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省紀委專案組駕到!強勢逼交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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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賀文韜伸過來的手,林奕沒有半分要接的意思,只是用淡漠的目光看著對方。

  賀文韜也不尷尬,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

  他臉上仍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仿佛絲毫沒察覺到林奕的敵意,語氣十分誠懇地說道:

  「林書記,我知道我弟弟賀石虎犯了國法,罪有應得,賀家絕沒有半點怨言。」

  「只是外界對我們賀家多有誤解,我剛回國,正想要找個機會和林書記您好好聊聊,消除這些偏見。」

  「所以您看能不能賞個臉,讓我請您吃一頓便飯,給我一個向您解釋的機會。」

  賀文韜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姿態也放得很低,可林奕只覺可笑至極。

  賀家惡臭的名聲,還需要別人誤解嗎?

  做了那麼多天怒人怨、喪心病狂、傷天害理的事情,這難道也是偏見?

  林奕強壓著心中已經沸騰起來的怒火,不冷不熱回道:「多謝賀先生的好意,只是我工作繁忙,實在抽不出時間,吃飯就免了吧!」

  說到這兒,林奕眼神驟然變得凌厲懾人,直直盯著賀文韜,話裡有話地警告說道:

  「不過賀先生,武平縣是講法律的地方。」

  「不管是誰,背後有什麼背景,只要敢觸碰到法律紅線,那就絕對逃不脫嚴懲。」

  「賀先生剛回國,最好還是本分一些為好,不然,等待你的只會是法律的制裁。」

  撂下這句帶著十足威懾的警告,林奕轉頭看向身側臉色尷尬的馬守城,語氣平淡說道:「縣長,我們走吧。」

  「好。」

  馬守城連忙應聲,兩人並肩轉身,再也沒看賀文韜一眼,徑直朝著辦公室走去。

  賀文韜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冰冷的陰翳。

  「呵,難怪老爺子急著把我叫回來,看起來確實不太好對付。」

  望著林奕和馬守城離去的背影,賀文韜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他帶著幾分不屑,也帶著幾分勢在必得,轉身就朝著縣委書記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秘書通報過後,賀文韜推門而入時。

  苟仲文正坐在辦公桌後批閱文件,抬頭看到進來的人,手裡的鋼筆猛地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賀文韜反手關上門,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張口就喊道:「妹夫,我來看你了。」

  「住口!」

  苟仲文猛地抬手,把手裡的鋼筆狠狠拍在實木辦公桌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眼角狠狠抽搐了幾下,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他臉色鐵青,咬著牙怒斥說道:「賀文韜,這裡是縣委書記辦公室,不是你家後花園,你給我放尊重一些!」

  如果說賀家他最恨誰,那就是眼前這個傢伙了。

  當初他和賀雅婷發生不正當男女關係,從頭到尾就是賀文韜給他設的局。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視頻,至今還握在賀文韜手裡,也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鎖。

  到了今天,已經是一步一步徹底把他給綁死,讓他現在想要下船都下不了了。

  而且他也很清楚,賀文韜是個什麼人。

  人前溫文爾雅,人後就是個披著人皮的豺狼。

  賀家三兄弟當中,賀文韜是最有腦子的,也是最難對付的那一個。

  「說吧,這次你家老爺子把你從國外叫回來,到底想幹什麼?」

  苟仲文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賀文韜,疾言厲色對他作出警告,說道:

  「我可告訴你賀文韜,現在的武平縣可不比以前了!」

  「新來的縣政法委書記,天天盯著你們賀家,就差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收拾你們。」

  「所以我不管你這次回來到底有什麼目的,最好是給我老實低調一些,別到處去惹是生非找麻煩。」

  「不然你要是捅出什麼簍子來,我絕對不會保你,所有後果由你自行承擔!」

  「苟書記,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賀文韜自顧自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蹺起二郎腿,扯著嘴角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語氣輕飄飄地說道:


