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壓力驟減？（二合一）
「從今日下午五點起，希望城各城區已陸續有災獸出現。」
「目前確認，外城產業區、防務區邊緣最先出現異常塵流，災獸形態以塵粒聚合體為主，尚未發現穩定核心。」
「截至五點四十，已記錄到十二起目擊事件，其中七起完成驅散，三起仍在牽制，兩起正在形成階段，已封鎖周邊街區。」
「城防軍第三、第五機動團已進入外城防務區展開壓製作業，風場系統同步啟動，災獸聚合速度明顯下降，但仍在持續出現新的塵流異常點。」
「居住區也有一處災獸標點，但是趕到時已經自行消散了，原因不明。」
「內城未有受災跡象，但是外城棚戶區已經有人口出現恐慌性聚集……」
希望城外城，城防軍指揮部。
最中心的辦公室內，燈光冷白，牆面投影著外城的實時塵流分布圖。
一名匯報人員筆直的站在桌前，仔細匯報著，一邊說一邊將匯集好資料的平板遞上。
嚴啟一邊聽，一邊用指尖不斷滑動匯集好資料的平板，逐條查看記錄與時間段。
在記錄著「棚戶區」的那欄多停了一秒，嚴啟眉頭一點點收緊，隨後抬頭問道，「傷亡情況如何？」
「暫未出現任何傷亡。」
匯報人員立刻回答，語速加快了幾分。
「目前災獸尚未突破封鎖線，棚戶區也未形成災獸，警務署說僅出現輕度衝突。」
「但是……局長，這次災獸的誕生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要快，恐怕……」
「好了。」
嚴啟揮了揮手，又看了一眼時間，看向自己的心腹道。
「你先下去吧。」
「是！」
匯報人員行了一禮，快速離去。
等到辦公室只余自己一人，嚴啟也起身，走到窗前。
城防軍指揮部樓層很高，外城大片街區盡收眼底，現在的天氣已是沉的發黑，風沙更是在希望城整個外城不斷翻湧。
嚴啟無言，望著窗外的景象，深思著。
他知道剛才的匯報，以及匯報員最後的提醒代表著什麼。
過往的天災，就算災獸凝聚再快，往往也需要一到兩周的程度，但現在的塵災，僅僅只用了四天。
這是希望城第一次遇到這麼快速形成災獸的天災。
其實從第三天起，他就逐漸收到了災獸雛形的信息和影像，但直到現在才正式起了規模。
災獸匯聚速度越快，代表著塵流的形成越發穩定，災氣也會更濃。
「不知道這天災到底會持續多久……」
天水星廢土上的天災，一般會持續一周到一個月不等。
別看現在希望城控制的很好，消滅災獸並且完成封鎖，那是因為他們早就做足了準備，在塵災還遠在千里之外時，就做足了各種應急預案。
風場調度、部隊輪換、物資儲備……
這其中包括了研究院的研發、工務部的設施構建、警務署與城防軍的協調等等。
真正的壓力從來不在第一波，第一波不過是預案里的內容，是他們和光腦一起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
如果連第一波都過不去，還出現人員傷亡慘重的情況，那整個希望城都可以算的上完了。
最關鍵的是長期表現，塵災一旦拉長，消耗的就不是各種物資了，而是秩序本身。
風場不能停，巡邏不能斷，工務部的設施需要不停維護，警務署要壓住恐慌和動亂，城防軍還得保持隨時出動的能力。
時間一旦被拉長，任何一個環節都會開始出現疲態，最後很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
「走一步，看一步吧。」
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本帶著些許擔憂的嚴啟神情恢復如常，轉身走回辦公桌前。
立了立衣領，嚴啟拉開最下層的抽屜，按下其中一枚不起眼的按鈕。
燈光瞬間熄滅。
下一刻，辦公室的所有景象如被抹去般迅速退散，地面與牆壁化作一片深色虛空。
