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劇組現場生火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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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電話里錢雁丘焦急的聲音,江海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

  污化佛教?

  褻瀆佛祖?

  這幫平時滿嘴慈悲為懷、四大皆空的光頭。

  在各大寺廟裡賺得盆滿缽滿、油光滿面。

  竟然也有臉跑來劇組談什麼「褻瀆」?

  江海在心裡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冷笑。

  他兩世為人。

  對這種所謂「佛門清淨地」里的一些齷齪勾當,向來沒有什麼好感。

  在這個資本橫行的時代,有些披著袈裟的人,心裡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現在的佛家早就成了資本生意。

  你說他們打卡上班都不成問題。

  他們今天跑到劇組來鬧事。

  表面上是打著維護信仰的旗號。

  背地裡到底是為了什麼,還真不一定。

  「錢導,別急。」

  「穩住劇組的人,千萬別跟他們起肢體衝突,免得落下口實。」

  「我這就打車回來。」

  「一切,等我到了再說。」

  江海的聲音平靜。

  ……

  橫店影視城。

  《西遊記後傳》劇組外圍。

  冷風習習。

  吹拂大地,讓這片片場本就肅靜,加上了幾分冷意。

  原本應該是劇組最忙碌的「大雷音寺」攝影棚大門口,此刻卻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且荒誕的景象。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三四十個穿著土黃色僧袍的真和尚。

  整整齊齊地排成四列。

  盤腿坐在攝影棚緊閉的大門前。

  將唯一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他們雙目緊閉。

  手中撥動著佛珠,嘴裡正齊聲誦讀著晦澀難懂的經文。

  這幾十個和尚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

  他們誦經的聲音不僅整齊劃一。

  而且中氣十足。

  仿佛自帶一種低頻共振的音效。

  那宏大的「嗡嗡」聲,在空曠的場地上方迴蕩,吵得劇組人員心煩意亂,根本無法進行任何正常的工作交流。

  不遠處遮陽棚下的劇組工作人員們,此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作為動作導演的曹融,是個練家子出身的暴脾氣。

  他看著那些堵在門口雷打不動的和尚,氣得滿臉通紅,一把將頭上的鴨舌帽摔在地上。

  「媽的!這幫禿驢真是給臉不要臉了!」

  「這都堵了一天半了!老子現在就去叫上武行的那幫兄弟,把他們一個個全踹出去!」

  「什麼東西,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

  曹融擼起袖子,怒目圓睜地吼道。

  見曹融要衝動行事,一旁的黃海兵和吳劍連忙一左一右地死死拉住他。

  「曹哥!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們身上穿著那身衣服,咱們要是真動手打了人,那可就成了全網聲討的暴徒了!到時候咱們劇組有理也說不清了!」

  黃海兵雖然也滿心煩躁,但畢竟理智尚存。

  「是啊曹哥,你先冷靜冷靜。」

  「楚台長給的時間本來就緊,滿打滿算就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這要是真鬧出了流血衝突,被警察介入調查,那咱們這戲就徹底停擺了!」

  「咱們還是看看有沒有什麼更溫和的辦法,或者花點錢把他們請走吧,咱們實在沒空跟他們在這兒扯皮啊!」

  吳劍也焦急地附和道。

  不遠處的女演員休息區里,也是怨聲載道。

  「這幫禿驢,真是太過分了!平時在寺廟裡受人香火供奉,什么正經的好事不干,偏偏跑來劇組幹這種不是人幹的腌臢事兒!」


  「我看他們就是想訛錢!」

  娟子看著那些和尚,原本仙氣飄飄的臉上此刻滿是怒容。

  「就是!你看看那幾個帶頭的,一個個吃得肥頭大耳、油滿腸肥的,哪裡有半點出家人的清苦樣子?」

  「還說什麼咱們污化佛教,我看最給佛祖抹黑的就是他們!」

  馬舒雅也氣得直跺腳,毫不留情地罵道。

  就在眾人群情激憤、卻又束手無策的時候。

  錢雁丘頂著一頭亂髮,滿臉愁容地從不遠處的統籌室里走了出來。

  「錢導!您給江海打電話了嗎?」

  「他怎麼說?」

  「什麼時候能回來呀?」

  看到導演現身,娟子和馬舒雅立刻踩著高跟鞋迎了上去,焦急地詢問道。

  其他的主創人員見狀,也紛紛圍攏了過來。

  曹融、黃海兵、吳劍等人,全都眼巴巴地看著錢雁丘,眼神中充滿了期盼。

  在這個不知所措的時刻。

  所有人的潛意識裡,竟然都已經將那個年紀最輕的江海,當成了整個劇組唯一的主心骨。

  仿佛只要有他在,這天大的麻煩也能迎刃而解。

  聽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詢問,錢雁丘愁眉苦臉地長嘆了一聲。

  「哎……打過了,打過了。」

  「江老弟說他正在趕來的路上,等會兒就到了。」

  「其實剛才打完電話,我又給京城的楚勝傑台長去了一個電話,把這裡的情況詳細匯報了一遍。」

  錢雁丘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聽到錢雁丘提到了央視那位手眼通天的新台長。

  眾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那楚台長怎麼說?他肯定有辦法直接把這幫和尚弄走吧?」

  曹融急切地問道。

  「昨天楚台長說他不方便出面,他讓咱們劇組自己先扛著,他說已經安排了『特殊部門』的人來處理。可是……」

  錢雁丘苦笑著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解釋道。

  「可是這都過了一天一夜了,我連個處理的人影都沒看到!」

  「我今天再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也是再次這麼敷衍我的!」

  錢雁丘指了指還在大門口閉目念經的那群和尚,語氣里滿是憋屈。

  聽到這個結果,現場的劇組人員頓時炸開了鍋。

  憤怒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但因為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央視台長。

  大家雖然心裡有氣。

  卻也不敢大聲地「蛐蛐」。

  只能將不滿硬生生地憋在心裡。

  個個臉色鐵青。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緩流逝。

  很快。

  正午時分到了。

  陽光變得更加刺眼。

  但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甚至掛起了寒風!

  就在劇組人員以為這幫和尚冷的受不了,快要準備散去的時候。

  令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幾十名原本還在閉目誦經的僧人。

  突然極其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

  他們站起身。

  從身後那些看似普通的黃色布包里,變戲法似的掏出了各種傢伙。

  一個個油紙包被打開。

  裡面裝著豐盛的白面饅頭、素菜包子。

  甚至還有真空包裝的素火腿。

  更有幾個體格健壯的僧人。

  竟然從背後的巨大包裹里,直接卸下了兩口黑鐵大鍋,以及幾個可攜式的煤氣爐罐!

  在劇組上百號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

  這幫和尚就在攝影棚的大門口。

  堂而皇之地架起了鍋爐。

  點燃了爐火。

  開始極其熟練地燒水做飯!

  他們一邊大口吃著乾糧。

  一邊互相低聲交談著。

  完全將周圍那些氣得七竅生煙的劇組人員視若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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