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李長海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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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林奕追問,李長海也沒有再故弄玄虛下去。

  他緩緩起身,腳步沉穩地走向書房,片刻後拿著一個牛皮檔案袋走了出來,面色凝重地遞到林奕面前,指腹輕輕摩挲著袋沿,眼中透著一絲無奈說道:「這東西,我已經保存很久了。」

  「本來以為在我退休之前恐怕是用不上了,沒想到組織上卻是把你給調到了武平縣任職。」

  「或許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我多次想要把吳小寶繩之以法,給武平縣的老百姓們除害,卻是推進不下去。」

  「你這才剛上任了不到兩天時間,就把這個禍害給拿下了。」

  說到這,李長海突然猛地站起身,腰背挺得筆直,神情無比鄭重地看向林奕,沉聲說道:「林奕同志,我不是流官,就是武平縣本地人。」

  「我親眼看到有許多民怨沸騰、申冤無門的事件。」

  「我這個縣委副書記卻是無能為力,幫不了自己家鄉的父老鄉親。」

  「所以這次你能把吳小寶這個禍害給拿下,我心裡是真的高興。」

  「作為武平縣土生土長本地人,我今天就代表那些受到吳家欺壓的父老鄉親們,由衷地向你表達感謝了。」

  說罷,李長海襟懷坦白地微微躬身,朝著林奕鄭重鞠了一躬。

  「李書記,你這可真是折煞我了。」

  林奕心頭一震,趕緊起身伸手扶住李長海的胳膊,不禁苦笑說道:

  「我只是做了我職責範圍內應該做的事情,真擔不起你這麼客氣。」

  「唉,如果每個人都能像你這樣盡守職責,武平縣也不至於有這麼多的沉疴宿疾了。」李長海抬手輕輕拍了拍林奕的肩膀,眼底滿是悵然說道。

  「李書記,就算有再多的沉疴宿疾,只要我們下決心根治到底,武平縣早晚有一天,會重新風清弊絕、海晏河清的。」林奕看著李長海的眼睛,目光堅定而懇切,語氣擲地有聲說道。

  李長海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動容,頓時心悅誠服地看著他說道:

  「林奕同志,直到現在這一刻,我才總算是明白過來,為什麼鄭書記要堅持派你來武平縣任職了。」

  「現在官場上到處都是虛浮之氣,像你這種剛正不阿、守得住底線、扛得起責任,面對歪風邪氣敢較真、敢碰硬、心裡裝著老百姓們的好同志,真的是太少見了。」

  「只怕也沒有幾個人能像你這樣,敢頂著縣委書記的壓力,把老百姓們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了。」

  當然,還有一句話他沒有點透挑明。

  林奕之所以敢頂著縣委書記的壓力堅持原則,那是因為林奕自身有這個底氣。

  其他人若是沒有像林奕這種大背景,敢和縣委書記一把手頂牛對著幹,你看看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而李長海自己就是個實例,就因為沒有去捧縣委書記苟仲文的臭腳。

  他這個縣委副書記的權力基本上已經被架空了,下面人根本就不把他當回事,也沒人會來找他匯報工作。

  本來在人事調整方面,他是有建議權的。

  可他現在的這個權力,直接就被隱性剝奪了。

  縣組織部長王懷中從來都不找他匯報商量,關於人事調整方面的工作。

  整個武平縣的人事大權,基本上全都是縣委書記苟仲文一個人說了算,五人小組也成了一個擺設。

  但凡只要是苟仲文同意認定的人選,在縣委常委會議上,也就是走一個流程而已。

  可以這麼說,李長海現在就跟一個吉祥物差不多,職務還是縣委副書記,但事實上他已經管不住任何事情了。

  這也是他為什麼堅決要向市委提出辭職的原因。

  與其這樣煎熬下去,還不如趁早退二線回家養老算了。

  「林奕同志,我大概還有幾個月就要正式退了,在此之前,我一定會盡全力協助好你開展工作。」

  李長海看著林奕,臉上褪去所有悵然,只剩一片推心置腹的誠懇說道:

  「假如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事情,也千萬不要跟我客氣,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麼幾個月時間了,等我離任之後,剩下未解決完的那些工作,就要靠你自己孤軍奮戰了。」

  「好,如果有需要李書記你幫忙的地方,我絕對不會跟你客氣的。」林奕語氣鄭重無比地回道。


  說罷,林奕當即拆開檔案袋的封條,把裡面的材料拿了出來,只掃了幾眼,便明白李長海為何說這些東西對他有用,這檔案袋裡面裝的,竟然全是關於吳世通的犯罪材料。

  林奕捏著這些材料,一目一行認真地看去,只是片刻間,他的臉色就不禁變得鐵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這些材料上內容簡直就是觸目驚心。

  材料裡面詳細列舉了吳世通諸多違法犯罪事項。

  包括借城關鎮拆遷、工程承包大肆貪污受賄,挪用鎮政府公款給自己情婦當生意起步資金;兒子吳小寶多次誘-奸、暴力強-奸女孩兒,每次都通過疏通派出所、買通受害者家屬、篡改筆錄等方式讓兒子全身而退,甚至對敢追究的受害者家屬們進行威脅、報復等等犯罪事實。

  而張杏花就是一個例子,因為不同意和吳家私下和解。

  吳世通就動用各種非法手段,對張杏花和劉佳禾母女倆進行了極其殘忍地打壓報復。

  最終導致劉佳禾喝農藥自殺,張杏花失去了自己賴以生存的小店,每天只能靠在路邊撿垃圾來維持日常溫飽。

  可這還不算完,吳家還經常去找那些地痞無賴欺負張杏花,就是想要活活地把張杏花給逼死,這樣就能永遠掩蓋他們十惡不赦的罪行了。

  「畜生!一家人全都是豬狗不如的畜生!」

  林奕眼中猛地蹦出血絲,胸中的怒火翻湧,狠狠一掌拍在餐桌上,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輕輕晃動。

  他強壓著心底的沸騰怒火,抬眼看向李長海,語氣帶著一絲沉冷問道:

  「李書記,這些關於吳世通的違法犯罪材料,紀委那邊知道嗎?」

  「唉,紀委手裡面掌握的材料,只怕比我手裡面這份還要詳實。」

  李長海重重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說道:

  「林奕同志,現在不在於證據,而是在於人。」

  「吳世通是苟仲文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要是查了吳世通,那就相當於是打了縣委書記苟仲文的臉,誰又敢真來掀開這個蓋子?」

  「我曾經嘗試過,可是沒用,苟仲文不同意調查,那就沒有人敢對吳世通動手。」

  「李書記,紀委那邊也靠不住嗎?」

  林奕聞言,眉頭微蹙,目光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確認道。

  李長海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肯定說道:

  「你想要從紀委那邊打開突破口,沒什麼希望的。」

  「縣紀委書記朱志強,向來以苟仲文為馬首是瞻,不可能會跳反到我們這邊。」

  說罷,李長海的目光驟然變得沉肅,身子微微前傾,凝視著林奕,一字一句說道:「如果你真下定決心要把吳世通拿下,我們也並非是沒有辦法,只是可能要徹底和苟仲文撕破臉,所以你要認真考慮清楚了,到底要不要走出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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