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光,精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燼看清面前浮現的文字。

  眨了眨眼。

  「這應該就是我的金手指了,抽卡系統?」

  「不過,」這個世界,和西遊有關係?」

  簡單的感受一番,他已知曉金手指的具體作用。

  抽卡。

  簡潔明了。

  能以精粹為引,抽取殘骸主人曾擁有的天賦神通本領武藝等一切東西。

  而前身也是氣運深厚,在一座小縣城做更夫,竟也能稀里糊塗的撿到妖王殘骨。

  可惜,沒能挺過妖王氣息浸染。

  若能挺過來,不說成就武道高手,也能身強體健,大異於常人。

  「這精粹,應該去哪找?」

  思索片刻,毫無頭緒,前身只是一個農家子,最遠的地方不過到縣城,武夫尚未見過幾個,哪可能知道精粹這等一聽就不是凡物的東西。

  陳燼不知何時又沉沉睡去。

  待再到醒來時,外屋已經亮起了油燈,隱隱能聽到說話聲。

  坐起來,身子除了略感酸軟,竟已好的十之八九,倒是個好消息。

  穿上草鞋,走出裡屋。

  「爹,今日出去,可打聽清楚那差役唐虎,為何針對我家?」

  「我又不是二八時的模樣,總不該真看上了我,想來應該是有其他緣由。」

  母親張芸在灶台封箱旁,彎腰燒火做飯,側頭沖公公問道。

  陳守田坐在門檻上,嘴裡叼著一柄旱菸杆。

  自下邊袋子裡塞進去一鍋菸葉,想了想後,又倒出大半,只留一個底。

  引燃菸葉,深深吸了口,吐出繚繞的煙霧。

  「他娘,你說的沒錯,老漢今天轉悠半天,總算弄清了原委,還是咱家那五畝水田引的災……」

  「阿燼,你怎麼起來了!快坐下,大病初癒,身子骨虛,千萬不能累著。」

  話尚未說完,陳守田看到大孫子,連忙從牆角搬出個板凳,扶著他坐好。

  張芸也慌裡慌張的倒了碗熱水,讓他捧著慢慢喝。

  兩人看陳燼的眼神,都帶著光。

  是希望。

  男丁,是窮苦人家的全部希望。

  這兩年,陳家頗為不順,先是去年正值壯年的陳父陳康應徵官府兵役,跟著去城外清剿妖魔邪祟,一去不返。

  連個屍骨都未曾尋回來。

  接著是奶奶傷心過度,沒幾日也撒手離去。

  今年陳燼走了趟雜役,又倒下不起。

  好好的一個家,險些就散了。

  家裡剩下的倆能撐到現在,其中酸苦,豈是外人能知曉的。

  好在,挺過來了。

  爺爺粗糙的老手攥著陳燼一隻手掌,摩擦不斷,眼神一刻也不肯離開大孫子。

  生怕一不留神,一切只是老漢兒的臆想,好端端的大孫子,還躺在榻上。

  「娘,爺爺,真沒事了。」

  關切一番,話題重新回到正事上。

  那刀疤臉,也就是差役唐虎,為何針對自家。

  今日他是走了,可不代表這事兒過去了,今日沒開刀,算是施了恩。

  過幾日,必會來討債。

  失一分恩,討十成債。

  若不想辦法解決了此事,恐怕家裡的苦日子,還在後頭。

  說起此間事,陳守田滿是溝壑的老臉上,眉頭更深,「白日裡,我出去打聽,才知曉那唐虎,不是看上了芸娘你,是想著吃我老陳家的絕戶。」

  「阿燼他爹,用命換來的五畝水田好地,被盯上了。」

  「不只是咱家,這幾日,已經有好幾家類似的情況,皆是被他打著各種名義收入囊中。」

  「有的是說拜乾爹乾娘,有的是說納妾娶妻,有的是說收為義子義女,都是占田屋了事。」

  「命好點的,還能留下一家子的命,捨不得財的,直接全家死絕。」

  陳守田說完,不再吭聲。


  灶堂里火柴燒的噼啪作響,昏暗的火光照的人影朦朧。

  只余煙鍋,火點閃滅不定。

  張芸也愁雲滿面,思慮重重。

  陳燼心裡暗嘆,這世道,爛透了。

