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避它鋒芒？！
就在周源砥礪前行時，站在光橋旁操作儀器的檢查官孫翔，早已是汗如雨下。
「這……這是什麼情況？！」
早在周源行到光橋的半途中時，孫翔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除了發現周源的速度變得越來越緩的同時，還有著更震驚的事情。
孫翔的身體動不了了！
儀器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甚至警報聲，但周圍的空氣鈍得像是塞滿泥漿一般，孫翔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無論是邁步、搖頭還是張嘴出聲，都已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龜速行走在光橋上的周源和毫無任何數據異常的面板欄。
一時間，孫翔想起了他還在檢查官培訓時，老一輩的檢查官的教導和檢查官手冊的內容。
「光橋是不會出錯的，有異常就是有異常，沒異常就是沒異常。」
「每位操縱光橋的檢查官，都是心志堅定之輩，是通過層層考核的。」
「但凡事無絕對……如果真的出現了你理解不了，怪異之事發生，你必須竭盡所能，發出警報，通知站內所有其他檢查官！」
如走馬燈一般，過往的記憶從孫翔腦海中閃過，他看著光橋面板欄那毫無異常的數據顯示，再看看自身的狀況。
此時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覆蓋在防護服下，豆大的汗珠在孫翔面龐上滑落，孫翔竭盡全力的掙扎，顫抖，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抬起一分一寸！
身上仿佛壓著巨石，巨石之上還壓著千斤重擔，孫翔已是感覺自己都要沒了身體知覺，只能站若雕塑，眼睜睜的望著周源前進。
相比較之下，即使速度遲緩，他孫翔動彈不得，但光橋上的人影一直在前進，面無表情。
死腿，死手！快給我動起來啊！
必須，必須趕快通知其他人，拉響警報！
不能讓他走出光橋，必須原地收容，原地收容，遲之恐有滅城危機！
孫翔在內心中咆哮著，目眥欲裂，這是教科書上都沒有教過的內容，這是他擔任檢查官幾年都未曾出現的異常狀況。
孫翔想要衝到房間按響警報，但一切都是徒勞。
不對。
突然，孫翔察覺到了奇怪的一點，那就是周源為何能在這光橋上行走，為何還能在這光橋上行走？
自己作為飽經訓練，同期中最快晉升的三級檢查官，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精神都早已超出常人，此時都站如樹人。
看著光橋上的數據欄，這身體平平，意識平平，甚至連精神波動都平平之人，為何還在行走？他為何還在堅持！
是啊。
除去周源之外，其他在光橋上跋涉，精神受到污染，出現異常之人，無不是神情扭曲，就是痛苦萬分，不是瘋狂，就是哭泣。
為什麼他周源，始終面無表情？
孫翔沉默。
他內心中知道，他之所以問這個問題，其實心中，內里想問的是另一問題。
那就是，這個周源，為什麼能堅持的這麼久，並且還能一直堅持下去的樣子！
怎麼還一副留有餘力的樣子！
他到底是怎麼引發這種異變的！
沒人能回答孫翔的問題，而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源，挪步前行。
「老孫那咋那麼慢？我這都走兩輪了。」
「我也不知道，但估計也沒啥事，沒見他在那杵著呢，估計就是上面的人走了慢點，老孫還真有耐心啊，走這么半天，是我早催了。」
隔壁，兩個檢查官看著孫翔一動不動，認真的模樣，連連點頭。
「不愧是晉升到三期的最速檢查官，這認真頭就是不一樣，我也得學學。」
「得了吧，你先把別人檢查官考試的記錄破去再說吧！」
「你不懂，我這叫大器晚成，大智若愚！」
兩人拌著嘴，瞧了一眼孫翔，又朝初始篩查點走去。
因為距離原因，孫翔自是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就算想說也說不了，現在的他只能死死盯著光橋上的周源。
而此時的周源，早已沉浸在了另一個世界。
