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初見超凡
果然，和李隊長的說辭差不多。
周源對羅葉的解釋並不感到意外。
雖然羅葉提到，異能者和超凡者如今都有相應的扶持政策，內容看起來也並不稀奇，拓荒中心、志願體系里多少都有提及，但周源心裡很清楚，這些「普遍」的政策，本質上都是圍繞異能者和超凡者展開的。
對於沒有異能的普通人而言，也就大概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真正的細則、流程、篩選方式，往往只有異能者本人，才會被系統性地告知，甚至會直接被相關部門找上門。
「我有特殊人才證，按理說，這也是被認可的一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找上來。」
搖了搖頭，周源不再多想，「多謝羅兄告知。」
羅葉笑了笑，見周源如此客氣，隨意地擺了擺手，隨後語氣卻忽然一轉，壓低了幾分，顯得有些神神秘秘。
「周兄，其實這些政策，也就是最近二三十年的事。」
「都是一步一步疊代、更新出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周源身上。
「你可知道，在更早的五十年，甚至七八十年前，咱們希望城，其實是沒有這些政策的？」
周源聞言，略一思索。
圖書館裡那些零散的記載在腦海中一一閃過，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
「是因為……超凡不可控，異能也不穩定？」
羅葉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轉過頭，又重新打量了周源兩眼。
他原本還想著賣個關子，引起周源的好奇，沒想到對方竟直接說中了關鍵。
「沒想到周兄你竟然知道，我原本還想賣個關子讓你猜一猜。」
羅葉失笑道。
「這還是以前老一輩城防軍前輩，講給我聽的。」
「只是從書中了解過一二，具體的卻是不知了。」周源如實回應。
羅葉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繼續順著話講了下去。
「人，也是一樣。」
他說到這裡，語氣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在大災變和余災之後，很多倖存者都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了某種說不清的變化。」
「有的變化很輕微，只是體質、感知有所增強；但也有一些，反應極為激烈。」
「時不時內外出血，器官衰竭，扛不住的，往往就直接死了。」
周源眉頭微微皺起。
羅葉繼續說道：
「後來有人發現，那些變化並不完全是損傷，更像是某種外來因子，和人體形成了一種……共生關係。」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說像病毒，其實也不太準確。」
「它不會立刻致死，反而會在特定條件下，激活人體原本無法觸及的潛能。」
「這，才是最早一批異能者出現的原因。」
說到這裡，羅葉輕輕呼出一口氣。
「問題在於，當時沒人知道，這種共生到底意味著什麼。」
「有人因此獲得能力，也有人在短時間內迅速崩潰。」
「獲得能力的人，身體、精神，甚至人格，都可能發生變化。」
「至於超凡……」
羅葉搖了搖頭，「我了解得不多，只能推測，在那個階段，更像是異變走到極端後的結果。」
羅葉自顧自的說著話，說出的許多內容，讓周源都頗為驚訝和好奇，這羅葉一看就是做過功課，花時間功課的。
圖書館裡的書，對這段歷史的記載只有寥寥數句，楊霜也從未展開細說。
不曾想今日卻是遇到懂行的了，原來在過去，異能和超凡者也有著一個井噴的時代。
按照羅葉的話，很明顯，在過去擁有超凡或者異能是一件頗為危險的事情，帶來強大能力的同時，還大概率會不可避免地引起失控，帶來各種負面效應。
「那羅兄，之後……」
周源繼續問道，但在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羅葉看著他那副恍然、沉思，又忍不住發問的模樣，也不再賣關子，直接點了點頭。
「你想得沒錯。」
「在那個年代，異能者、超凡者，在某種意義上，不止是對希望城，對廢土上的其他庇護城來說，也都是禍多於福。」
「異能失控的案子不少，動不動就波及成百上千人。」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說。
「如果是超凡失控……」
羅葉沉默了片刻，隨即揭過了這個話題。
「所以那時候，根本不存在什麼培養政策。」
「再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覺醒異能、甚至超凡的人，反而越來越少。」
「直到由時代庇護城和其餘所有庇護城共同研發，有了穩定異能和超凡的方法，趨勢相較穩定後，這才有了相應的人才政策。」
原來如此，周源瞭然。
今日這門倒是出對了，能碰上城防軍，主動分享信息還予以自己解惑，這希望城果然還是好人的多。
「多謝羅兄與我說這些。」
周源面露正色，行了一個希望城的感謝禮。
「哪裡哪裡。」
羅葉擺了擺手，笑道：「舊事舊聞罷了，就當個故事聽聽。」
兩人相視一笑。
周源正要再開口。
下一刻，原本不斷拍打車窗的塵粒，忽然一淨。
兩人同時轉頭，望向車外。
只見在極遠處，驟然出現了一道筆直的分界線。
翻湧不休的塵霧，仿佛被無形之刃自上而下切開，灰黃色的塵幕還未來得及回卷，便被瞬間向兩側推開。
前方，視野豁然一空。
久違的天色顯露出來。
略顯明亮，卻依舊陰沉的天空，自塵災降臨以來，第一次毫無遮擋地出現在周源眼中。
裝甲車內，一時間無人說話。
羅葉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喉結滾動了一下。
「……來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放鬆。
周源沒有應聲。
他的注意力，早已被遠方吸引。
視野盡頭，天空之中，隱約有一道騰空而立的人影。
那人只是站在那裡，雙手隨意揮動，大片大片的災獸身軀，便在空中被直接撕裂、瓦解。
沒有蓄勢，沒有聲勢。
仿佛只是順手為之。
這……就是超凡！
仿佛要記住所有細節般，周源已是怔怔忘我，完全沉浸其中。
