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書記,我們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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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奕眸光微凝,怔了一瞬便沉聲吩咐說道:「別管它,當作什麼都沒發現,繼續按原路線回縣城。」

  「是!」

  韓烈沉聲應下,腳下鬆開剎車,方向盤穩打,車子重新平穩駛向前方。

  「林書記,我們這是……被人盯上了?」

  李博文扶著座椅坐直身子,眉頭緊鎖,雖年歲已高,腦袋卻依舊清明,瞬間便洞悉了眼下的狀況。

  「好事。」

  林奕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說道:「他們想盯梢,就讓他們盯!正好我們撒個魚餌釣釣魚,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穫。」

  ……

  與此同時,縣城中心的龍庭壹號小區,一套奢華的大複式豪宅內。

  縣一中教導主任王曼寧躬身垂首,正小心翼翼地向陳光明匯報工作。

  陳光明因白天的事兒滿心戾氣,動作要比往日粗野暴戾數倍不止,語氣更是夾槍帶棒,字字刺耳。

  王曼寧攥緊了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喘,只得默默忍受著他的厲聲批判。

  直到陳光明將心中怒火盡數發泄,這場匯報才堪堪結束。

  「呼……」

  陳光明粗喘一口氣,從疲憊不堪的王曼寧身旁抽身,徑直走到窗前的沙發上落座。

  他隨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燃,指尖夾著菸捲,靠在椅背上閉目吐煙,試圖讓緊繃的大腦放鬆,思忖著該如何應對林奕在政治上的步步緊逼。

  「領……領導,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王曼寧攏了攏凌亂的衣衫,腳步虛浮地走到沙發旁。

  她頭埋得極低,手指絞著衣角,鼓足全身勇氣抬眼看向陳光明說道。

  陳光明掀了掀眼皮,眼神淡漠如冰,瞥了她一眼便隨口問道:「說。」

  被這道冰冷的目光刺得心頭一顫,王曼寧慌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說道:

  「我懷孕了,醫生說,已經三個多月了。」

  陳光明夾煙的手猛地一頓,菸捲燃出的菸灰簌簌落在褲腿上,他卻渾然不覺,目光驟然陰沉下來,像淬了毒的冰錐,死死刺向王曼寧質問道:「我的,還是你老公的?」

  「那兩天他出差不在家,您喝多了,非要……」

  王曼寧的聲音越說越輕,話未說完,意思卻已然明了——這孩子,是你的。

  她抬眼偷瞄了陳光明一眼,眼底藏著一絲微弱的期盼,盼著他能念及一絲情分。

  可這份期盼,轉瞬便被陳光明的冷酷擊得粉碎。

  陳光明幾乎未加思索,便拋出冰冷的決定說道:「打掉,這個孩子,是我仕途路上的絆腳石,絕不能留。」

  「可是……我已經為您打過兩個孩子了。」

  王曼寧的臉瞬間慘白如紙,身子微微顫抖,伸手下意識護住小腹,聲音帶著哭腔說道:「如果這個也打掉,我可能這輩子,都再也懷不上了。」

  她今年三十二,本就到了晚育的年紀,這孩子,幾乎是她最後的希望。

  「和我有關係嗎?」

  陳光明狠狠掐滅菸頭,菸蒂在菸灰缸里碾得粉碎,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說道:「別忘了,你今天的地位,是誰給的?我能賞你,就能親手收回來。乖乖聽話,去把孩子拿掉,不然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到時候你只會更痛苦。」

  「就不能……讓我留下嗎?」王曼寧死死捂著小腹,眼中滿是哀求說道:「我保證,絕不讓孩子影響到您的仕途,就算您以後不再給我資源,我也心甘情願。」

  「曼寧,別傻了。」

  陳光明猛地從沙發上起身,伸手狠狠捏住王曼寧的下頜,指腹用力掐著她的肌膚,眼中翻湧著嘲弄說道:

  「這孩子對於我們兩個來說,都是累贅。」

  「而且就算我答應了,你老公他能接受這個孩子嗎?」

  「你可別以為他是什麼老實人,實話告訴你,他早就知道我們兩個的關係了。」

  王曼寧瞬間僵住,滿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住了:「怎麼可能?他若是知道,怎麼還會每日噓寒問暖,對我那般好?」


  自結婚以後,她日日活在內疚里,覺得自己愧對家庭、愧對愛人,可這一切,難道只是一場騙局?

  見她這副模樣,陳光明嗤笑一聲,語氣充滿鄙夷說道:「你要是有你老公一半的心機,也不至於窩在教導主任的位置上爬不上去。」

  王曼寧腦中轟然一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中湧出極致的震驚,顫聲問道:「他能去供電局上班,是您……是您幫他安排的?」

  「呵,算你還沒笨到家。」陳光明冷笑一聲,捏著她下頜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說道:「你們結婚的頭一年,他就發現我們的關係了。」

  「是他主動找的我,提了個交易。」

  「讓我幫他安排個正式編制工作,他就裝作不知道我們兩個的事情。」

  「你明白嗎?你那位老公,為了一個鐵飯碗,早就把你賣了。」

  「他現在對你好,不過是因為我仕途還在上升,他還能從我這撈好處。」

  「若是我倒了,你和孩子,他會怎麼對待?」

  「還有你這縣一中教導主任的位置,沒我庇護,你坐得穩嗎?」

  說到這兒,陳光明猛地甩開她的下頜,王曼寧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臉悶哼一聲。

  他眼神變得冷酷至極,字字如刀說道:

  「你們所有人,都是靠我才能擁有今天的一切。」

  「別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敢不聽我的話。」

  「沒有我手裡的權力,你們什麼都不是!」

  「你可別怪我沒警告你,我這人最討厭別人用道德來綁架我。」

  「還有,你不過就是我的一個玩物而已,有什麼資格來替我生孩子。」

  說罷,陳光明理都沒理她,抬腳便大步離開了豪宅,房門被重重甩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王曼寧渾身一顫。

  她面如死灰,雙腿一軟,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知道,這孩子是留不住了,若她不肯去拿掉,陳光明定會親手讓她失去。

  正如他所說,她只是個玩物,根本沒資格討價還價。

  最初是她自己抵不住名利的誘惑,把自己當作商品交易了出去。

  如今後悔,也早已晚了。

  ……

  當晚深夜,縣委機關家屬院。

  林奕在自己的周轉房裡始終未眠,桌上的熱茶涼了又續,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直至凌晨兩點,手機終於響起,是韓烈的電話。

  林奕幾乎是立刻按下接通鍵,目光如炬,沉聲發問道:「怎麼樣?魚兒上鉤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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