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師徒之間
鄂倫春族的拜師儀式，比他們現在做的這個儀式要複雜的多。
首先要做氏族見證，師傅會請來族長和族中的老獵手，在他們的見證下，誦讀族規，徒弟要給準備一罈子烈酒。
然後師傅會領著徒弟到山神樹這裡，用獵物的油脂或者是鮮血塗抹在山神樹上，祭拜禱告。
接下來是徒弟給師傅磕頭跪拜，奉上一口酒、一口肉，這表示徒弟既然跟著師傅學本事兒了，這以後就要遵守『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誓言，師傅老了要負責養老照料。
而師傅則要盡心盡力的教授徒弟狩獵的本事，還要護著徒弟周全。
最後，由族長宣布，徒弟正式拜入師傅的門下，學習狩獵的技藝，族中的老獵手們也共同舉杯飲下徒弟敬的酒，整個的拜師儀式才算完成。
但是，李向東又不是鄂倫春族的人。
所以孟老頭在想著拜師這個事情的時候，有一些步驟就直接省略掉了。
但是，拜師和祭拜山神樹這個事兒是不能省的。
祭拜完了之後，孟老頭還給李向東解釋了一遍，同時也叮囑他一定要敬畏山林，打獵的時候不濫殺，不貪多。
李向東對這些全都一一應下。
「師父，那咱們這拜師儀式就算是完成了嗎？」
「恩，完成了，這以後你就是我徒弟了，等你忙完你的事兒了之後，再到我這裡來住上些天，我教你真正的跑山打獵的本事，還有，以後出去外邊，要是碰上同是跑山行當里的老幫菜們，儘管提我孟德山的名字，咱們這一代老獵人裡邊還沒有不給我面子的人。」
李向東用力的點了點頭：「好嘞師父，我知道了，那咱們是往回走還是怎麼著？」
「往回走吧，今天也就是這個事兒，不干別的了，回去了咱們師徒兩個好好的喝幾杯，明天你就去辦你的事兒去！」
「好嘞！」
李向東應了一聲，伸手攙扶著老爺子站起來，兩人並排著返回村里。
在這家裡，老太太早就已經開始準備酒菜了，自己老伴兒領著李向東出去拜師，她心裡是門兒清的，所以兩人一走了之後就開始收拾。
等兩人回來的時候，看著李向東恭恭敬敬的攙扶著老頭子，老太太自然就知道這事兒成了。
笑呵呵的應出來：「你們爺兒倆回來的倒是輕快的啊，我這菜還沒有準備完呢！」
孟老頭沒有說話，李向東趕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衝著老太太磕了幾個響頭：「師娘，徒弟給您磕頭了！」
「哎哎哎，好孩子，趕緊起來吧，這地上多涼啊！」
之前的時候只是借宿關係，雖然聊到不錯，但是畢竟還隔著一層。
現在就不一樣了，師父師娘就和自己爹娘是一樣的，自然就沒有那麼多的客套了。
磕完頭老太太把他扶起來，讓兩人先進屋裡歇著，給他們弄了點下酒菜先喝著，就又接著去整別的菜了。
屋裡火炕燒的熱乎乎的，飯菜擺在炕桌上。
李向東和師父師娘老兩口子盤坐在火炕上，吃著菜，喝著小酒兒，別提多愜意了。
說到興頭上。
孟老頭指著自己的那把槍：「東子，之前你說你想著攢錢買把槍，你也別買了，就拿著我這個用去，雖然我這槍也是打一發裝一發，比不了那種連發的快槍，但是用好了也不慢。」
「不行，師父，我怎麼能拿您的槍呢，那您使什麼啊！」
「哈哈哈，我這都快七十了，你小子還想著讓我去林子裡邊跑去啊，我又不差那口吃的，再說了，你小子打到東西了，不知道孝敬我啊！」
李向東一陣訕笑：「那怎麼可能啊，師父，我但凡打到東西了，自己不吃也得給您送來啊！」
「那不就得了啊，我那把槍你就拿著吧，傳給你我也放心，明天你稍微晚點兒走，我教教你怎麼復裝子彈，這以後你自己弄著也方便！」
「哎，好嘞師父！」
老爺子能把自己用了一輩子的槍交給自己，那就足以說明師徒情分，別看總共認識的時間也不長，但是那師父對徒弟也是一心一意的。
老太太對於打獵的事情並不怎麼關心，反倒是對李向東的個人情況格外的上心。
「東子，你這過完年也19了，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有相好的嗎？」
李向東的臉一紅：「師娘，我才多大啊，哪能有什麼相好的啊！」
