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於證的炸雞啤酒夜
京城，於證工作室。
於證最近忙得跟陀螺一樣。
《女相》正式備案過審立項，年後就開機，籌備期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
勘景、服化道打樣、定導演、定美術風格、演員檔期協調……一堆事壓在他肩上，換了旁人早該叫苦連天，他卻幹得熱火朝天。
唯一讓他心裡不太得勁的，是女主定了趙麗影。
不是說趙麗影不好，《杉杉》那劇他偷偷看過幾集，確實靈，那雙大眼睛仿佛會說話，演甜妹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
可問題是《女相》的女主，不是這個路子的，他腦子裡代入的女主根本不是這號人。
但項目主控方開口，他能說什麼？
再說趙麗影現在確實火，一部《杉杉》讓她國民度徹底出圈，躋身一線，微博粉絲快一千五百萬，片酬也跟著水漲船高，加上服化道升級、場景搭建，總投資蹭蹭漲到了四千五百萬。
言行影業那邊倒是乾脆，直接掏出2000萬，占股60%，剩下40%的缺口得用2500萬去填，霸道得很。
可即便這樣，消息一放出去，大家還是搶著投。
言行出品必屬精品的名聲在外，賺錢是大概率事件，賺多賺少的區別而已。
他雖然不爽，但也跟著投了。
還靠著承制方、製片人的身份，給自己爭取了10%的份額，算不錯了。
畢竟，另外幾個參投方都不是好相與的。
一個完美影視，背靠上市公司完美時空，該公司旗下《誅仙》《完美世界》等遊戲運營良好，現金流充足，財大氣粗。
一個稀世紀影視，老闆高稀稀在圈裡是老牌導演了，人脈資源都不缺。
他能拿下這10%的份額，已經是盡力局。
不過作為製作方，他還能給自己包括旗下工作室拿一份勞務薪酬，算是額外的安慰。
他正翻著戲服設計的初稿，助理小王推門進來，手裡捧著個文件夾，表情有點古怪，「於老師。」
「怎麼了？」於證頭都沒抬。
「那個……」
小王把文件夾放到桌上，斟酌著措辭，「您讓我盯著《星你》的收視數據，最新的出來了。」
於證終於抬起頭，看了小王一眼，伸手把文件夾撈過來。
翻開。
第一頁是首播數據，12月18號，兩集平均收視率3.3%。
這個，於證已經知道，沒說話，繼續往下翻。
第二天，12月19號，3、4集，平均收視率3.7%
第三天，12月20號，5、6集，平均收視率4.1%。
第四天，12月21號，7、8集，平均收視率4.6%。
第五天，12月22號，9、10集，平均收視率5.1%。
於證盯著那串數字,半天沒動。
「這他媽是人能搞出來的數據？」
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
出道這麼多年，他雖然口碑不怎麼樣，但一直自詡是個能人。
經他手的劇，至今大虧的只有早年那部《荊軻傳奇》。
那部劇之後他就學聰明了，徹底摒棄正劇賽道，一門心思鑽研強狗血、言情、宅斗宮斗的商業化套路，再輔以一點點「小借鑑」。
後面的劇，不說部部爆款，但基本沒虧過。
去年的《宮》，更是差一點點就拿下年度衛視劇王——楊蜜沒倒戈的話。
可跟蘇言這小子的戰績比起來，還是不夠看。
如果說去年他還有僥倖心理，覺得自己在擅長的偶像劇賽道不會輸給蘇言這個後輩的話.
