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及笄
一個月後，因為所有的姨娘都出了月子，所以這次范府難得的吃了一個團圓飯。
范啟晏因為有了兒子，所以特別的春風得意，席間還喝了幾杯酒。
「再過兩個月就是雨仙和承恩的百日宴，水薇你看看要不要給你六妹和小弟好好辦辦？」
雖然范啟晏說的是給六妹范雨仙和府中唯一的少爺范承恩一起辦百日宴，但是大家都明白范啟晏最想給自己唯一的兒子辦，同一天出生的六女兒只是順帶。
最主要的是先一個月出生的五小姐，他是提都沒提一句。
范水薇聽到范啟晏的話，放下筷子。
看到范水薇表情嚴肅，范木荷和范清梅也停下了動作。
小四范華蘭才兩歲半，她原本自己吃飯就有一些費力，一看姐姐們都不吃了，她也索性放下了勺子。
三位姨娘一看，也正襟危坐起來。
范水薇看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她又不在意似的拿起勺子，準備再餵華蘭吃一點。
「父親，現在還是國喪，不宜過分張揚。
而且小弟是庶子，即便是家中唯一男孩，也不應太過重視，免得會有人說父親嫡庶不分。
最主要的是，因為給先皇服喪，宮中的容婉儀不慎流產。
聽皇后娘娘說，皇上和太后一直都對此事耿耿於懷。
父親沒看這半年來，無論誰家生下孩子，都沒有宣揚過嗎？
更何況一朝天子一朝臣，父親您是先皇的心腹，並不是皇上的。
女兒建議短期內還是以先蟄伏為上。」
難得聽到女兒一口氣說這麼多的話，而且還句句在理。
范啟晏也酒醒了不少。
今天還真的是自己衝動了。
現在的確不是時候。
不過到底是一家之主，他也拉不下面子說自己錯了。
范水薇對於范啟晏的心理，大概率也能猜的到。
這人怎麼說都是妹妹們的父親，她不像毀了他在妹妹們心目中的形象，於是又開口道：
「不過…小弟怎麼說都是家中唯一的男丁，父親難得喜得麟兒，想要邀請同僚也是常理。
女兒建議可以等到小弟周歲的時候，直接將小弟記到母親的名下。
這樣既過了國喪，又是嫡子，更加的名正言順。」
之前三個姨娘進府之前，范水薇就讓連冰告訴過她們，如果生下男丁，就有可能將孩子記在夫人的名下。
這樣的好事對於妾室來說，其實算是恩典。
庶子和嫡子雖然都是老爺的孩子，但是在法律上卻天差地別。
就比如法律規定，嫡長子可以繼承父親七成的財產，而庶子能得到多少，那就不一定了。
有的人家直接給點銀子就打發了。
有的庶子多的，那些沒有本事的乾脆什麼都沒有就被趕出去了。
所以說，身為妾室，能讓自己生的庶子變成嫡子，那可是莫大的恩典。
特別是自家夫人也不在了，根本不用擔心有人跟自己搶兒子。
范啟晏聽到范水薇這麼說，也頓時茅塞頓開。
大張旗鼓的給庶子慶生的確不妥。
但是如果是嫡子，那就另當別論了。
「好好好，都聽水薇的。」
范水薇微微一笑，繼續給華蘭餵飯。
見府中最有權勢的兩個人都露出了笑容，三個姨娘才都鬆了一口氣。
而二小姐木荷和三小姐清梅也不在意的繼續吃飯。
反正大姐姐說了，家中無論有幾個弟弟也不可能越過她們。
她們有大姐姐保護，什麼都不需要懼怕。
一頓飯結束，范啟晏跟著林姨娘回到了她的院子。
范水薇看著略微有一些失落的葛姨娘和李姨娘，
沒忍住，還是開了口。
「五妹和六妹年紀還小，還請兩位姨娘用心照顧。
夫君有可能是別人的，但孩子永遠都是自己的。」
說完范水薇就帶著三個妹妹離開了，根本沒管兩人聽到這話是什麼表情。
自己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們要是還把眼睛放在男人的身上，那是她們自己願意犯蠢。
范水薇從來沒有救蠢人的習慣，因為她怕被傳染。
葛姨娘聽到范水薇的話，眼中都是震驚。
她沒想到大小姐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不過，自己很認同。
最主要是在范府，大小姐的話代表一切。
也就是說，即便沒有老爺的寵愛，她和六小姐在范府也不會受到不公平的對待。
那…自己就隨意嘍！
本來自己是家中唯一的嫡女，從小備受寵愛。
在范府的這一年，她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性子，也夠憋壞了。
