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睡覺的好法子（二合一）
「無妨。」
周源隨意地擺了擺手，剛剛他就在一到三層又走了一遍，沒發現什麼影碟錄像，以防萬一多問了一嘴罷了。
畢竟這只是圖書館，又不是什麼影碟錄像廳，從楊霜剛剛的回答來看，恐怕希望城也少有這些東西。
更多的可能還是在像拓荒中心、研究院這樣的地方才會存在。
「源兄，如果你不著急的話……今天我回去後去家裡找找看，我家還有我爺爺留給我的電腦，我回去再翻一翻，如果有光碟什麼的，插上去就可以看。」
「可以嗎？」
周源眼前一亮，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如果真的能找到些什麼，那可真是幫了自己大忙。
「嗯嗯，當然，源兄也別太過期待，我只是說有可能……如果真的能找到的話，我還希望源兄能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
說到這，楊霜聲音又低了起來，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支支吾吾，有些扭捏起來。
「那是自然，不知楊姑娘的請求是什麼。」
周源暗暗點了點頭，既然楊霜主動提出來了，那他也不用絞盡腦汁的去思考到時候給楊霜什麼用以酬謝，總不能白白讓人家費力幫忙。
況且楊霜還不厭其煩的解答自己的諸多疑惑，只要力所能及，周源直接點頭應下。
「其實也沒什麼，就，就是不知道每次源兄你過來的時候，能不能多變出幾次黑背獸來給我看看，還，還有這個披風，我也想多瞧上幾眼。」
「當然，都是小問題。」
「真的嗎，多謝源兄！」
聽到周源二話不說，直接答應，楊霜喜色連連，嘴角都笑成了甜甜的月牙。
看到楊霜喜悅的模樣，周源亦微微一笑，只不過是多幻想幾次黑背獸罷了，沒什麼精神負擔，披風想要看，直接拿去看便是。
「那，那如果今天能找到的話，明天我就帶過來給源兄看！如果沒找到，源兄就不用把披風借給我，也不用變出黑背獸了！」
想了想，楊霜還是多加了一句。
「沒事，其實除了影像碟片，我還有些小問題，當然只是關於一些書籍方面的，不知楊姑娘可否予我解惑？」
周源幫楊霜拉開了凳子，請楊霜坐下。
看到周源認真請教，頗有一副讓自己當老師的模樣，楊霜臉色一紅，連忙低聲道謝，隨後順了順裙擺，輕輕落座。
「當然了，不知道源兄有什麼疑問，只要是我知道的，定然全力回答！」
「好！」
看到楊霜落座，周源亦拉開了椅子，直接坐在楊霜對面，對著剛剛找來的書指了指，問訊道。
「這是我剛剛找來的天水星災變錄，上面寫了原初流星落下之後，大部分土地都難以種植，食物來源大大減少。」
「現在的希望城，主要也是營養漿、合成肉、營養膏之類的東西，少有過往的新鮮蔬果，那為什麼不以異種為食呢？」
「就比如說黑背獸，我知道它身上有毒素，但以希望城的能力，還是可以捕獲和去除的吧？但是街上卻少有賣這些異種生物肉的存在，不知這是為何？」
聽到周源的疑惑，楊霜沒有立刻開口。
她先是把周源手指的書頁接過來看了看，指間在封皮上輕輕點了點，而後低頭，似乎是在整理思路。
「其實源兄的疑問，原因不止有一個。」
楊霜抬起頭，正色地看向周源。
「第一，異種肉並非是去毒就能吃。」
「就拿源兄剛剛所說的黑背獸來舉例，黑背獸體表和神經束里的毒素只是最顯眼的一層，真正麻煩的，是它們體內長期累積的災變殘留。」
「塵災孢子、變異代謝產物、還有無法完全解析的活性碎片，這些東西在檢測中往往呈現為『不穩定』，普通人都是吃不了這些的，就算吃，不過三兩天，異兆必起，處於深度污染階段。」
「而且，每一隻黑背獸的毒素，它們的神經纖維脈絡亦不相同，並不能總結規律，這就是有關於第二點，成本問題了。」
