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歇斯底里的劉俊
另外。
他有錢了第一時間想到了父母。
念及此處。
坐在床邊，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餵？海娃子啊？」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熟悉的大嗓門。
背景里還有電視機的聲音和父親的咳嗽聲。
聽到這聲音，江海這一天在片場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媽，是我。還沒睡呢？」
江海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柔和。
「沒呢，剛給你爸熬完藥。」
母親絮絮叨叨地說道：「你在那邊咋樣啊？天熱不熱？活兒累不累？我聽隔壁二嬸說，橫店那邊演死人都要躺在泥地里，你可別為了賺錢把身子搞壞了啊。」
「媽，我不累。」
「我現在不演死人了，導演看重我，給我安排了個有台詞的角色，也不用曬太陽，就在屋裡拍，還有空調吹呢。」
江海笑著撒了個謊。
「真的啊？」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咱家海娃子出息了！」
母親的聲音里滿是驚喜。
「對了媽，我剛給爸的卡里轉了三萬塊錢。」
江海輕描淡寫地說道：「這錢是劇組預支的片酬，你趕緊帶爸去省城醫院把手術做了，別拖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三萬……這麼多錢啊？海娃子，你……你沒幹啥壞事吧？咱窮歸窮，可不能走歪路啊。」
接著，傳來了母親略帶哭腔的聲音。
江海鼻子一酸。
這就是父母。
給他錢，他們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擔心他在外面學壞。
「放心吧媽，這都是正規劇組給的，勞動所得，還帶著票呢。」
「我現在跟大明星彭於煙、安以璇一個組呢，人家導演器重我。」
「錢你就放心花，不夠我再寄。我現在一天能賺不少呢。」
江海安撫道。
「好好好……我明兒就帶你爸去。」
「你在外面別省著，該吃吃該喝喝。我和你爸在家都好，別掛念……」
母親吸了吸鼻子，又開始叮囑。
掛斷電話，江海看著窗外昏暗的斑斑星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兩萬塊的手術費，曾經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如今，這座山終於搬走了。
……
第二天。
江海剛結束自己的戲份，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劉俊。
他記得已經好幾天沒見他了。
最近因為楊瑩瑩的事情，一直在忙抖海的事情，都沒顧得上聯繫他。
他比之前似乎多了幾分拘謹，江海過去，一把子摟住了他，笑哈哈的開口說道：「劉哥，最近我可想你了，也不見你個信兒，咋妹的戲份都快拍完了，也不見你這個哥來拍幾條花絮和照片。」
劉俊尷尬的撓了撓頭。
也知道自己虧欠劉品煙。
「兄弟，那什麼……手頭方便嗎？再借哥五千。」
劉俊搓著那一雙滿是老繭的大手，臉上掛著討好的笑，眼神卻有些閃躲。
這是他這段時間第二次開口了。
「劉哥，前天不是剛借了你一千嗎？品煙的生活費劇組已經預支了一部分，這錢你用到哪去了？」
江海意外，下意識的問道。
「嗨，這不是收了個徒弟嘛！」
「就那個新來的群演小趙，那小子機靈，一口一個『師父』叫得我心裡舒坦。人家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我這當師父的不得帶他吃兩頓飯，講講戲！」
劉俊挺了挺胸膛。
講戲？
江海詫異。
「劉哥，這些虛名沒用。」
「你現在的重心應該放在琢磨演技上，而不是搞這些江湖習氣。」
江海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知道。」
「其實這錢，我是有用處的，胖兔跟我說了個路子。」
劉俊有些不在意的擺擺手，隨後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聽到「胖兔」兩個字，江海的警鈴大作。
「他又找你了？」
「哎呀，你別這麼大敵意。這次不一樣。」
「胖兔說他那個公司正在搞一個影視眾籌項目，是什麼網絡大電影。內部認購，一千起投，一個月回本，三個月翻倍！說是專門給咱們這種內部人員的福利。」