范水薇回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葛姨娘略顯瀟灑的背影。
她微微一笑，葛姨娘這個性子，她還是挺喜歡的。
而李姨娘是完全理解不了大小姐的話。
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在范府，自然要以夫君范啟晏為主。
再加上她是最早入府，那一個月獨處的時光太過美好。
李姨娘是真的把范啟晏當成最重要的夫君的。
可是現在大小姐竟然說…
這怎麼行？
李姨娘是什麼想法，范水薇不在乎。
日子是自己過的，她能做的就是在心情好的時候幫她們一把。
其餘的，她又不是一個聖母！
半年後，迎來了范水薇及笄的日子。
因為沒有母親，所以范水薇最開始是不打算過的。
主要她一個現代人，並不是很重視及笄。
吳嬤嬤聽說之後，第一次不認同大小姐的說法。
「大小姐，及笄對女孩子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日子，可千萬馬虎不得。」
范水薇翻著帳本的手頓了頓，像似嘲諷的說道：
「及笄？我連個母親都沒有，怎麼辦及笄禮？」
聽到范水薇這樣說，吳嬤嬤也有一些心疼。
這兩年來的相處，她是真的把幾位小姐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了。
大小姐看似最風光，其實也是最辛苦的。
看著她這樣小的年紀，就每天像一個陀螺一樣忙的不停。
即便有休息的時候，也是陪在其她三位小姐的身邊。
可謂是一刻都歇不了。
她真的是什麼時候都把自己的事情放在最後。
現在對女孩子最重要及笄禮都不想辦了。
吳嬤嬤說越想越替范水薇難過，眼淚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見吳嬤嬤這樣，范水薇無奈了。
「嬤嬤，真的不必如此，我不在意的。」
怎麼會不在意？
這世家小姐哪個會不在意自己的及笄禮的？
吳嬤嬤知道自己根本說服不了大小姐，可是又不願意就這麼看著大小姐委屈自己。
索性也不說話，只是偷偷的抹眼淚。
這下給范水薇也整不會了。
范啟晏因為有了兒子，所以特別的春風得意，席間還喝了幾杯酒。
「再過兩個月就是雨仙和承恩的百日宴，水薇你看看要不要給你六妹和小弟好好辦辦？」
雖然范啟晏說的是給六妹范雨仙和府中唯一的少爺范承恩一起辦百日宴，但是大家都明白范啟晏最想給自己唯一的兒子辦，同一天出生的六女兒只是順帶。
最主要的是先一個月出生的五小姐，他是提都沒提一句。
范水薇聽到范啟晏的話，放下筷子。
看到范水薇表情嚴肅，范木荷和范清梅也停下了動作。
小四范華蘭才兩歲半，她原本自己吃飯就有一些費力，一看姐姐們都不吃了，她也索性放下了勺子。
三位姨娘一看，也正襟危坐起來。
范水薇看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她又不在意似的拿起勺子，準備再餵華蘭吃一點。
「父親，現在還是國喪，不宜過分張揚。
而且小弟是庶子，即便是家中唯一男孩，也不應太過重視，免得會有人說父親嫡庶不分。
最主要的是，因為給先皇服喪，宮中的容婉儀不慎流產。
聽皇后娘娘說，皇上和太后一直都對此事耿耿於懷。
父親沒看這半年來，無論誰家生下孩子，都沒有宣揚過嗎？
更何況一朝天子一朝臣，父親您是先皇的心腹，並不是皇上的。
女兒建議短期內還是以先蟄伏為上。」
難得聽到女兒一口氣說這麼多的話，而且還句句在理。
范啟晏也酒醒了不少。
今天還真的是自己衝動了。
現在的確不是時候。
不過到底是一家之主，他也拉不下面子說自己錯了。
范水薇對於范啟晏的心理，大概率也能猜的到。
這人怎麼說都是妹妹們的父親，她不像毀了他在妹妹們心目中的形象，於是又開口道：
「不過…小弟怎麼說都是家中唯一的男丁，父親難得喜得麟兒，想要邀請同僚也是常理。
女兒建議可以等到小弟周歲的時候，直接將小弟記到母親的名下。
這樣既過了國喪，又是嫡子，更加的名正言順。」
之前三個姨娘進府之前，范水薇就讓連冰告訴過她們，如果生下男丁，就有可能將孩子記在夫人的名下。
這樣的好事對於妾室來說，其實算是恩典。
庶子和嫡子雖然都是老爺的孩子，但是在法律上卻天差地別。