楊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捕獲異種，本身就有風險，處理一頭異種，需要隔離區、專業設備、反覆檢測。」
「裝備、彈藥、人力，算下來，就算你有了一頭處理合格，可以吃的異種肉，其成本也遠遠高於一批營養膏，無法大規模推廣的。」
原來如此……
周源深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解去了心頭的疑問。
這應該希望城，或者說整個天水星廢土都沒什麼人吃異種的原因，也難怪當初有人在販賣赤足蟑螂肉時看都不看，直接走掉。
不僅每頭異種纖維脈絡不同、去除麻煩，還有正常人根本無法消化的變異代謝產物，吃上一口，小命都怕是不保。
「多謝楊姑娘指教。」
周源答謝道。
「其實還有最後一點……」
楊霜在紙上寫寫畫畫著，微微壓低了聲音，
「異種肉一旦被廣泛接受，未經處理的異種肉一旦流入市場，其本身就是一種污染，只有少部分確定可食的異種肉，管控才不會那麼嚴格。」
「受教了。」
周源抱了抱拳，徹底解惑，之前還是自己想的太過簡單，這廢土上，能像他一樣毫無忌憚的吃，徹底清除異種肉體內毒素的人，怕也是極少數，或者說根本沒有。
各大庇護城的研究所應該能做到，但據楊霜所說，他們更在意的是異種體內的腺體和晶體。
嘟嘟！
手腕上的手錶一震，周源快速拿起背包中的吃食，不過三兩口就全部吞下，而後看向楊霜道：
「不知楊姑娘還有什麼想讓我做的，楊姑娘實在幫我太多，只是先前的要求，明顯太過單薄，故有此一問。」
「沒沒沒，真足夠了。」
看到周源起身，楊霜也連忙站了起來，瘋狂擺手道，「源兄不必在意，只需要那些就夠了。」
周源沒回話，只是一直靜靜的盯著楊霜，把楊霜盯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隨後突然開口：
「我看楊姑娘黑眼圈比較重，想來是最近沒睡好，我這裡倒是有一個睡覺的好法子，不知楊姑娘可願一試？」
「好法子？」
楊霜愣了愣。
「沒錯，如果用我的方法，可以直接秒睡，進行深度睡眠。」
「看楊姑娘你的黑眼圈，應該是有好多日未曾好好歇息過了，如果楊姑娘願意，我可以一幫。」
「真……真的嗎？」
「那是自然。」
楊霜有些意動，她這幾天確實醒一會睡一會，就算完全醒來也是無精打采的，十分影響日常讀書的狀態。
她這幾天也嘗試了不少睡覺的方法，例如數羊、調燈光、泡澡，但思緒卻始終靜不下來，好不容易眯上片刻又被塵風驚醒，反而越睡越累。
能快速入睡，直接進行深度睡眠的方法……
果然只有那個了吧，舊世界的安眠藥。
楊霜思來想去，在心中得出了答案。
安眠藥在希望城也有，但是這東西只在醫院裡，根本不售賣，就算是醫院外的藥鋪亦是如此，最多賣賣效果可有可無的安神香什麼的。
「源兄，還是不必要了吧？安眠藥這東西很珍貴的，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楊霜婉言拒絕道，謝過周源的好意，自己也不能平白無故接受這麼寶貴的藥物。
「不是安眠藥，但是比安眠藥效果更好。」
周源拿起包，掏出了Chat，「就是這個。」
「這個是……」
「這個是Chat，就是一個小機器人，我睡覺就用它。」
「楊姑娘，無需在意，還請站好。」
「噢噢。」
看到周源態度認真，一副誠心幫忙的樣子，楊霜在一旁乖乖站好。
雖然不知道小機器人怎麼幫助自己睡覺，但舊世界的遺物，誰說得准呢？
「好，那我就要開始了。」
看到楊霜站定，周源把Chat放在前面，自己則站在Chat與楊霜中間，剛要一拳揮出，卻突然停了下來。
「有一件事忘了，為了保證安全性與效果，還請楊姑娘用全力打我一下。」
「啊？」
楊霜又愣住了，心裡卻有些犯嘀咕，這件遺物這麼危險的嗎，操作起來還需要這種儀式，打人有點不太好吧？