  「我這次回來,就是幫老爺子打理打理家裡的生意,把之前的產業好好轉型,本本分分做生意,絕對不給你添任何麻煩。」

  「林奕那邊我也會注意,絕對不會往槍口上撞,你就放寬心吧!」

  苟仲文太了解賀文韜是什麼人了,向來都是嘴上一套心裡一套,所說的話能有一半真就已經很不錯了。

  「行了,有事你就說,沒事趕緊走,以後電話聯繫,別經常來縣委大院找我,影響不好。」苟仲文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語氣里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說道。

  「也沒什麼大事,這不我從國外回來了,老爺子想要全家人一起吃頓團圓飯。」

  說到這兒,賀文韜刻意拖長了語調加重了語氣。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直勾勾地盯著苟仲文說道:

  「畢竟我們可是一家人,這頓團圓飯又怎麼能少了你,我得親自過來邀請你才行。」

  苟仲文聽到這話,眼角不受控制地再次猛抽起來。

  賀文韜這話里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你苟仲文也是逃不掉的。

  這既是威脅也是警告,同樣也是賀震山,藉此在向他表達不滿。

  畢竟在賀石虎的案子上,他可是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賀石虎被逼入到了絕路。

  ……

  另一邊,林奕回到辦公室後,立刻就抓起辦公桌上的座機,給孫國棟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孫國棟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打起招呼道:「書記?」

  林奕靠在辦公椅上,語氣沉穩問道:「國棟,高子昂那邊,有什麼進展嗎?」

  電話那頭的孫國棟苦笑一聲,滿是無奈回道:

  「書記,不瞞您說,還是沒實質性進展。」

  「高子昂嘴硬得很,把所有責任全推到了陳豹身上。」

  「說自己只是讓陳豹去協商拆遷,根本不知道對方會搞暴力拆遷,所有事都是陳豹自作主張。」

  「陳豹更滑頭,直接把責任推給了下面的小弟,說動手打人、拆房子的都是底下人幹的,他只是在現場維持秩序,什麼都不知道。」

  「這幾個人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樣,互相踢皮球,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一點口風都不露。」

  林奕聞言,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雖說他們現在已經掌握了錄音證據,但這份證據並不足以給高子昂以及那個陳豹定罪。

  現在必須要有更大突破口才行,不然這兩人互相踢皮球,你還真拿他們沒什麼辦法。

  「國棟,高子昂和那個陳豹,心理素質都不是一般人,我們想靠一兩次審訊就讓他們鬆口,根本不可能,所以你要做好長期攻堅的準備。」

  林奕坐直身體,目光凌厲下達指示說道:

  「你繼續安排人,輪班加強審訊,不用跟他們兜圈子,就拿著現有的證據,一點點磨他們的心理防線。」

  「他們現在就是抱著僥倖心理,覺得只要咬死不承認,我們就拿他們沒辦法。」

  「既然他們想熬時間,那我們就奉陪到底,看看到底最後是誰先撐不住。」

  「是,書記,我明白了。」孫國棟語氣肅然應道:「我馬上安排加大審訊力度,一定儘快攻克他們心理防線。」

  「好,那就先這樣,有新情況你再匯報。」

  說罷,林奕放下手中聽筒,眉頭擰得更緊了。

  高子昂那邊,一時間打不開突破口。

  省紀委的專案組馬上又要來了,到時候的鬥爭只怕會更加複雜化。

  這也將會是一場極其艱苦的戰鬥,就看誰能堅持到底。

  ……

  省紀委專案組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第二天一大早,市委辦公室就來了緊急通知。

  省紀委專案組將會在當天下午抵達武平縣,專門督辦南塘村暴力拆遷案,帶隊的是省紀委第六監察室主任、專案組組長許方志。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武平縣委辦公大樓前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縣委書記苟仲文帶著縣委全體班子成員,早早地就等在了大樓門口,所有人都穿著筆挺的正裝,神色嚴肅,等待著專案組的車到來。


  天上飄著細密的冷雨,風卷著涼意刮在人臉上,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亂動。

  苟仲文背著手站在最前面,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早已盤算開了,怎麼配合專案組從林奕手中奪權。

