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武戲雙王,文戲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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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機儀式後,劇組迅速進入正式拍攝階段。

  橫店影視城的秦王宮景區被改造成了北宋邊關的樣貌,城牆高聳,旌旗獵獵。

  劇組包下了整整兩個片場,每天從早上六點忙到晚上十點,節奏快得像打仗。

  一個多月下來,年輕演員們徹底放開了。

  胡戈每天最愛幹的事就是收工後拉著彭於彥、袁洪和蘇言鬥地主,賭注是第二天的早餐——誰輸誰請全組喝豆漿。

  劉施施也漸漸露出了「真面目」。

  什麼溫婉佳人,什麼清冷書卷氣——那都是對不熟的人。

  混熟了之後,這姑娘開朗活潑、笑點極低。

  人送外號「劉哈哈」。

  隔三差五就能聽見她那標誌性的,帶點魔性的笑聲在片場某個角落炸開。

  最初那個安靜靦腆的形象,早不知道被扔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而最讓劇組驚艷的,是蘇言和劉施施的打戲。

  蘇言不用說,那身板那身手,打起來又狠又帥。

  陳偉滔本來還端著,半個月後就徹底服氣了,私下跟導演說:「這小子,武打戲根本不用教,一點就通,還總能想出更漂亮的招式。

  要是放到功夫片黃金年代,肯定能成功夫巨星!」

  劉施施也讓人刮目相看。

  她北舞出身,身段柔韌,平衡感極好。

  雖然羅氏女的打戲不多,但只要有,她就能演得漂亮。

  有一場羅氏女為救楊四郎,在亂軍中揮舞長劍的戲。

  劉施施吊著威亞從城牆上飛身而下,白衣飄飄,劍光如雪,落地後一個旋身橫掃,動作乾淨利落。

  「漂亮!」陳指都忍不住喊了一聲。

  下來後,劉施施額角全是汗,眼神里卻是藏不住的得意。

  蘇言遞了瓶水過去:「可以啊施施,深藏不露。」

  「那是。」

  劉施施接過水,仰頭灌了一大口,「姐在北舞,可是基本功考核前三。」

  「喲,前三啊?」蘇言挑眉,「那第一第二是誰?」

  劉施施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他:「要你管!」

  兩人武戲出彩,劇組裡漸漸有了個外號——「武戲雙王」。

  然而武戲有多出彩,文戲就有多坎坷。

  今天這場是楊四郎重傷後,羅氏女在病榻前守候,兩人四目相對,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劇本上寫的是「眼神要有愛意、有心疼、有不舍,還要有亂世中相依為命的宿命感」。

  劉施施其實不算是純新人,她出道就作為女主演過一部《月影風荷》,雖然劇集沒爆,但她是有表演經驗的。

  蘇言也在這一個多月里通過跟劉施施的互動,將演技屬性刷到了75點,成長速度依舊逆天!

  按理說,這場戲,手拿把掐!

  問題出在蘇言和劉施施太熟了。

  熟到蘇言一看劉施施那張臉,腦子裡浮現的不是「愛妻」,而是「這姑娘昨天吃盒飯時把辣椒全挑我碗裡了」。

  而劉施施一看蘇言深情款款的眼神,就想起他前天講的那個「有個人去算命,算命先生說『你三十歲之前會窮困潦倒』,那人問『那三十歲之後呢?』算命先生說『三十歲之後你就習慣了』」的冷笑話。

  於是——

  「《少年楊家將》第87場第3次,Action!」

  鏡頭對準病榻。

  蘇言(楊四郎)臉色蒼白地靠在床頭,劉施施(羅氏女)坐在床邊,手裡端著藥碗。

  兩人對視。

  三秒後。

  劉施施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蘇言眼神一飄,趕緊繃住。

  又兩秒。

  劉施施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藥碗裡的「藥」差點灑了。

  「咔!」導演衛翰韜從監視器後抬起頭,面無表情,「劉施施,你又笑什麼?」

  「對不起導演。」劉施施趕緊道歉,「我……我就是突然想起蘇言昨天講的一個笑話……」


  全劇組:「???」

  蘇言扶額。

  「重來!」衛翰韜揮揮手。

  第4次。

  這次蘇言先破功——他看著劉施施努力做出「心疼」表情的樣子,莫名覺得像只鼓著腮幫子的倉鼠,沒忍住,「嘿嘿」笑了一聲。

  「咔!蘇言!」

  第5次。

  兩人都繃住了臉,但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對方眼睛。

  「咔!眼神!眼神要有交流!」

  第6次。

  劉施施伸手去摸蘇言額頭試體溫,結果手指剛碰到,蘇言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脖子——劉施施前幾天惡作劇冰過他脖子。

  「咔!」

  第7次、第8次、第9次……

  好不容易憋住笑,眼神又飄了。

  哪有什麼「傾慕」和「擔憂」,只剩下「救命好尷尬」和「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茫然。

  「情緒!我要情緒!」

  衛翰韜指著監視器,聲音都帶著點疲憊,「蘇言,你看你媳婦的眼神,能不能別跟看兄弟似的?那是你要共度一生的人,不是袁洪!」

  在旁邊圍觀的袁洪立刻怪叫一聲:「衛導,我可沒他這麼俊的兄弟!」

  現場一片鬨笑。

  蘇言摸了摸鼻子,有點訕訕。

  劉施施臉都紅了,低著頭玩自己的袖子。

  「還有施施!」

  衛翰韜調出劉施施的特寫,「你躲什麼?你丈夫看你…眼神要接住,要柔,要暖,要有點害羞但又不怯場!

