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隱性異能者（二合一）
這門，果然很貴吧。
看著楊霜一邊圍著他轉，一邊指指點點的樣子，周源忍不住深思起來。
楊霜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早已沒了神智，定是這大門貴的讓人頭皮發麻，才如此神志不清起來。
回去需要再翻翻李隊長給自己的小冊子了，不知道上面有沒有記載希望城的門鋪，或木匠鋪什麼的。
要是圖書館有什麼修大門手冊什麼的，也可以看看自己能不能上手修一下？
如果要換新的話，也不知道這幾天打工賺的錢夠不夠賠……
要不讓Chat掃描看一下？怎麼說也是偽人工智慧。
就在周源還在思索的同時，楊霜又暈倒了，不過周源眼疾手快，照例將楊霜扶穩，穩妥的讓其坐趴在櫃檯的桌子上。
「試試看吧。」
將抗在肩上的門給放下，周源不做猶豫，直接返回到之前的看書桌前，掏出了背包里的Chat，而後再次返回到空蕩蕩的圖書館門口。
打開Chat，對著破損的大門和空曠的門口一陣掃，良久，周源這才問道：
「Chat，幫我分析一下這扇大門的破損程度，和修復的可能性，是否有應急解決方案可以快速修補大門上的缺口？」
等到周源問完，一道藍光再次開始掃過，Chat面板爆閃，然後給出了回復。
「Chat：掃描完畢，正在開始簡要評估。」
「Chat：大門結構性受損，門扇斷裂，門框鬆動，目前已不具備正常使用功能。關於你提出的修復可能性，答案是可臨時修補，但強度難恢復完全，若要完全恢復，需要專業木匠或更換整扇新門。」
「Chat：建議先用原門板殘片、繩索或釘子做簡單封堵，再掛一層厚布減少灰塵進入，你現在就可以快速處理。」
熟悉的回覆，熟悉的味道，令周源如在夢裡。
「好歹算是能用……」
肯定地點了點頭，不同於前世，自己這一番問話止不得要有一番長篇大論，看起來頭頭是道，其實大多是一些車軲轆話。
不曾想這廢土上的人工智慧回答卻是精煉了不少。
「先修修看吧。」
返回大門處，看到門口的掛扣還能用，周源勉強照著位置，將兩扇木門重新安放好。
又跑出去發動神識，感知到飛到遠處的木門殘片，但手頭上卻沒有釘子之類的工具。
想了想，又披上披風和背包，一路快速跑回去拿了工具，重新回到圖書館，終是勉強修理了一番。
「算是勉強穩住了。」
看著那扇被他東拼西湊，靠著殘片、釘子、與繩索強行吊回去的大門，周源不語。
輕輕推了下門，門晃了三下，沒掉。
又試著拉了拉，頓時又發出一種難以描述，嘰嘰嘎嘎的哀嚎聲。
這倒是有點廢土風了。
至少對於長期在外的廢土流民上來說，絕對夠用，有個門就不錯了。
「門是立住了，但並非長久之計啊。」
「要是沒有塵災，現在就可以找個老師傅過來瞧瞧。」
搖了搖頭，周源下定了決心。
這門畢竟是自己弄壞的，那肯定要負責，做就要做好，至少要跟以前一般無二。
「多看看書，學一學吧。」
快步朝書架走去，正要重回座椅時，周源又察覺到了桌子和椅子上的灰。
「倒是把這件事忘了，不過這事好辦。」
放下書，轉身一看，現在的圖書館已經被塵氣侵襲得一片灰白。
自己一番打鬥，把大門撞壞的同時，外面的塵氣亦倒灌進圖書館裡。
地面上被薄薄的灰塵覆蓋，書架上亦落著明顯的灰塵。
周源徑直站起身，看向了還處於昏迷狀態的楊霜，直接走到大門口，深呼吸一口氣，開始吐納起來。
起初，只是書架與桌面上的細灰被輕輕帶起，像被風拂了一下。
隨著周源的呼吸越來越重，越發有力，整個圖書館的塵氣頓時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異變。
桌子上，地板上，椅子上的所有塵氣都開始緩緩飄起，最後在空氣中被牽引成一束束細微的粒流，從四面八方直直朝周源鼻腔涌去。
這是周源這幾天，每天長時間在外接受塵氣訓練，開發的新技巧，在剛剛和黑背獸一戰時就有用過。
其原理也很簡單，就是利用塵災中的氣，吸入體內，於胸腔處流轉，久久不散，從而強化肺部力量，擴大吸氣範圍，提升吸入量。
周源還特地為此又改良了一下面罩，這些改良皆是為了讓自己吸到更多的氣而準備，只不過還沒改造好，今天沒帶出來。
