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白玉（二合一）
「不愧是天災訓練營，今天的第一堂課就有如此多的乾貨。」
綁著Chat，周源披著披風，正在一路小跑回去的路上，盤點課堂上的收穫。
首先便是對於災獸和元素體的認知，連槍械和重武器都難以徹底消滅，必須依賴針對性的設備、特殊環境，或乾脆由具備相應能力的個體出手。
「難怪希望城如此大力收攬異能和超凡者。」
早在進城前，李自在便提過希望城對異能與超凡力量的扶持政策，如今結合課堂內容再回頭看，邏輯已然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以這次塵災為例，若有能力相剋、特性合適的異能者在場，或許一人便可解決災獸。
而換成普通人，哪怕是訓練有素的部隊，也只能依託專業裝備，多人協同，穩紮穩打。
差距不在人數，而在「手段」。
「等過幾天課結了，就可以報名當志願者了。」
相比大多數人盯著的結業獎勵，這才是周源真正看重的部分。
對講機、災獸動態信息、官方發布的任務渠道，接取後必然也有豐厚的物資獎勵。
自己修行所耗的資源本就頗多，這些物資可以很好地彌補幾分。
成為志願者後，他便不必再像早上那樣在塵霧裡漫無目的地亂跑了。
即便有神識感應，但順著塵霧延伸，範圍也就大幾百米，說到底還是神念不夠強大，底子不足。
否則足不出戶，只坐在公寓裡，便可將周遭幾公里的災獸動向盡收眼底。
「回去繼續修行吧。」
夜色壓下，塵霧在希望城的街道上無聲翻湧著。
照例繞了個小路，周源在公寓後牆前停下腳步。
塵霧貼著牆根流動，他微微屈膝，腳掌在地面一點。
下一瞬，人已彈起，披風在半空中掀開一道弧線，靴底輕踏牆面，借力一推，整個人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走進公寓樓內，直到二樓樓梯後，確認身後無人，周源這才抖了抖披風，將其重新收好，直奔三樓自己的小屋。
「回去試試新的異種訓練吧，換換口味，就選裂齒鬣狗好了。」
周源心中一動，便有了計較。
與大多形單影隻的黑背獸不同，裂齒鬣狗是另一種在廢土上極為常見的異種。
下顎裂開，齒口外翻，撕咬時幾乎不需要完全合攏，專門針對獵物的腿部與腹側，速度快、耐力強，是不少流浪者的噩夢。
它們皆是成群活動，體型不算龐大，卻異常兇狠，攻勢濤濤不絕。
這隻來一下，那隻咬一口，你解決了周圍的，背後卻又突然來了。
往往流浪者先是看到一隻，然後就來了一群，可以說是小型聚集點的死神。
這類異種，正適合用來磨反應、練判斷，也能檢驗自己在面對群體壓迫時，呼吸與神識是否還能保持穩定。
「正好可以粗淺鍛鍊一下輪迴步。」
輪迴步，由過去藍星上的傳奇武者百輪迴所創。
此人曾在實戰中，正面迎著一梭子近距離步槍射擊，於密集火線中連踏數步，硬生生躲開全部子彈，貼身一拳結束戰鬥。
其武學關鍵，從來不在於速度。
而在於提前感知、預判軌跡、感受著敵人的攻擊震動，眼神瞄向，在槍械出膛的瞬間就已了解其走向，而後一擊反制。
裂齒鬣狗的圍獵方式，恰好貼合輪迴步的核心需求，勉強可以做到攻勢不斷，只要數量夠多，那一直持續下去也不是不行。
就這樣，周源已是迫不及待地回去鍛鍊，然後再進補一番了。
剛從拐角走出，就看到自己的房門前已是站著兩個人影。
「果然來了嗎。」
周源不感意外，警務署過來是遲早的事，從今天附近加派的人數就可以察覺。
此時站於周源房門前的其中一人，正是昨天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葛大力，而另一位則穿著深藍色的警務署制服。
其身形高挑，銀色的高馬尾束在腦後，髮絲如月光熔鑄，面容清冷，鼻樑高挺，氣質凜冽又透著幾分英氣。