一張長桌形會議桌自虛空中緩緩成型，光紋沿著桌面鋪展開來，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整個會議室簡單而規整，灰白色牆面、嵌入式屏幕與制式座椅一應俱全，會議還沒開始，但此時的長桌上已是坐了不少人。
有人身披研究院的白袍，也有人穿著工務部與警務署的制式服裝。
「呦，小啟來了！」
幾乎是剛一現身，一位穿著白袍的老者就開始撫須看向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
「怎麼樣，塵流穩定器好不好用，對災獸聚合的干擾效果還可以吧？」
「這次給你們城防軍推的可是最新一代，對災獸聚合干擾效果，理論上比上一版提升了至少三成！」
「跟我說說看，你們城防軍這實際使用下來，體驗如何？」
聽到這一幅邀功的語氣，嚴啟不用轉頭都知道是誰，日常里耳朵都聽出了繭子，但現在還是帶著無奈的笑道：
「吳老，您這穩定器好用是好用，就是持續時間一長，能耗和設備損耗都壓不下來。」
「再加上部署條件比較苛刻，需要提前布設穩定錨點，臨時投放效果有限，面對多點同時成型的災獸，覆蓋還是不夠。」
他頓了頓，看向會議桌另一側的人影，「不過總體來說好用是好用的，搭配上初版的穩定器，有缺口也勉強補得住。」
「哈哈哈，果然是實踐出真知啊！」
白袍老者聽到這話，繼續笑著撫須，此人正是在空天艦醫務室與周源談仙論道的吳昊。
「這件事情好辦。」
吳昊擺了擺手，語氣依舊輕鬆。
「你說的問題，我們早就知道，研究院這邊已經出了新方案，把穩定錨點模塊化，做成可快速拼接的節點，目前正交給工務部試裝。」
「真要成了，臨時投放也能形成局部穩定場，不至於非得提前布點。」
「只不過生產規模還不大，還沒直接給你們而已，具體製作情況你可以問問小梁。」
梁為民坐在會議桌一側，年紀約莫四十上下，穿著工務部的深色制式外套，身形略顯消瘦。
聽到吳昊『小啟』『小梁』地叫，兩人相視一看，早已習以為常。
無他，吳昊是希望城真正的老資歷，不僅是研究院院長，還在他們兩人剛出生時就抱過他們，而此時的吳昊也早已研究有成，是真正意義上他們的叔叔輩。
「咳咳。」
還未等嚴啟開口，梁為民就清了清嗓子，順著吳昊的話繼續說道，「模塊化錨點已經完成小規模試製，目前在環境調控區做穩定性測試。」
「初步測試結果沒有問題，主要問題在材料消耗和裝配速度上，還需要一點時間。」
「但這些最多兩天就可以完成，只是……」
梁為民話鋒一頓，停了一會，繼續說道，「只是如果塵災繼續加重，連續運轉一旦超過閾值，勢必要大量更換零件，需求成倍增長，以我們的產能，很難長期跟上。」
「但是也不需要太擔心，工務部這邊已經在調整材料配比，把耐久度拉上去。」
「好，了解了。」
嚴啟點了點頭，梁為民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操縱屏幕前的虛擬數據盤，隨後手指一遞，嚴啟輕點接過，細細看了起來。
全功率24小時運轉的話，可以撐一天嗎……
那其實夠用挺久了，這災獸也不是每秒都刷新的。
嚴啟看著數據表，心裡預估著，輕呼了一口氣。
這個數據比他心想的要好上不少，梁為民雖是那麼說，但希望城好歹也是工業大城，就算最後真的超負荷，也可以停工其他生產製造，全力專注於塵災各類設備。
「老梁，別皺眉頭了，既來之則安之，這不是還有我呢嗎？」
看著嚴啟緊皺著眉頭，望著眼前的面板深思著，坐在一旁，穿著警務署的深藍色制式服裝的人也開了口。
此人名叫秦肅，臉型方正，是警務署的署長，也跟嚴啟一般歲數，此時拍了拍嚴啟笑道。
「我知道你擔心的什麼，棚戶區那邊我會多加派一些人手，你們城防軍可以再抽調一些人去其他關鍵點。」
