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替甜甜討回公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對啊。」傅承雅蹲下來,捏了捏他的胖臉蛋,「姑姑一拳就把他揍飛了,他躺在地上哭著喊救命。」

  糯糯的嘴巴張成了「O」形,滿臉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哇」了好長一聲。

  在他的認知里,能把人一拳揍飛的,都是超級英雄。

  傅承雅看了一眼旁邊正偷偷往門口挪的傅承驍,挑了挑眉,故意壓低聲音問糯糯:「寶寶,你剛才說,你爸爸欺負你的甜甜了,對不對?」

  糯糯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委屈:「對呀!拔拔打甜甜的屁股,甜甜好疼呀。」

  「那姑姑替你報仇好不好?」

  糯糯眨了眨眼睛,沒太聽懂。

  抱仇?

  什麼意思呀,仇是誰呀?

  他抱著甜甜,歪著腦袋看著傅承雅,一臉迷茫。

  還沒等他想明白,傅承雅抬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受驚之色的傅承驍,挑了挑眉:「我回國第一天你就主動送上門當沙包,真是姐弟情深。」

  她說著就擼起了袖子,朝著傅承驍沖了過去。

  「傅承驍!敢欺負我侄子的洋娃娃,今天我就替甜甜討回公道!」

  傅承驍嚇得魂都飛了,轉身就往院子裡跑:「傅承雅你瘋了!你不是就想找個人當出氣包?爺爺!奶奶!救命啊!她又打人了!」

  傅振山拄著拐杖,目光在兩個孫輩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一個是從小被揍到大、現在還是不長記性的孫子。

  一個是不聲不響留了學、嫁了人、又揍完人乾脆利落回了家的孫女。

  他轉身往回走,只撂下一句:「要打去院子打。」

  傅守誠低頭研究棋子,姐弟兩個鬧鬧嘛,有什麼大不了的,這兩人,長大了也沒生疏,還跟小時候一樣感情好,怪讓人欣慰的。

  姜玉琴拉著蘇婉卿往廚房走:「走走走,我們去廚房看看,讓李嫂給雅雅做點愛吃的。」

  蘇婉卿被拉著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三個孩子,一個追,一個跑,還有一個抱著奶瓶迷茫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她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進了廚房。

  院子裡頓時雞飛狗跳。

  傅承驍繞著樹跑,傅承雅在後面追,兩人跑得塵土飛揚。

  糯糯抱著甜甜,站在客廳門口,呆呆地看著院子裡追跑打鬧的兩個人。

  他還是沒太明白髮生了什麼,只知道姑姑在追爸爸,爸爸跑得好快,一邊跑一邊喊救命。

  直到傅承雅追上傅承驍,一把薅住他的衣領子,照著他的背結結實實「啪」地拍了一巴掌。

  「啊!傅承雅你下手輕點!」

  傅承驍的慘叫聲響起的那一刻,糯糯終於反應過來了。

  姑姑是在打爸爸!

  他手裡的奶瓶「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朝著院子裡衝過去。

  「不要打拔拔!姑姑不要打拔拔!」

  他撲過去,死死抱住傅承雅的腿,眼淚糊了一臉,哭得抽抽噎噎:「不要打寶寶的拔拔呀!拔拔會痛的!拔拔好可年!」

  傅承雅手都舉到一半了,嚇得立刻停了手,彎腰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糰子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哄:

  「好了好了,不打了不打了。姑姑跟爸爸鬧著玩呢,沒真打。」

  「嗚嗚嗚……不許鬧著玩……拔拔疼……」糯糯摟著她的脖子,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還不忘伸著小手去摸傅承驍的背,

  「拔拔呼呼……不疼了……」

  傅承驍揉了下背,齜牙咧嘴地站在旁邊,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心裡暖暖的。

  剛才還在替洋娃娃記仇的小崽子,看到自己挨揍,第一個衝上來護著他。

  真是沒白疼。

  他的好大兒!

  傅振山站在客廳門口,看著院子裡的三個人,嘴角偷偷翹了起來,又很快板起臉,對著院子喊:「多大了,一回來就鬧騰個沒完!」

  姜玉琴和蘇婉卿扒著廚房門偷看,笑得直不起腰。

  「你看你看,我就說吧,還是糯糯能治住小雅。」


  「可不是嘛,驍驍這頓揍,挨得也算值了。」

  傅承雅離婚的消息,在傅家老宅掀起的波瀾遠比她預期的小。

  傅家幾代人婚姻都穩當,別說離婚,連紅臉鬧彆扭的都少,這樁事簡直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了塊巨石。

  她以為回來會是一場硬仗,卻沒想到,這次回來,老爺子似乎軟和了許多,要是放在過去,可沒那麼好收場。

  唯獨還沒過的,是她爸媽那關。

  傅守信和許靜婉是當晚八點多趕過來的。

  傅守信下午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實驗室裡帶學生,硬是忍著心焦等到實驗結束。

  許靜婉則是剛下一台長達八小時的手術,本來她已經退休了,平日裡帶帶學生就好,但今天這場手術比較難,所以她還是親自上了。

  她眼底的紅血絲深得嚇人,頭髮都還亂糟糟地盤在腦後。

  兩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從熱放到涼,誰也沒心思碰。

  客廳里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傅承雅指尖轉著玻璃杯,等著預想中的質問。

  可傅守信只是沉默地摘掉眼鏡,用衣角反覆擦了又擦,擦得鏡片都發花了,才啞著嗓子問了第一句:「手續都辦妥了?沒吃虧吧?」

  「沒吃虧。」傅承雅抬眼笑了笑,語氣故作輕鬆,「犯錯的是他,被我揍了一頓也沒什麼好說的。」

  傅守信擦眼鏡的手猛地一頓,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許靜婉沒有哭,也沒有罵,只是拉過女兒的手,翻來覆去地仔細看。

  確認傅承雅手腕上除了那個多年的黑色音符紋身之外,沒有任何淤青或傷痕,她才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離了就離了,以後想怎麼過就怎麼過,爸媽沒意見。」

  傅承雅難得沉默了。

  她和大哥傅承文,幾乎是被爺爺奶奶還有幾個叔伯嬸娘一手帶大的。

  傅守信一輩子泡在實驗室,眼裡只有數據和試劑。

  許靜婉是醫院的主任醫師,幾乎是不著家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