  你現在這眼神,跟即將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似的!」

  又是一陣壓抑的笑聲。

  ……拍到第15次時,衛翰韜終於受不了了。

  他從導演椅上站起來,走到兩人面前,一臉生無可戀:「二位,一場對視戲拍了一個多小時了!盒飯都要涼了!」

  「導演,對不起。」蘇言老老實實認錯。

  「我們再來一次。」劉施施也小聲道。

  衛翰韜嘆了口氣,擺擺手:「休息十分鐘!你倆,去找找感覺!要是再不行……」

  他頓了頓,幽幽道,「我就讓編劇把這場戲改成楊四郎昏迷不醒,羅氏女自言自語!」

  蘇言:「……」

  劉施施:「……」

  兩人灰溜溜地躲到片場角落。

  劉施施一屁股坐在道具箱上,垮著臉:「怎麼辦啊蘇言,我一看你就想笑,根本入不了戲。」

  蘇言靠牆站著,也頭疼:「我也差不多……你說咱平時相處得多自然,怎麼一到這種戲就跟倆木偶似的?」

  「還不是因為你老給我講冷笑話!」劉施施瞪他。

  「我還沒怪你老搶我雞腿呢?」蘇言不服。

  兩人互相瞪了三秒,又同時笑出來。

  笑了一會,劉施施忽然眼珠子一轉,湊近蘇言,「哎,我想到個主意。」

  「什麼?」

  劉施施狡黠地眨眨眼,「你把我當成那個誰試試?」

  蘇言先是一愣,隨即明白她意思,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劉施施,你討打是不是?」

  「我是認真的!」

  劉施施梗著脖子,理直氣壯,「你不是對她……那個什麼嗎?那種感情應該很深刻吧?你就把我當成她,先代入情緒,然後再帶我入戲。」

  蘇言看著她那副「我很有道理」的模樣,氣得直樂。

  他抹了把臉,沒好氣道:「行,你說的啊。」

  他重新看向劉施施,努力把眼前這張溫婉清麗的臉,和記憶里某個白衣勝雪的身影重疊……

  三秒鐘後。

  「噗嗤——」

  蘇言一個沒忍住,笑場了。

  眼前這張臉太生動了——眉毛挑著,眼睛眨著,嘴角還帶著點惡作劇得逞似的小得意。

  這哪是清冷出塵的「神仙姐姐」?這分明是個憋著壞水的小狐狸!


  「蘇言!你給我認真點!」

  劉施施不幹了,氣得跺腳,伸手就去捶他胳膊,「我犧牲這麼大,你居然笑場!」

  她力氣不大,捶在身上跟撓痒痒似的。

  蘇言一邊躲,一邊笑得更厲害:「不是……你們根本一點都不像,我這沒法代入啊劉老師……」

  劉施施追著他捶了幾下,自己也繃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經過這麼一鬧,剛才拍戲時的凝重和尷尬倒是徹底沒了。

  幾分鐘後,兩人重新站回鏡頭前。

  「第16次,Action!」

  場記板落下。

  蘇言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劉施施臉上。

  這次他沒刻意「深情」,反而帶著點剛才打鬧未消的笑意,懶洋洋的。

  劉施施端起藥碗,抬眼看他。

  四目相對,她莫名想起他剛才躲閃時那句「劉老師」,嘴角也不自覺彎了彎。

  監視器後,衛翰韜正要喊「咔」,卻忽然頓住。

  鏡頭裡,兩人對視著,眼底那點笑意慢慢沉澱下去,化成了一種更溫和、更自然的東西。

  蘇言的眼神不再飄忽,而是靜靜地落在她臉上,帶著傷病後的疲憊,和一種無聲的依賴。

  劉施施也沒躲,垂著眼,用勺子輕輕攪動湯藥,熱氣氤氳著她的眉眼,透出一種安靜的擔憂。

  沒有刻意營造的「愛意」,卻有一種經年累月相處下來的熟稔和默契在流動。

  「好!這條過了!」

  衛翰韜如釋重負的聲音響起。

  現場一片低低的歡呼——總算過了!

  蘇言和劉施施同時鬆了口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可算解脫了」的慶幸。

  「有進步。」

  陳指抱著胳膊走過來,難得沒板著臉,「雖然離『愛得死去活來』還差得遠,但好歹像對正經夫妻了。」

  劉施施臉一紅。

  蘇言嘿嘿一笑:「都是陳指指導有方。」

  「少拍馬屁。」

  陳指擺擺手,眼裡卻帶了一絲笑意,「趕緊收拾,放飯了。下午還有群戲,保持狀態。」

  人群散去,場務開始分發盒飯。

  同一時間,蘇言腦海里的系統提示聲響起,獎勵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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