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兄弟情深
對於天憲司，孟庭舟並沒有抱希望。
起碼沒指望天憲司真的會因益都縣這小小的胥吏就來主持公道。
否則他也不會抱著必死之心來半路營救。
不過，因為行伍中還是有不少將領都對聖祖意志非常推崇，緬懷聖祖精神，是以，孟庭舟的小旗官在知曉了其父可能被仙官點卯之事後，告知了百戶。
百戶脾氣火爆，當場怒罵了文官集團後，就上告了天憲司。
「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褻瀆仙官了，咱們一家團聚，比什麼都重要。」就在父子三人沉默之際，將呦呦哄睡的馬蘭芝出來輕聲勸慰道。
「哎，你娘說的對，都過去了，此番我們全靠喬安拼了命開仙基，才避免了家破人亡，更應該珍惜。」孟延年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怨恨。
孟庭舟聞言卻是驀然抬頭，一雙眼睛銳利如刀：「有過第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呸呸呸，哎呀，庭舟你說什麼胡話呢，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家從今以後順遂無憂，平平安安。」馬蘭芝聽的心驚肉跳。
此番她當真已經哭幹了眼淚，幾次都差點崩潰，實在不敢想再經歷一次這般絕望之境。
「庭舟，莫要多想，如今喬安開仙基成仙苗，一旦兩月後仙考高中，未來也是仙官，不會再發生這般事的。」孟延年也急忙勸說。
孟庭舟沒再說話，只是眼神銳利的盯著手中茶杯。
這讓孟延年夫婦暗自擔心。
以前的孟庭舟只是寡言少語，但是現在，卻明顯心思更加深沉，讓他們看不透。
仿佛所有事都想自己獨自去扛。
陳喬安微微挑眉，卻是覺得自己這個大哥經過一年的行伍歷練，更加爺們了。
同時對於其方才的話也深感贊同。
雖然自己因為外掛，仙考在望，有信心護住這個家，但，自家這次的遭遇，卻一定還會在其他家上演。
官僚不死，冤魂不止！
「大哥，這個家有我，只要我仙考入道宮，就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在我們家。」陳喬安伸手握住孟庭舟的手。
孟庭舟抬眸看著陳喬安，緩緩點頭，再用手蓋在陳喬安手上：「安子，這個家還有我，你不要太有壓力，更不准再用那般自殘的法子！」
我又不是自虐狂。
「大哥放心，如今我開了第二竅，後續只要按部就班，就無意外，不會再用了。」陳喬安安慰道。
實際上，他也確實不用再行痛感療法，因為今日開第二竅後，靈識猛增，更是因為靈力的滋生，對體魄增益很大，普通的傷痛意義不大，對開第三竅的助力幾乎沒有多少。
貫通第二竅後的靈識增長，比他最初的預期高不少，按照現在靈識以及第三竅穴脈路的情況，開第三竅的一尺仙基，最多十日。
依此類推，不出意外的話，越往後的竅穴就越快。
而如今距離道宮仙考，還有兩個月餘五天時間，不考慮瓶頸的情況下，按部就班也完全足夠。
……
劫後餘生，闔家團聚。
這一晚聊到很晚，陳喬安也給自己放了個假。
雖然孟延年和馬蘭芝始終沒找到合適機會與孟庭舟好好說說一年前發生的事，但今日種種，特別是孟庭舟獨自在院內的告白，已經表明了心意。
最終孟延年和馬蘭芝決定不要把孟庭舟逼得太緊，日後還有機會。
當晚，因為孟庭舟此前所在西廂房床鋪臨時來不及鋪好，他便和陳喬安重複了兒時的同床共枕。
萬籟俱寂，夜色如墨。
床上唯有克制的輕微呼吸聲格外清晰。
「安子，多謝！」
我還以為你能忍得住……陳喬安嘴角彎起一個戲謔的弧度。
為了治一治大哥今天深沉的姿態，陳喬安故意一直沒說話。
「謝我什麼？」
孟庭舟呼吸明顯一滯：「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陳喬安就想讓他多說幾句話，不然會越來越生分。
孟庭舟呼吸直接停滯。
沉默半晌，方才深吸一口氣道：「這一次沒有你，我連贖罪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大哥跟我好好說說，你有何罪？」沒有覺醒宿慧前，陳喬安對於孟庭舟一年前的事情其實一直耿耿於懷。