制服領口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與銀髮相映成輝，但周源卻沒有關注此人的靚麗，反倒輕輕疑了一聲。
「嗯？」
他的目光在對方肩頸、背線與手臂輪廓上一掠而過，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這肌肉量……這飽和度……」
不是那種為了好看而刻意壓低的線條，也不是普通體能訓練能堆出來的形態。
久經鍛鍊的周源，一眼就能察覺到，其制服下的身軀肌肉緊實而內斂，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張力。
尤其是肩背與核心的比例，明顯經過長期、高強度、且偏實戰取向的鍛鍊。
「不僅僅是鍛鍊達人，還是老練的實戰家！不愧是警務署。」
「人才就是多！」
判斷完畢，周源面色從容的走近，而此時正要敲門的白玉已是先一步察覺，側頭望向周源過來的方向。
「是他嗎？」
「呃，是的，是的，白長官，就是此人！」
聽到白玉的詢問，葛大力連連點頭。
「你好。」
周源站定在兩人身前，目光在白玉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自然收回，「還有這位警務署的警官，不知如何稱呼？今日前來，可是有事相商？」
「白玉。」
白玉語調平直，利落乾脆，「你可以叫我白警官。他叫葛大力，是這次案件的報案人。」
白玉熟練的掏出隨身證件，遞到周源眼前停了片刻，確認無誤後又收回。
「今日來此，是因為收到居民報告，說平安公寓303號房間有黑背獸出沒，特此前來一看，不知是否屬實？」
「沒錯。」
周源點頭應下，隨即越過兩人，取出鑰匙走向房門，「先進來坐吧，具體情況我慢慢解釋。」
這一下，卻把葛大力嚇得不輕。
眼看周源伸手就要去開那扇封印著黑背獸的房門，葛大力猛地上前一步，拽住他的手臂，聲音都變了調：「小兄弟，冷靜啊！這門可不能亂開！
你先在外面跟白警官簡單講一下這裡面的黑背獸是個什麼情況，讓警官判斷，再決定下一步！」
在葛大力喊話時，周源早已掏出了鑰匙推拉開了門，正在思考需不需要把門重新關上時，葛大力已是一個大跳跳到了門旁邊。
又連退幾步，貼著牆站定，滿臉警惕地盯著門內。
按照他昨天的經驗，只要門一開，那頭盤踞在屋裡的黑背獸必定會第一時間撲出來。
走廊又窄，就算有警官在場，閃避空間也極其有限，稍有不慎，必然見血。
「葛兄，快進來吧。」
就在葛大力猶豫著，要不要再用希望通報個警，幫助白警官獲得支援，就見周源已是將白玉迎了進去，還站在門口向他招了招手。
想像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看周源一副淡然的樣子，葛大力有些摸不著頭道，「難道黑背獸已經走了？被解決了？」
帶著幾分不確定，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扒著門框朝里望了一眼，葛大力這才進去。
給兩人都倒了一杯茶水，周源這才坐下，開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講述。
……
……
「所以，你是說，昨天我在你房間裡的黑背獸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是你用你的『鬼腦』，呃……也就是用你的想像力創造出來的？」
聽完周源的講述，葛大力表情幾乎凝固在臉上，語氣里滿是難以掩飾的懷疑。
在他看來，周源很可能是昨天被打昏過頭了，現在有些神志不清，開始說胡話。
他可是親眼所見。
那黑背獸左撲右躍，肌肉起伏、眼神凶戾，動作間帶起的風壓與壓迫感清清楚楚。
無論神態還是攻擊節奏，都和真的一般無二。
怎麼可能有什麼『鬼腦』，用想像力創造出了這麼一隻逼真的黑背獸？
肯定是戲言！
「是的。」
周源點點頭。
