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爺爺是武平老縣委書記趙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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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出來您可能都不信。」楊正清語氣肅然回道:「舉報人叫許文麗,是江海波的結髮妻子。」

  這句話一出,林奕臉上不禁露出愕然之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確認道:

  「舉報人是江海波的愛人?確定嗎?」

  「書記,身份我們已經確定了,就是許文麗本人。」楊正清十分篤定地回道。

  林奕聞言眉頭不禁狠狠擰起追問道:「好好的夫妻,那個許文麗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實名舉報自己的丈夫?」

  「唉,說起來這個許文麗也是個可憐人。」

  楊正清對著電話重重嘆了口氣,壓著心頭的唏噓,一股腦把核實到的情況全倒了出來,說道:「根據許文麗所說,她與江海波的夫妻關係,早就名存實亡了。」

  「前兩年江海波剛提城建局局長,就開始嫌棄跟著他熬了二十多年的許文麗,人老珠黃上不了台面。」

  「在家動不動就摔東西罵人,好幾次還當著孩子的面,就對許文麗大動拳腳,要求許文麗和他簽字離婚。」

  「許文麗那時候想著孩子剛上高中,怕影響到孩子未來高考,就一直咬著牙忍,堅持沒同意和江海波離婚。」

  「結果江海波更過分了,直接連家都不回了。」

  「在外面租了個房子,包養了個二十出頭的女人,去年還跟那女人生了個私生子。」

  「滿月酒都擺了,江海波身邊半個圈子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就瞞著許文麗一個人。」

  林奕聽到這裡,眉峰擰得更緊,臉色也沉了下來。

  楊正清緩了口氣,繼續說道:「後來許文麗知道了這件事,就去找那個女人理論,結果您猜怎麼著?」

  「江海波當著那個女人的面,就把許文麗給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頓,讓許文麗去醫院躺了小半個月養傷。」

  「後來,江海波別說是去醫院看上一眼,連個電話都沒打,轉頭就帶著那個女人去外地旅遊了!」

  「許文麗那時候就寒了心,但還是想著給孩子留個臉面,沒把事兒鬧大。」

  「再然後兩人的矛盾就是,許文麗她爸查出來腦癌晚期,住院要做手術。」

  「許文麗把積蓄都掏空了也湊不夠,只能低三下四去找江海波要錢。」

  「結果江海波不僅一分錢沒給,還指著許文麗的鼻子罵,說老東西早死早托生。」

  「別活著浪費錢,耽誤別人過好日子!」

  「就這句話,徹底把許文麗最後一點念想給磨沒了。」

  「她轉頭就去法院起訴離婚,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財產。」

  「結果離婚官司還沒開庭,江海波就因為南塘村的案子被我們抓了。」

  「許文麗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刻就來我們檢察院實名舉報了。」

  「她手裡有很多證據,包括江海波這些年收的工程回扣、紅包禮金的帳本,給外面女人買房買車的轉帳記錄,還有他和那些老闆權錢交易的條子,全給我們拿過來了,好多還是我們之前沒掌握到的核心證據,一查一個準。」

  林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心裡只剩下六個字:自作孽不可活。

  對自己同甘共苦的髮妻都能如此冷血無情,也難怪許文麗會在他落難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補上這致命一刀。

  牆倒眾人推,最狠的這一推,偏偏是江海波他自己親手逼出來的。

  「好,我知道了。」

  林奕穩了穩心神,沉聲吩咐說道:「正清,你立刻安排專人,把許文麗提供的所有證據逐一核實、固定完整,一份都不能漏。」

  「市裡的聯合專案組很快就會到武平,到時候你把這些證據連同南塘村案子的全部材料,完整移交給專案組。」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楊正清瞬間愣住了。

  他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語氣里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拔高了聲音說道:「書記?您說什麼?把案子交出去?那我們這沒日沒夜摸線索、熬通宵,不都白費了?」

  「正清,你先冷靜。」

  林奕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安撫的意味對他說道:

  「這是鄭書記的親自指示,南塘村這起案子背後所牽扯到的勢力,已經不是我們縣裡能兜得住的,必須由市里成立聯合專案組全權接手,我們縣公檢法系統全力配合。」


  「我知道你不甘心,也清楚你們這段時間的付出。」

  「但你放心,你們前期做的所有工作,都是這個案子的核心基礎,沒人能否定。」

  「市里接手,不是你們做得不好,是為了把這個案子辦得更穩、更徹底。」

  楊正清沉默了幾秒,重重嘆了口氣。

  市委書記都親自發話了。

  他一個縣檢察院檢察長,就算再不甘心,也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服從安排。

  「我明白了,書記。」

  楊正清斂了心緒,沉聲應道:「您放心,我一定把所有證據整理到位,完整無誤地移交,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好,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接下來的時間,林奕又問了一些關於案子的細節問題,就結束了這通電話。

  林奕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抬手推開半扇窗,看著窗外淅淅瀝瀝還沒停的細雨,微涼的風卷著雨絲撲在臉上。

  腦子裡反覆迴蕩著,鄭東方跟他說的那句話。

  沒有絕對的權力,就只能在規則里辦事。

  他之前總覺得,只要占著理、守著底線、用心為百姓做實事,就能一往無前。

  可到現在他才明白,在官場這個大棋局裡,光有衝勁和底線還遠遠不夠。

  沒有站到足夠高的位置,沒有拿到那場最終決賽的門票,就沒有絕對的權力,守住他自己想要的公道。

  林奕望著雨幕里的縣城輪廓,眼神里的迷茫一點點褪去,漸漸變得愈發堅定,心裡也暗暗下定決心。

  他必須一步一步往上走,搶到那張決賽門票。

  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按照自己的心意,守住底線,護住公道,多為人民做些實事。

  ……

  兩天後,由市紀委、市公安局、市檢察院聯合組成的專案組,正式入駐武平縣。

  六輛掛著市里牌照的黑色轎車排成一列,緩緩駛進縣委大院,原本就安靜肅穆的大院,氣氛瞬間變得愈發凝重,來往的工作人員都下意識放輕了腳步,連呼吸都斂了幾分。

  交接儀式在縣委小會議室舉行,林奕代表武平縣,將南塘村案子的全部材料,正式移交給了專案組組長,市政法委常務副書記謝德民。

  謝德民今年五十九歲,還有一年就正式退休,頭髮已經白了大半,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淡淡的溫和笑意,可抬眼看向人的時候,眼神卻沉穩銳利,帶著久經世事的通透,一看就是那種有真本事、能扛事的老同志。

  交接完材料,林奕雙手將厚厚的案卷遞過去,看著謝德民,語氣鄭重地說道:

  「謝書記,南塘村這個案子,牽扯麵廣,背後水太深,全縣的老百姓都看著。」

  「這件事,就拜託您了,一定要給受害者、給老百姓一個公道。」

  謝德民伸手接過案卷,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沉穩有力,字字都帶著分量說道:「林奕同志,你放心。我幹了一輩子的政法工作,臨退休了,更不能晚節不保。公道,我肯定給老百姓守得牢牢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奕年輕卻沉穩的臉上,話裡有話地補充了一句說道:

  「我這還有一年就退了,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沒什麼怕得罪的人。」

  「得罪人的事情,我來干,你年輕,路還長,安心往前走就行。」

  這句話一出,林奕心頭猛地一震,瞬間豁然開朗。

  終於徹底明白了,鄭東方的良苦用心安排。

  謝德民,就是那個替他擋槍、替他背鍋的人。

  一個即將退休、沒有仕途顧慮的老政法,自然不怕得罪高家,也不怕觸動南江本土派系的利益。

  林奕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對著謝德民微微欠身,鄭重道:「謝書記,謝謝您了。」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會議室里的平靜。

  林奕拿出手機一看,是方明遠打來的電話,他對著謝德民歉意地點了點頭,快步走到窗邊接起電話。

  剛按下接聽鍵,方明遠凝重又急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書記,天府大街,剛剛發生一起嚴重車禍。」