倘若戴上，那周源的吸力範圍應該會更誇張，堪稱人形帶森吸塵器。
就這樣，從一樓到三樓，周源全都走了一遍，一路上邊走邊吐納，總共用了十多分鐘。
看著如今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桌椅和地面，全都一塵不染，周源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重新回到座位上，看起書來。
「嗯……」
此時的楊霜，也正好醒來，不過仍然抱著頭，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站起身望了望正坐在椅子上讀書的周源，這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灰塵的地面，以及清爽的空氣。
「果然是夢啊。」
「這夢還挺真實的。」
又打了幾個哈欠，雖然中途迷迷糊糊的睡了兩次，但每次都沒有睡多久，楊霜頂著越來越重的黑眼圈，正想去倒點水，卻突然發現有什麼不對。
「嗯？」
「這門上怎麼會有兩塊布？」
楊霜眯了眯眼睛，又揉了揉，發現這門上確實有兩塊布。
「不應該啊，難道我還在做夢？」
「好痛！」
「這麼疼，應該不是夢吧？」
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臉，楊霜又仔細看了一會，走上前去上手摸了一番，卻一時摸了個空。
「啊！門真壞了！」
就在楊霜震驚的同時，周源也悄悄於背後現身，不過他遠遠就喊了一句，防止楊霜受到驚嚇，「……是我不小心弄壞的。」
低聲說了兩句，楊霜還是沒有反應，直到周源近身上去拍了拍，這才回過神來。
「啊？」
「你說什麼？」
看著楊霜愣愣的樣子，周源快速口述了一番。
「你是說，剛剛圖書館裡出現了一隻黑背獸，然後你和它一番大戰，把門給撞壞了？」
「所以我之前看到的不是幻覺？」
楊霜問道。
此時的兩人，已是拉開了椅子，快速口述過後，周源還是決定具體講一下前因後果。
「準確來講，是我幻想出來了黑背獸，然後和這隻幻想的黑背獸玩鬧了一番導致的。」
周源再次從頭開始細細講解起來。
途中，楊霜並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帶著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他，心中嘆道，
「這個人和我一樣，被塵災擾得不輕啊。」
「明明就是沒睡好，兩個眼睛都紅到布著血絲了，卻還在硬撐。」
「想來是剛剛看書的時候睡著了，然後夢遊，不小心將門弄壞了。」
「現在一定是覺得很尷尬，一直嘗試找補吧。」
「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
等到周源全部複述了一遍，甚至講到有些口乾舌燥，楊霜還是不發一言。
察覺到楊霜用那憐憫的神情看著自己，周源張了張嘴，還想在說些什麼。
來到廢土之後，這還是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好像自己怎麼解釋都無法讓人信服。
「好啦好啦，沒事的。」
「大門而已，而且你也說了會幫我修好的，現在的也算能用吧，還是等到塵災過去再好好修吧！」
楊霜站了起來，看著仍然呆愣在椅子上的周源，猶豫了一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作為同被塵災困擾，同病相憐的苦命人，楊霜的社恐都好了一點，說話聲音也沒那麼低了。
在楊霜眼中，周源的症狀可比她嚴重太多了，畢竟睡不好，而且還有夢遊。
還好只是把門給弄壞了，沒有在大街上亂跑亂跳，否則恐怕都有生命危險。
以前的圖書館也經常有些怎麼都睡不著覺的人，然後來了圖書館，一看書倒頭就睡，最後精神滿滿的走掉，不過都沒怎麼出現過夢遊的症狀。
「有什麼事情在喊我就行~」
說著楊霜就準備往櫃檯去了，隨即又疑惑的止步。
