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老爺子
李向東伸手揉了揉眼睛，努力的睜開。
就看到這屋裡的炕頭上坐著不少人，正圍坐在炕桌周圍聊天。
和他說話的正是向陽屯的生產隊長馬廣才。
「馬隊長，不好意思，我這有點兒睡過頭兒了，現在幾點了？」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累了就睡唄，幾點了還真是不知道，不過已經到晌午頭子了，起來精神精神，一會兒吃晌午飯了，就等你呢！」
李向東趕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的是真的很舒服，一伸懶腰身上的骨頭節都嘎巴嘎巴響。
「你們不用等我，我起來了有口吃的，隨便吃點就行了！」
「那哪兒成啊，你可是救了小陳大夫的功臣啊，我們屯子怎麼也得好好招待你一下，我今天特意讓人殺了一頭羊，給你燉羊肉吃！」
臥槽，這有點兒太大方了，上來就殺羊給自己吃了！
「馬隊長，您這也太客氣了，我真是有點兒受寵若驚了！」
李向東還在跟馬廣才客氣，坐在炕頭裡邊一個叼著菸袋，盤腿兒坐著的老頭兒，一直眯著眼看著李向東。
「小伙子，我聽廣才說，你是雙井村的，誰家的啊？」
李向東轉頭看向那個老頭兒，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舊棉襖，臉上也是黑紅黑紅的，花白的頭髮和山羊鬍子，看樣子有個六十多小七十歲。
「大爺，我是雙井村孫慶豐媳婦家裡的娘家侄子，這也是才剛從老家來到這裡不長時間！」
老頭點了點頭：「哦，我說呢，你這一口的官話說的挺好，一聽就不是我們這邊的人，怎麼想起從老家到這天寒地凍的地方來了？」
李向東的心裡就是咯噔，自己之前還沒有太在意，也可能是忽略了這個問題。
在孫慶豐家裡，當著李桂花的面的時候，李桂花說山東話，李向東也就跟著說山東話，甚至還會帶著一點兒東北的口音。
但是自己之前一直都是習慣說普通話的，這齣來了就忽略了這一點兒。
要知道普通話的推廣在50年代末就開始了，但是真正的普及要到了8、90年代才普及開來，現在各地還都是說著各地的方言。
不過好在北大荒這個地方，天南海北的人哪裡都有，沒有人特別在意一個人說話的口音。
要不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你說的不是人家本地話，再和自己祖籍的話對不上，那很容易被舉報說是特務什麼的。
李向東反應過來之後，也沒有刻意的去改變自己說話的口音，不然更容易讓人懷疑：「嗨，這事兒說起來就話長了，主要還是因為家裡人多糧食少，我吃的有多，我們那邊正好有支邊的政策，我就報名過來了，想著在這裡邊能吃口飽飯。」
馬廣才點頭把話頭接過去：「確實，咱們這邊別的不說就是地多，每年分的糧食也多一些，只要肯干別管好賴，肯定是餓不到。」
倒是那老頭笑呵呵的接著問道：「我看你這還拿著槍，爬犁上拉著野豬，這原先在老家那邊也跑山嗎？手法怎麼樣？」
「沒有，在老家那邊一直都是種地來著，到了咱們這邊，去我姑姑家的路上……」
李向東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簡單的說了一遍，他也知道這老頭的意思，明顯就是想要弄清楚他的底細。
這個時候的人們警惕性還都是比較高的，遇到了陌生人總是要盤問一番的。
李向東也能理解，而且在人家的地盤上，別看自己是救了人，但是要是說不清楚的話還是不行的。
等他說完了以後，那老頭笑著捋了捋鬍子：「恩，是塊不錯的料子，沒想到你這才個把月的時間，就能自己進山打獵了，這比不少練了好幾年的人都強，有時間了我看看你到底咋樣！」
「老爺子，您也是跑山打獵的？」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這腿腳不方便了，進不了山了！」
馬廣才在旁邊幫腔道：「小李啊，我們這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可是打獵的一把好手，村里多少年輕人都想著給他當徒弟呢，可是都沒能入了老爺子的眼，你要是能跟著老爺子學兩手，那夠你吃用一輩子了！」
「呦，老爺子，那我可得跟您好好學學，您別嫌我笨就行了！」
