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簽約與合作
六月的空氣里糊著一層黏膩的濕氣。
林澤剛下車，一股熱浪便撲面而來，他今天穿著比較正式。
一件深灰色的亞麻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解開一顆扣子，正式里又透著幾分隨意的鬆弛。
許姐走在他右側，手裡拎著一隻黑色公文包，裡面裝著厚厚一沓文件。
顧雪跟在兩人後面，背著一隻雙肩包，臉上帶著新入行助理特有的緊張。
復星影業，坐落於東陽。
前台核驗了預約信息，遞過來三張訪客卡。
電梯上行的時候，許姐低聲說了句：「陳絲這人不好對付，之前幾輪郵件溝通你看到了，條款咬得很死。」
林澤看著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數字，語氣隨意：「咬得再死，今天也是她主動請我們來的。」
三人到達會議室時，陳絲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陳絲，復星影業總經理，圈內資歷不算深，但在復星體系里負責文娛板塊的運營和藝人對接。
「林老師。」陳絲率先伸出手，笑容得體，「不得不說，今日一見，本人比視頻里更帥。」
林澤伸手握住她的手，嘴角一彎：「陳總客氣了。」
兩人寒暄著，林澤趁機對在場眾人偷偷使用【明察秋毫】的能力。
他發現自己能夠感知到他人對他的情感傾向。
陳絲對他的態度里裹著一層濃厚的認同，甚至還有一絲欣賞，在商業層面外摻雜著某種個人層面的好感。
會議桌旁的法務總監態度則要複雜一些，懷疑和工作性的審視夾雜其中，不過都保持在善意範圍內。
而那位投資負責人則是淡淡的冷淡與審視。
林澤收回心神，這個能力比他想的更好用。
「林老師。」陳絲交疊雙腿，身體微微前傾，進入了正題。
「咱們郵件往來也有快一個月了，之前的合同版本你反覆提了幾輪修改意見，我們內部也開了好幾次會，今天請你過來，是想當面把事情敲定下來。」
她抬手示意，法務總監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遞到林澤面前。
「我們最終的方案是這樣，復星影業不以經紀約的形式簽你，而是以戰略合作的形式入股你的個人工作室，占股兩成。」
林澤翻開合同，目光掃過條款。
「我們負責提供行政後勤、財務代管、法務支持、商務對接和公關輿情服務。」陳絲繼續說，手指在空中划過。
「你的人身自由、創作自由、商業決策權，全部保留在你自己手裡。」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這個模式在復星影業沒有先例，我們一般簽的都是全約藝人，分成比例和綁定程度都比這個要重得多。」
「但林老師你不一樣，我們內部很看好你未來的潛力與目前的熱度。」
「所以我們這不是簽約，而是合作......」陳絲誠懇的看著林澤，又補充道：
「我們缺的不是錢，是能代表復星的人。」
林澤心裡清楚，這份方案的確是復星的誠意之作。
兩成乾股換來後勤保障和資源對接，在沒有綁定經紀約的前提下，這個條件放在整個行業里都算是相當優厚的。
但他也知道，這優厚的背後，是他用那些照片、那三首歌、那個已經被外交部發言人提過的名字一點一點砸出來的議價權。
所以他不會感到誠惶誠恐。
「有一條我想確認一下，」林澤指著合同上的一處條款，「商務資源對接的部分，選擇權在我這邊，意思是你們推薦的商務合作，我有權拒絕，不需要提供任何理由。」
「完全正確。」陳絲點頭，「我們對你的定位是創作型藝人，不是帶貨博主，商務這塊我們會有篩選標準，但最終拍板的權力在你。」
林澤點了點頭，轉向許姐，許姐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意思是條款方面她沒有異議。
「那就這麼定了。」林澤說。
陳絲的眼睛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顯亮了一下，眼底透著滿意，說實話這份合同是她在董事會裡拍板要過來的。
如果林澤這都不滿意，她只會懷疑自己的眼光，懷疑林澤是不是被暫時的熱度沖昏了頭腦。
雙方簽字、蓋章、交換文件，整個流程乾淨利落，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林老師，」陳絲把簽好的合同遞給法務收好，然後換了一個更放鬆的坐姿，「既然現在咱們是一家了，晚上我訂個地方，算是正式的歡迎宴。」
「吃飯不急，」林澤從顧雪手中接過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推向陳絲那邊，「這個劇本陳總你先看看。」
冊子的封面是素白的，上面印著四個楷體字：古相思曲。
