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有猛虎,細嗅魚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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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雷德和喬治憑藉著特有的「創新精神」,很快就不再滿足於常規的甩竿,開始嘗試用各種稀奇古怪的「誘餌」——比如把比比多味豆粘在魚鉤上,或者試圖用魔杖給魚線施加「加速咒」以期更快地把魚釣上來,把艾瑪準備的魚餌弄濕了大半。

  艾瑪雖然無奈,但也只能一邊笑著收拾殘局,一邊感嘆格蘭芬多式的「釣魚哲學」。

  時間慢慢過去,喬治那條碩大的星銀魚被艾瑪妥善裝好後,弗雷德也終於釣上了一隻不斷試圖用鉗子夾他手指的湖居螃蟹,接著便被艾瑪用一根長棍「請」回了水裡。

  艾瑪自己則收穫了幾條肥美的銀鰭鯉魚和幾隻湖蝦。

  唯有阿茲卡,偶爾有微小的動靜,他也只是手腕輕抖,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直到夕陽開始西沉,艾瑪看了看時間,提議道:「差不多該回去了。」

  弗雷德和喬治意猶未盡,但還是開始收拾裝備。喬治看著阿茲卡魚簍里那幾條只有手指長短的銀色小魚苗,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呃……阿茲卡,」喬治斟酌著措辭,「你這……收穫挺……精簡的啊。」

  阿茲卡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收起釣竿。拎起那個裝著小魚苗的小水桶,淡淡地說:「走了。」

  那一刻,就連一向神經大條的弗雷德都感覺到了,阿茲卡周身的氣壓似乎有些低。

  艾瑪看向弗雷德和喬治,小聲說:「他……沒事吧?是不是我準備的魚餌不對?或者他不喜歡星銀魚?」

  弗雷德聳聳肩,壓低聲音:「誰知道呢?也許這就是斯萊特林首席的……『深沉的失落』?不過說真的,他那個頭盔到底有什麼用?」

  喬治也搖搖頭:「別問我,也許下次我們應該建議他戴個潛水艇。」

  回到城堡,艾瑪看著阿茲卡那幾條可憐的小魚苗,實在不忍心它們被浪費。她想起了一種特色小吃,於是,花了半小時,用特殊的香料和火焰咒,將那幾條小魚苗烘烤成了口感酥脆的小魚乾。

  「這個……給紐扣吧。」艾瑪將包好的小魚乾遞給阿茲卡,「算是我……的一點心意?雖然結果有點……呃……」

  阿茲卡沉默地接過,對艾瑪點了點頭。

  「謝謝。」

  接下來的幾天,校園生活恢復了常態。

  紐扣自從得到了小魚乾後,經常鬼鬼祟祟地鑽來鑽去,爪子裡攥著那個小布袋,偶爾還會偷偷拿出來聞一聞,發出滿足的「吱吱」聲,然後警惕地四下張望。

  周三下午,魔咒課結束的鈴聲剛響,學生們蜂擁而出。當阿茲卡走出魔咒課教室,沿著空曠的走廊走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時,眼角餘光瞥見一抹熟悉的灰色身影,在走廊盡頭的雕像後面一閃而過。

  是紐扣。

  阿茲卡腳步一頓,眸子裡閃過一絲興味,跟了上去。紐扣顯然沒發現身後的尾巴,熟練地利用走廊的陰影和偶爾路過的幽靈作為掩護,朝著城堡主樓西側一條較少使用的出口溜去。

  紐扣順利溜出了城堡側門,來到城堡外圍的草地上,它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朝著禁林邊緣的一片茂密灌木叢跑去。

  阿茲卡停在側門內的陰影里,看到紐扣鑽進了灌木叢,過了一會兒,從裡面傳來了某種大型貓科動物被撓痒痒時發出的「呼嚕」聲,以及紐扣的「吱吱」聲。

  他悄悄靠近,利用灌木的遮擋,探出頭去。

  只見在灌木叢深處一片相對開闊的草地上,紐扣正站在一隻體型碩大的貓狸子面前。

  那是一隻成年雌性貓狸子,皮毛呈現出銀灰色與黑色相間的條紋。它有著幾乎占據半張臉的黑色「眼罩」,此時,這隻貓狸子正微微弓著背,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而它的兩隻前爪,正捧著那個繫著細繩的小布袋。

  布袋已經被打開了,貓狸子用粉色的肉墊抓起一條魚乾,湊近鼻尖深深一嗅。接著,它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整個身軀都放鬆下來,開始無意識地用腦袋去蹭蹲坐在它對面的紐扣。

  紐扣「吱吱」叫著,用小爪子從布袋裡掏出另一條魚乾,遞到貓狸子嘴邊,貓狸子張嘴叼住,嚼都不嚼就吞了下去,然後伸出舌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和鬍鬚,眼神迷離地望著紐扣,似乎在說:「還有嗎?親愛的朋友?」

  阿茲卡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擾。他認得這隻貓狸子,是城堡附近一個流浪小群體的頭領,偶爾會溜到廚房附近找食物,但因其聰明和相對不具攻擊性(只要你不招惹它),家養小精靈們通常採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紐扣又掏出兩條魚乾,一條自己捧著小口啃食,另一條再次遞給貓狸子。貓狸子吃完,用腦袋蹭了蹭紐扣,然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跑開幾步,不一會兒,嘴裡叼著一隻肥碩的金色飛蛾幼蟲,放在了紐扣面前。

  紐扣看著扭動的幼蟲,小臉上露出明顯的嫌棄,它用小爪子把幼蟲推遠了一點,然後舉起手裡的魚乾,在貓狸子面前晃了晃。

  貓狸子似懂非懂,它看看幼蟲,又看看魚乾,最後似乎做出了決定。它用爪子把幼蟲扒拉到一邊,然後再次湊近紐扣,用大腦袋拱了拱嗅嗅。

  看著貓狸子的行為,阿茲卡莫名地想起了一句話。

  「心有猛虎,細嗅魚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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