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兩大巨頭登門施壓,紀楓硬骨拒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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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電話掛斷,他掀被起身。

  「怎麼了?」

  李若桐半睜著眼,聲音還裹著睡意。

  昨晚離開電視台後,兩人一起吃了頓飯,算正式牽了線。

  後來,便順理成章地回了他家。

  情到濃時,燈一滅,纏綿半宿。

  不然,這會他早該坐在工位上了。

  「邵一夫和利太太來了,我去趟公司。」

  「啊?」

  一聽到「邵一夫」三字,李若桐瞬間清醒。

  身為無線旗下藝人,她對這位掌權者向來心存敬畏。

  再想到昨天紀楓為她挺身而出的種種,她心頭一緊——莫非是來算帳的?

  可她並不真正明白,紀楓站在哪裡,又有多高。

  「我……要不要陪你一起去?」

  「不用。」

  紀楓笑著搖頭,俯身在她額上輕輕一吻:「你再睡會。昨晚上,你可是真累了。」

  話音未落,李若桐臉頰騰地燒起來,腦中不由浮起那些滾燙畫面,下意識往被子裡縮。

  那副羞怯躲閃的模樣,惹得紀楓朗聲一笑。

  「安心躺著,別的,別操心。」

  ……

  一小時後,紀楓推開公司大門。

  王夢琪早已候在電梯口。

  「人在哪裡?」

  他邊走邊問。

  「會客室。」

  老闆不在,自然不能貿然引人進辦公室,她只能先將兩位貴客安置在會客室。

  「請他們來我辦公室。」

  丟下這句話,紀楓徑直走向自己的樓層。

  昨天那場風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邵一夫拉上利太太同來,擺明是請她當這個中間人——

  一是她身為無線最大股東,事發之地就在她眼皮底下,出面合情合理;

  二是她與紀家素有往來,跟紀楓父親私交甚篤,開口好聽、分量也足;

  三則最關鍵——利家,才是紀楓背後真正的定海神針。

  咔嗒——

  辦公室門被推開。

  王夢琪領著邵一夫和利太太走了進來。

  兩人腳步剛落,門在身後悄然合攏。

  紀楓原本繃著臉,一見來人,嘴角立刻鬆開,笑意真切地漾了開來,人也隨即起身迎上前去。

  這笑,乾淨利落,不摻半點勉強。

  若非早知他和邵一夫之間橫著根刺,任誰看了都會信——這是發自內心的熱絡!

  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換什麼場換什麼臉,本就是老江湖的本能,不是演技,是活法。

  「六叔,利太太!」

  他伸手,一一握過去,掌心溫熱、力道得當。

  邵一夫面色沉靜如水,眉宇間壓著股不容近身的肅氣;

  利太太卻不同,笑意堆在眼角,話也帶風,一開口就往紀楓身上落了三分暖意。

  「你這小子,真敢下手!李佳成的和記都敢撬,膽子比天還高!你爸要是活著,怕是要拍大腿笑出聲!」

  這話聽著像夸,實則輕輕一推,就把紀楓亡父抬了出來——明晃晃地提醒:你爸那會,我們可都見過面、喝過酒、認過親。

  可當年紀家辦喪,利家只派了個司機模樣的人送了束花,連靈堂都沒進;

  背地裡怎麼盯紀家帳本、怎麼等資產清盤的消息,圈內早有耳聞。

  她怕紀楓翻臉不認人,才先捧起紀父,好把生分拉成舊誼。

  「我哪是敢啊……」

  紀楓垂眼,聲音低了一度,肩膀微微垮下來,「沒爹的孩子,誰都能踩一腳。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兔子?

  那李佳成算什麼?

  利太太心裡嗤笑一聲,臉上卻不動:「咬人可以,可不能咬自家人啊,你說是不是?」


  話音落地,紀楓就知道——正題來了。

  眾人落座。

  利太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接著開口:「昨天你在無線台那事,有點過了。」

  「王金紅嘴上沒把門,教訓兩句也就罷了,何苦……割人舌頭?」

  教訓?

  方夢樺若沒拿合同條款堵他喉嚨,沒揚言要封殺他旗下所有藝人,一句「對不起」就能揭過去?

  紀楓沒應聲。

  利太太便順勢往下遞:「你大概不清楚,王金紅是方夢樺的表妹,也是六叔那邊的親戚。」

  「為個跑龍套的姑娘,把事做到這份上,實在說不過去。」

  「六叔再怎麼說,也是你長輩,這麼一鬧,讓他怎麼在台里立威?」

  紀楓眼皮略略一抬。

  他聽懂了——這不是調解,是站隊。

  利家握著無線大股,和邵一夫同坐一條船,幫他說話,就是護自家碼頭。

  「那依利太太的意思?」他問。

  利太太目光掃過邵一夫依舊冷硬的側臉,才緩緩道:「阿楓,你現在掌著紀家的盤子,該明白一個理:到了我們這位置,凡事講的是『見面』二字。」

  「你在無線台動了手,我這裡不計較——畢竟和你爸是老交情。」

  「可你傷的是六叔家裡人,又讓方夢樺當眾難堪,這臉,不是錢能糊住的。」

  他靠進沙發,指節一下一下叩在膝頭,眼神在利太太與邵一夫之間慢悠悠打了個轉。

  忽然輕笑一聲:「臉面?我給了。醫藥費一百萬,一分沒少。」

  邵一夫臉色霎時沉下去:「我的臉面,就值一百萬港幣?」

  「不然呢?」紀楓反問。

  空氣驟然繃緊,像拉滿的弓弦。

  利太太趕緊接話:「阿楓,六叔是長輩,敬讓一步,也是體面。」

  紀楓偏過頭,沖她笑了笑:「怎麼讓?」

  「為個女人,不值當。」

  她語氣溫軟,卻字字落地,「看我面子,讓那姑娘親自去給邵太太和王金紅賠禮道歉。」

  「你陪著她去醫院走一趟,媒體安排好了,照片登報,事就平了。」

  「六叔的臉,也就圓回來了……」

  「他臉圓了,我的臉呢?」

  紀楓聲音很輕,卻像冰碴刮過玻璃。

  真敢開口啊?

  荒唐透頂!

  還陪診、拍照、見報?

  誰給她的錯覺,以為這事能按她畫的圈走?

  紀楓實在想不通——

  怎麼總有人,把他當成捏得響、擠得出水的軟柿子?

  利太太目光掃過紀楓,對那話里壓著的火氣毫不在意,笑盈盈道:「六叔是長輩,你做晚輩的,總得懂點規矩,敬老尊賢嘛!」

  「長輩?」

  紀楓嗤笑一聲,指尖倏地一指邵一夫,臉色驟然沉下:「他算哪門子長輩?叫一聲六叔,還真當自己能管到我頭上了?」

  砰!

  邵一夫一掌砸在茶几上,震得杯盞亂跳:「毛頭小子,火氣別這麼大!你老子在世時,見我也得客客氣氣——我今天來,是給你留臉面,不是來求你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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