼神空洞。

  王小玲端著咖啡站在門口,表情從「擔心高強被欺負」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我是不是眼花了」,最後定格在「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的微妙神情上。

  審訊室里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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