  馬守城站在他身側,臉上同樣是毫無表情,不過眼神飄忽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林奕站在隊伍里,臉上看似神色平靜,心裡卻是早已提高了警惕。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了沉穩的引擎聲,一輛金杯海獅九座客車緩緩駛來,穩穩地停在了大樓門前。

  車門率先打開,下來幾個穿著便裝、神情冷峻的年輕男子,個個眼神銳利,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威壓,一看就是常年辦案的紀委工作人員。

  緊接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面容冷峻,不苟言笑,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一雙眼睛像鷹隼一般銳利,掃過來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這人正是省紀委第六監察室主任,許方志。

  苟仲文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快步上前伸出手說道:

  「許主任,一路辛苦了!我是武平縣委書記苟仲文,代表武平縣委縣政府,熱烈歡迎許主任和專案組的各位同志蒞臨指導工作!」

  許方志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和他的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他語氣不冷不熱,沒有半分笑意說道:「苟書記客氣了,我們是來辦案的,不是來指導工作的,沒必要搞這些迎來送往的排場。」

  一句話直接把苟仲文的熱情堵了回去,苟仲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連忙點頭哈腰地應道:「是是是,許主任說的是,是我們考慮不周。」

  旁邊的馬守城也連忙上前握手問好,許方志同樣是敷衍地應付了一下,態度始終冷淡疏離,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威壓。

  這時,輪到林奕上前握手,他把手伸出去,許方志卻是沒有任何要抬手的意思,眼神冷冰冰地問道:

  「你就是武平縣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林奕同志?

  林奕沒有把手放下去,笑著回道:「許主任您好,我是林奕。」

  見林奕抬著手沒有放下去,許方志這才把手伸出。

  握手的瞬間,他只是輕輕搭了一下就立刻收了回去。

  「林奕同志,我們這次來,是全權督辦南塘村暴力拆遷一案的。」

  許方志沒有半分多餘的寒暄,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令在場的所有班子成員都聽得一清二楚,說道:

  「按照省紀委的工作部署,現在我正式要求你,把你們縣政法委、縣公安局掌握的,和南塘村案件相關的所有物證、書證、詢問筆錄、涉案線索,在今天下午六點之前,全部完整無缺地移交給省紀委專案組。」

  他頓了頓,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語氣帶著不容任何商量、不容任何反駁的決絕,盛氣凌人,沒有給林奕留半分餘地說道:「從現在開始,南塘村相關案件的後續調查工作,由省紀委專案組全權負責,你們武平縣政法系統,全部退出,不再參與。」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在場的所有常委臉色都變了,倒吸一口涼氣,誰都沒想到,許方志一來,就直接給了林奕一個下馬威,不僅要收走所有案件材料,還要直接把武平縣政法系統徹底踢出局!

  林奕的眉頭瞬間皺緊,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沉了下來,看著許方志,沉聲開口:「許主任,請問……」

  話還沒說完,就被許方志直接厲聲打斷,他語氣更冷,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和絕對的強勢,說道:

  「這是省紀委的統籌部署,林奕同志,你只需要嚴格執行就可以了,不需要問那麼多為什麼。」

  「我再強調最後一遍,所有涉案材料,今天下午六點之前,必須全部移交到位,不得有任何遺漏、隱瞞、篡改,否則,一切後果,由你本人承擔。」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重,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千斤的重量,砸得人喘不過氣,帶著省紀委的絕對權威,半分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冷雨還在不緊不慢地飄著,落在人臉上冰涼刺骨。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林奕的身上,等著看他怎麼接下這雷霆萬鈞的施壓。

  而此時林奕的目光,已經完全沉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雨里,沉默了幾秒,周身的氣壓越來越沉,隨即猛地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鋒,直直迎上許方志的視線,語氣堅決,沒有半分退讓的餘地,一字一句地說道:「許主任,我們可以配合你們辦案,但你若要讓我們退出這個案子,抱歉做不到!」

  ps:4000多字大章,不分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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