楊霜聽說過有些舊世界的遺物很是古怪，使用方法也不盡相同，想來周源的Chat就是那一類。
「無需在意，還請隨意出手。」
「那……那就不好意思了……」
看著周源自信的表情，楊霜想了想，最後伸開手，踮起腳，用盡全力和周源拍了一掌。
啪！
「好的，我知道了。」
在楊霜的視角里，周遠點點頭，隨後不再言語，只不過在空中飛起的小球上連點了幾下，而後一拳揮出，又用她看不懂的速度側身閃避。
「啊？」
一道電光在楊霜瞳孔中逐漸變大，只得發出一聲輕疑。
茲拉一聲後，楊霜眼睛一閉，徹底了無知覺。
「結束了，希望可以睡個好覺吧。」
看到楊霜直挺挺的快要躺倒在地，周源上前扶穩，剛想攙著到櫃檯後的椅子上坐下，又停下腳步想了想，隨後看向一層的圖書館長桌。
返身將幾塊長桌拼在一起，將楊霜放置在桌面上，又抽出一些報紙和圖書，均勻的從上到下，像被子一般蓋上，周源這才點了點頭，背上包離去。
…………
「怎麼樣，天都要黑了，人沒出來吧？」
平安街，周源公寓對面的頂樓，一人自樓下上來，拍了拍還在監視著的人影說道。
「沒，一點動靜都沒看到，樓里有幾個人進出過，不過都不是他。」
「嘿嘿，看來我們也終於有些安生日子了，接下來換我吧，你下去休息會！」
李四嘿嘿一笑，蹲下身趴在了王二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那感情好啊！這風塵吹的我渾身都不舒服，那我下去了，先去和詹姆斯他們喝幾杯然後再洗個澡，時間到了我再喊人來替你！」
「行！」
王二快速收拾了下東西，隨後遞給李四紙和筆，一路小跑到樓下去了。
「讓我看看……」
李四一人認真的調試著裝備，戴上了頭套，細心觀察著。
此時的樓頂，早已不復當時數十人的盛況，只留李四一人在此。
自從周源不再外出，他們打開話匣子後，所有人都突然產生了共鳴。
突然有人靈機一動，說道，「為何我們不分工合作？共享情報？」
「雖然我們組織不同，但目標相同啊！而且又不是打打殺殺，盯著就行了，完全可以攜手前行！情報共享！」
這一番話很快就得到了多數人的贊同，尤其是盯著周源，從頭看到尾的老人，他們已經實在盯不住了，每天就睡個兩小時，然後還要跟著周源東跑西跑，早就精疲力竭。
人多力量大，一個人長時間待在塵災外面，誰也頂不住，就此次任務而言，分工合作無疑是更好的辦法。
很快，所有人便握手達成一致，同意情報共享，共同管理。
緊接著，又有人開始大發神通，各展本事。
有人很快就租到了樓頂下面的兩套房，五五一住，有人則拿來了些餅乾罐頭以及其他吃食，還有人則拿出了極難獲得的啤酒！
全部人其樂融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一時間好不快乎，興許都是暗探，做監視的工作做慣了，屋子裡還聊著不少八卦。
「我聽說就在塵災開始的一天後，就有人高薪招聘人工房屋安全師，六十希望幣一小時！每天只需要工作四小時，你多干就多給！」
「啊？這麼高薪資，這工作幹什麼的？感覺比我這工作都要好啊？」
「你別聽他瞎說，這玩意是要去吸塵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爺說屋子裡自帶的空氣淨化器不好，要人工淨化，才能保證屋子的清潔度！」
「沒幾個小時，就有希望城的人過來，我聽說他老子也來了，上去就是一頓暴打，那喊得叫一個慘啊！」
「呵呵，可不是嗎，你們其實說的還是不全，他爸叫李剛，聽說最近快要再往上挪一挪，結果這事一鬧，差點當場被人拎去喝茶，那少爺當時在現場，屎都被打出來了！」
「我去，這麼狠！」
就在樓底下的人吹水閒談時，趴在樓頂邊緣的李四卻猛地一怔，下意識擦了擦眼罩。
視線里，本該始終待在房間、整日未曾露面的周源，此刻竟出現在樓下，面色帶笑，然後風一般的沖了進去。