「哈哈哈，那怎麼了，都19了還小啊，我和你師父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成親兩三年了，咱們家你大哥都已經生出來了，你也該找個媳婦兒好好過日子了！
你要是有相好的，那師娘就不給你操心了，要是沒有的話，那我可得給你尋摸尋摸，找個好姑娘！」
這話簡直就是和自己姑姑李桂花說的一樣，總想著給自己成個家。
李向東心裡的想法，其實也沒有多麼排斥說媳婦兒結婚這個事兒，即便他身體裡裝著一個後世的靈魂，但是結婚生子這種事兒在什麼時代都是一樣的。
而且這個時代的女人真的就是以自己的男人為主，尤其是鄉下的女人們，那真是老爺們就是她們的天。
至於那些下鄉的知青女孩兒們，說句不好聽的，談談心、鑽鑽玉米地可以，但是要是真的娶回家，到最後多半兒就是個悲劇。
因為十來年之後，有多少人為了回城，拋妻棄子或者拋夫棄子的。
李向東可不覺得自己如果娶一個女知青，到了那個時候，他的個人魅力能抵擋的住回城的誘惑。
所以，在李向東的心裡，能找一個村裡的姑娘也挺好的。
「師娘，這您就看著辦吧，不過您得給我找個長的俊的啊！」
老太太咧著缺了幾顆牙的嘴大笑了起來：「你個臭小子，這好看能當飯吃啊！」
「那肯定啊，您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嘛，叫做秀色可餐，這意思就是，長的好看，就是看著她吃飯也能多吃下兩碗去！」
「哈哈哈，我覺得你這就是胡說八道呢，行，師娘給你找個好看的，不過那好看的可不好養活，你得使勁兒幹活賺錢，讓人家過好日子才行！」
李向東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知道，您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干！」
吃完飯趁著酒勁兒，直接就回屋躺下了。
轉過天，李向東醒過來的時候，那老兩口都已經起來了，老太太在做飯，師傅孟老頭在鼓搗一個砂鍋子，砂鍋子裡邊放著已經半融化的廢鉛塊。
「師傅、師娘，您怎麼也不叫我啊！」
首先要做氏族見證，師傅會請來族長和族中的老獵手，在他們的見證下，誦讀族規，徒弟要給準備一罈子烈酒。
然後師傅會領著徒弟到山神樹這裡，用獵物的油脂或者是鮮血塗抹在山神樹上，祭拜禱告。
接下來是徒弟給師傅磕頭跪拜，奉上一口酒、一口肉，這表示徒弟既然跟著師傅學本事兒了，這以後就要遵守『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誓言，師傅老了要負責養老照料。
而師傅則要盡心盡力的教授徒弟狩獵的本事，還要護著徒弟周全。
最後，由族長宣布，徒弟正式拜入師傅的門下，學習狩獵的技藝，族中的老獵手們也共同舉杯飲下徒弟敬的酒，整個的拜師儀式才算完成。
但是，李向東又不是鄂倫春族的人。
所以孟老頭在想著拜師這個事情的時候，有一些步驟就直接省略掉了。
但是，拜師和祭拜山神樹這個事兒是不能省的。
祭拜完了之後，孟老頭還給李向東解釋了一遍，同時也叮囑他一定要敬畏山林，打獵的時候不濫殺，不貪多。
李向東對這些全都一一應下。
「師父，那咱們這拜師儀式就算是完成了嗎？」
「恩，完成了，這以後你就是我徒弟了，等你忙完你的事兒了之後，再到我這裡來住上些天，我教你真正的跑山打獵的本事，還有，以後出去外邊，要是碰上同是跑山行當里的老幫菜們，儘管提我孟德山的名字，咱們這一代老獵人裡邊還沒有不給我面子的人。」
李向東用力的點了點頭：「好嘞師父，我知道了，那咱們是往回走還是怎麼著？」
「往回走吧，今天也就是這個事兒，不干別的了，回去了咱們師徒兩個好好的喝幾杯，明天你就去辦你的事兒去！」
「好嘞！」
李向東應了一聲，伸手攙扶著老爺子站起來，兩人並排著返回村里。
在這家裡，老太太早就已經開始準備酒菜了，自己老伴兒領著李向東出去拜師，她心裡是門兒清的，所以兩人一走了之後就開始收拾。
等兩人回來的時候，看著李向東恭恭敬敬的攙扶著老頭子，老太太自然就知道這事兒成了。
笑呵呵的應出來：「你們爺兒倆回來的倒是輕快的啊，我這菜還沒有準備完呢！」