  「一個無證駕駛司機,把一個在馬路邊上賣菜的老農,當場撞死了!」

  林奕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不禁沉了下來。

  剛把南塘村的案子交接出去,武平縣竟然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人命關天的大事。

  ……

  與此同時,天府大街濕漉漉的柏油路上,警戒線拉了足足二十米。

  一輛無牌黑色本田雅閣斜停在路邊,車頭撞得凹陷變形,前擋風玻璃裂成了蛛網狀。

  不遠處的馬路牙子邊上,摔爛的青菜、斷成兩截的扁擔散了一地,暗紅的血跡混著雨水漫開,看得人心裡發緊。

  幾個交警圍在本田雅閣車旁,為首的年輕交警李紅旗,手裡緊緊攥著一部最新款的諾基亞8800手機,臉色鐵青地看著面前的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叫趙騰飛,此刻他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撞死人的慌亂,反倒滿是不耐和囂張。

  「我他媽再說最後一遍,把手機還給我!

  趙騰飛往前湊了一步,酒氣直噴到李紅旗臉上,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你們幾個穿制服的,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讓你們大隊長滾過來給我道歉?」

  被酒氣噴在臉上,李紅旗忍不住就想要動手。

  旁邊的老交警見狀,趕緊伸手拉了他一把,低聲勸道:「紅旗,別衝動,咱們是執法人員,不能知法犯法。」

  可李紅旗剛從警校畢業不到一年,一身的銳氣和正氣,哪裡受得了這個?

  他厲聲對著趙騰飛大喝道:「趙騰飛!你無證駕駛,酒後駕車,當街撞死無辜行人,這是涉嫌刑事犯罪!你知不知道?!」

  這話一出,趙騰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斜著眼睛上下掃了李紅旗一圈,滿臉不屑說道:「刑事犯罪?小子,你剛穿上這身皮沒多久吧?在武平這地界,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說著,趙騰飛往前又逼近一步,語氣里的威脅毫不掩飾說道:「我勸你趕緊把手機給我,閃一邊去,不然明天你這身制服,就得乖乖脫下來,這鐵飯碗你也別想要了。」

  他這話徹底點燃了,周圍群眾們的怒火。

  此刻警戒線外已經擠滿了,上百號圍觀的路人,剛才看著慘死的老農,不少人都紅了眼,見趙騰飛撞了人還這麼囂張,瞬間炸開了鍋。

  「太不是東西了!撞死人了還這麼橫!有沒有王法了?」

  「喝了酒開車撞死人,還敢威脅交警?這人心怎麼這麼黑啊!」

  「年紀輕輕的,一點良心都沒有!人家老農賣點菜容易嗎?就這麼被你撞死了!」

  「必須抓起來!這種人不嚴懲,以後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指責聲此起彼伏,可趙騰飛聽著,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倒仰起下巴,臉上露出了耀武揚威的神色。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圍觀的人群大喝一聲,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都他媽給我閉嘴!吵什麼吵?知道我是誰嗎?我爺爺是武平老縣委書記趙敬山!」

  一句話落下,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圍觀群眾,臉色瞬間變了,竊竊私語的聲音瞬間壓了下去。

  人群里很快響起了壓低的議論聲:

  「原來他就是趙騰飛啊!我說怎麼敢這麼橫!原來是老書記的孫子!」

  「就是那個在武平欺男霸女的趙大少啊!前兩年他醉駕撞死了個放學的學生,賠了點錢就沒事了!」

  「可不是嘛!仗著家裡的背景,在縣裡橫行霸道多少年了,誰敢惹啊?」

  「難怪這麼囂張,原來根子在這呢……」

  看著剛才還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間沒了聲音,趙騰飛臉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來。

  他慢悠悠地轉過身,重新看向李紅旗,伸出手,用下命令一般的語氣說道:

  「趕緊把手機給我拿過來,別給臉不要臉,不然要真把我惹惱了,有你好果子吃。」

  見對方如此囂張,李紅旗被氣的牙齒都快要咬碎了。

  他看著面前囂張跋扈的趙騰飛,看著警戒線外敢怒不敢言的群眾們,看著地上還沒清理的血跡,心裡一股無名怒火直衝頭頂。

  去他的鐵飯碗!

  去他的背景!

  今天就算這身制服脫了!

  他也必須把這個人渣敗類給依法辦了!

  就在李紅旗深吸一口氣,準備強行把趙騰飛當場給拿下的時候。

  他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之聲來:「把電話還給他,讓他去聯繫人。」

  ps:4000多字大章,不分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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