「嗯？」
不知道為什麼，空氣中似乎有些波動，如同波紋一般一直在拉扯擴散。
隨後擴散越來越大，整個波紋的形狀也越來越具體，楊霜眼睛眨了又眨，就那麼帶著震驚，看著一隻有骨有肉的黑背獸蹦跳著，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有……有黑背獸！」
楊霜顫抖的往後退了退，隨後一不小心跌倒在地，屁股都坐的生疼，止不住往後退。
「快，快跑！」
楊霜帶著些恐慌，提醒周源快走，轉頭望去，周源臉色卻毫無波動，甚至徑直起身，把她拉了起來。
「沒事，它傷不了你的。」
說著，周源還招了招手，黑背獸臉色兇狠，卻還是乖乖的向前走去，周源的手和黑背獸的前爪開始重合，甚至還握了握。
「你……你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楊霜躲在周源身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廢土上以凶暴聞名的黑背獸竟然乖乖做出了握爪的舉動，隨後興奮異常。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從周源身後「咻」地一下竄出，不停的在黑背獸四肢戳戳碰碰，體驗著這真實的手感，楊霜連連稱奇。
「竟然跟真的黑背獸一般無二！源兄，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就是你說的鬼腦嗎？」
「沒錯。」
周源點了點頭，也沒阻止楊霜好奇的舉動，只要他想，這黑背獸就做不出任何實質性的動作。
「好厲害……沒想到源兄你竟然還是隱性異能者！」
楊霜跑到櫃檯後，拿出紙筆，而後快速折返到黑背獸周邊，不斷寫寫畫畫著。
良久，才露出了一幅滿足的神情。
「想不到我竟然也能遇到隱性異能者，還能那麼真實的看到黑背獸……」
「嚴格來講，我認為這並不是什麼異能，只不過是用想像力搭建的罷了，和異能搭不上邊。」
等到楊霜記錄完，周源這才補充了一句。
真正的異能，應該是像李自在那般，有著奇妙作用，大大拔高人體上限，超越人體底層邏輯的存在。
自己的鬼腦不過是跟訓練有關，遠沒有那般玄妙。
「不是嗎？我覺得挺像的，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憑藉想像力就搭建出這麼完善的黑背獸！」
楊霜捋了捋耳後的頭髮，有些不確定，她只是看的書多，但這種奇妙現象也是第一次見，比較符合描述，所以就下意識的認定了。
「其實要說完善的話，這隻黑背獸也不過是半成品，我給楊姑娘你展示一下就知道了。」
說著，周源拉開了幾步，然後放開對黑背獸的控制，開始對戰起來。
跳、撲、揮拍、隱藏、偷襲……
將所有黑背獸的招式都演練了一番，周源這才停下閃避的腳步，對楊霜說道，
「怎麼樣，看出來了嗎？」
楊霜從一開始的震驚，驚訝於黑背獸的靈動和活靈活現，而後專注，直到最後一臉沉思的模樣，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源兄你的意思是……你用鬼腦搭建的黑背獸，其實只有形，少了真正的……呃，靈魂的味道？」
「沒錯。」
看到楊霜已然明白自己心中所想，周源接話道，「這不過是我從圖鑑里的隻言片語，從腦海中想像的黑背獸形象，和廢土上真實的黑背獸還是有著很大區別的。」
「光是之前展現的，黑背獸的那些招式，就對比真正的黑背獸來說還是相差甚遠……」
「因此我才想問，不知道這圖書館裡是否有些影碟錄像什麼的，可否讓我能更加細緻的觀摩一番。」
話畢，周源散去了黑背獸影像，靜靜的看著楊霜。
「恐怕要讓源兄你失望了……」
楊霜低了低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圖書館裡並沒有什麼影碟錄像，電視機也只在各大公共據點，或者說部門才有配備，用於播放通告、警示影像。」
「好像商城也有賣過，不過價格都太貴，希望城除了廣播，也沒有什麼電視節目，就算買了也是個空殼，還是需要自己去收集錄像和播片的。」