那今年，一部《杉杉》跟現在這部《星你》讓他徹底無話可說了。
更別說那部《魔女》，他再自信心爆棚，也沒信心打造一部風靡全球的爆款電影出來。
再說他也不會做電影啊，他只會做電視劇劇。
而蘇言那小子，什麼都會，什麼項目都玩命主投，根本不是圈裡常規玩法。
偏偏每個項目又都大爆，資產膨脹速度跟坐火箭似的，已經是圈裡公認的「資本」之一了。
所以他才會在《女相》這個項目上迅速認慫。
得罪這樣的人，百害而無一利，不如跟著喝口湯。
於證目光重新落在那個「5.1%」上，忽然又笑了。
笑得有點自得，有點滑頭。
「還好老子有眼光。」
他身體往前一傾，手指在桌上叩了兩下，「去年那事兒，我硬是忍住了沒發作，我就知道這人特麼是個變態，不宜得罪死。你看，這才一年，那傢伙又大變樣了。」
小王在旁邊聽著，沒敢接話。
他知道於證說的是什麼事，楊蜜幫《步步》宣傳的事兒。
圈裡人都知道於證心眼小，當時都以為他得跳腳，發微博陰陽怪氣，甚至直接開罵。
結果愣是一聲沒吭。
現在看來，不是不想吭，是忍著了。
「還有《女相》。」
於證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踱了兩步，轉過身看著小王，臉上帶著一種自詡先見之明的得意表情，「言行那邊直接拿兩千萬出來，還把女主角定了趙麗影，證明什麼？證明人家是真覺得這項目能成，不是想坑我。」
「您說得對。」小王認真點頭。
「賺錢的事兒，面子算什麼？」
於證一揮手，「跟著喝湯就行。」
小王又點頭。
於證在窗前站定，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今晚收工後沒事吧？」
「應該沒有。」小王說。
「叫上楊容他們幾個，晚上出去吃。」
於證轉過身，嘴角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吃炸雞，喝啤酒。這兩天網上，這玩意兒不是火了嗎？我倒要嘗嘗，到底什麼味兒。」
晚上八點，京城。
於證帶著助理小王、好友楊容，還有兩個圈裡的朋友，一行五人出了寫字樓，天上正飄著細碎的雪。
他抬頭看了看天，忍不住笑了：
「蘇言團隊這回有點蠢了吧？我特意查了天氣，今天全國大部分地區都沒雪，京城也就這一場小雪，地面都沒鋪上白。這場景，可不應景。」
其他幾人沒接話。
於證自顧自地繼續：「換我來運作，『初雪天』這個梗鐵定得再等幾天，等真正大範圍降雪再引爆。現在這節奏，白白浪費熱度。」
他搖了搖頭，一臉「可惜了」的表情。
《星你》第三集女主那句「初雪天，怎麼能沒有炸雞和啤酒呢」，突然在網上火了起來。
於證當然看得出來，背後有刻意引導的痕跡，可這引爆時機的選擇，他實在不敢苟同。
車子開到常去的那條美食街，於證的笑容就掛不住了。
第一家炸雞店，門口排了十幾個人。
第二家，排得更長。
第三家，隊伍拐了個彎。
「不是……」
於證站在車邊，表情有點繃不住，「今天才下了一場小雪而已，再說初雪天早過了，12月2號就下過第一場雪了，這些人瘋了嗎？」
小王默默跟在後頭，心想：跟風這種事，向來不需要理由。
他一個老同學昨天就在朋友圈曬了炸雞啤酒，配文是「初雪遲到了，但儀式感不能少」。
刷朋友圈，至少刷到七八條類似的動態，同事、同學、老家親戚，都在曬同一套組合。
說實話，要不是跟著於證出來，他都想帶對象來嘗嘗了。
雖然作為業內人士，明知道這就是營銷炒出來的，可大家都在吃，你不吃，總覺得差點什麼。
「於老師，要不換一家？」小王試探著開口。
於證沒說話，掏出手機又查了查，往街那頭一指：「走，那邊有一家，上次跟朋友來吃過，人不多。」
走了七八分鐘，總算找到一家不需要排隊的炸雞店。
店面不大，門口貼著一張手寫的海報：「本店有售汴京啤酒，《來自星星的你》劇中同款。」
於證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來兩份炸雞，五瓶汴京啤酒。」他衝著老闆喊了一聲。
炸雞端上來，金黃油亮，賣相不錯。
於證拿起一瓶啤酒，拇指頂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口。
「噗……」
他猛地扭頭，嘴裡的啤酒噴在地上。
「什麼玩意兒？」
於證擰著眉頭，把酒瓶舉到眼前看了看，「這就是蘇言那啤酒廠鼓搗出來的東西？」
他擦了擦嘴角，再次幸災樂禍：
「說實話，GG植入挺成功的，劇里范小胖時不時拿出來喝，看她表情，我還以為多好喝呢。實際上就這？口感也太拉了吧。」