「有我在後面拖底，你們就放心大膽的干吧！」
看到秦肅一臉篤定的模樣，嚴啟緊繃的神色終於鬆動了幾分，將面前的面板收起，嚴啟又笑道一聲，「謝了！」
「哪的事！」
秦肅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咱們警務署與城防軍本就互為里表，誰也離不開誰！」
兩人又客套了一番，吳昊看到他們的模樣，又笑呵呵的提了一嘴，「其實你們也無需太擔心。」
「內城反正我們不用多管，有城主在，這外城雖然要多操些心，但你們別忘了，這次的災獸可是由風塵匯聚的，而我們希望城還有那位啊！」
「那位？難道說？」
嚴啟心中一動，吳昊重點強調了風，他便突然想到了希望城的某位超凡者，但是據他了解，這位超凡者很早就去遠征去了。
剛想開口確認，秦肅跟他想的也是一樣，轉頭望向吳昊，先開口道，「莫非是風哥回來了？」
吳昊笑而不語，而在場眾人看到吳昊這一幅神秘的模樣，心底頓時恍然大悟，所有人都不再愁眉苦臉，仿佛卸去了千斤壓力。
「好，好啊！那壓力就會小很多了！」
「有風哥在，那災獸的凝聚直接被風哥相性相控，以風哥的機動性，走遍全城都不是問題！」
「吳老，風哥什麼時候回來的？早說啊！我們這給擔心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原本壓抑的場面都顯得有些輕鬆起來，朝著吳昊問道。
「就讓他自己跟你們說說吧。」
吳昊微微一笑，手指朝著長桌的空位上一指，緊接著一道模糊的人影就慢慢開始清晰起來。
來人約莫四五十歲，一米九出頭，額頭寬闊，眉尾略垂，一頭灰色短髮，穿著一身早被磨得發暗的舊式風衣，即使是在虛擬會議室里，卻也隱隱能見到細微的氣流在周身遊走。
「大家，好久不見！」
沈聽風朝著眾人爽朗一笑，嗓音不高，眾人的耳畔卻仿佛被風直接吹過一樣，聽的異常清晰。
這一出現，頓時讓眾人炸開了鍋。
「風哥，你回來的真是太及時了啊，風哥！」
秦肅登時就站起了身，要不是礙於自身形象，他怕是直接就要跳撲過去。
其實他跟嚴啟一樣，嘴裡剛才那麼說著，但心裡著實有些沒底，尤其是棚戶區的狀況實在不容樂觀。
因為塵災影響，近兩個月內希望城收留了大大小小的十幾萬人，安置措施已然達到極限，還有更多的人直接搭個帳篷待在棚戶區那，時不時就有帳篷被吹飛吹走。
要不是希望城安保措施強力，棚戶區那邊放置了大量人力和機械行為，早就出了大亂子了。
現在沈聽風一回來，壓力頓時大減，無他，沈聽風跟吳昊其實一樣算是老資歷，只不過吳昊是研究員，沈聽風是第一批希望城超凡者。
因為年歲就比他們大上幾歲，能力也是跟風有關，眾人便都稱呼他為風哥。
「風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次遠征咋樣了？」
「風哥，你這次回來發現廢土有啥異變不？」
「別急別急。」
看到眾人全都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沈聽風抬手虛壓了一下，整個會議室便突然靜了下來，隨後笑道：
「遠征記錄，路途見聞，我還需要花幾天再整理匯總，到時候都會發給大家！」
「這次回來，其實也有點巧合，我這一路東去就看到天災形成點，當時我正好在時代庇護城附近，就暫住了一會。」
「時代庇護城判斷發現，這次的天災會途徑希望城，我就在城裡簡單逗留了一會直接回來了。」
「正好這次遠征也差不多有一年了，也是時候該回來匯報下了！」
「時代庇護城……風哥，不愧是你！」
眾人感嘆道。
時代庇護城遠在萬里，路途上那不計其數的斷層、沙海、坍陷帶等等，全都是致命的危險點，還有數不勝數的異種巢穴。
這對普通人而言，如同天塹，終其一生都不可能跨越，但對沈聽風來說，不過是需要多花點心思在隱匿和趕路上。