劉俊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那是詐騙。」
江海冷冷的打斷了他，語氣嚴厲：「劉哥，這種龐氏騙局在圈子裡太常見了。胖兔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他會好心帶你發財？他這是在割韭菜！你那點錢扔進去就是打水漂！」
「我知道他不是好人！」
「我知道這是坑！我知道那胖子想吸我的血！」
「但是江海，我沒辦法……除了這條路，我還有什麼辦法？！」
劉俊突然眼眶紅了，嘆息一口氣，充滿了無奈和掙扎。
他顫抖的盯著江海，眼眶發紅，聲音里透著一股絕望的沙啞。
「你是天才，你有徐錦疆賞識，有李導看重，你一天一千五！」
「可我呢？」
「我三十五了！除了種地和賣力氣，我什麼都不會！」
「品煙馬上就要紅了，她是明星，我是什麼？我是那個給她丟人的泥腿子哥哥！」
「我也想賺錢，我也想體面！可是正常的路我走不通啊！我只能賭！」
劉俊顫抖著手，從兜里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了幾次才點著。
「這投資是有風險，但萬一呢？」
「萬一胖兔為了拉攏我妹，這次是真的帶我玩呢？」
「只要賺個幾萬塊，我就能挺直腰杆，我也能給品煙買個像樣的包，而不是讓她背著那個地攤貨去見大導演！」
江海看著眼前這個神情萎靡、但又眼神中閃爍著野心光芒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是啊！
自己和劉品煙都算是「轉正」了。
三人組中的他，只有劉俊還是一事無成。
這種落差和對比，也難怪劉俊極端。
「劉哥。」
「錢我借你。但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胖兔遠點。還有……」
「別再拉品煙下水！」
江海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掏出手機，轉了五千過去。
「叮」的一聲。
劉俊看著到帳提示，眼裡的畏怯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羞愧。
「謝了，兄弟。」
「要是賺了，哥分你一半。要是……要是賠了，哥這輩子當牛做馬還你。」
他低下頭。
「嗯。」
江海道。
他有錢了第一時間想到了父母。
念及此處。
坐在床邊，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餵？海娃子啊？」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熟悉的大嗓門。
背景里還有電視機的聲音和父親的咳嗽聲。
聽到這聲音，江海這一天在片場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媽，是我。還沒睡呢？」
江海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柔和。
「沒呢，剛給你爸熬完藥。」
母親絮絮叨叨地說道：「你在那邊咋樣啊？天熱不熱？活兒累不累？我聽隔壁二嬸說，橫店那邊演死人都要躺在泥地里，你可別為了賺錢把身子搞壞了啊。」
「媽，我不累。」
「我現在不演死人了，導演看重我，給我安排了個有台詞的角色，也不用曬太陽，就在屋裡拍，還有空調吹呢。」
江海笑著撒了個謊。
「真的啊？」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咱家海娃子出息了！」
母親的聲音里滿是驚喜。
「對了媽，我剛給爸的卡里轉了三萬塊錢。」
江海輕描淡寫地說道：「這錢是劇組預支的片酬，你趕緊帶爸去省城醫院把手術做了，別拖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三萬……這麼多錢啊？海娃子，你……你沒幹啥壞事吧？咱窮歸窮，可不能走歪路啊。」
接著，傳來了母親略帶哭腔的聲音。
江海鼻子一酸。
這就是父母。
給他錢，他們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擔心他在外面學壞。
「放心吧媽，這都是正規劇組給的，勞動所得，還帶著票呢。」
「我現在跟大明星彭於煙、安以璇一個組呢，人家導演器重我。」
「錢你就放心花，不夠我再寄。我現在一天能賺不少呢。」
江海安撫道。
「好好好……我明兒就帶你爸去。」
「你在外面別省著，該吃吃該喝喝。我和你爸在家都好，別掛念……」
母親吸了吸鼻子，又開始叮囑。