原本陳絲的態度有些漫不經心，只是礙於林澤面子準備隨便看看，然後敷衍過去。
但看著看著她的表情開始嚴肅起來，在詳細看完第一集劇本後，她快速翻閱起來。
劇本完成度很高，邏輯嚴謹，穿越題材，但又帶有懸疑、虐戀色彩，都是市場非常吃香的設定。
而且敘事非常克制，沒有犯新人常見的那種錯誤，習慣於用細節來表達情感。
良久，陳絲看完最後一頁，把冊子合上，沉默了片刻。
「林澤。」她第一次沒有用「林老師」這個稱呼，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嗯。」
「這是你寫的？」
「我寫的。」
陳絲的手指在冊子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她抬頭看著林澤。
「這個本子，復星投了。」
她自然知道林澤拿出劇本讓她看的意思，雖然入圈沒多久，但她多多少少也有些眼力勁。
無論是出於劇本本身的質量，還是出於穩定與林澤之間的關係，這個劇本她都會投資。
林澤聞言隨即又從顧雪手中接過另一份文件，推到陳絲面前：
「這是我做的一份製作框架，十四集體量，單集製作成本控制在三百萬以內，總成本四千萬。」
「平台方面，我希望聯合企鵝視頻和愛奇藝聯合出品，一方面分擔投資壓力，另一方面兩家平台的用戶畫像互補，播出時的覆蓋面會更大。」
陳絲接過製作框架，快速過了一遍，眉頭微微揚起：「你連製作團隊的方向都列了？」
「導演需要一個擅長用光影敘事的人，不需要多大牌，但必須能理解『逆向時間線』在視覺上的呈現邏輯。」
林澤並不清楚前世《古相思曲》的製作團隊有哪些人，但也沒關係。
系統塞給他劇本的同時，連同所有細節都賽進了他的腦海，他有自信完整復刻出來。
「攝影指導我希望找拍過古裝劇的，有自然光拍攝經驗的優先，服化道不能走現在流行的塑料古風路線，這個故事的時空跨度很大，服裝需要體現不同時期的人物狀態。」
陳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平台那邊我去談，企鵝視頻和愛奇藝我們復星都有深度合作，聯合出品的框架我和兩家都很熟。」
「製作團隊到時候需要平台那邊幫忙推薦，畢竟我們復星這方面......你也知道。」
陳絲無奈的攤攤手，林澤笑而不語。
隨後陳絲站起身來，主動伸出手：「林澤，很高興你選擇了復星。」
林澤也站起來，握住她的手：「很高興復星選擇了相信我。」
兩人相視一笑。
林澤剛下車，一股熱浪便撲面而來，他今天穿著比較正式。
一件深灰色的亞麻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解開一顆扣子，正式里又透著幾分隨意的鬆弛。
許姐走在他右側，手裡拎著一隻黑色公文包，裡面裝著厚厚一沓文件。
顧雪跟在兩人後面，背著一隻雙肩包，臉上帶著新入行助理特有的緊張。
復星影業，坐落於東陽。
前台核驗了預約信息，遞過來三張訪客卡。
電梯上行的時候，許姐低聲說了句：「陳絲這人不好對付，之前幾輪郵件溝通你看到了，條款咬得很死。」
林澤看著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數字，語氣隨意：「咬得再死，今天也是她主動請我們來的。」
三人到達會議室時，陳絲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陳絲，復星影業總經理，圈內資歷不算深，但在復星體系里負責文娛板塊的運營和藝人對接。
「林老師。」陳絲率先伸出手，笑容得體，「不得不說，今日一見，本人比視頻里更帥。」
林澤伸手握住她的手，嘴角一彎：「陳總客氣了。」
兩人寒暄著，林澤趁機對在場眾人偷偷使用【明察秋毫】的能力。
他發現自己能夠感知到他人對他的情感傾向。
陳絲對他的態度里裹著一層濃厚的認同，甚至還有一絲欣賞，在商業層面外摻雜著某種個人層面的好感。
會議桌旁的法務總監態度則要複雜一些，懷疑和工作性的審視夾雜其中，不過都保持在善意範圍內。
而那位投資負責人則是淡淡的冷淡與審視。
林澤收回心神，這個能力比他想的更好用。
「林老師。」陳絲交疊雙腿，身體微微前傾，進入了正題。
「咱們郵件往來也有快一個月了，之前的合同版本你反覆提了幾輪修改意見，我們內部也開了好幾次會，今天請你過來，是想當面把事情敲定下來。」
她抬手示意，法務總監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遞到林澤面前。
「我們最終的方案是這樣，復星影業不以經紀約的形式簽你，而是以戰略合作的形式入股你的個人工作室，占股兩成。」
林澤翻開合同，目光掃過條款。
「我們負責提供行政後勤、財務代管、法務支持、商務對接和公關輿情服務。」陳絲繼續說，手指在空中划過。