「目前確認，外城產業區、防務區邊緣最先出現異常塵流，災獸形態以塵粒聚合體為主，尚未發現穩定核心。」
「截至五點四十，已記錄到十二起目擊事件，其中七起完成驅散，三起仍在牽制，兩起正在形成階段，已封鎖周邊街區。」
「城防軍第三、第五機動團已進入外城防務區展開壓製作業，風場系統同步啟動，災獸聚合速度明顯下降，但仍在持續出現新的塵流異常點。」
「居住區也有一處災獸標點，但是趕到時已經自行消散了，原因不明。」
「內城未有受災跡象，但是外城棚戶區已經有人口出現恐慌性聚集……」
希望城外城，城防軍指揮部。
最中心的辦公室內，燈光冷白，牆面投影著外城的實時塵流分布圖。
一名匯報人員筆直的站在桌前，仔細匯報著，一邊說一邊將匯集好資料的平板遞上。
嚴啟一邊聽，一邊用指尖不斷滑動匯集好資料的平板，逐條查看記錄與時間段。
在記錄著「棚戶區」的那欄多停了一秒，嚴啟眉頭一點點收緊，隨後抬頭問道，「傷亡情況如何？」
「暫未出現任何傷亡。」
匯報人員立刻回答，語速加快了幾分。
「目前災獸尚未突破封鎖線，棚戶區也未形成災獸，警務署說僅出現輕度衝突。」
「但是……局長，這次災獸的誕生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要快，恐怕……」
「好了。」
嚴啟揮了揮手，又看了一眼時間，看向自己的心腹道。
「你先下去吧。」
「是！」
匯報人員行了一禮，快速離去。
等到辦公室只余自己一人，嚴啟也起身，走到窗前。
城防軍指揮部樓層很高，外城大片街區盡收眼底，現在的天氣已是沉的發黑，風沙更是在希望城整個外城不斷翻湧。
嚴啟無言，望著窗外的景象，深思著。
他知道剛才的匯報，以及匯報員最後的提醒代表著什麼。
過往的天災，就算災獸凝聚再快，往往也需要一到兩周的程度，但現在的塵災，僅僅只用了四天。
這是希望城第一次遇到這麼快速形成災獸的天災。
其實從第三天起，他就逐漸收到了災獸雛形的信息和影像，但直到現在才正式起了規模。
災獸匯聚速度越快，代表著塵流的形成越發穩定，災氣也會更濃。
「不知道這天災到底會持續多久……」
天水星廢土上的天災，一般會持續一周到一個月不等。
別看現在希望城控制的很好，消滅災獸並且完成封鎖，那是因為他們早就做足了準備，在塵災還遠在千里之外時，就做足了各種應急預案。
風場調度、部隊輪換、物資儲備……
這其中包括了研究院的研發、工務部的設施構建、警務署與城防軍的協調等等。
真正的壓力從來不在第一波，第一波不過是預案里的內容，是他們和光腦一起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
如果連第一波都過不去，還出現人員傷亡慘重的情況，那整個希望城都可以算的上完了。
最關鍵的是長期表現，塵災一旦拉長，消耗的就不是各種物資了，而是秩序本身。
風場不能停，巡邏不能斷，工務部的設施需要不停維護，警務署要壓住恐慌和動亂，城防軍還得保持隨時出動的能力。
時間一旦被拉長，任何一個環節都會開始出現疲態，最後很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
「走一步，看一步吧。」
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本帶著些許擔憂的嚴啟神情恢復如常，轉身走回辦公桌前。
立了立衣領，嚴啟拉開最下層的抽屜，按下其中一枚不起眼的按鈕。
燈光瞬間熄滅。
下一刻，辦公室的所有景象如被抹去般迅速退散，地面與牆壁化作一片深色虛空。