坐在另一側的白玉沒有說話，只是拿出紙筆，把周源說的話都記錄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等到對話都整理完畢，白玉合上記錄本，一雙銀眸亮著寒星看向周源，「你可確認你的話屬實？」
「當然。」
「好，倘若如此，不知源兄你可否展現一下你的『鬼腦』，讓我一觀？」
「自無不可。」
周源又點了點頭，神情依舊從容。
這正是他要所做之事，畢竟空口無憑，多說無益，自是要展現一番才能讓人信服，省卻麻煩。
心想著，周源意念一動。
空氣，仿佛被無形的手輕輕撥動。
最初只是極細微的異樣，像熱浪在空中晃了一下。
緊接著，那片空間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空氣被拉伸、壓縮，輪廓逐漸失真。
就這麼著在葛大力不可置信、驚為天人的表情中，一隻眼泛幽藍、四肢狹長的黑背獸，悄然凝聚成形，活靈活現坐於葛大力一旁。
「啊，這！」
看著如此逼真的黑背獸不過離自己一步之遙，葛大力差點從椅子上彈起，同時慶幸自己今天沒喝什麼水。
白玉也帶著一絲好奇看去，不過表情仍然毫無波瀾。
不愧是希望城的警官，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如此波瀾不驚。
想來我的『鬼腦』在這希望城裡也定是稀疏平常，沒什麼其他亮點了。
周源掃過兩人的表情，暗暗想道，隨即又讓黑背獸做了個友好的手勢，和坐在它旁邊的葛大力握了握手。
又換了個方向，朝著白玉那走去。
白玉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手，輕輕碰了碰黑背獸的獸爪。
在葛大力一副欲哭無淚，驚魂未定的表情中，而此時的周源也從房間裡去而復返，拿出了自己的特殊人才證，遞給白玉道，
「白警官，這就是我所說的『鬼腦』
這裡還有我的特殊人才證，還請一觀。」
從黑背獸的爪子裡收回手，白玉重新面無表情，伸手接過，翻看了兩眼，而葛大力也悄悄望去，隨即震神。
竟然是特殊人才證！
難道說……是傳說中的隱性，精神系異能者！
今日還真是大開眼界了，沒想到小小的公寓樓里，竟藏龍臥虎，還住了這麼一尊大神！
難怪每天樓上，都跟打仗了樣！
如果是我有這種能力的話……
就在葛大力驚訝的同時，白玉也是將特殊人才證重新遞還給周源，同時起身。
「具體情況，我已經了解了。
看來皆是一場誤會，閣下的能力，確實有一絲神異處。」
「不過小道爾。」
周源客氣的回應，起身相送。
臨走前，白玉提醒，「還有一件事，注意一下『鬼腦』的使用地點。
鍛鍊能力雖好，但不要擾了鄰里。
這邊已有了好幾次投訴，說你半夜動靜過大，擾得讓人不得安生。」
「多謝白警官提醒，之後不會了。」
周源點點頭，自己倒是鍛鍊的過於忘我了，倒是沒注意這些事。
看來以後不能在公寓裡肆意訓練了啊。
朝著白玉揮了揮手，周源轉過身，滿臉凝思之色。
如果不能在這公寓裡訓練，那自己每日的訓練計劃也得重新安排了。
至少這個模擬演練，就得找個好去處，還得足夠空曠。
不然自己召喚出幻想的裂齒鬣狗沒地方施展，不能大開大合，訓練、閃避的也不夠痛快。
「看來今日得耽擱下修行了。」
「那便隨意鍛鍊一下，早早睡去，明日起來再加練吧。」
周源閉上眼，開始運轉周天，吐納起來。
良久，從物資箱裡挑選些吃食，帶到廚房裡一併做了，而後又去工作室學了會圖紙，這才去衛生間裡洗漱了一番。
「在廣場，或者公園上倒是個不錯的訓練地點。
但那裡早已搭建了巨大的健身情報網，就算披上披風，也可能被人察覺。
要不去堅強工地附近看看？
上次過去時，那裡還有不少空地，也不知剛哥是否還在，不然還可以借個場子。」
懷著滿腦的思慮，周源關上燈，痛擊Chat，沉沉睡去。
「不是，這燈怎麼黑了？
人怎麼都走了？
現在就我一個？」