「什麼時候？」
周源隨意地擺了擺手，剛剛他就在一到三層又走了一遍，沒發現什麼影碟錄像，以防萬一多問了一嘴罷了。
畢竟這只是圖書館，又不是什麼影碟錄像廳，從楊霜剛剛的回答來看，恐怕希望城也少有這些東西。
更多的可能還是在像拓荒中心、研究院這樣的地方才會存在。
「源兄，如果你不著急的話……今天我回去後去家裡找找看，我家還有我爺爺留給我的電腦，我回去再翻一翻，如果有光碟什麼的，插上去就可以看。」
「可以嗎？」
周源眼前一亮，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如果真的能找到些什麼，那可真是幫了自己大忙。
「嗯嗯，當然，源兄也別太過期待，我只是說有可能……如果真的能找到的話，我還希望源兄能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
說到這，楊霜聲音又低了起來，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支支吾吾，有些扭捏起來。
「那是自然，不知楊姑娘的請求是什麼。」
周源暗暗點了點頭，既然楊霜主動提出來了，那他也不用絞盡腦汁的去思考到時候給楊霜什麼用以酬謝，總不能白白讓人家費力幫忙。
況且楊霜還不厭其煩的解答自己的諸多疑惑，只要力所能及，周源直接點頭應下。
「其實也沒什麼，就，就是不知道每次源兄你過來的時候，能不能多變出幾次黑背獸來給我看看，還，還有這個披風，我也想多瞧上幾眼。」
「當然，都是小問題。」
「真的嗎，多謝源兄！」
聽到周源二話不說，直接答應，楊霜喜色連連，嘴角都笑成了甜甜的月牙。
看到楊霜喜悅的模樣，周源亦微微一笑，只不過是多幻想幾次黑背獸罷了，沒什麼精神負擔，披風想要看，直接拿去看便是。
「那，那如果今天能找到的話，明天我就帶過來給源兄看！如果沒找到，源兄就不用把披風借給我，也不用變出黑背獸了！」
想了想，楊霜還是多加了一句。
「沒事，其實除了影像碟片，我還有些小問題，當然只是關於一些書籍方面的，不知楊姑娘可否予我解惑？」
周源幫楊霜拉開了凳子，請楊霜坐下。
看到周源認真請教，頗有一副讓自己當老師的模樣，楊霜臉色一紅，連忙低聲道謝，隨後順了順裙擺，輕輕落座。
「當然了，不知道源兄有什麼疑問，只要是我知道的，定然全力回答！」
「好！」
看到楊霜落座，周源亦拉開了椅子，直接坐在楊霜對面，對著剛剛找來的書指了指，問訊道。
「這是我剛剛找來的天水星災變錄，上面寫了原初流星落下之後，大部分土地都難以種植，食物來源大大減少。」
「現在的希望城，主要也是營養漿、合成肉、營養膏之類的東西，少有過往的新鮮蔬果，那為什麼不以異種為食呢？」
「就比如說黑背獸，我知道它身上有毒素，但以希望城的能力，還是可以捕獲和去除的吧？但是街上卻少有賣這些異種生物肉的存在，不知這是為何？」
聽到周源的疑惑，楊霜沒有立刻開口。
她先是把周源手指的書頁接過來看了看，指間在封皮上輕輕點了點，而後低頭，似乎是在整理思路。
「其實源兄的疑問，原因不止有一個。」
楊霜抬起頭，正色地看向周源。
「第一，異種肉並非是去毒就能吃。」
「就拿源兄剛剛所說的黑背獸來舉例，黑背獸體表和神經束里的毒素只是最顯眼的一層，真正麻煩的，是它們體內長期累積的災變殘留。」
「塵災孢子、變異代謝產物、還有無法完全解析的活性碎片，這些東西在檢測中往往呈現為『不穩定』，普通人都是吃不了這些的，就算吃，不過三兩天，異兆必起，處於深度污染階段。」
「而且，每一隻黑背獸的毒素，它們的神經纖維脈絡亦不相同，並不能總結規律，這就是有關於第二點，成本問題了。」
楊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捕獲異種，本身就有風險，處理一頭異種，需要隔離區、專業設備、反覆檢測。」
