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籌謀分霸業,敵側起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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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按舊日時間線推演,待賭牌制度最終擴容時,葉瀚的兒子——紀楓的舅舅——本該分得一張賭牌。

  可眼下,這條線斷了。

  或許是紀楓攪動風雲,引動了不可測的變數;

  又或許,時間本身已悄然改道。

  舅舅死了。

  與原來軌跡徹底岔開。

  但這絲毫不動搖紀楓的步調。

  他本就是個不斷撕開舊秩序、重寫時間的人。

  「所以我主張,倒逼奧府啟動賭牌改革,直接新增賭牌!」

  紀楓話音落定。

  葉瀚指尖一頓,眉心微跳,旋即沉聲道:「推動奧府增發賭牌?這事難如登天。」

  「就算真能成,投標競奪也絕非易事!」

  「賀鴻森絕不會坐視不理——他必定入場!」

  「一旦他拿下新牌,手握牌數暴增,我們立馬被架在火上烤,搞不好白忙一場,反替他清了路!」

  這顧慮不虛。

  賀鴻森確有這個分量。

  香江賀家旁支出身,如今早已壓過本家一頭。

  在豪江,他跺一腳,地面都要晃三晃。

  「正因如此,才要三路並進!」

  「其一:吃下葉力德股權,搶回奧娛主導權!」

  「其二:力促賭牌擴增,並全力參投!」

  「其三:掌控豪江本地社團!」

  紀楓語速平穩,字字清晰。

  接著逐條拆解:「先拿下葉力德,把奧娛控制權攥緊,壓住賀鴻森氣焰;賭船業務務必穩住,不能出亂子。」

  「再推賭牌增至六張——牌多了,他的拳頭就散了。」

  「賀鴻森自己不會露面投標。他要的是暗中控盤、繼續通吃,只能派馬甲上場。」

  「那便逼他分神、分力、分人!而我們,可拉霍家、鄭玉銅、蘇文天、吳正明一道入局。」

  「人多,攤子大,但蛋糕更穩。」

  獨吞者必崩。

  賀鴻森想一家通吃、永續壟斷,終歸是痴人說夢。

  眾人分利,共守邊界,反而能把外人擋在門外,把盤子守住。

  只要其餘五張牌全落進我們手裡,奧娛遲早姓紀,賀鴻森連門都進不來。

  「至於社團,交給我辦,不用費神。」

  這事對紀楓而言,輕如拂塵。

  圖的也不是打打殺殺,而是借社團之手,卡住疊碼仔——也就是客源命脈。

  如今奧娛還沒用這招,可這套玩法,本就是他們首創、後來才鋪開的。

  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先把根扎進社團,把疊碼仔捏在掌心。

  等他們醒過神,棋局已定。

  葉瀚聽完,靜默良久,末了頷首:「行得通。」

  「可霍家他們……未必肯真心聯手。萬一牌到手,轉頭翻臉,內鬥一起,豪江立刻亂成一鍋粥,誰都別想落著好。」

  他心裡有刺。

  當年初設奧娛,幾家人也是歃血為盟。

  結果利潤剛冒頭,裂痕就爬滿了桌子。

  他被掃地出門;

  霍家跟賀鴻森撕破臉,如今孤懸一隅;

  葉力德也快被賀鴻森一口吞盡。

  根源就一個:只有一張牌,誰攥著,誰就是王。

  可若人人有牌,人人能掀桌——那桌子,還坐得穩嗎?

  「外公,這點您盡可放心。」

  「霍家、鄭玉銅、蘇文天、吳正明,早就是我的同路人。」

  「五家利益咬合多年,鐵板一塊,沒可能反目。」

  旁人會反水。

  這四家,不會。

  原因不在什麼五佬會名頭。

  人心難測,世上哪有鐵打的交情,只有咬住不放的利益才真正牢靠。

  紀楓若真能撬動比豪江博彩更誘人的盤子,拉他們一起闖世界、分蛋糕、共進退——


  誰會為豪江這點蠅頭小利翻臉?

  根本不可能!

  「五佬會!我聽說了!你們把英資那幾塊最硬的骨頭全啃下來了!」

  葉瀚嘴角微揚,話鋒一轉:「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得留個心眼。」

  「外公,您放心。」

  紀楓語氣沉穩,點頭應下,接著說:「您先著手處理葉力德股權的事。」

  「賭牌增發的事,也該鋪排起來了。」

  「都依你。」

  ……

  豪江。

  書房裡煙氣沉沉,像一層化不開的霧。

  賀鴻森坐在紅木書桌後,指間雪茄明明滅滅,青白煙縷一圈圈浮升又散開。

  他剛接到消息——葉瀚回香江了。

  直覺告訴他,這趟回來,絕不是走親戚那麼簡單。

  胸口壓著塊石頭,悶得慌。

  「九哥!」

  門被推開,女人被濃煙嗆得連退幾步,咳嗽兩聲才站穩。

  是賀鴻森的二太太蘭瓊英。

  明媒正娶進門,手腕硬,腦子活,早不是當初那個仰人鼻息的側室。

  正房太太體弱久病,她早就在賀家掌了權,里外一把抓。

  賀鴻森手把手教她管生意,後來連接班人選,也換成了她生的一雙兒女。

  坊間傳言,正房獨子那場「意外」車禍,背後就有她的影子。

  「又抽這麼多?傷肺!」

  她緩過勁,快步上前,把一杯溫茶擱在桌角,順手推開窗。

  再折回來,指尖已搭上賀鴻森肩頭,力道適中地揉著。

  「出什麼事了?怎麼心事重重的?」

  賀鴻森掐滅雪茄,菸灰簌簌落進缸里,嘆口氣:「葉瀚回來了。」

  「那老不死的?還敢露面?」

  蘭瓊英一怔,隨即嗤笑:「回來又能怎樣?他早就是個空架子,翻不出浪來。」

  「偏挑這時候回來,准沒安好心。」

  賀鴻森眉心擰著,「我看他是衝著葉力德來的。」

  「那又如何?」

  她手上不停,語氣輕慢:「九哥,您怕他什麼?葉力德早被我們逼到牆角,舉手投降只是時間問題。那老頭?掀不起風浪。」

  「他還敢伸手買葉力德的股?四年前的教訓,還不夠疼?」

  她壓根沒把葉瀚當回事。

  這些年接手的項目越來越多,地位越坐越穩,說話嗓門也越來越大。

  背後站著賀鴻森——豪江說一不二的人物,她走路帶風,沒人敢攔。

  哪怕真惹了麻煩,對方也只得吞聲忍氣。

  久而久之,傲氣就長進了骨子裡。

  更何況,如今的賀鴻森,比四年前更穩、更狠、更不可撼動。

  再看葉瀚呢?

  四年前被掃地出門,奧娛股份清光,祖宅變賣,連香江都容不下他。

  躲去大馬整整四年,連頭都不敢冒。

  她聽說他回來了,第一反應是驚——這人膽子真夠肥。

  至於他想動賀鴻森、攪局豪江?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四年前能把他轟出去,如今只會更快、更狠。

  就算他真敢在香江露臉,憑賀鴻森這塊招牌,趕他滾蛋,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九哥,犯不著為他煩心。」

  她聲音輕飄,像撣掉一粒灰,「大不了,跟四年前一樣——給社團下追殺令,貼懸賞榜。」

  「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命再踏進豪江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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