「好說好說，行了不說這個了，廣才啊，那飯好了嘛，趕緊端上桌來啊！」
「應該是好了，我去看看去！」
馬廣才下炕走了出去，沒過多長時間就從外邊端著一個大搪瓷盆子走了回來，盆子裡放著的是滿滿的羊肉。
「小李啊，來趕緊吃，千萬別客氣！」
話是這麼說，可是李向東也不能真的放開了吃，這要是放開了，那這一盆子肉估計就都進他的肚子裡邊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他的飯量也著實是震驚到了在座的這些人。
那老爺子有些驚訝的說：「李小子，就你這個飯量，別說是在老家那邊糧食不夠吃，就是在咱們這邊估計分下來的糧食也不夠你自己吃的！」
李向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嘿，老爺子，要不說我來了以後就想著打獵的啊，這打到獵物賣了錢，我還能多買點兒糧食，不然的話，還是得餓肚子！」
「沒事兒，這以後啊，多打點兒東西就行了，一冬天乾的好，足夠你吃上一年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咱們這邊的獵物確實是不少，我在那邊山溝裡邊就見到了不少的野豬還有狍子的溜子！」
老爺子飯量比較小，吃了幾塊兒肉之後就吃飽了，這個時候已經拿起桌上的菸袋鍋抽了起來：「你著急走嗎？」
李向東好奇的看向老爺子：「倒是不著急，出來的時候和家裡說過了，我要去我哥們那邊幫忙，他還有半個來月結婚，我提前個幾天趕過去就行了，這豬也是給他打的！」
「恩，不著急就行，明天這白毛風差不多也能停了，咱們爺兒倆進林子裡邊轉轉？」
「那感情好啊，我聽您的！」
「行，就這麼說定了！」
經過今天的聊天，李向東也知道了這個老爺子姓孟，鄂倫春族人，全名叫什麼不知道，也沒有誰直呼老爺子的全名。
這老爺子的兒子、閨女早都已經成家單過了，都是在縣裡邊做護林員工作的，老爺子不願意跟著他們在一塊兒生活，這才和老伴兒回到了村里來生活。
這估計也是看到李向東有打獵的天賦，才想著教教他。
對於李向東來說這當然是好事兒了，老爺子這可是跟山林打了一輩子交道的，那本事肯定差不了。
就看到這屋裡的炕頭上坐著不少人，正圍坐在炕桌周圍聊天。
和他說話的正是向陽屯的生產隊長馬廣才。
「馬隊長，不好意思，我這有點兒睡過頭兒了，現在幾點了？」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累了就睡唄，幾點了還真是不知道，不過已經到晌午頭子了，起來精神精神，一會兒吃晌午飯了，就等你呢！」
李向東趕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的是真的很舒服，一伸懶腰身上的骨頭節都嘎巴嘎巴響。
「你們不用等我，我起來了有口吃的，隨便吃點就行了！」
「那哪兒成啊，你可是救了小陳大夫的功臣啊，我們屯子怎麼也得好好招待你一下，我今天特意讓人殺了一頭羊，給你燉羊肉吃！」
臥槽，這有點兒太大方了，上來就殺羊給自己吃了！
「馬隊長，您這也太客氣了，我真是有點兒受寵若驚了！」
李向東還在跟馬廣才客氣，坐在炕頭裡邊一個叼著菸袋，盤腿兒坐著的老頭兒，一直眯著眼看著李向東。
「小伙子，我聽廣才說，你是雙井村的，誰家的啊？」
李向東轉頭看向那個老頭兒，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舊棉襖，臉上也是黑紅黑紅的，花白的頭髮和山羊鬍子，看樣子有個六十多小七十歲。
「大爺，我是雙井村孫慶豐媳婦家裡的娘家侄子，這也是才剛從老家來到這裡不長時間！」
老頭點了點頭：「哦，我說呢，你這一口的官話說的挺好，一聽就不是我們這邊的人，怎麼想起從老家到這天寒地凍的地方來了？」
李向東的心裡就是咯噔，自己之前還沒有太在意，也可能是忽略了這個問題。
在孫慶豐家裡，當著李桂花的面的時候，李桂花說山東話，李向東也就跟著說山東話，甚至還會帶著一點兒東北的口音。
但是自己之前一直都是習慣說普通話的，這齣來了就忽略了這一點兒。
要知道普通話的推廣在50年代末就開始了，但是真正的普及要到了8、90年代才普及開來，現在各地還都是說著各地的方言。
不過好在北大荒這個地方，天南海北的人哪裡都有，沒有人特別在意一個人說話的口音。