而覺醒宿慧後，更是不齒。
為了一個女子，居然跟父母斷絕關係。
「我……安子，你也怪大哥？」孟庭舟話明顯多了起來。
「哼！小弟不敢，我怕你哪天也跟我割袍斷義，斷絕兄弟關係。」陳喬安傲嬌冷哼一聲。
「……」孟庭舟呼吸急促起來。
「抱歉，我……是我錯了。」孟庭舟終於低頭。
「那現在能跟我說說，那蘇婉玉到底什麼情況嗎？你並不是因為舅母沒同意你們的婚事就與我們斷絕關係的吧？」陳喬安問出心底最疑惑的問題。
此前他並沒有多想。
畢竟孟庭舟從小就是非常重感情的人，一朝得女神青睞，自然是全身心付出，海誓山盟，情比金堅。
為愛情而與家庭決裂的傻事，還是有可能做出來的。
不過，今日其在院內的自白，陳喬安卻是聽到了一些不同意味。
「一年前你與老舅斷絕關係，不是因為恨舅母沒有同意你們的婚事，而是要做一件可能牽連全家的大事，所以，你是為了不牽連我們？」
「可以和我說說嗎？」
沉默以對的孟庭舟突然心跳加快。
「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兄弟！」陳喬安繼續逼他。
「不要逼我！」孟庭舟咬牙的聲音清晰可聞。
「大哥，我們多久沒有睡一張床了？」眼看孟庭舟有些激動，陳喬安立馬又轉移話題。
「三年。」
「是三年零七個月，那一年你認識了蘇婉玉，那一年你給我說你是男人了，跟我這個男孩不同了，不能睡一起。」
「安子，別說了！」孟庭舟明顯不想回憶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就要說，那年是那蘇婉玉跟你魚水之歡了吧？她比我們大三歲，老牛吃嫩草把你睡了，你就對她情根深種……」
「我求你別說了！」孟庭舟咬牙切齒，更是捂住了耳朵。
「告訴我，一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陳喬安猛然坐起身，一把將孟庭舟從床上提起，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起碼沒指望天憲司真的會因益都縣這小小的胥吏就來主持公道。
否則他也不會抱著必死之心來半路營救。
不過，因為行伍中還是有不少將領都對聖祖意志非常推崇，緬懷聖祖精神，是以，孟庭舟的小旗官在知曉了其父可能被仙官點卯之事後，告知了百戶。
百戶脾氣火爆，當場怒罵了文官集團後，就上告了天憲司。
「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褻瀆仙官了，咱們一家團聚，比什麼都重要。」就在父子三人沉默之際，將呦呦哄睡的馬蘭芝出來輕聲勸慰道。
「哎，你娘說的對，都過去了，此番我們全靠喬安拼了命開仙基，才避免了家破人亡，更應該珍惜。」孟延年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怨恨。
孟庭舟聞言卻是驀然抬頭，一雙眼睛銳利如刀：「有過第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呸呸呸，哎呀，庭舟你說什麼胡話呢，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家從今以後順遂無憂，平平安安。」馬蘭芝聽的心驚肉跳。
此番她當真已經哭幹了眼淚，幾次都差點崩潰，實在不敢想再經歷一次這般絕望之境。
「庭舟，莫要多想，如今喬安開仙基成仙苗，一旦兩月後仙考高中，未來也是仙官，不會再發生這般事的。」孟延年也急忙勸說。
孟庭舟沒再說話，只是眼神銳利的盯著手中茶杯。
這讓孟延年夫婦暗自擔心。
以前的孟庭舟只是寡言少語，但是現在，卻明顯心思更加深沉，讓他們看不透。
仿佛所有事都想自己獨自去扛。
陳喬安微微挑眉，卻是覺得自己這個大哥經過一年的行伍歷練，更加爺們了。
同時對於其方才的話也深感贊同。
雖然自己因為外掛，仙考在望，有信心護住這個家，但，自家這次的遭遇，卻一定還會在其他家上演。
官僚不死，冤魂不止！