一張長桌形會議桌自虛空中緩緩成型，光紋沿著桌面鋪展開來，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整個會議室簡單而規整，灰白色牆面、嵌入式屏幕與制式座椅一應俱全，會議還沒開始，但此時的長桌上已是坐了不少人。
有人身披研究院的白袍，也有人穿著工務部與警務署的制式服裝。
「呦，小啟來了！」
幾乎是剛一現身，一位穿著白袍的老者就開始撫須看向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
「怎麼樣，塵流穩定器好不好用，對災獸聚合的干擾效果還可以吧？」
「這次給你們城防軍推的可是最新一代，對災獸聚合干擾效果，理論上比上一版提升了至少三成！」
「跟我說說看，你們城防軍這實際使用下來，體驗如何？」
聽到這一幅邀功的語氣，嚴啟不用轉頭都知道是誰，日常里耳朵都聽出了繭子，但現在還是帶著無奈的笑道：
「吳老，您這穩定器好用是好用，就是持續時間一長，能耗和設備損耗都壓不下來。」
「再加上部署條件比較苛刻，需要提前布設穩定錨點，臨時投放效果有限，面對多點同時成型的災獸，覆蓋還是不夠。」
他頓了頓，看向會議桌另一側的人影，「不過總體來說好用是好用的，搭配上初版的穩定器，有缺口也勉強補得住。」
「哈哈哈，果然是實踐出真知啊！」
白袍老者聽到這話，繼續笑著撫須，此人正是在空天艦醫務室與周源談仙論道的吳昊。
「這件事情好辦。」
吳昊擺了擺手，語氣依舊輕鬆。
「你說的問題，我們早就知道，研究院這邊已經出了新方案，把穩定錨點模塊化，做成可快速拼接的節點，目前正交給工務部試裝。」
「真要成了，臨時投放也能形成局部穩定場，不至於非得提前布點。」
「只不過生產規模還不大，還沒直接給你們而已，具體製作情況你可以問問小梁。」
梁為民坐在會議桌一側，年紀約莫四十上下，穿著工務部的深色制式外套，身形略顯消瘦。
聽到吳昊『小啟』『小梁』地叫，兩人相視一看，早已習以為常。
無他，吳昊是希望城真正的老資歷，不僅是研究院院長，還在他們兩人剛出生時就抱過他們，而此時的吳昊也早已研究有成，是真正意義上他們的叔叔輩。
「咳咳。」
還未等嚴啟開口，梁為民就清了清嗓子，順著吳昊的話繼續說道，「模塊化錨點已經完成小規模試製，目前在環境調控區做穩定性測試。」
「初步測試結果沒有問題，主要問題在材料消耗和裝配速度上，還需要一點時間。」
「但這些最多兩天就可以完成，只是……」
梁為民話鋒一頓，停了一會，繼續說道，「只是如果塵災繼續加重，連續運轉一旦超過閾值，勢必要大量更換零件，需求成倍增長，以我們的產能，很難長期跟上。」
「但是也不需要太擔心，工務部這邊已經在調整材料配比，把耐久度拉上去。」
「好，了解了。」
嚴啟點了點頭，梁為民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操縱屏幕前的虛擬數據盤，隨後手指一遞，嚴啟輕點接過，細細看了起來。
全功率24小時運轉的話，可以撐一天嗎……
那其實夠用挺久了，這災獸也不是每秒都刷新的。
嚴啟看著數據表，心裡預估著，輕呼了一口氣。
這個數據比他心想的要好上不少，梁為民雖是那麼說，但希望城好歹也是工業大城，就算最後真的超負荷，也可以停工其他生產製造，全力專注於塵災各類設備。
「老梁，別皺眉頭了，既來之則安之，這不是還有我呢嗎？」
看著嚴啟緊皺著眉頭，望著眼前的面板深思著，坐在一旁，穿著警務署的深藍色制式服裝的人也開了口。
此人名叫秦肅，臉型方正，是警務署的署長，也跟嚴啟一般歲數，此時拍了拍嚴啟笑道。
「我知道你擔心的什麼，棚戶區那邊我會多加派一些人手，你們城防軍可以再抽調一些人去其他關鍵點。」
「有我在後面拖底，你們就放心大膽的干吧！」
看到秦肅一臉篤定的模樣，嚴啟緊繃的神色終於鬆動了幾分，將面前的面板收起，嚴啟又笑道一聲，「謝了！」