要不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你說的不是人家本地話，再和自己祖籍的話對不上，那很容易被舉報說是特務什麼的。
李向東反應過來之後，也沒有刻意的去改變自己說話的口音，不然更容易讓人懷疑：「嗨，這事兒說起來就話長了，主要還是因為家裡人多糧食少，我吃的有多，我們那邊正好有支邊的政策，我就報名過來了，想著在這裡邊能吃口飽飯。」
馬廣才點頭把話頭接過去：「確實，咱們這邊別的不說就是地多，每年分的糧食也多一些，只要肯干別管好賴，肯定是餓不到。」
倒是那老頭笑呵呵的接著問道：「我看你這還拿著槍，爬犁上拉著野豬，這原先在老家那邊也跑山嗎？手法怎麼樣？」
「沒有，在老家那邊一直都是種地來著，到了咱們這邊，去我姑姑家的路上……」
李向東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簡單的說了一遍，他也知道這老頭的意思，明顯就是想要弄清楚他的底細。
這個時候的人們警惕性還都是比較高的，遇到了陌生人總是要盤問一番的。
李向東也能理解，而且在人家的地盤上，別看自己是救了人，但是要是說不清楚的話還是不行的。
等他說完了以後，那老頭笑著捋了捋鬍子：「恩，是塊不錯的料子，沒想到你這才個把月的時間，就能自己進山打獵了，這比不少練了好幾年的人都強，有時間了我看看你到底咋樣！」
「老爺子，您也是跑山打獵的？」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這腿腳不方便了，進不了山了！」
馬廣才在旁邊幫腔道：「小李啊，我們這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可是打獵的一把好手，村里多少年輕人都想著給他當徒弟呢，可是都沒能入了老爺子的眼，你要是能跟著老爺子學兩手，那夠你吃用一輩子了！」
「呦，老爺子，那我可得跟您好好學學，您別嫌我笨就行了！」
「好說好說，行了不說這個了，廣才啊，那飯好了嘛，趕緊端上桌來啊！」
「應該是好了，我去看看去！」
馬廣才下炕走了出去，沒過多長時間就從外邊端著一個大搪瓷盆子走了回來，盆子裡放著的是滿滿的羊肉。
「小李啊，來趕緊吃，千萬別客氣！」
話是這麼說，可是李向東也不能真的放開了吃，這要是放開了，那這一盆子肉估計就都進他的肚子裡邊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他的飯量也著實是震驚到了在座的這些人。
那老爺子有些驚訝的說：「李小子，就你這個飯量，別說是在老家那邊糧食不夠吃，就是在咱們這邊估計分下來的糧食也不夠你自己吃的！」
李向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嘿，老爺子，要不說我來了以後就想著打獵的啊，這打到獵物賣了錢，我還能多買點兒糧食，不然的話，還是得餓肚子！」
「沒事兒，這以後啊，多打點兒東西就行了，一冬天乾的好，足夠你吃上一年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咱們這邊的獵物確實是不少，我在那邊山溝裡邊就見到了不少的野豬還有狍子的溜子！」
老爺子飯量比較小，吃了幾塊兒肉之後就吃飽了，這個時候已經拿起桌上的菸袋鍋抽了起來：「你著急走嗎？」
李向東好奇的看向老爺子：「倒是不著急，出來的時候和家裡說過了，我要去我哥們那邊幫忙，他還有半個來月結婚，我提前個幾天趕過去就行了，這豬也是給他打的！」
「恩，不著急就行，明天這白毛風差不多也能停了，咱們爺兒倆進林子裡邊轉轉？」
「那感情好啊，我聽您的！」
「行，就這麼說定了！」
經過今天的聊天，李向東也知道了這個老爺子姓孟，鄂倫春族人，全名叫什麼不知道，也沒有誰直呼老爺子的全名。
這老爺子的兒子、閨女早都已經成家單過了，都是在縣裡邊做護林員工作的，老爺子不願意跟著他們在一塊兒生活，這才和老伴兒回到了村里來生活。
這估計也是看到李向東有打獵的天賦，才想著教教他。
對於李向東來說這當然是好事兒了，老爺子這可是跟山林打了一輩子交道的，那本事肯定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