「你的人身自由、創作自由、商業決策權，全部保留在你自己手裡。」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這個模式在復星影業沒有先例，我們一般簽的都是全約藝人，分成比例和綁定程度都比這個要重得多。」
「但林老師你不一樣，我們內部很看好你未來的潛力與目前的熱度。」
「所以我們這不是簽約，而是合作......」陳絲誠懇的看著林澤，又補充道：
「我們缺的不是錢，是能代表復星的人。」
林澤心裡清楚，這份方案的確是復星的誠意之作。
兩成乾股換來後勤保障和資源對接，在沒有綁定經紀約的前提下，這個條件放在整個行業里都算是相當優厚的。
但他也知道，這優厚的背後，是他用那些照片、那三首歌、那個已經被外交部發言人提過的名字一點一點砸出來的議價權。
所以他不會感到誠惶誠恐。
「有一條我想確認一下，」林澤指著合同上的一處條款，「商務資源對接的部分，選擇權在我這邊，意思是你們推薦的商務合作，我有權拒絕，不需要提供任何理由。」
「完全正確。」陳絲點頭，「我們對你的定位是創作型藝人，不是帶貨博主，商務這塊我們會有篩選標準，但最終拍板的權力在你。」
林澤點了點頭，轉向許姐，許姐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意思是條款方面她沒有異議。
「那就這麼定了。」林澤說。
陳絲的眼睛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顯亮了一下，眼底透著滿意，說實話這份合同是她在董事會裡拍板要過來的。
如果林澤這都不滿意，她只會懷疑自己的眼光，懷疑林澤是不是被暫時的熱度沖昏了頭腦。
雙方簽字、蓋章、交換文件，整個流程乾淨利落，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林老師，」陳絲把簽好的合同遞給法務收好，然後換了一個更放鬆的坐姿，「既然現在咱們是一家了，晚上我訂個地方，算是正式的歡迎宴。」
「吃飯不急，」林澤從顧雪手中接過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推向陳絲那邊，「這個劇本陳總你先看看。」
冊子的封面是素白的，上面印著四個楷體字：古相思曲。
原本陳絲的態度有些漫不經心，只是礙於林澤面子準備隨便看看，然後敷衍過去。
但看著看著她的表情開始嚴肅起來，在詳細看完第一集劇本後，她快速翻閱起來。
劇本完成度很高，邏輯嚴謹，穿越題材，但又帶有懸疑、虐戀色彩，都是市場非常吃香的設定。
而且敘事非常克制，沒有犯新人常見的那種錯誤，習慣於用細節來表達情感。
良久，陳絲看完最後一頁，把冊子合上，沉默了片刻。
「林澤。」她第一次沒有用「林老師」這個稱呼，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嗯。」
「這是你寫的？」
「我寫的。」
陳絲的手指在冊子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她抬頭看著林澤。
「這個本子，復星投了。」
她自然知道林澤拿出劇本讓她看的意思，雖然入圈沒多久，但她多多少少也有些眼力勁。
無論是出於劇本本身的質量，還是出於穩定與林澤之間的關係，這個劇本她都會投資。
林澤聞言隨即又從顧雪手中接過另一份文件，推到陳絲面前：
「這是我做的一份製作框架，十四集體量，單集製作成本控制在三百萬以內，總成本四千萬。」
「平台方面，我希望聯合企鵝視頻和愛奇藝聯合出品，一方面分擔投資壓力，另一方面兩家平台的用戶畫像互補，播出時的覆蓋面會更大。」
陳絲接過製作框架，快速過了一遍，眉頭微微揚起：「你連製作團隊的方向都列了？」
「導演需要一個擅長用光影敘事的人，不需要多大牌，但必須能理解『逆向時間線』在視覺上的呈現邏輯。」
林澤並不清楚前世《古相思曲》的製作團隊有哪些人，但也沒關係。
系統塞給他劇本的同時，連同所有細節都賽進了他的腦海，他有自信完整復刻出來。
「攝影指導我希望找拍過古裝劇的，有自然光拍攝經驗的優先，服化道不能走現在流行的塑料古風路線，這個故事的時空跨度很大，服裝需要體現不同時期的人物狀態。」
陳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平台那邊我去談，企鵝視頻和愛奇藝我們復星都有深度合作，聯合出品的框架我和兩家都很熟。」
「製作團隊到時候需要平台那邊幫忙推薦，畢竟我們復星這方面......你也知道。」
陳絲無奈的攤攤手，林澤笑而不語。
隨後陳絲站起身來，主動伸出手：「林澤，很高興你選擇了復星。」
林澤也站起來，握住她的手：「很高興復星選擇了相信我。」
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