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發了瘋的韋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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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吉祥陪著笑,低著頭,像條夾著尾巴的狗。

  崩牙駒用漏風的嘴繼續罵道:「真不知道你他媽怎麼搞的!以前那麼猛一個人,現在變得這麼衰,跟你齊名真是丟盡了我崩牙駒的臉!」

  崩牙駒也是吹牛逼,現在誰不知道他已經成了江湖上的笑柄?

  可韋吉祥沒吭聲。

  如果是以前的韋吉祥,早就一刀砍翻這個王八蛋了。

  如今的韋吉祥卻沉默得像塊石頭。

  想當年洪泰太子被人追殺,是他韋吉祥一個人一把刀,拼了命把太子從鬼門關撈回來。結果呢?太子的命保住了,他的老婆卻被喪波開車撞死。

  那一幕他永遠忘不了。

  妻子倒在血泊里,眼睛還睜著,瞳孔里映著車燈的光,像在問他:為什麼?你滿意了吧?

  他砍了喪波一刀,喪波進了監獄,他也落下了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從那以後,韋吉祥變了——變得猶豫,變得心軟,變得不像一個社團的人。

  洪泰太子嘴上說他是救命恩人,可實際上呢?從來沒把他當過兄弟,呼來喝去,跟使喚狗一樣。

  要不是爛命全、神沙、阿豹這幾個忠心耿耿的小弟護著,韋吉祥不知道被人砍死多少回了。

  兩人帶著幾個小弟,開著車往東南中學方向駛去。

  車開到佐敦道的時候,韋吉祥突然看到路邊一個熟悉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縮。

  「停車!」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像從喉嚨里撕出來的。

  「你他媽有病啊?」崩牙駒被嚇了一跳,但還是讓司機停了車。

  韋吉祥死死盯著路邊的一男一女。

  女的約莫三十歲上下,身材高挑得讓人移不開眼,該凸的凸該翹的翹,一件米白色風衣裹不住那成熟女人獨有的韻味,風衣下擺被風吹起,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踩著一雙淺色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裡。

  旁邊的男人約莫三十來歲,身形挺拔魁梧,稜角分明,顴骨突出,眉骨高聳,曬得黝黑的皮膚配上烏黑茂密的頭髮,雖然穿著一身老式襯衫,但依舊透著一股粗獷的野性。

  這張臉韋吉祥太熟悉了,每次做夢他都能夢到這張臉。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從後槽牙縫裡擠出一個名字:「喪波!」

  「什麼?你說誰?」崩牙駒愣了一下,順著韋吉祥的目光望過去,然後驚呼道,「我靠!這個王八蛋什麼時候出來的?他不是還在蹲苦窯嗎?怎麼提前出來了?是不是逃出來的?」

  「不知道。」韋吉祥冷冷地說。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怕的,但那雙眼睛已經開始泛紅。

  韋吉祥推開車門就沖了出去,爛命全和神沙兩人趕緊跟下去。

  崩牙駒想攔,可對上韋吉祥那陰冷瘋狂的眼神,愣是沒敢出聲,只能暗罵一聲:「艹!瘋狗!」

  路邊的一男一女正是殷建生和秦可秀。

  自從殷建生的「借種計劃」成功以後,兩人難得有機會出來一起逛街,他機械地跟著妻子,心裡卻涌著一股莫名的煩躁,尤其是看到眼前容光煥發的妻子,舉手投足間那股成熟女人的韻味,讓他心裡像扎了根刺。

  但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不是嗎?

  殷建生麻木地走著,突然一群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像狼群一樣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秦可秀下意識地抱住殷建生的胳膊,身體微微發抖,那雙手臂不自覺地收緊,風衣領口處露出一截白膩的脖頸。

  殷建生心中一暖——這是他難得感受到的一絲溫度。

  為首的韋吉祥面容消瘦,眼神狠厲得像要剜人,死死盯著殷建生。

  「喪波!你還認識我嗎?」韋吉祥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你他媽還敢出來?今天老子要你一命償一命!」

  殷建生一愣,下意識地先護住身後的秦可秀,然後才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喪波!」

  他不是喪波,但長相確實有七八分相似。

  可兩人的氣質天差地別——喪波帶著癲狂和不計後果的瘋狂,而殷建生雖然在南越當過兵,但因為落下了不能人道的病根,整個人一直鬱鬱寡歡,透著一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自卑和窩囊。


  「你不是喪波?」韋吉祥發出一聲瘮人的冷笑,笑得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你他媽化成灰我都認識你!你撞死我老婆,你以為蹲幾年苦窯就完了?啊?!」

  他猛地一步上前,揪住殷建生的衣領,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我老婆倒在血泊里,眼睛還睜著!你在哪?你在監獄裡睡大覺!今天老子就要你的命!」