「哪的事！」
秦肅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咱們警務署與城防軍本就互為里表，誰也離不開誰！」
兩人又客套了一番，吳昊看到他們的模樣，又笑呵呵的提了一嘴，「其實你們也無需太擔心。」
「內城反正我們不用多管，有城主在，這外城雖然要多操些心，但你們別忘了，這次的災獸可是由風塵匯聚的，而我們希望城還有那位啊！」
「那位？難道說？」
嚴啟心中一動，吳昊重點強調了風，他便突然想到了希望城的某位超凡者，但是據他了解，這位超凡者很早就去遠征去了。
剛想開口確認，秦肅跟他想的也是一樣，轉頭望向吳昊，先開口道，「莫非是風哥回來了？」
吳昊笑而不語，而在場眾人看到吳昊這一幅神秘的模樣，心底頓時恍然大悟，所有人都不再愁眉苦臉，仿佛卸去了千斤壓力。
「好，好啊！那壓力就會小很多了！」
「有風哥在，那災獸的凝聚直接被風哥相性相控，以風哥的機動性，走遍全城都不是問題！」
「吳老，風哥什麼時候回來的？早說啊！我們這給擔心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原本壓抑的場面都顯得有些輕鬆起來，朝著吳昊問道。
「就讓他自己跟你們說說吧。」
吳昊微微一笑，手指朝著長桌的空位上一指，緊接著一道模糊的人影就慢慢開始清晰起來。
來人約莫四五十歲，一米九出頭，額頭寬闊，眉尾略垂，一頭灰色短髮，穿著一身早被磨得發暗的舊式風衣，即使是在虛擬會議室里，卻也隱隱能見到細微的氣流在周身遊走。
「大家，好久不見！」
沈聽風朝著眾人爽朗一笑，嗓音不高，眾人的耳畔卻仿佛被風直接吹過一樣，聽的異常清晰。
這一出現，頓時讓眾人炸開了鍋。
「風哥，你回來的真是太及時了啊，風哥！」
秦肅登時就站起了身，要不是礙於自身形象，他怕是直接就要跳撲過去。
其實他跟嚴啟一樣，嘴裡剛才那麼說著，但心裡著實有些沒底，尤其是棚戶區的狀況實在不容樂觀。
因為塵災影響，近兩個月內希望城收留了大大小小的十幾萬人，安置措施已然達到極限，還有更多的人直接搭個帳篷待在棚戶區那，時不時就有帳篷被吹飛吹走。
要不是希望城安保措施強力，棚戶區那邊放置了大量人力和機械行為，早就出了大亂子了。
現在沈聽風一回來，壓力頓時大減，無他，沈聽風跟吳昊其實一樣算是老資歷，只不過吳昊是研究員，沈聽風是第一批希望城超凡者。
因為年歲就比他們大上幾歲，能力也是跟風有關，眾人便都稱呼他為風哥。
「風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次遠征咋樣了？」
「風哥，你這次回來發現廢土有啥異變不？」
「別急別急。」
看到眾人全都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沈聽風抬手虛壓了一下，整個會議室便突然靜了下來，隨後笑道：
「遠征記錄，路途見聞，我還需要花幾天再整理匯總，到時候都會發給大家！」
「這次回來，其實也有點巧合，我這一路東去就看到天災形成點，當時我正好在時代庇護城附近，就暫住了一會。」
「時代庇護城判斷發現，這次的天災會途徑希望城，我就在城裡簡單逗留了一會直接回來了。」
「正好這次遠征也差不多有一年了，也是時候該回來匯報下了！」
「時代庇護城……風哥，不愧是你！」
眾人感嘆道。
時代庇護城遠在萬里，路途上那不計其數的斷層、沙海、坍陷帶等等，全都是致命的危險點，還有數不勝數的異種巢穴。
這對普通人而言，如同天塹，終其一生都不可能跨越，但對沈聽風來說，不過是需要多花點心思在隱匿和趕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