……………
「源哥，源哥，這是最新的off金牌蛋白粉，保質保量，你嘗一下吧！或許對鍛鍊有幫助！」
車站前，蘇玉握著沖泡好的off蛋白水瓶，笑著遞向周源。
嘟嘟！
手錶震動響起，周源剛要下意識的伸手接過，卻突然頓了頓，平靜的說道：
「小玉，好意我心領了。」
「自從我達到極限後已過十年，這十年來，不得寸進，我已是釋然了。」
「用盡所有手段，所有方法，謝謝，真的沒有必要了。」
周源平靜的說著，心裡卻空落落的，有種異樣感徘徊己身，但很快就接受了事實。
這方世界沒有什麼超凡，靈氣，自己也不能變身成魔法少女。
這十年來，自己苦苦尋求力量，尋求方法，試圖打破自身的枷鎖，都以失敗而告終。
「已經……夠了吧。」
周源靜靜說著，蘇玉也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兩人就這樣在地鐵站分了別，周源獨自走向路邊，招手打了一個計程車。
「師傅，去棲霞山。」
「好嘞。」
坐上車，周源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如倒影般飛速掠去，車內有些沉悶，司機隨手找了一個話題道：
「年輕人，這山上可危險得很啊，大晚上可別爬山啊，摔下去可就麻煩了。」
「沒事，我住那。」
「啊？」
司機震驚了，「你住在這山窩窩裡，那平時咋進城的？」
「我都是用跑的。」
「牛！」
不再言語，似是根本不敢相信周源的說辭，司機師傅一路無話，周源心中也越發異樣起來。
「是啊，我平時都是跑回去的，怎麼會打車呢？這麼遠，這車費夠我吃多少水煮雞胸肉啊。」
很快，周源下了車，付了車錢，來到了自己居住的山洞內。
熟練的脫衣，走到鍛鍊旁的支架上，卻發現上面的器具早已落了一層灰，好像很久都沒有動用過了。
又看了看雜亂的桌面，桌面上草草積累著紙張，周源心中異樣感更深。
「我怎麼會不整理，不使用鍛鍊架？」
遵循著冥冥中的指示，周源如往常一般，鍛鍊，休息，鍛鍊，休息，鍛鍊休息……
如同入魔般，每一次的訓練量都是之前的好幾倍，每一次休息，精氣神都越發飽滿，充實！
「夠了！」
就在周源又一次瘋狂的鍛鍊，氣喘吁吁時，一道看不清面貌的人影突然出現在周源身邊，大喝道。
「為何還要堅持？」
「為何還要繼續？」
聽著說話聲，周源並沒有理睬，只是躺在地上，那人影又更近了。
「休息吧……放棄吧……你已經足夠努力了!」
「看看最新的電子遊戲，短視頻，再看看這張柔軟舒適的天鵝絨大床！」
「你看這電腦上安裝好的旮旯game，它不香嗎？」
「現在的你已經很強了，強的可怕，強的誇張！你已經做的足夠多了！享受一下吧！」
「不……還不夠多……我還沒有攀登大道，我甚至都沒成為爆牆級強者。」
周源有些氣喘，掙扎著站起身，繼續朝著支架走去，而黑影也如影隨形。
「無論怎麼樣，你都突破不了極限的！想想你這十年來的努力！」
周源不語，吃力的推舉著，汗如雨下。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做？突破極限，就真的那麼重要嗎，掙脫枷鎖，就是必須的嗎？你要一直做到死嗎？！」
周源仍不語，手臂顫顫巍巍，做了一個又一個。
無論黑影如何勸說，如何蠱惑，周源始終如一，鍛鍊、休息、進食。
鍛鍊、休息、進食。
就那麼又過了十年。
周源仍日復一日，不論風吹雨打，永無止息。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不放棄！」
「明明沒有任何可能，沒有任何可能的，你為什麼，還要堅持？！」
黑影崩潰了，如同一具屍體癱倒在地上。
這十年來，它在這苦苦支撐，極盡誘惑，極盡勸說，但不論怎麼樣，周源都未曾看他一眼，連話都不說一句，目光只有堅毅。
這十年間，它不知道下載了多少旮旯game，甚至在電腦上播放了不少不可描述之片，鶯鶯燕燕，令人沉醉的萎靡之音不知響了多久，但都是無用功，如同對牛彈琴，於榆木說話！
又過了不知多久，直到又一次事畢，周源終於開口，朝著一直跟著他的黑影回覆說道：
「沒錯，我要做到死。」
「你……」
就那麼在人影震驚的目光中，周源開始了10000個波比跳，10000個伏地挺身，10000個仰臥起坐，1000km長跑。
速度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大，步伐越來越開。