孟老頭沒有說話，李向東趕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衝著老太太磕了幾個響頭：「師娘，徒弟給您磕頭了！」
「哎哎哎，好孩子，趕緊起來吧，這地上多涼啊！」
之前的時候只是借宿關係，雖然聊到不錯，但是畢竟還隔著一層。
現在就不一樣了，師父師娘就和自己爹娘是一樣的，自然就沒有那麼多的客套了。
磕完頭老太太把他扶起來，讓兩人先進屋裡歇著，給他們弄了點下酒菜先喝著，就又接著去整別的菜了。
屋裡火炕燒的熱乎乎的，飯菜擺在炕桌上。
李向東和師父師娘老兩口子盤坐在火炕上，吃著菜，喝著小酒兒，別提多愜意了。
說到興頭上。
孟老頭指著自己的那把槍：「東子，之前你說你想著攢錢買把槍，你也別買了，就拿著我這個用去，雖然我這槍也是打一發裝一發，比不了那種連發的快槍，但是用好了也不慢。」
「不行，師父，我怎麼能拿您的槍呢，那您使什麼啊！」
「哈哈哈，我這都快七十了，你小子還想著讓我去林子裡邊跑去啊，我又不差那口吃的，再說了，你小子打到東西了，不知道孝敬我啊！」
李向東一陣訕笑：「那怎麼可能啊，師父，我但凡打到東西了，自己不吃也得給您送來啊！」
「那不就得了啊，我那把槍你就拿著吧，傳給你我也放心，明天你稍微晚點兒走，我教教你怎麼復裝子彈，這以後你自己弄著也方便！」
「哎，好嘞師父！」
老爺子能把自己用了一輩子的槍交給自己，那就足以說明師徒情分，別看總共認識的時間也不長，但是那師父對徒弟也是一心一意的。
老太太對於打獵的事情並不怎麼關心，反倒是對李向東的個人情況格外的上心。
「東子，你這過完年也19了，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有相好的嗎？」
李向東的臉一紅：「師娘，我才多大啊，哪能有什麼相好的啊！」
「哈哈哈，那怎麼了，都19了還小啊，我和你師父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成親兩三年了，咱們家你大哥都已經生出來了，你也該找個媳婦兒好好過日子了！
你要是有相好的，那師娘就不給你操心了，要是沒有的話，那我可得給你尋摸尋摸，找個好姑娘！」
這話簡直就是和自己姑姑李桂花說的一樣，總想著給自己成個家。
李向東心裡的想法，其實也沒有多麼排斥說媳婦兒結婚這個事兒，即便他身體裡裝著一個後世的靈魂，但是結婚生子這種事兒在什麼時代都是一樣的。
而且這個時代的女人真的就是以自己的男人為主，尤其是鄉下的女人們，那真是老爺們就是她們的天。
至於那些下鄉的知青女孩兒們，說句不好聽的，談談心、鑽鑽玉米地可以，但是要是真的娶回家，到最後多半兒就是個悲劇。
因為十來年之後，有多少人為了回城，拋妻棄子或者拋夫棄子的。
李向東可不覺得自己如果娶一個女知青，到了那個時候，他的個人魅力能抵擋的住回城的誘惑。
所以，在李向東的心裡，能找一個村裡的姑娘也挺好的。
「師娘，這您就看著辦吧，不過您得給我找個長的俊的啊！」
老太太咧著缺了幾顆牙的嘴大笑了起來：「你個臭小子，這好看能當飯吃啊！」
「那肯定啊，您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嘛，叫做秀色可餐，這意思就是，長的好看，就是看著她吃飯也能多吃下兩碗去！」
「哈哈哈，我覺得你這就是胡說八道呢，行，師娘給你找個好看的，不過那好看的可不好養活，你得使勁兒幹活賺錢，讓人家過好日子才行！」
李向東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知道，您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干！」
吃完飯趁著酒勁兒，直接就回屋躺下了。
轉過天，李向東醒過來的時候，那老兩口都已經起來了，老太太在做飯，師傅孟老頭在鼓搗一個砂鍋子，砂鍋子裡邊放著已經半融化的廢鉛塊。
「師傅、師娘，您怎麼也不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