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苟書記,您覺得該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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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還有一段錄音?!」

  會議室里在座的縣委常委們,臉色驟變,身體齊齊一僵,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不禁再次如遭雷擊,一個個眼神發直,徹底傻了眼。

  陳光明更是被驚得魂飛魄散,臉上表情跟見了鬼一樣,臉色慘白如紙,腦子到現在還是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林奕是怎麼拿到,他和王曼寧的對話錄音。

  昨天下午,王曼寧明明在電話里說,孩子已經打掉,讓他安心。

  可現在這些錄音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王曼寧一直在欺騙他?

  是王曼寧把錄音交給林奕的?

  陳光明渾身一顫,後背瞬間沁出冷汗,漸漸回過味來。

  可這真相讓他渾身發冷,更加難以接受。

  他自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工具人,竟在這要命關頭,狠狠背刺了他一刀。

  這一刀,不只是丟官罷職,更是要把他直接送進監獄!

  「賤人!王曼寧你這個該死的賤人!早知今日,我就該親手送你去死!」

  陳光明雙目赤紅,脖頸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滿腔戾氣在心中瘋狂嘶吼。

  就在他臉色扭曲、無能狂怒之際,他與黃濤的錄音,已經從手機里清晰傳出。

  「領導,我收到消息,縣三中那些沒拿到補償款的孩子家屬,要去市里告您和周局長,人馬上就要出發了,您看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趕快報警,先把人攔下來?」

  「報警?黃濤,你是不是吃了兩天飽飯,就不知道自己是做什麼的了?幾個無事生非的刁民,都解決不了?」

  「領導,不是我解決不了,只是我手下那些粗人您也知道,動起手來沒輕沒重,我怕把人弄出問題,到時候給您添麻煩。」

  「去做你該做的事,只要你們不把人當場給弄死了,一切都好解決。」

  「是是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這事兒我親自帶人去解決,保證不會讓這些人給領導臉上抹黑。」

  第一段錄音到此結束。

  林奕面色冷厲如冰,不給眾人半點緩衝,指尖重重一按,直接播放第二段。

  「領導不好了!我們攔人的時候,有一個傢伙不聽勸想跑,我手下一個小兄弟上頭了,一腳油門把人撞飛了!現在這人全身是血,已經不能動彈了,您說我們該怎麼辦?」

  「人死了……沒有?」

  「沒有沒有,人還有氣,不過腰骨被當場撞斷,恐怕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既然人還沒死,那就把人送去醫院治療。讓你手下那個小兄弟,先出去躲躲風頭。公安局那邊我會打招呼,定性為意外車禍,不會牽連到你。另外,你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那幾個沒事找事的刁民,警告他們,如果再敢去市里告狀鬧事,別說是補償款,我讓他們孩子連學都沒得上。」

  「好的領導,我一定好好教育他們,讓他們以後安分守己,不敢再去鬧事兒。不過領導,現在受傷的那個人情況很嚴重。我們現在趕去醫院至少也要兩個小時車程,他要是中途不行了怎麼辦?」

  「那你就隨便把人給處理了,這種事情還需要我教你嗎?」

  第二段錄音結束。

  會議室里死寂一片,靜得能聽見心跳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眾人臉色凝重鐵青,看向陳光明的眼神全都變了,帶著震驚與鄙夷。

  平日裡大家雖然也都心知肚明,陳光明私下不乾淨,男女關係混亂,可誰也沒想到,他膽子敢大到這種地步!

  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他竟輕描淡寫讓人「處理掉」。

  這早已不是違紀,而是嚴重刑事犯罪,一旦落實,至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這事情做的也太沒人性了,補償款你不給人家也就罷了,還要毀了人家的一輩子。

  你說讓人家一家老小,以後還怎麼生活?

  此時此刻,不只是林奕和李長海怒火難壓,就連朱志強、王懷中這些人,聽完錄音後,看向陳光明的目光也變得冰冷而不善。

  當官貪點錢、貪點色,尚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你身為常務副縣長,勾結黑惡勢力、暴力傷害孩子家屬,這已經嚴重越線了。


  「陳光明同志,錄音你也聽完了!」林奕霍然從椅子上站起身,周身氣勢驟升。

  他抬手猛地指向陳光明,怒火滔天大喝說道:「來,你不是挺能狡辯的嗎?你來給我們大家解釋解釋,為什麼要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你他媽的還算是個人嗎?」

  「就這,你還有臉狡辯說,自己只是失職?」

  「你這是失職嗎?你這分明就是在喝孩子們的血!」

  「縣三中火災案的是非,咱們可以先放到一邊不提。」

  「我就問你陳光明同志一句話,為什麼要拖欠那些補償款,不給孩子的家屬們?」

  「你知不知道那些錢,對你和周桂蘭而言,或許就是幾次大額消費而已。」

  「但對於那些孩子們來說,有可能就是救命稻草。」

  「火災案從發生直到今天,已經有兩年多時間了。」

  「周桂蘭能貪污公款幾百萬過奢靡生活,卻是連十幾萬塊錢的補償款,都不捨得給那些孩子們了。」

  「你這位常務副縣長,知道那些孩子們,現在是靠什麼生活嗎?」

  說到這兒,林奕胸腔怒火幾乎炸裂。

  他手掌猛地一拍會議桌,震得杯子哐當作響,杯中的水濺出大半,咬牙切齒,字字如刀說道:

  「才不過十六歲大的孩子啊,他們現在就要下煤礦、路邊撿垃圾討生活!」

  「你身為分管教育的常務副縣長,可曾去看過他們一眼?」

  「就你這種喪盡天良、豬狗不如的東西,有什麼資格坐在這間會議室里,講廉政、講黨性、講道德?」

  「你陳光明有黨性嗎?有道德嗎?我看你連那些十六歲大的孩子都不如!」

  「他們那個年齡段都尚且知道,我身上可以髒、但心絕不能髒,但你陳光明是從裡到外都髒透了!」

  「你拿著公家的權,喝著孩子們的血,眼裡可還有半點兒良知,半分國法?!」

  面對林奕聲色俱厲的怒斥,陳光明渾身發抖如篩糠,張了幾次嘴想辯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嘴唇哆嗦著,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破風聲。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徹底面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腦袋無力地垂著,肩膀垮塌,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連抬頭和林奕對視的勇氣都沒有了。

  林奕也懶得再看他一眼,眸中怒火翻湧,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主位上面色鐵青的苟仲文,聲音沉如驚雷,一字一頓,擲地有聲發問道:

  「苟書記,您是縣委書記,是班子一把手。」

  「對於陳光明這種喪盡天良、天理難容的內部敗類,您覺得該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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