沒有疲憊，反而具有無盡活力，周源哈哈大笑著，在撕裂中掙扎，在痛苦中享受。
頭頂落下的汗水早已打濕了面龐，周源索性閉眼，心無旁騖。
每當周源的肌肉開始再生，重組，黑影都在哀嚎，尖叫，體型越來越小。
這時，周源也終於正視向了黑影，看向了他自己的心魔，平靜道：
「辛苦了，你很累了吧。」
「嗚嗚嗚嗚……」
心魔嗚嗚咽咽著，已是連話都說不出來，看著黑影的模樣，周源面無表情，一拳揮出。
「呵呵，想要壞我道心？」
「阻我大道？」
「那就去死吧。」
畫面此時都被定格了一般，等周源回過神，已是距離光橋不到十步之遙。
「哈哈哈……哈哈哈！」
不再面無表情，感受著身體的巨變，周源此時再也壓不住情緒，肆無忌憚的開始在光橋上暢聲大笑！
不能突破極限？不能掙脫枷鎖？
那又如何？
小小心魔，又怎知鍛鍊大道的美妙？
小小心魔，又豈知肉身大道的無盡奧義？
人體，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只需要享受，享受鍛鍊，享受這個過程，便已是足矣！
小學、初中、高中。
一路走來，一路風雨。
想要阻止我？
想要阻止我登臨大道？
想要我放棄？
想要探查我的極限？
想要蠱惑我？
想要壞我道心？
每走一步，周源笑意都更盛一分，每走一步，光橋就越是不堪負重般咔咔作響。
光橋，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走到最後一步，就在周源即將一步踏出時，光橋終於承受不住這般重壓，轟的一下爆開！
看著光橋在自己的重壓下承受不住的炸開，發出臨終一擊。
隱約間聽到人群的哄吵，以及陸平川焦急，讓自己快跑的喊叫，周源張開雙臂，任碎光從面前掠過，眼中豪情無限：
「我？避它鋒芒？！」
「這……這是什麼情況？！」
早在周源行到光橋的半途中時，孫翔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除了發現周源的速度變得越來越緩的同時，還有著更震驚的事情。
孫翔的身體動不了了！
儀器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甚至警報聲，但周圍的空氣鈍得像是塞滿泥漿一般，孫翔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無論是邁步、搖頭還是張嘴出聲，都已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龜速行走在光橋上的周源和毫無任何數據異常的面板欄。
一時間，孫翔想起了他還在檢查官培訓時，老一輩的檢查官的教導和檢查官手冊的內容。
「光橋是不會出錯的，有異常就是有異常，沒異常就是沒異常。」
「每位操縱光橋的檢查官，都是心志堅定之輩，是通過層層考核的。」
「但凡事無絕對……如果真的出現了你理解不了，怪異之事發生，你必須竭盡所能，發出警報，通知站內所有其他檢查官！」
如走馬燈一般，過往的記憶從孫翔腦海中閃過，他看著光橋面板欄那毫無異常的數據顯示，再看看自身的狀況。
此時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覆蓋在防護服下，豆大的汗珠在孫翔面龐上滑落，孫翔竭盡全力的掙扎，顫抖，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抬起一分一寸！
身上仿佛壓著巨石，巨石之上還壓著千斤重擔，孫翔已是感覺自己都要沒了身體知覺，只能站若雕塑，眼睜睜的望著周源前進。
相比較之下，即使速度遲緩，他孫翔動彈不得，但光橋上的人影一直在前進，面無表情。
死腿，死手！快給我動起來啊！
必須，必須趕快通知其他人，拉響警報！
不能讓他走出光橋，必須原地收容，原地收容，遲之恐有滅城危機！
孫翔在內心中咆哮著，目眥欲裂，這是教科書上都沒有教過的內容，這是他擔任檢查官幾年都未曾出現的異常狀況。
孫翔想要衝到房間按響警報，但一切都是徒勞。
不對。
突然，孫翔察覺到了奇怪的一點，那就是周源為何能在這光橋上行走，為何還能在這光橋上行走？
自己作為飽經訓練，同期中最快晉升的三級檢查官，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精神都早已超出常人，此時都站如樹人。