小王也端起一瓶抿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默默放下。
旁邊楊容看兩人反應，好奇地喝了一口，表情一言難盡：「這味兒……有點怪。」
另一個朋友，老酒膩子，更直接：「這玩意兒能喝？」
店老闆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笑著說：
「這個汴京啤酒啊，確實比不上青島、雪花那些大牌子，我跑了好幾家超市才進到貨，也就是圖個新鮮，年輕人追劇追得凶，非要點這個。」
於證掏出手機，打開微博。
「炸雞啤酒」相關話題掛在熱搜榜榜首，點進去，清一色的劇照截圖和「打卡」曬圖。
評論翻了好幾頁，愣是沒找到一條罵汴京啤酒難喝的。
「奇怪了。」於證嘀咕了一聲。
小王湊過來看了一眼，想了想：「才剛火，應該是鋪貨還沒鋪開吧？好些地方想買都買不到，能買到就不錯了，哪有心思罵難不難喝。」
於證愣了下，細細品了品這話，嘴角的笑意又浮了上來。
「等鋪開了就好玩了。」
他端起炸雞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忽然笑出聲，「我倒是想看看，蘇言這回怎麼收場。」
窗外的雪還在飄，不大，落在地上就化了。
於證最近忙得跟陀螺一樣。
《女相》正式備案過審立項，年後就開機，籌備期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
勘景、服化道打樣、定導演、定美術風格、演員檔期協調……一堆事壓在他肩上，換了旁人早該叫苦連天，他卻幹得熱火朝天。
唯一讓他心裡不太得勁的，是女主定了趙麗影。
不是說趙麗影不好，《杉杉》那劇他偷偷看過幾集，確實靈，那雙大眼睛仿佛會說話，演甜妹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
可問題是《女相》的女主，不是這個路子的，他腦子裡代入的女主根本不是這號人。
但項目主控方開口，他能說什麼？
再說趙麗影現在確實火，一部《杉杉》讓她國民度徹底出圈，躋身一線，微博粉絲快一千五百萬，片酬也跟著水漲船高，加上服化道升級、場景搭建，總投資蹭蹭漲到了四千五百萬。
言行影業那邊倒是乾脆，直接掏出2000萬，占股60%，剩下40%的缺口得用2500萬去填，霸道得很。
可即便這樣，消息一放出去，大家還是搶著投。
言行出品必屬精品的名聲在外，賺錢是大概率事件，賺多賺少的區別而已。
他雖然不爽，但也跟著投了。
還靠著承制方、製片人的身份，給自己爭取了10%的份額，算不錯了。
畢竟，另外幾個參投方都不是好相與的。
一個完美影視，背靠上市公司完美時空，該公司旗下《誅仙》《完美世界》等遊戲運營良好，現金流充足，財大氣粗。
一個稀世紀影視，老闆高稀稀在圈裡是老牌導演了，人脈資源都不缺。
他能拿下這10%的份額，已經是盡力局。
不過作為製作方，他還能給自己包括旗下工作室拿一份勞務薪酬，算是額外的安慰。
他正翻著戲服設計的初稿，助理小王推門進來，手裡捧著個文件夾，表情有點古怪，「於老師。」
「怎麼了？」於證頭都沒抬。
「那個……」
小王把文件夾放到桌上，斟酌著措辭，「您讓我盯著《星你》的收視數據，最新的出來了。」
於證終於抬起頭，看了小王一眼，伸手把文件夾撈過來。
翻開。
第一頁是首播數據，12月18號，兩集平均收視率3.3%。
這個，於證已經知道，沒說話，繼續往下翻。
第二天，12月19號，3、4集，平均收視率3.7%
第三天，12月20號，5、6集，平均收視率4.1%。
第四天，12月21號，7、8集，平均收視率4.6%。
第五天，12月22號，9、10集，平均收視率5.1%。
於證盯著那串數字,半天沒動。
「這他媽是人能搞出來的數據？」
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
出道這麼多年，他雖然口碑不怎麼樣，但一直自詡是個能人。
經他手的劇，至今大虧的只有早年那部《荊軻傳奇》。
那部劇之後他就學聰明了，徹底摒棄正劇賽道，一門心思鑽研強狗血、言情、宅斗宮斗的商業化套路，再輔以一點點「小借鑑」。
後面的劇，不說部部爆款，但基本沒虧過。
去年的《宮》，更是差一點點就拿下年度衛視劇王——楊蜜沒倒戈的話。
可跟蘇言這小子的戰績比起來，還是不夠看。
如果說去年他還有僥倖心理，覺得自己在擅長的偶像劇賽道不會輸給蘇言這個後輩的話.