看著楊霜一邊圍著他轉，一邊指指點點的樣子，周源忍不住深思起來。
楊霜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早已沒了神智，定是這大門貴的讓人頭皮發麻，才如此神志不清起來。
回去需要再翻翻李隊長給自己的小冊子了，不知道上面有沒有記載希望城的門鋪，或木匠鋪什麼的。
要是圖書館有什麼修大門手冊什麼的，也可以看看自己能不能上手修一下？
如果要換新的話，也不知道這幾天打工賺的錢夠不夠賠……
要不讓Chat掃描看一下？怎麼說也是偽人工智慧。
就在周源還在思索的同時，楊霜又暈倒了，不過周源眼疾手快，照例將楊霜扶穩，穩妥的讓其坐趴在櫃檯的桌子上。
「試試看吧。」
將抗在肩上的門給放下，周源不做猶豫，直接返回到之前的看書桌前，掏出了背包里的Chat，而後再次返回到空蕩蕩的圖書館門口。
打開Chat，對著破損的大門和空曠的門口一陣掃，良久，周源這才問道：
「Chat，幫我分析一下這扇大門的破損程度，和修復的可能性，是否有應急解決方案可以快速修補大門上的缺口？」
等到周源問完，一道藍光再次開始掃過，Chat面板爆閃，然後給出了回復。
「Chat：掃描完畢，正在開始簡要評估。」
「Chat：大門結構性受損，門扇斷裂，門框鬆動，目前已不具備正常使用功能。關於你提出的修復可能性，答案是可臨時修補，但強度難恢復完全，若要完全恢復，需要專業木匠或更換整扇新門。」
「Chat：建議先用原門板殘片、繩索或釘子做簡單封堵，再掛一層厚布減少灰塵進入，你現在就可以快速處理。」
熟悉的回覆，熟悉的味道，令周源如在夢裡。
「好歹算是能用……」
肯定地點了點頭，不同於前世，自己這一番問話止不得要有一番長篇大論，看起來頭頭是道，其實大多是一些車軲轆話。
不曾想這廢土上的人工智慧回答卻是精煉了不少。
「先修修看吧。」
返回大門處，看到門口的掛扣還能用，周源勉強照著位置，將兩扇木門重新安放好。
又跑出去發動神識，感知到飛到遠處的木門殘片，但手頭上卻沒有釘子之類的工具。
想了想，又披上披風和背包，一路快速跑回去拿了工具，重新回到圖書館，終是勉強修理了一番。
「算是勉強穩住了。」
看著那扇被他東拼西湊，靠著殘片、釘子、與繩索強行吊回去的大門，周源不語。
輕輕推了下門，門晃了三下，沒掉。
又試著拉了拉，頓時又發出一種難以描述，嘰嘰嘎嘎的哀嚎聲。
這倒是有點廢土風了。
至少對於長期在外的廢土流民上來說，絕對夠用，有個門就不錯了。
「門是立住了，但並非長久之計啊。」
「要是沒有塵災，現在就可以找個老師傅過來瞧瞧。」
搖了搖頭，周源下定了決心。
這門畢竟是自己弄壞的，那肯定要負責，做就要做好，至少要跟以前一般無二。
「多看看書，學一學吧。」
快步朝書架走去，正要重回座椅時，周源又察覺到了桌子和椅子上的灰。
「倒是把這件事忘了，不過這事好辦。」
放下書，轉身一看，現在的圖書館已經被塵氣侵襲得一片灰白。
自己一番打鬥，把大門撞壞的同時，外面的塵氣亦倒灌進圖書館裡。
地面上被薄薄的灰塵覆蓋，書架上亦落著明顯的灰塵。
周源徑直站起身，看向了還處於昏迷狀態的楊霜，直接走到大門口，深呼吸一口氣，開始吐納起來。
起初，只是書架與桌面上的細灰被輕輕帶起，像被風拂了一下。
隨著周源的呼吸越來越重，越發有力，整個圖書館的塵氣頓時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異變。
桌子上，地板上，椅子上的所有塵氣都開始緩緩飄起，最後在空氣中被牽引成一束束細微的粒流，從四面八方直直朝周源鼻腔涌去。
這是周源這幾天，每天長時間在外接受塵氣訓練，開發的新技巧，在剛剛和黑背獸一戰時就有用過。
其原理也很簡單，就是利用塵災中的氣，吸入體內，於胸腔處流轉，久久不散，從而強化肺部力量，擴大吸氣範圍，提升吸入量。
周源還特地為此又改良了一下面罩，這些改良皆是為了讓自己吸到更多的氣而準備，只不過還沒改造好，今天沒帶出來。
倘若戴上，那周源的吸力範圍應該會更誇張，堪稱人形帶森吸塵器。