坐在客廳里的，嘿嘿笑，沉浸在幻想里的葛大力這才回過神來，茫然的看向四周。
綁著Chat，周源披著披風，正在一路小跑回去的路上，盤點課堂上的收穫。
首先便是對於災獸和元素體的認知，連槍械和重武器都難以徹底消滅，必須依賴針對性的設備、特殊環境，或乾脆由具備相應能力的個體出手。
「難怪希望城如此大力收攬異能和超凡者。」
早在進城前，李自在便提過希望城對異能與超凡力量的扶持政策，如今結合課堂內容再回頭看，邏輯已然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以這次塵災為例，若有能力相剋、特性合適的異能者在場，或許一人便可解決災獸。
而換成普通人，哪怕是訓練有素的部隊，也只能依託專業裝備，多人協同，穩紮穩打。
差距不在人數，而在「手段」。
「等過幾天課結了，就可以報名當志願者了。」
相比大多數人盯著的結業獎勵，這才是周源真正看重的部分。
對講機、災獸動態信息、官方發布的任務渠道，接取後必然也有豐厚的物資獎勵。
自己修行所耗的資源本就頗多，這些物資可以很好地彌補幾分。
成為志願者後，他便不必再像早上那樣在塵霧裡漫無目的地亂跑了。
即便有神識感應，但順著塵霧延伸，範圍也就大幾百米，說到底還是神念不夠強大，底子不足。
否則足不出戶，只坐在公寓裡，便可將周遭幾公里的災獸動向盡收眼底。
「回去繼續修行吧。」
夜色壓下，塵霧在希望城的街道上無聲翻湧著。
照例繞了個小路，周源在公寓後牆前停下腳步。
塵霧貼著牆根流動，他微微屈膝，腳掌在地面一點。
下一瞬，人已彈起，披風在半空中掀開一道弧線，靴底輕踏牆面，借力一推，整個人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走進公寓樓內，直到二樓樓梯後，確認身後無人，周源這才抖了抖披風，將其重新收好，直奔三樓自己的小屋。
「回去試試新的異種訓練吧，換換口味，就選裂齒鬣狗好了。」
周源心中一動，便有了計較。
與大多形單影隻的黑背獸不同，裂齒鬣狗是另一種在廢土上極為常見的異種。
下顎裂開，齒口外翻，撕咬時幾乎不需要完全合攏，專門針對獵物的腿部與腹側，速度快、耐力強，是不少流浪者的噩夢。
它們皆是成群活動，體型不算龐大，卻異常兇狠，攻勢濤濤不絕。
這隻來一下，那隻咬一口，你解決了周圍的，背後卻又突然來了。
往往流浪者先是看到一隻，然後就來了一群，可以說是小型聚集點的死神。
這類異種，正適合用來磨反應、練判斷，也能檢驗自己在面對群體壓迫時，呼吸與神識是否還能保持穩定。
「正好可以粗淺鍛鍊一下輪迴步。」
輪迴步，由過去藍星上的傳奇武者百輪迴所創。
此人曾在實戰中，正面迎著一梭子近距離步槍射擊，於密集火線中連踏數步，硬生生躲開全部子彈，貼身一拳結束戰鬥。
其武學關鍵，從來不在於速度。
而在於提前感知、預判軌跡、感受著敵人的攻擊震動，眼神瞄向，在槍械出膛的瞬間就已了解其走向，而後一擊反制。
裂齒鬣狗的圍獵方式，恰好貼合輪迴步的核心需求，勉強可以做到攻勢不斷，只要數量夠多，那一直持續下去也不是不行。
就這樣，周源已是迫不及待地回去鍛鍊，然後再進補一番了。
剛從拐角走出，就看到自己的房門前已是站著兩個人影。
「果然來了嗎。」
周源不感意外，警務署過來是遲早的事，從今天附近加派的人數就可以察覺。
此時站於周源房門前的其中一人，正是昨天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葛大力，而另一位則穿著深藍色的警務署制服。
其身形高挑，銀色的高馬尾束在腦後，髮絲如月光熔鑄，面容清冷，鼻樑高挺，氣質凜冽又透著幾分英氣。
制服領口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與銀髮相映成輝，但周源卻沒有關注此人的靚麗，反倒輕輕疑了一聲。
「嗯？」