  前幾年,府衙明文貼的告示,傳遍全府各地。

  招募有膽去城外服兵役,配合武夫清剿妖魔邪祟的青壯,活賜紋銀十兩,死賞好田三十畝。

  妖魔邪祟,哪裡是普通人能對付得了的,無非拿人命堆,消磨其妖氣魔力,給武夫創造擊殺機會。

  一場清剿,死百十號人常見。

  家中貧窮,靠幾畝薄田,難以養活妻兒老小,一家子每日在餓死的邊緣掙扎。

  陳父打算拼死一搏,去了,死了。

  可說好的三十畝田,從府到縣,就剩下了二十畝,從縣到村,又去其半,等分到他家,只餘下區區五畝。

  就這五畝,如今看來,也不容易保住。

  一家子沉默吃完飯,氣氛壓抑。

  無人提出反抗唐虎。

  區區一個縣裡不入流的差役,放在貧苦人家,已是不可抵抗的大山。

  差役都有習武的資格,是正兒八經淬過體的武夫。

  哪怕招式稀疏,步法迷糊,淬體大多只有一兩重,也萬萬不是普通人能對付的。

  其碾死陳家三口人,不說難如登天,也易如反掌。

  要有地喊冤,有青天大老爺主持公道,也不至於讓其在陳留村,禍害至今。

  鐺鐺!

  陳守田的煙鍋在灶台旁敲滅。

  「不早了,都睡吧。」

  他向著側屋走去,走到一半,停下腳步,沒回頭,語氣帶著一股韌勁:

  「放寬心,萬事有我,阿康死了,我這個老漢還喘著氣。」

  「明日裡,我去找里老談條件,當初的田,他也占了咱五畝,別以為我不知道,既然占了,總得承個情。」

  「這個坎,他得幫我趟過去,大不了剩下的五畝咱也舍了。」

  「怎麼著,也不能讓人糟蹋了芸娘你。」

  張芸掩面哭泣,嘴裡說著沒了水田,天又大旱,以後家裡可怎麼活。

  陳燼手掌不知何時攥緊,指甲陷入肉中。

  眼眸中凶戾與無奈交替,武夫…

  這玩意兒,是真不容易搞死。

  就算可以做到,也得確保萬無一失,絕不會被人發現才行。

  官府早有明文,普通人坑害、誣告、栽贓武夫,一經查獲,全家連坐死光光。

  妖魔、詭異和邪祟給官府的壓力太大,大到武夫特權無限拔高。

  記憶里,官府明文規定,武夫違律,除造反外,皆可以妖魔頭顱頂罪。

  回屋躺下,陳燼看著窗外月光發呆。

  明月皎潔,如霜,灑滿大地。

  甚至透過窗子,將他也照耀的似是披了一層光輝。

  他看痴了。

  眼都捨不得眨。

  過了片刻,整個人一骨碌爬起來。

  鞋子都不來不及穿,迫不及待的爬到窗邊上,凝視圓月。

  他自己都未曾發現,一時間緊張的竟屏住了呼吸。

  【精粹+1】

  【精粹+1】

  【精粹+1】

  ……

  「精粹……精粹……這就叫他媽的精粹啊!」

  久旱逢甘雨。

  絕處見生機。

  僅穿越過來兩日,溝槽的世道,給陳燼帶來的壓力太大了。

  隨時都有闔家消消樂的風險,還沒地說理!

  「我就說,天下無絕人之路!!」

  一夜不眠,晨光熹微。

  眼前的面板久久沒有動靜,漸漸隱去後,陳燼活動一番酸麻的手腳,躺回床上。

  心滿意足。

  【剩餘精粹:34】

  「整整一晚上,吸收34點精粹,算下來,一小時三點左右。「

  「效率不慢,不過不知道吸收速度,和月亮大小,月光明亮有沒有關係。」

  「昨夜是十五,俗話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明後兩天月光應該也足夠充盈,還能保持這個效率的話,很快就能來一發!」

  陳燼心滿意足睡去。

  白骨精啊!大神通者。

  別看被猴子三棍子打死三次,可能和猴過幾招,走兩個回合的,是簡單的貨色?

  人家打的是神仙局!

  隨便從她身上搓下點泥彈下來,陳燼都毫不懷疑,能在小小的安陸縣,砸死一大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