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能源落寒價,一局斂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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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楓攤開思路,條條列明:李永南越聽越熱血,仿佛已看見紅底金字的招牌掛滿香江街頭,再一路鋪向東京、首爾、舊金山……

  「先扎香江,十家店起步,核心地段全覆蓋。啟動資金,一億港幣,你隨時支取。」

  李永南心頭一震,喉頭微動,霍然起身,聲音壓得低卻極沉:「紀總,這事,我扛定了!」

  腦中已飛速盤算:明天就招人,後天跑茶餐廳、街市、夜市,把本地口味摸透!

  話音未落,辦公桌上的電話驟然響起。

  紀楓一把抄起聽筒,林易的聲音劈頭砸來:「老闆!成了!花旗國動手了!」

  「剛發公告——放戰略原油儲備!」

  花旗國這一步棋落下,紀楓的收割機,又該轟鳴了。

  他語速極快:「通知所有操盤手,盯緊盤面,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抬眼見李永南已退半步欲走,紀楓手臂一抬:「跟上。」

  李永南一愣,沒多問,快步跟進了安全屋。

  屋裡六七號操盤手齊刷刷抬頭,眼底燒著光,手心幾乎冒汗——

  憋太久,等太急,上回二組狂賺的消息早傳瘋了,他們連夢裡都在敲鍵盤!

  「老闆來了!」

  林易箭步迎上,壓根沒顧身後還跟著李永南,嗓門發顫:「花旗一放儲,油價立馬跳水!」

  「現在38美元一桶!照這勢頭,33美元不是夢!」

  跌十刀,百億倉位至少浮盈二十億。

  林易指尖發麻,像攥著一捆剛印出來的鈔票。

  紀楓卻搖頭:「別急著數錢。花旗國才剛掀牌,三十幾刀?遠沒到底。」

  林易瞳孔一縮,呼吸都重了三分——

  做空,跌得越狠,笑得越響。

  他恨不得油價直接跌破零!

  李永南站在角落,聽懂了「原油」「做空」「跌價」,卻沒摸清其中門道。

  只覺空氣繃得發緊,連自己的心跳都撞著耳膜。

  「36美元!」

  操盤手一聲報單,所有人目光齊刷刷釘在交易屏上。

  花旗國這一紙公告,真把油市掀了個底朝天。

  它本就是全球主要產油國,戰略儲備規模龐大,一宣布釋放儲備,市場立刻供過於求,油價應聲走低。

  東西越稀少越金貴,堆成山了,自然就賤了。

  可紀楓不一樣——他是穿過來的。

  他清清楚楚記得,上輩子花旗國打仗時,怎麼一手掐住油龍頭,把價格當皮球踢。

  眼下,才剛掀開第一張牌!

  很快,油價跌到每桶35美元,便戛然而止,隨後橫盤喘息。

  林易眉心一擰。

  這就穩住了?

  才跌這點?

  比他預想的還多留了兩美元沒砸下去!

  「紀先生,國際能源署出手了!正式聲明:緊急釋放250萬桶原油!」

  「跌勢重啟!」

  交易台前爆發出吼聲。

  人人死盯屏幕,額頭青筋微跳,臉膛漲得發亮。

  「跌破31美元一桶!!」

  話音未落,另一人已拍桌而起:「原油出口國聯合表態——即日起日增產五萬桶!」

  「殼牌、埃克森美孚等五大巨頭同步公告:動用商業庫存!」

  三記重錘,全部落地!

  這些產油國、監管機構、石油巨頭之所以肯聽招呼,不是靠喊口號,而是早被餵飽了——好處給足,利益到位,誰不願跟著分一杯羹?

  高點套現吃得滿嘴油光,轉頭又殺進空頭陣營,照割不誤。

  資本只認一條鐵律:哪裡有利可圖,刀就往哪砍。

  油價,就這麼被硬生生摁了下去。

  期貨盤面瞬間雪崩。

  各路資金蜂擁入場,獠牙畢露,爭搶殘局。

  成千上萬筆空單如暴雨傾瀉,油價似潰壩之水,再無回頭之力。


  無數帳戶在秒級內爆倉清零,有人一夜之間房契變廢紙,全家擠進出租屋,只剩一身債影子。

  「破三十!」

  「空頭倉位激增兩成!」

  「23美元!」

  「二十關口失守!!」

  「19美元一桶!」

  報單聲此起彼伏,震得安全屋四壁嗡嗡作響。

  空氣滾燙,人人血脈賁張。

  「平倉!」

  紀楓盯著屏幕上跳動的「19.00」,吐出兩個字。

  噠!噠!噠!噠!

  鍵盤敲擊聲炸成一片密雨。

  操盤手們早憋足了勁,手指翻飛如電,空單流水般撤出。

  大筆現金如潮湧入帳戶——這不是交易,是紀楓一個人的加冕禮。

  半小時後,全部平倉完畢。

  眾人汗透襯衫,卻個個眼冒精光,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他們齊刷刷望向紀楓,像等待號角的士兵。

  林易腳步虛浮地走近,剛張嘴,滿屋人頓時屏息凝神。

  「19美元平倉,帳戶餘額153億,原始投入100億,扣掉手續費,淨賺50億港幣。」

  嘶——

  這聲倒抽冷氣格外刺耳。

  李永南,從進屋起就沒開過口,此刻猛地吸氣,聲音乾澀又突兀,在安靜的安全屋裡撞出迴響。

  操盤手們對數字有心理準備,震撼歸震撼,尚能穩住。

  李永南卻不同。

  他全程旁觀,對期貨僅知皮毛,眼睜睜看著幾十分鐘裡,真金白銀嘩啦啦淌進帳上。

  震得腦子發空。

  他拼了半輩子,身家不到一個億。

  紀楓抬抬手,就撈回五十億。

  他下意識攥緊褲縫,喉結上下滾動——這人生,是不是活岔道了?

  賺錢,真能這麼輕巧?

  自己那幾十年,難道全活在慢動作里?

  操盤手們這時才注意到角落多了個人,紛紛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瞥。

  李永南臉一熱,趕緊垂下視線,手指無措地摳著椅邊。

  紀楓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揚。

  帶李永南來,本就不為商量,只為讓他親眼看看——什麼叫,說跌就跌,說賺就賺。

  可那身腱子肉實在嚇人,李永南當場一怔!

  「期貨這行水太深,一步踏錯,家底全沒;但要是踩准了,金山銀山都堆不過來!」

  紀楓話音剛落,李永南額角就沁出細汗——這行當的兇險,他算是聽明白了。

  心裡對紀楓的敬佩,又添了幾分!

  才二十四歲啊,竟能在期貨這刀尖上跳舞,穩如磐石。

  多少香江老江湖,在這行里栽得骨頭都不剩!

  「紀先生,我服氣!真是少年豪傑!這才幾天工夫,就掙下這麼大一筆,印鈔機日夜不停,怕也追不上您這手速!」

  李永南脫口而出,字字發自肺腑。

  話還沒落地,林易卻笑著接了一句:「這算什麼?紀先生前陣子趁倭國股市崩盤,一把割了本地散戶的韭菜,淨賺幾百億現金!」

  「幾百億??」

  李永南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舌頭差點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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