他的目光在對方肩頸、背線與手臂輪廓上一掠而過，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這肌肉量……這飽和度……」
不是那種為了好看而刻意壓低的線條，也不是普通體能訓練能堆出來的形態。
久經鍛鍊的周源，一眼就能察覺到，其制服下的身軀肌肉緊實而內斂，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張力。
尤其是肩背與核心的比例，明顯經過長期、高強度、且偏實戰取向的鍛鍊。
「不僅僅是鍛鍊達人，還是老練的實戰家！不愧是警務署。」
「人才就是多！」
判斷完畢，周源面色從容的走近，而此時正要敲門的白玉已是先一步察覺，側頭望向周源過來的方向。
「是他嗎？」
「呃，是的，是的，白長官，就是此人！」
聽到白玉的詢問，葛大力連連點頭。
「你好。」
周源站定在兩人身前，目光在白玉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自然收回，「還有這位警務署的警官，不知如何稱呼？今日前來，可是有事相商？」
「白玉。」
白玉語調平直，利落乾脆，「你可以叫我白警官。他叫葛大力，是這次案件的報案人。」
白玉熟練的掏出隨身證件，遞到周源眼前停了片刻，確認無誤後又收回。
「今日來此，是因為收到居民報告，說平安公寓303號房間有黑背獸出沒，特此前來一看，不知是否屬實？」
「沒錯。」
周源點頭應下，隨即越過兩人，取出鑰匙走向房門，「先進來坐吧，具體情況我慢慢解釋。」
這一下，卻把葛大力嚇得不輕。
眼看周源伸手就要去開那扇封印著黑背獸的房門，葛大力猛地上前一步，拽住他的手臂，聲音都變了調：「小兄弟，冷靜啊！這門可不能亂開！
你先在外面跟白警官簡單講一下這裡面的黑背獸是個什麼情況，讓警官判斷，再決定下一步！」
在葛大力喊話時，周源早已掏出了鑰匙推拉開了門，正在思考需不需要把門重新關上時，葛大力已是一個大跳跳到了門旁邊。
又連退幾步，貼著牆站定，滿臉警惕地盯著門內。
按照他昨天的經驗，只要門一開，那頭盤踞在屋裡的黑背獸必定會第一時間撲出來。
走廊又窄，就算有警官在場，閃避空間也極其有限，稍有不慎，必然見血。
「葛兄，快進來吧。」
就在葛大力猶豫著，要不要再用希望通報個警，幫助白警官獲得支援，就見周源已是將白玉迎了進去，還站在門口向他招了招手。
想像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看周源一副淡然的樣子，葛大力有些摸不著頭道，「難道黑背獸已經走了？被解決了？」
帶著幾分不確定，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扒著門框朝里望了一眼，葛大力這才進去。
給兩人都倒了一杯茶水，周源這才坐下，開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講述。
……
……
「所以，你是說，昨天我在你房間裡的黑背獸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是你用你的『鬼腦』，呃……也就是用你的想像力創造出來的？」
聽完周源的講述，葛大力表情幾乎凝固在臉上，語氣里滿是難以掩飾的懷疑。
在他看來，周源很可能是昨天被打昏過頭了，現在有些神志不清，開始說胡話。
他可是親眼所見。
那黑背獸左撲右躍，肌肉起伏、眼神凶戾，動作間帶起的風壓與壓迫感清清楚楚。
無論神態還是攻擊節奏，都和真的一般無二。
怎麼可能有什麼『鬼腦』，用想像力創造出了這麼一隻逼真的黑背獸？
肯定是戲言！
「是的。」
周源點點頭。
坐在另一側的白玉沒有說話，只是拿出紙筆，把周源說的話都記錄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等到對話都整理完畢，白玉合上記錄本，一雙銀眸亮著寒星看向周源，「你可確認你的話屬實？」