「裝備、彈藥、人力，算下來，就算你有了一頭處理合格，可以吃的異種肉，其成本也遠遠高於一批營養膏，無法大規模推廣的。」
原來如此……
周源深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解去了心頭的疑問。
這應該希望城，或者說整個天水星廢土都沒什麼人吃異種的原因，也難怪當初有人在販賣赤足蟑螂肉時看都不看，直接走掉。
不僅每頭異種纖維脈絡不同、去除麻煩，還有正常人根本無法消化的變異代謝產物，吃上一口，小命都怕是不保。
「多謝楊姑娘指教。」
周源答謝道。
「其實還有最後一點……」
楊霜在紙上寫寫畫畫著，微微壓低了聲音，
「異種肉一旦被廣泛接受，未經處理的異種肉一旦流入市場，其本身就是一種污染，只有少部分確定可食的異種肉，管控才不會那麼嚴格。」
「受教了。」
周源抱了抱拳，徹底解惑，之前還是自己想的太過簡單，這廢土上，能像他一樣毫無忌憚的吃，徹底清除異種肉體內毒素的人，怕也是極少數，或者說根本沒有。
各大庇護城的研究所應該能做到，但據楊霜所說，他們更在意的是異種體內的腺體和晶體。
嘟嘟！
手腕上的手錶一震，周源快速拿起背包中的吃食，不過三兩口就全部吞下，而後看向楊霜道：
「不知楊姑娘還有什麼想讓我做的，楊姑娘實在幫我太多，只是先前的要求，明顯太過單薄，故有此一問。」
「沒沒沒，真足夠了。」
看到周源起身，楊霜也連忙站了起來，瘋狂擺手道，「源兄不必在意，只需要那些就夠了。」
周源沒回話，只是一直靜靜的盯著楊霜，把楊霜盯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隨後突然開口：
「我看楊姑娘黑眼圈比較重，想來是最近沒睡好，我這裡倒是有一個睡覺的好法子，不知楊姑娘可願一試？」
「好法子？」
楊霜愣了愣。
「沒錯，如果用我的方法，可以直接秒睡，進行深度睡眠。」
「看楊姑娘你的黑眼圈，應該是有好多日未曾好好歇息過了，如果楊姑娘願意，我可以一幫。」
「真……真的嗎？」
「那是自然。」
楊霜有些意動，她這幾天確實醒一會睡一會，就算完全醒來也是無精打采的，十分影響日常讀書的狀態。
她這幾天也嘗試了不少睡覺的方法，例如數羊、調燈光、泡澡，但思緒卻始終靜不下來，好不容易眯上片刻又被塵風驚醒，反而越睡越累。
能快速入睡，直接進行深度睡眠的方法……
果然只有那個了吧，舊世界的安眠藥。
楊霜思來想去，在心中得出了答案。
安眠藥在希望城也有，但是這東西只在醫院裡，根本不售賣，就算是醫院外的藥鋪亦是如此，最多賣賣效果可有可無的安神香什麼的。
「源兄，還是不必要了吧？安眠藥這東西很珍貴的，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楊霜婉言拒絕道，謝過周源的好意，自己也不能平白無故接受這麼寶貴的藥物。
「不是安眠藥，但是比安眠藥效果更好。」
周源拿起包，掏出了Chat，「就是這個。」
「這個是……」
「這個是Chat，就是一個小機器人，我睡覺就用它。」
「楊姑娘，無需在意，還請站好。」
「噢噢。」
看到周源態度認真，一副誠心幫忙的樣子，楊霜在一旁乖乖站好。
雖然不知道小機器人怎麼幫助自己睡覺，但舊世界的遺物，誰說得准呢？
「好，那我就要開始了。」
看到楊霜站定，周源把Chat放在前面，自己則站在Chat與楊霜中間，剛要一拳揮出，卻突然停了下來。
「有一件事忘了，為了保證安全性與效果，還請楊姑娘用全力打我一下。」
「啊？」
楊霜又愣住了，心裡卻有些犯嘀咕，這件遺物這麼危險的嗎，操作起來還需要這種儀式，打人有點不太好吧？
楊霜聽說過有些舊世界的遺物很是古怪，使用方法也不盡相同，想來周源的Chat就是那一類。
