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所指的內鬼,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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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免提,接。」

  林奕語氣乾脆,瞬間就做出了決斷,一邊說著,一邊對韓烈輕輕點了點頭。

  韓烈心領神會,立即從上衣內袋掏出一隻錄音筆,輕輕放在王曼寧的餐位前。

  「呼……」

  王曼寧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發顫,強壓著心中膽戰心驚之感,咬緊牙關主動開口:

  「領導,我昨晚一整宿沒睡,反覆想了很久,還是捨不得打掉這個孩子,求求你,讓我把他留下來吧,再怎麼說也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

  時間回到現在。

  林奕給李長海的茶杯里續了點熱水,神色微微一緩,不禁感慨說道:

  「事情經過,大概就是這樣,那個王曼寧雖然是走錯了路,但幸在良知未泯,最後也算是迷途知返了,不然我們想要找到陳光明的犯罪證據,還真是沒那麼容易。」

  李長海抬手接過茶杯,頷首表示贊同,神色凝重說道:

  「能在最後關頭幡然悔悟,確實已經算是很不錯了,總之比那些跟著陳光明一條道走到黑的人要強。」

  說到這裡,李長海眼中好奇未消,身子微微前傾,繼續追問道:

  「可那個黃濤的錄音,又是怎麼回事?他不是一直都沒有交代問題嗎?」

  「黃濤拒不交代問題,那是因為投鼠忌器,害怕自己母親受到傷害,所以才負隅頑抗。我們昨晚把人給救出來之後,讓他和自己母親通了個電話,他也就開口了。」

  林奕眉頭微蹙,滿心無奈說道:「那傢伙可是個聰明人,把自己所有犯的罪,全都推到了陳光明身上。」

  「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脅從犯,是在陳光明的威逼利誘之下,不得已才犯下了那些罪行,並且暗中還保存了很多證據可以證明。」

  「他所賺的那些違法收入,大部分都轉給了周桂蘭和陳光明。」

  「再加上有檢舉立功情節,恐怕也判不了多少年,就能從監獄裡面刑滿釋放。」

  「說實話,我現在都忍不住懷疑,這黃濤只怕是早就在等著這一天了。」

  「一旦陳光明被查,他就會主動自首把自己所犯的罪,全部都推到陳光明身上,最大限度減輕自己身上的罪責。」

  「而且從現有證據來看,我們還真不能把他定性為同犯主謀。」

  「他確實就是一個白手套而已,贓款只是在他手裡過了個手,就落到周桂蘭和陳光明身上了。」

  李長海聽完這些話後,才後知後覺地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一絲訝異。

  難怪他會覺得黃濤交代的也太痛快了一些,合著人家是早就做好準備了,所以才不怕主動交代問題。

  而且從法律的角度來說,人家有檢舉立功情節,也不是這些大案要案的主謀,法院量刑肯定會從寬的。

  只是陳光明恐怕要倒霉了,自以為可以掌控一切。

  哪裡會想到有朝一日,身邊人會接連背刺他,送他進鐵窗之內吃牢飯。

  「唉,這還真是牆倒眾人推,恐怕陳光明自己也沒想到,會有今天這種下場,對了……」說到這兒,李長海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中帶著探究的目光看向林奕問道:「你們是怎麼找到黃濤母親的?」

  「前兩天,在黃濤的母親被不明人士,偷偷從養老院帶走的時候,我們就懷疑內部有問題了。」

  「通過上技術手段,最終是在昨天上午的時候確認了內鬼的身份,並且通過對內鬼的電話和行動軌跡分析,鎖定了那個帶走黃濤母親不明人士的社會身份背景。」

  「在昨晚深夜的時候,我們開展了一次秘密救援行動,把人給救了出來。」

  「並連夜暗中提審了黃濤,終於是獲得了關於周桂蘭和陳光明的犯罪證據。」林奕語氣肅然,眼神沉穩回道。

  他話雖然說的簡單,但這起暗中無聲較量,過程其實是極其驚險的。

  多虧了有韓烈親自出馬,不然他們根本就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把黃濤母親給救出來。

  只怕現在早已打草驚蛇,讓陳光明有了防備,也不可能會有今天這種出其不意的戰果。

  「林奕同志,你所指的那個內鬼,到底是誰呀?」

  李長海目光嚴肅凝重,聲音壓低幾分問道。


  「根據黃濤所交代的情況,再加上我們現已掌握的證據,已經能夠確認,我們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崔鐵軍就是那個通風報信的內鬼。」

  「而那個偷偷把黃濤母親從養老院帶走的人,也正是崔鐵軍的表弟胡小兵。」林奕眼中閃過一抹冷厲之色,語氣不帶半分溫度說道。

  ……

  與此同時,縣公安局大院。

  崔鐵軍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焦躁不安,不斷給表弟胡小兵打電話,可對方電話就是一直打不通。

  從今天早上失聯到現在,已經將近有五個小時了。

  對方家裡他也去聯繫過了,都不知道胡小兵去哪了。

  「該不會真的是出事了吧?」崔鐵軍想到這裡,只覺腦袋發暈、眼前發黑,雙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好在他及時扶住了辦公桌,才免得自己狼狽不堪摔在地上。

  「不行,我得趕快把這個消息匯報給陳縣長,要出大事了。」崔鐵軍猛地搖搖頭,強打起精神,手忙腳亂地就準備給陳光明打電話。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

  政委秦德安一臉神色慌張,腳步匆匆,從外面廊道上走了進來。

  「老崔,陳縣長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嗎?」秦德安快步走到崔鐵軍身前,語氣急切,壓低聲音問道。

  崔鐵軍聞言,不禁怔了一下,滿臉茫然,反問道:

  「我不知道啊,陳縣長發生什麼事了?」

  「陳縣長出事了,這次怕是在劫難逃。」

  秦德安壓低嗓音,面露憂色,眼神慌亂說道。

  崔鐵軍聽到這話,頓時如遭雷擊。

  他臉色驟變,連忙抬手抓住秦德安的肩膀,神色急切,聲音發緊追問道:

  「老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陳縣長到底怎麼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

  秦德安搖頭苦笑,神色凝重說道:

  「總之現在已經可以確定的是,陳縣長完了,恐怕最好的結果也是丟官罷職。」

  「現在整個縣委大院裡面,已經是風聲鶴唳。」

  「所有曾經和陳縣長走得比較近的人,都是惶恐不安地想辦法和他切割呢!」

  「老秦,你確定……你現在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崔鐵軍面色突然變得煞白一片,雙腿發軟,整個人已經開始有些站不穩了。

  「我有多大的膽子,敢跟你開這種玩笑啊?我跟你說……」秦德安這些話還沒說完,辦公室門突然被再次推開。

  政工監督室主任王麗敏神色惶急,額頭都帶著細汗,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她語氣急切地說道:「政委、崔局,市公安局紀檢組的沈維綱組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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