「當然。」
「好，倘若如此，不知源兄你可否展現一下你的『鬼腦』，讓我一觀？」
「自無不可。」
周源又點了點頭，神情依舊從容。
這正是他要所做之事，畢竟空口無憑，多說無益，自是要展現一番才能讓人信服，省卻麻煩。
心想著，周源意念一動。
空氣，仿佛被無形的手輕輕撥動。
最初只是極細微的異樣，像熱浪在空中晃了一下。
緊接著，那片空間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空氣被拉伸、壓縮，輪廓逐漸失真。
就這麼著在葛大力不可置信、驚為天人的表情中，一隻眼泛幽藍、四肢狹長的黑背獸，悄然凝聚成形，活靈活現坐於葛大力一旁。
「啊，這！」
看著如此逼真的黑背獸不過離自己一步之遙，葛大力差點從椅子上彈起，同時慶幸自己今天沒喝什麼水。
白玉也帶著一絲好奇看去，不過表情仍然毫無波瀾。
不愧是希望城的警官，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如此波瀾不驚。
想來我的『鬼腦』在這希望城裡也定是稀疏平常，沒什麼其他亮點了。
周源掃過兩人的表情，暗暗想道，隨即又讓黑背獸做了個友好的手勢，和坐在它旁邊的葛大力握了握手。
又換了個方向，朝著白玉那走去。
白玉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手，輕輕碰了碰黑背獸的獸爪。
在葛大力一副欲哭無淚，驚魂未定的表情中，而此時的周源也從房間裡去而復返，拿出了自己的特殊人才證，遞給白玉道，
「白警官，這就是我所說的『鬼腦』
這裡還有我的特殊人才證，還請一觀。」
從黑背獸的爪子裡收回手，白玉重新面無表情，伸手接過，翻看了兩眼，而葛大力也悄悄望去，隨即震神。
竟然是特殊人才證！
難道說……是傳說中的隱性，精神系異能者！
今日還真是大開眼界了，沒想到小小的公寓樓里，竟藏龍臥虎，還住了這麼一尊大神！
難怪每天樓上，都跟打仗了樣！
如果是我有這種能力的話……
就在葛大力驚訝的同時，白玉也是將特殊人才證重新遞還給周源，同時起身。
「具體情況，我已經了解了。
看來皆是一場誤會，閣下的能力，確實有一絲神異處。」
「不過小道爾。」
周源客氣的回應，起身相送。
臨走前，白玉提醒，「還有一件事，注意一下『鬼腦』的使用地點。
鍛鍊能力雖好，但不要擾了鄰里。
這邊已有了好幾次投訴，說你半夜動靜過大，擾得讓人不得安生。」
「多謝白警官提醒，之後不會了。」
周源點點頭，自己倒是鍛鍊的過於忘我了，倒是沒注意這些事。
看來以後不能在公寓裡肆意訓練了啊。
朝著白玉揮了揮手，周源轉過身，滿臉凝思之色。
如果不能在這公寓裡訓練，那自己每日的訓練計劃也得重新安排了。
至少這個模擬演練，就得找個好去處，還得足夠空曠。
不然自己召喚出幻想的裂齒鬣狗沒地方施展，不能大開大合，訓練、閃避的也不夠痛快。
「看來今日得耽擱下修行了。」
「那便隨意鍛鍊一下，早早睡去，明日起來再加練吧。」
周源閉上眼，開始運轉周天，吐納起來。
良久，從物資箱裡挑選些吃食，帶到廚房裡一併做了，而後又去工作室學了會圖紙，這才去衛生間裡洗漱了一番。
「在廣場，或者公園上倒是個不錯的訓練地點。
但那裡早已搭建了巨大的健身情報網，就算披上披風，也可能被人察覺。
要不去堅強工地附近看看？
上次過去時，那裡還有不少空地，也不知剛哥是否還在，不然還可以借個場子。」
懷著滿腦的思慮，周源關上燈，痛擊Chat，沉沉睡去。
「不是，這燈怎麼黑了？
人怎麼都走了？
現在就我一個？」
坐在客廳里的，嘿嘿笑，沉浸在幻想里的葛大力這才回過神來，茫然的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