「大哥，這個家有我，只要我仙考入道宮，就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在我們家。」陳喬安伸手握住孟庭舟的手。
孟庭舟抬眸看著陳喬安，緩緩點頭，再用手蓋在陳喬安手上：「安子，這個家還有我，你不要太有壓力，更不准再用那般自殘的法子！」
我又不是自虐狂。
「大哥放心，如今我開了第二竅，後續只要按部就班，就無意外，不會再用了。」陳喬安安慰道。
實際上，他也確實不用再行痛感療法，因為今日開第二竅後，靈識猛增，更是因為靈力的滋生，對體魄增益很大，普通的傷痛意義不大，對開第三竅的助力幾乎沒有多少。
貫通第二竅後的靈識增長，比他最初的預期高不少，按照現在靈識以及第三竅穴脈路的情況，開第三竅的一尺仙基，最多十日。
依此類推，不出意外的話，越往後的竅穴就越快。
而如今距離道宮仙考，還有兩個月餘五天時間，不考慮瓶頸的情況下，按部就班也完全足夠。
……
劫後餘生，闔家團聚。
這一晚聊到很晚，陳喬安也給自己放了個假。
雖然孟延年和馬蘭芝始終沒找到合適機會與孟庭舟好好說說一年前發生的事，但今日種種，特別是孟庭舟獨自在院內的告白，已經表明了心意。
最終孟延年和馬蘭芝決定不要把孟庭舟逼得太緊，日後還有機會。
當晚，因為孟庭舟此前所在西廂房床鋪臨時來不及鋪好，他便和陳喬安重複了兒時的同床共枕。
萬籟俱寂，夜色如墨。
床上唯有克制的輕微呼吸聲格外清晰。
「安子，多謝！」
我還以為你能忍得住……陳喬安嘴角彎起一個戲謔的弧度。
為了治一治大哥今天深沉的姿態，陳喬安故意一直沒說話。
「謝我什麼？」
孟庭舟呼吸明顯一滯：「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陳喬安就想讓他多說幾句話，不然會越來越生分。
孟庭舟呼吸直接停滯。
沉默半晌，方才深吸一口氣道：「這一次沒有你，我連贖罪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大哥跟我好好說說，你有何罪？」沒有覺醒宿慧前，陳喬安對於孟庭舟一年前的事情其實一直耿耿於懷。
而覺醒宿慧後，更是不齒。
為了一個女子，居然跟父母斷絕關係。
「我……安子，你也怪大哥？」孟庭舟話明顯多了起來。
「哼！小弟不敢，我怕你哪天也跟我割袍斷義，斷絕兄弟關係。」陳喬安傲嬌冷哼一聲。
「……」孟庭舟呼吸急促起來。
「抱歉，我……是我錯了。」孟庭舟終於低頭。
「那現在能跟我說說，那蘇婉玉到底什麼情況嗎？你並不是因為舅母沒同意你們的婚事就與我們斷絕關係的吧？」陳喬安問出心底最疑惑的問題。
此前他並沒有多想。
畢竟孟庭舟從小就是非常重感情的人，一朝得女神青睞，自然是全身心付出，海誓山盟，情比金堅。
為愛情而與家庭決裂的傻事，還是有可能做出來的。
不過，今日其在院內的自白，陳喬安卻是聽到了一些不同意味。
「一年前你與老舅斷絕關係，不是因為恨舅母沒有同意你們的婚事，而是要做一件可能牽連全家的大事，所以，你是為了不牽連我們？」
「可以和我說說嗎？」
沉默以對的孟庭舟突然心跳加快。
「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兄弟！」陳喬安繼續逼他。
「不要逼我！」孟庭舟咬牙的聲音清晰可聞。
「大哥，我們多久沒有睡一張床了？」眼看孟庭舟有些激動，陳喬安立馬又轉移話題。
「三年。」
「是三年零七個月，那一年你認識了蘇婉玉，那一年你給我說你是男人了，跟我這個男孩不同了，不能睡一起。」
「安子，別說了！」孟庭舟明顯不想回憶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就要說，那年是那蘇婉玉跟你魚水之歡了吧？她比我們大三歲，老牛吃嫩草把你睡了，你就對她情根深種……」
「我求你別說了！」孟庭舟咬牙切齒，更是捂住了耳朵。
「告訴我，一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陳喬安猛然坐起身，一把將孟庭舟從床上提起，死死盯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