就這樣，從一樓到三樓，周源全都走了一遍，一路上邊走邊吐納，總共用了十多分鐘。
看著如今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桌椅和地面，全都一塵不染，周源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重新回到座位上，看起書來。
「嗯……」
此時的楊霜，也正好醒來，不過仍然抱著頭，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站起身望了望正坐在椅子上讀書的周源，這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灰塵的地面，以及清爽的空氣。
「果然是夢啊。」
「這夢還挺真實的。」
又打了幾個哈欠，雖然中途迷迷糊糊的睡了兩次，但每次都沒有睡多久，楊霜頂著越來越重的黑眼圈，正想去倒點水，卻突然發現有什麼不對。
「嗯？」
「這門上怎麼會有兩塊布？」
楊霜眯了眯眼睛，又揉了揉，發現這門上確實有兩塊布。
「不應該啊，難道我還在做夢？」
「好痛！」
「這麼疼，應該不是夢吧？」
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臉，楊霜又仔細看了一會，走上前去上手摸了一番，卻一時摸了個空。
「啊！門真壞了！」
就在楊霜震驚的同時，周源也悄悄於背後現身，不過他遠遠就喊了一句，防止楊霜受到驚嚇，「……是我不小心弄壞的。」
低聲說了兩句，楊霜還是沒有反應，直到周源近身上去拍了拍，這才回過神來。
「啊？」
「你說什麼？」
看著楊霜愣愣的樣子，周源快速口述了一番。
「你是說，剛剛圖書館裡出現了一隻黑背獸，然後你和它一番大戰，把門給撞壞了？」
「所以我之前看到的不是幻覺？」
楊霜問道。
此時的兩人，已是拉開了椅子，快速口述過後，周源還是決定具體講一下前因後果。
「準確來講，是我幻想出來了黑背獸，然後和這隻幻想的黑背獸玩鬧了一番導致的。」
周源再次從頭開始細細講解起來。
途中，楊霜並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帶著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他，心中嘆道，
「這個人和我一樣，被塵災擾得不輕啊。」
「明明就是沒睡好，兩個眼睛都紅到布著血絲了，卻還在硬撐。」
「想來是剛剛看書的時候睡著了，然後夢遊，不小心將門弄壞了。」
「現在一定是覺得很尷尬，一直嘗試找補吧。」
「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
等到周源全部複述了一遍，甚至講到有些口乾舌燥，楊霜還是不發一言。
察覺到楊霜用那憐憫的神情看著自己，周源張了張嘴，還想在說些什麼。
來到廢土之後，這還是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好像自己怎麼解釋都無法讓人信服。
「好啦好啦，沒事的。」
「大門而已，而且你也說了會幫我修好的，現在的也算能用吧，還是等到塵災過去再好好修吧！」
楊霜站了起來，看著仍然呆愣在椅子上的周源，猶豫了一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作為同被塵災困擾，同病相憐的苦命人，楊霜的社恐都好了一點，說話聲音也沒那麼低了。
在楊霜眼中，周源的症狀可比她嚴重太多了，畢竟睡不好，而且還有夢遊。
還好只是把門給弄壞了，沒有在大街上亂跑亂跳，否則恐怕都有生命危險。
以前的圖書館也經常有些怎麼都睡不著覺的人，然後來了圖書館，一看書倒頭就睡，最後精神滿滿的走掉，不過都沒怎麼出現過夢遊的症狀。
「有什麼事情在喊我就行~」
說著楊霜就準備往櫃檯去了，隨即又疑惑的止步。
「嗯？」
不知道為什麼，空氣中似乎有些波動，如同波紋一般一直在拉扯擴散。