掛斷電話，江海看著窗外昏暗的斑斑星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兩萬塊的手術費，曾經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如今，這座山終於搬走了。
……
第二天。
江海剛結束自己的戲份，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劉俊。
他記得已經好幾天沒見他了。
最近因為楊瑩瑩的事情，一直在忙抖海的事情，都沒顧得上聯繫他。
他比之前似乎多了幾分拘謹，江海過去，一把子摟住了他，笑哈哈的開口說道：「劉哥，最近我可想你了，也不見你個信兒，咋妹的戲份都快拍完了，也不見你這個哥來拍幾條花絮和照片。」
劉俊尷尬的撓了撓頭。
也知道自己虧欠劉品煙。
「兄弟，那什麼……手頭方便嗎？再借哥五千。」
劉俊搓著那一雙滿是老繭的大手，臉上掛著討好的笑，眼神卻有些閃躲。
這是他這段時間第二次開口了。
「劉哥，前天不是剛借了你一千嗎？品煙的生活費劇組已經預支了一部分，這錢你用到哪去了？」
江海意外，下意識的問道。
「嗨，這不是收了個徒弟嘛！」
「就那個新來的群演小趙，那小子機靈，一口一個『師父』叫得我心裡舒坦。人家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我這當師父的不得帶他吃兩頓飯，講講戲！」
劉俊挺了挺胸膛。
講戲？
江海詫異。
「劉哥，這些虛名沒用。」
「你現在的重心應該放在琢磨演技上，而不是搞這些江湖習氣。」
江海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知道。」
「其實這錢，我是有用處的，胖兔跟我說了個路子。」
劉俊有些不在意的擺擺手，隨後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聽到「胖兔」兩個字，江海的警鈴大作。
「他又找你了？」
「哎呀，你別這麼大敵意。這次不一樣。」
「胖兔說他那個公司正在搞一個影視眾籌項目，是什麼網絡大電影。內部認購，一千起投，一個月回本，三個月翻倍！說是專門給咱們這種內部人員的福利。」
劉俊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那是詐騙。」
江海冷冷的打斷了他，語氣嚴厲：「劉哥，這種龐氏騙局在圈子裡太常見了。胖兔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他會好心帶你發財？他這是在割韭菜！你那點錢扔進去就是打水漂！」
「我知道他不是好人！」
「我知道這是坑！我知道那胖子想吸我的血！」
「但是江海，我沒辦法……除了這條路，我還有什麼辦法？！」
劉俊突然眼眶紅了，嘆息一口氣，充滿了無奈和掙扎。
他顫抖的盯著江海，眼眶發紅，聲音里透著一股絕望的沙啞。
「你是天才，你有徐錦疆賞識，有李導看重，你一天一千五！」
「可我呢？」
「我三十五了！除了種地和賣力氣，我什麼都不會！」
「品煙馬上就要紅了，她是明星，我是什麼？我是那個給她丟人的泥腿子哥哥！」
「我也想賺錢，我也想體面！可是正常的路我走不通啊！我只能賭！」
劉俊顫抖著手，從兜里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了幾次才點著。
「這投資是有風險，但萬一呢？」
「萬一胖兔為了拉攏我妹，這次是真的帶我玩呢？」
「只要賺個幾萬塊，我就能挺直腰杆，我也能給品煙買個像樣的包，而不是讓她背著那個地攤貨去見大導演！」
江海看著眼前這個神情萎靡、但又眼神中閃爍著野心光芒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是啊！
自己和劉品煙都算是「轉正」了。
三人組中的他，只有劉俊還是一事無成。
這種落差和對比，也難怪劉俊極端。
「劉哥。」
「錢我借你。但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胖兔遠點。還有……」
「別再拉品煙下水！」
江海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掏出手機，轉了五千過去。
「叮」的一聲。
劉俊看著到帳提示，眼裡的畏怯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羞愧。
「謝了，兄弟。」
「要是賺了，哥分你一半。要是……要是賠了，哥這輩子當牛做馬還你。」
他低下頭。
「嗯。」
江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