「無需在意，還請隨意出手。」
「那……那就不好意思了……」
看著周源自信的表情，楊霜想了想，最後伸開手，踮起腳，用盡全力和周源拍了一掌。
啪！
「好的，我知道了。」
在楊霜的視角里，周遠點點頭，隨後不再言語，只不過在空中飛起的小球上連點了幾下，而後一拳揮出，又用她看不懂的速度側身閃避。
「啊？」
一道電光在楊霜瞳孔中逐漸變大，只得發出一聲輕疑。
茲拉一聲後，楊霜眼睛一閉，徹底了無知覺。
「結束了，希望可以睡個好覺吧。」
看到楊霜直挺挺的快要躺倒在地，周源上前扶穩，剛想攙著到櫃檯後的椅子上坐下，又停下腳步想了想，隨後看向一層的圖書館長桌。
返身將幾塊長桌拼在一起，將楊霜放置在桌面上，又抽出一些報紙和圖書，均勻的從上到下，像被子一般蓋上，周源這才點了點頭，背上包離去。
…………
「怎麼樣，天都要黑了，人沒出來吧？」
平安街，周源公寓對面的頂樓，一人自樓下上來，拍了拍還在監視著的人影說道。
「沒，一點動靜都沒看到，樓里有幾個人進出過，不過都不是他。」
「嘿嘿，看來我們也終於有些安生日子了，接下來換我吧，你下去休息會！」
李四嘿嘿一笑，蹲下身趴在了王二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那感情好啊！這風塵吹的我渾身都不舒服，那我下去了，先去和詹姆斯他們喝幾杯然後再洗個澡，時間到了我再喊人來替你！」
「行！」
王二快速收拾了下東西，隨後遞給李四紙和筆，一路小跑到樓下去了。
「讓我看看……」
李四一人認真的調試著裝備，戴上了頭套，細心觀察著。
此時的樓頂，早已不復當時數十人的盛況，只留李四一人在此。
自從周源不再外出，他們打開話匣子後，所有人都突然產生了共鳴。
突然有人靈機一動，說道，「為何我們不分工合作？共享情報？」
「雖然我們組織不同，但目標相同啊！而且又不是打打殺殺，盯著就行了，完全可以攜手前行！情報共享！」
這一番話很快就得到了多數人的贊同，尤其是盯著周源，從頭看到尾的老人，他們已經實在盯不住了，每天就睡個兩小時，然後還要跟著周源東跑西跑，早就精疲力竭。
人多力量大，一個人長時間待在塵災外面，誰也頂不住，就此次任務而言，分工合作無疑是更好的辦法。
很快，所有人便握手達成一致，同意情報共享，共同管理。
緊接著，又有人開始大發神通，各展本事。
有人很快就租到了樓頂下面的兩套房，五五一住，有人則拿來了些餅乾罐頭以及其他吃食，還有人則拿出了極難獲得的啤酒！
全部人其樂融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一時間好不快乎，興許都是暗探，做監視的工作做慣了，屋子裡還聊著不少八卦。
「我聽說就在塵災開始的一天後，就有人高薪招聘人工房屋安全師，六十希望幣一小時！每天只需要工作四小時，你多干就多給！」
「啊？這麼高薪資，這工作幹什麼的？感覺比我這工作都要好啊？」
「你別聽他瞎說，這玩意是要去吸塵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爺說屋子裡自帶的空氣淨化器不好，要人工淨化，才能保證屋子的清潔度！」
「沒幾個小時，就有希望城的人過來，我聽說他老子也來了，上去就是一頓暴打，那喊得叫一個慘啊！」
「呵呵，可不是嗎，你們其實說的還是不全，他爸叫李剛，聽說最近快要再往上挪一挪，結果這事一鬧，差點當場被人拎去喝茶，那少爺當時在現場，屎都被打出來了！」
「我去，這麼狠！」
就在樓底下的人吹水閒談時，趴在樓頂邊緣的李四卻猛地一怔，下意識擦了擦眼罩。
視線里，本該始終待在房間、整日未曾露面的周源，此刻竟出現在樓下，面色帶笑，然後風一般的沖了進去。
「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