那今年，一部《杉杉》跟現在這部《星你》讓他徹底無話可說了。
更別說那部《魔女》，他再自信心爆棚，也沒信心打造一部風靡全球的爆款電影出來。
再說他也不會做電影啊，他只會做電視劇劇。
而蘇言那小子，什麼都會，什麼項目都玩命主投，根本不是圈裡常規玩法。
偏偏每個項目又都大爆，資產膨脹速度跟坐火箭似的，已經是圈裡公認的「資本」之一了。
所以他才會在《女相》這個項目上迅速認慫。
得罪這樣的人，百害而無一利，不如跟著喝口湯。
於證目光重新落在那個「5.1%」上，忽然又笑了。
笑得有點自得，有點滑頭。
「還好老子有眼光。」
他身體往前一傾，手指在桌上叩了兩下，「去年那事兒，我硬是忍住了沒發作，我就知道這人特麼是個變態，不宜得罪死。你看，這才一年，那傢伙又大變樣了。」
小王在旁邊聽著，沒敢接話。
他知道於證說的是什麼事，楊蜜幫《步步》宣傳的事兒。
圈裡人都知道於證心眼小，當時都以為他得跳腳，發微博陰陽怪氣，甚至直接開罵。
結果愣是一聲沒吭。
現在看來，不是不想吭，是忍著了。
「還有《女相》。」
於證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踱了兩步，轉過身看著小王，臉上帶著一種自詡先見之明的得意表情，「言行那邊直接拿兩千萬出來，還把女主角定了趙麗影，證明什麼？證明人家是真覺得這項目能成，不是想坑我。」
「您說得對。」小王認真點頭。
「賺錢的事兒，面子算什麼？」
於證一揮手，「跟著喝湯就行。」
小王又點頭。
於證在窗前站定，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今晚收工後沒事吧？」
「應該沒有。」小王說。
「叫上楊容他們幾個，晚上出去吃。」
於證轉過身，嘴角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吃炸雞，喝啤酒。這兩天網上，這玩意兒不是火了嗎？我倒要嘗嘗，到底什麼味兒。」
晚上八點，京城。
於證帶著助理小王、好友楊容，還有兩個圈裡的朋友，一行五人出了寫字樓，天上正飄著細碎的雪。
他抬頭看了看天，忍不住笑了：
「蘇言團隊這回有點蠢了吧？我特意查了天氣，今天全國大部分地區都沒雪，京城也就這一場小雪，地面都沒鋪上白。這場景，可不應景。」
其他幾人沒接話。
於證自顧自地繼續：「換我來運作，『初雪天』這個梗鐵定得再等幾天，等真正大範圍降雪再引爆。現在這節奏，白白浪費熱度。」
他搖了搖頭，一臉「可惜了」的表情。
《星你》第三集女主那句「初雪天，怎麼能沒有炸雞和啤酒呢」，突然在網上火了起來。
於證當然看得出來，背後有刻意引導的痕跡，可這引爆時機的選擇，他實在不敢苟同。
車子開到常去的那條美食街，於證的笑容就掛不住了。
第一家炸雞店，門口排了十幾個人。
第二家，排得更長。
第三家，隊伍拐了個彎。
「不是……」
於證站在車邊，表情有點繃不住，「今天才下了一場小雪而已，再說初雪天早過了，12月2號就下過第一場雪了，這些人瘋了嗎？」
小王默默跟在後頭，心想：跟風這種事，向來不需要理由。
他一個老同學昨天就在朋友圈曬了炸雞啤酒，配文是「初雪遲到了，但儀式感不能少」。
刷朋友圈，至少刷到七八條類似的動態，同事、同學、老家親戚，都在曬同一套組合。
說實話，要不是跟著於證出來，他都想帶對象來嘗嘗了。
雖然作為業內人士，明知道這就是營銷炒出來的，可大家都在吃，你不吃，總覺得差點什麼。
「於老師，要不換一家？」小王試探著開口。
於證沒說話，掏出手機又查了查，往街那頭一指：「走，那邊有一家，上次跟朋友來吃過，人不多。」
走了七八分鐘，總算找到一家不需要排隊的炸雞店。
店面不大，門口貼著一張手寫的海報：「本店有售汴京啤酒，《來自星星的你》劇中同款。」
於證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來兩份炸雞，五瓶汴京啤酒。」他衝著老闆喊了一聲。
炸雞端上來，金黃油亮，賣相不錯。
於證拿起一瓶啤酒，拇指頂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口。
「噗……」
他猛地扭頭，嘴裡的啤酒噴在地上。
「什麼玩意兒？」
於證擰著眉頭，把酒瓶舉到眼前看了看，「這就是蘇言那啤酒廠鼓搗出來的東西？」
他擦了擦嘴角，再次幸災樂禍：
「說實話，GG植入挺成功的，劇里范小胖時不時拿出來喝，看她表情，我還以為多好喝呢。實際上就這？口感也太拉了吧。」
小王也端起一瓶抿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默默放下。
旁邊楊容看兩人反應，好奇地喝了一口，表情一言難盡：「這味兒……有點怪。」
另一個朋友，老酒膩子，更直接：「這玩意兒能喝？」
店老闆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笑著說：
「這個汴京啤酒啊，確實比不上青島、雪花那些大牌子，我跑了好幾家超市才進到貨，也就是圖個新鮮，年輕人追劇追得凶，非要點這個。」
於證掏出手機，打開微博。
「炸雞啤酒」相關話題掛在熱搜榜榜首，點進去，清一色的劇照截圖和「打卡」曬圖。
評論翻了好幾頁，愣是沒找到一條罵汴京啤酒難喝的。
「奇怪了。」於證嘀咕了一聲。
小王湊過來看了一眼，想了想：「才剛火，應該是鋪貨還沒鋪開吧？好些地方想買都買不到，能買到就不錯了，哪有心思罵難不難喝。」
於證愣了下，細細品了品這話，嘴角的笑意又浮了上來。
「等鋪開了就好玩了。」
他端起炸雞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忽然笑出聲，「我倒是想看看，蘇言這回怎麼收場。」
窗外的雪還在飄，不大，落在地上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