隨後擴散越來越大，整個波紋的形狀也越來越具體，楊霜眼睛眨了又眨，就那麼帶著震驚，看著一隻有骨有肉的黑背獸蹦跳著，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有……有黑背獸！」
楊霜顫抖的往後退了退，隨後一不小心跌倒在地，屁股都坐的生疼，止不住往後退。
「快，快跑！」
楊霜帶著些恐慌，提醒周源快走，轉頭望去，周源臉色卻毫無波動，甚至徑直起身，把她拉了起來。
「沒事，它傷不了你的。」
說著，周源還招了招手，黑背獸臉色兇狠，卻還是乖乖的向前走去，周源的手和黑背獸的前爪開始重合，甚至還握了握。
「你……你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楊霜躲在周源身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廢土上以凶暴聞名的黑背獸竟然乖乖做出了握爪的舉動，隨後興奮異常。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從周源身後「咻」地一下竄出，不停的在黑背獸四肢戳戳碰碰，體驗著這真實的手感，楊霜連連稱奇。
「竟然跟真的黑背獸一般無二！源兄，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就是你說的鬼腦嗎？」
「沒錯。」
周源點了點頭，也沒阻止楊霜好奇的舉動，只要他想，這黑背獸就做不出任何實質性的動作。
「好厲害……沒想到源兄你竟然還是隱性異能者！」
楊霜跑到櫃檯後，拿出紙筆，而後快速折返到黑背獸周邊，不斷寫寫畫畫著。
良久，才露出了一幅滿足的神情。
「想不到我竟然也能遇到隱性異能者，還能那麼真實的看到黑背獸……」
「嚴格來講，我認為這並不是什麼異能，只不過是用想像力搭建的罷了，和異能搭不上邊。」
等到楊霜記錄完，周源這才補充了一句。
真正的異能，應該是像李自在那般，有著奇妙作用，大大拔高人體上限，超越人體底層邏輯的存在。
自己的鬼腦不過是跟訓練有關，遠沒有那般玄妙。
「不是嗎？我覺得挺像的，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憑藉想像力就搭建出這麼完善的黑背獸！」
楊霜捋了捋耳後的頭髮，有些不確定，她只是看的書多，但這種奇妙現象也是第一次見，比較符合描述，所以就下意識的認定了。
「其實要說完善的話，這隻黑背獸也不過是半成品，我給楊姑娘你展示一下就知道了。」
說著，周源拉開了幾步，然後放開對黑背獸的控制，開始對戰起來。
跳、撲、揮拍、隱藏、偷襲……
將所有黑背獸的招式都演練了一番，周源這才停下閃避的腳步，對楊霜說道，
「怎麼樣，看出來了嗎？」
楊霜從一開始的震驚，驚訝於黑背獸的靈動和活靈活現，而後專注，直到最後一臉沉思的模樣，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源兄你的意思是……你用鬼腦搭建的黑背獸，其實只有形，少了真正的……呃，靈魂的味道？」
「沒錯。」
看到楊霜已然明白自己心中所想，周源接話道，「這不過是我從圖鑑里的隻言片語，從腦海中想像的黑背獸形象，和廢土上真實的黑背獸還是有著很大區別的。」
「光是之前展現的，黑背獸的那些招式，就對比真正的黑背獸來說還是相差甚遠……」
「因此我才想問，不知道這圖書館裡是否有些影碟錄像什麼的，可否讓我能更加細緻的觀摩一番。」
話畢，周源散去了黑背獸影像，靜靜的看著楊霜。
「恐怕要讓源兄你失望了……」
楊霜低了低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圖書館裡並沒有什麼影碟錄像，電視機也只在各大公共據點，或者說部門才有配備，用於播放通告、警示影像。」
「好像商城也有賣過，不過價格都太貴，希望城除了廣播，也沒有什麼電視節目，就算買了也是個空殼，還是需要自己去收集錄像和播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