  秦可秀被這陣勢嚇得臉都白了,眼淚奪眶而出,死死拉著殷建生的胳膊往後縮:「你們是什麼人?我老公說了他不是喪波,你們認錯人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她長長的睫毛掛著淚珠,鼻尖微微泛紅,嘴唇因為害怕而輕輕顫抖,風衣下的身子像風中的樹葉一樣抖個不停。

  「老公?」韋吉祥打量了秦可秀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艷,這女人確實漂亮得不像話,前凸後翹的身段,梨花帶雨的臉龐,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會心動。

  但他的眼神隨即變得更冷,「喪波你行啊,蹲苦窯還能找到這么正的馬子?老子老婆死了,你他媽倒活得滋潤!」

  崩牙駒皺了皺眉,湊到韋吉祥耳邊低聲說:「阿祥,我看這人不太像喪波。喪波沒這麼高,而且喪波被你砍了一刀,臉上應該有疤啊,這人臉上乾乾淨淨的,沒有。」

  韋吉祥仔細一看,確實像崩牙駒說的,可他的腦子裡已經全是妻子倒在血泊里的畫面,眼睛睜得大大的,那畫面像烙鐵一樣烙在他心上,疼了他整整五年。

  「就算……就算你不是喪波,」韋吉祥的聲音開始發抖,那不是害怕,是壓抑到極點的瘋狂,「你跟他長得一模一樣,你他媽也脫不了干係!給我帶走!」

  「阿祥,太子哥……」崩牙駒還想勸。

  「我特麼的說帶走!」韋吉祥猛地回頭,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瞳孔里全是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猛獸,「誰他媽再廢話,我連他一起砍!」

  爛命全和神沙對視一眼,一擁而上將殷建生按住。

  殷建生本能地想掙扎,他畢竟當過兵,體格子也擺在那裡,但他的眼神里沒有半點兇悍,只有慌亂和恐懼,像一頭被按住了角的牛,空有一身力氣卻不知道怎麼使。

  只見他拼命地扭動著身體,嘴裡喊著:「你們搞錯了!我不是喪波,我真的不是喪波!」

  神沙一拳砸在他鼻子上,「噗」的一聲,鼻血當場飆了出來。

  殷建生痛得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縮,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接著又一拳狠狠捅在他肚子上,殷建生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彎了下去,嘴大張著卻發不出聲音,唾液混著鼻血滴在地上,整個人萎靡在地上,徹底老實了。

  他那魁梧的身材此刻看起來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窩囊到了極點。

  借種的電影中也是被人收拾,到這裡也是被人收拾,真是……唉!

  秦可秀見狀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撲了上去,死死抱住殷建生的胳膊:「不要打他!求求你們不要打他!」

  爛命全一把將她推開,她穿著高跟鞋的腳一崴,整個人踉蹌著摔倒在地,風衣的下擺散開,露出一雙修長的腿。

  她顧不上疼,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地哀求:「求求你們了……他真的是好人……我們沒做過壞事……求求你們放了他吧……」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把臉上的淡妝都沖花了。

  韋吉祥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秦可秀,那一瞬間,他的眼神里出現了一絲猶豫,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她曾經也是這樣,漂亮、溫柔、讓人心疼。

  但只是一瞬間。

  「你放心,」韋吉祥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在跟自己說話,「如果他真不是喪波,我保證他安安全全回來。你走吧,我韋吉祥從來不為難女人。」

  「不!你們不能帶走他!他是我的丈夫!」秦可秀爬起來又要撲上去,膝蓋上的皮都磕破了,血珠滲出來,她渾然不覺。

  韋吉祥不再看她,一揮手:「攔住她,別讓她跟上來。」

  爛命全和神沙把殷建生像拖死狗一樣塞進車裡。

  韋吉祥坐進駕駛座,一腳油門,車子像發瘋的野獸一樣躥了出去。

  秦可秀癱坐在地上,望著遠去的車尾燈,雙手撐著冰涼的地面,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求……求你們……誰來……誰來幫幫我……」

  崩牙駒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搖了搖頭,啐了一口唾沫:「這個吉祥,腦子真是他媽有病!抓一個似是而非的人幹什麼?有能耐找真喪波去啊!瘋狗一條!」

  他轉過身,對剩下的小弟說:「走,繼續辦事。」

  「駒哥!」一個小弟指著癱坐在地上的秦可秀,咽了咽口水,眼睛像粘在她身上一樣,「那個女的……好正點啊……我們……」

  「管她幹什麼?又不關我們的事。」崩牙駒不耐煩地踹了那小弟一腳,「眼睛都快掉出來了!趕緊走,正事要緊。耽誤了太子哥的興致,小心你的命!」

  幾個小弟依依不捨地跟著崩牙駒走了,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個蜷縮在路燈下的女人。

  秦可秀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街邊,長發凌亂地貼在臉上,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她抱著自己的肩膀,在夜風中瑟瑟發抖,然後她的神色逐漸堅定。

  不,我要去找人救他!

  找誰?只有阿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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