就比如法律規定，嫡長子可以繼承父親七成的財產，而庶子能得到多少，那就不一定了。
有的人家直接給點銀子就打發了。
有的庶子多的，那些沒有本事的乾脆什麼都沒有就被趕出去了。
所以說，身為妾室，能讓自己生的庶子變成嫡子，那可是莫大的恩典。
特別是自家夫人也不在了，根本不用擔心有人跟自己搶兒子。
范啟晏聽到范水薇這麼說，也頓時茅塞頓開。
大張旗鼓的給庶子慶生的確不妥。
但是如果是嫡子，那就另當別論了。
「好好好，都聽水薇的。」
范水薇微微一笑，繼續給華蘭餵飯。
見府中最有權勢的兩個人都露出了笑容，三個姨娘才都鬆了一口氣。
而二小姐木荷和三小姐清梅也不在意的繼續吃飯。
反正大姐姐說了，家中無論有幾個弟弟也不可能越過她們。
她們有大姐姐保護，什麼都不需要懼怕。
一頓飯結束，范啟晏跟著林姨娘回到了她的院子。
范水薇看著略微有一些失落的葛姨娘和李姨娘，
沒忍住，還是開了口。
「五妹和六妹年紀還小，還請兩位姨娘用心照顧。
夫君有可能是別人的，但孩子永遠都是自己的。」
說完范水薇就帶著三個妹妹離開了，根本沒管兩人聽到這話是什麼表情。
自己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們要是還把眼睛放在男人的身上，那是她們自己願意犯蠢。
范水薇從來沒有救蠢人的習慣，因為她怕被傳染。
葛姨娘聽到范水薇的話，眼中都是震驚。
她沒想到大小姐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不過，自己很認同。
最主要是在范府，大小姐的話代表一切。
也就是說，即便沒有老爺的寵愛，她和六小姐在范府也不會受到不公平的對待。
那…自己就隨意嘍！
本來自己是家中唯一的嫡女，從小備受寵愛。
在范府的這一年，她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性子，也夠憋壞了。
范水薇回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葛姨娘略顯瀟灑的背影。
她微微一笑，葛姨娘這個性子，她還是挺喜歡的。
而李姨娘是完全理解不了大小姐的話。
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在范府，自然要以夫君范啟晏為主。
再加上她是最早入府，那一個月獨處的時光太過美好。
李姨娘是真的把范啟晏當成最重要的夫君的。
可是現在大小姐竟然說…
這怎麼行？
李姨娘是什麼想法，范水薇不在乎。
日子是自己過的，她能做的就是在心情好的時候幫她們一把。
其餘的，她又不是一個聖母！
半年後，迎來了范水薇及笄的日子。
因為沒有母親，所以范水薇最開始是不打算過的。
主要她一個現代人，並不是很重視及笄。
吳嬤嬤聽說之後，第一次不認同大小姐的說法。
「大小姐，及笄對女孩子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日子，可千萬馬虎不得。」
范水薇翻著帳本的手頓了頓，像似嘲諷的說道：
「及笄？我連個母親都沒有，怎麼辦及笄禮？」
聽到范水薇這樣說，吳嬤嬤也有一些心疼。
這兩年來的相處，她是真的把幾位小姐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了。
大小姐看似最風光，其實也是最辛苦的。
看著她這樣小的年紀，就每天像一個陀螺一樣忙的不停。
即便有休息的時候，也是陪在其她三位小姐的身邊。
可謂是一刻都歇不了。
她真的是什麼時候都把自己的事情放在最後。
現在對女孩子最重要及笄禮都不想辦了。
吳嬤嬤說越想越替范水薇難過，眼淚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見吳嬤嬤這樣，范水薇無奈了。
「嬤嬤，真的不必如此，我不在意的。」
怎麼會不在意？
這世家小姐哪個會不在意自己的及笄禮的？
吳嬤嬤知道自己根本說服不了大小姐，可是又不願意就這麼看著大小姐委屈自己。
索性也不說話，只是偷偷的抹眼淚。
這下給范水薇也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