周源對羅葉的解釋並不感到意外。
雖然羅葉提到，異能者和超凡者如今都有相應的扶持政策，內容看起來也並不稀奇，拓荒中心、志願體系里多少都有提及，但周源心裡很清楚，這些「普遍」的政策，本質上都是圍繞異能者和超凡者展開的。
對於沒有異能的普通人而言，也就大概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真正的細則、流程、篩選方式，往往只有異能者本人，才會被系統性地告知，甚至會直接被相關部門找上門。
「我有特殊人才證，按理說，這也是被認可的一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找上來。」
搖了搖頭，周源不再多想，「多謝羅兄告知。」
羅葉笑了笑，見周源如此客氣，隨意地擺了擺手，隨後語氣卻忽然一轉，壓低了幾分，顯得有些神神秘秘。
「周兄，其實這些政策，也就是最近二三十年的事。」
「都是一步一步疊代、更新出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周源身上。
「你可知道，在更早的五十年，甚至七八十年前，咱們希望城，其實是沒有這些政策的？」
周源聞言，略一思索。
圖書館裡那些零散的記載在腦海中一一閃過，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
「是因為……超凡不可控，異能也不穩定？」
羅葉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轉過頭，又重新打量了周源兩眼。
他原本還想著賣個關子，引起周源的好奇，沒想到對方竟直接說中了關鍵。
「沒想到周兄你竟然知道，我原本還想賣個關子讓你猜一猜。」
羅葉失笑道。
「這還是以前老一輩城防軍前輩，講給我聽的。」
「只是從書中了解過一二，具體的卻是不知了。」周源如實回應。
羅葉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繼續順著話講了下去。
「人，也是一樣。」
他說到這裡，語氣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在大災變和余災之後，很多倖存者都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了某種說不清的變化。」
「有的變化很輕微，只是體質、感知有所增強；但也有一些，反應極為激烈。」
「時不時內外出血，器官衰竭，扛不住的，往往就直接死了。」
周源眉頭微微皺起。
羅葉繼續說道：
「後來有人發現，那些變化並不完全是損傷，更像是某種外來因子，和人體形成了一種……共生關係。」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說像病毒，其實也不太準確。」
「它不會立刻致死，反而會在特定條件下，激活人體原本無法觸及的潛能。」
「這，才是最早一批異能者出現的原因。」
說到這裡，羅葉輕輕呼出一口氣。
「問題在於，當時沒人知道，這種共生到底意味著什麼。」
「有人因此獲得能力，也有人在短時間內迅速崩潰。」
「獲得能力的人，身體、精神，甚至人格，都可能發生變化。」
「至於超凡……」
羅葉搖了搖頭，「我了解得不多，只能推測，在那個階段，更像是異變走到極端後的結果。」
羅葉自顧自的說著話，說出的許多內容，讓周源都頗為驚訝和好奇，這羅葉一看就是做過功課，花時間功課的。
圖書館裡的書，對這段歷史的記載只有寥寥數句，楊霜也從未展開細說。
不曾想今日卻是遇到懂行的了，原來在過去，異能和超凡者也有著一個井噴的時代。
按照羅葉的話，很明顯，在過去擁有超凡或者異能是一件頗為危險的事情，帶來強大能力的同時，還大概率會不可避免地引起失控，帶來各種負面效應。
「那羅兄，之後……」
周源繼續問道，但在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羅葉看著他那副恍然、沉思，又忍不住發問的模樣，也不再賣關子，直接點了點頭。
「你想得沒錯。」
「在那個年代，異能者、超凡者，在某種意義上，不止是對希望城，對廢土上的其他庇護城來說，也都是禍多於福。」
「異能失控的案子不少，動不動就波及成百上千人。」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說。
「如果是超凡失控……」
羅葉沉默了片刻，隨即揭過了這個話題。
「所以那時候，根本不存在什麼培養政策。」
「再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覺醒異能、甚至超凡的人，反而越來越少。」
「直到由時代庇護城和其餘所有庇護城共同研發，有了穩定異能和超凡的方法，趨勢相較穩定後，這才有了相應的人才政策。」
原來如此，周源瞭然。
今日這門倒是出對了，能碰上城防軍，主動分享信息還予以自己解惑，這希望城果然還是好人的多。
「多謝羅兄與我說這些。」
周源面露正色，行了一個希望城的感謝禮。
「哪裡哪裡。」
羅葉擺了擺手，笑道：「舊事舊聞罷了，就當個故事聽聽。」
兩人相視一笑。
周源正要再開口。
下一刻，原本不斷拍打車窗的塵粒，忽然一淨。
兩人同時轉頭，望向車外。
只見在極遠處，驟然出現了一道筆直的分界線。
翻湧不休的塵霧，仿佛被無形之刃自上而下切開，灰黃色的塵幕還未來得及回卷，便被瞬間向兩側推開。
前方，視野豁然一空。
久違的天色顯露出來。
略顯明亮，卻依舊陰沉的天空，自塵災降臨以來，第一次毫無遮擋地出現在周源眼中。
裝甲車內，一時間無人說話。
羅葉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喉結滾動了一下。
「……來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放鬆。
周源沒有應聲。
他的注意力，早已被遠方吸引。
視野盡頭，天空之中，隱約有一道騰空而立的人影。
那人只是站在那裡，雙手隨意揮動，大片大片的災獸身軀，便在空中被直接撕裂、瓦解。
沒有蓄勢，沒有聲勢。
仿佛只是順手為之。
這……就是超凡！
仿佛要記住所有細節般，周源已是怔怔忘我，完全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