看著光橋上的數據欄，這身體平平，意識平平，甚至連精神波動都平平之人，為何還在行走？他為何還在堅持！
是啊。
除去周源之外，其他在光橋上跋涉，精神受到污染，出現異常之人，無不是神情扭曲，就是痛苦萬分，不是瘋狂，就是哭泣。
為什麼他周源，始終面無表情？
孫翔沉默。
他內心中知道，他之所以問這個問題，其實心中，內里想問的是另一問題。
那就是，這個周源，為什麼能堅持的這麼久，並且還能一直堅持下去的樣子！
怎麼還一副留有餘力的樣子！
他到底是怎麼引發這種異變的！
沒人能回答孫翔的問題，而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源，挪步前行。
「老孫那咋那麼慢？我這都走兩輪了。」
「我也不知道，但估計也沒啥事，沒見他在那杵著呢，估計就是上面的人走了慢點，老孫還真有耐心啊，走這么半天，是我早催了。」
隔壁，兩個檢查官看著孫翔一動不動，認真的模樣，連連點頭。
「不愧是晉升到三期的最速檢查官，這認真頭就是不一樣，我也得學學。」
「得了吧，你先把別人檢查官考試的記錄破去再說吧！」
「你不懂，我這叫大器晚成，大智若愚！」
兩人拌著嘴，瞧了一眼孫翔，又朝初始篩查點走去。
因為距離原因，孫翔自是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就算想說也說不了，現在的他只能死死盯著光橋上的周源。
而此時的周源，早已沉浸在了另一個世界。
……………
「源哥，源哥，這是最新的off金牌蛋白粉，保質保量，你嘗一下吧！或許對鍛鍊有幫助！」
車站前，蘇玉握著沖泡好的off蛋白水瓶，笑著遞向周源。
嘟嘟！
手錶震動響起，周源剛要下意識的伸手接過，卻突然頓了頓，平靜的說道：
「小玉，好意我心領了。」
「自從我達到極限後已過十年，這十年來，不得寸進，我已是釋然了。」
「用盡所有手段，所有方法，謝謝，真的沒有必要了。」
周源平靜的說著，心裡卻空落落的，有種異樣感徘徊己身，但很快就接受了事實。
這方世界沒有什麼超凡，靈氣，自己也不能變身成魔法少女。
這十年來，自己苦苦尋求力量，尋求方法，試圖打破自身的枷鎖，都以失敗而告終。
「已經……夠了吧。」
周源靜靜說著，蘇玉也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兩人就這樣在地鐵站分了別，周源獨自走向路邊，招手打了一個計程車。
「師傅，去棲霞山。」
「好嘞。」
坐上車，周源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如倒影般飛速掠去，車內有些沉悶，司機隨手找了一個話題道：
「年輕人，這山上可危險得很啊，大晚上可別爬山啊，摔下去可就麻煩了。」
「沒事，我住那。」
「啊？」
司機震驚了，「你住在這山窩窩裡，那平時咋進城的？」
「我都是用跑的。」
「牛！」
不再言語，似是根本不敢相信周源的說辭，司機師傅一路無話，周源心中也越發異樣起來。
「是啊，我平時都是跑回去的，怎麼會打車呢？這麼遠，這車費夠我吃多少水煮雞胸肉啊。」
很快，周源下了車，付了車錢，來到了自己居住的山洞內。
熟練的脫衣，走到鍛鍊旁的支架上，卻發現上面的器具早已落了一層灰，好像很久都沒有動用過了。
又看了看雜亂的桌面，桌面上草草積累著紙張，周源心中異樣感更深。
「我怎麼會不整理，不使用鍛鍊架？」
遵循著冥冥中的指示，周源如往常一般，鍛鍊，休息，鍛鍊，休息，鍛鍊休息……
如同入魔般，每一次的訓練量都是之前的好幾倍，每一次休息，精氣神都越發飽滿，充實！
「夠了！」
就在周源又一次瘋狂的鍛鍊，氣喘吁吁時，一道看不清面貌的人影突然出現在周源身邊，大喝道。
「為何還要堅持？」
「為何還要繼續？」
聽著說話聲，周源並沒有理睬，只是躺在地上，那人影又更近了。
「休息吧……放棄吧……你已經足夠努力了!」
「看看最新的電子遊戲，短視頻，再看看這張柔軟舒適的天鵝絨大床！」
「你看這電腦上安裝好的旮旯game，它不香嗎？」
「現在的你已經很強了，強的可怕，強的誇張！你已經做的足夠多了！享受一下吧！」
「不……還不夠多……我還沒有攀登大道，我甚至都沒成為爆牆級強者。」
周源有些氣喘，掙扎著站起身，繼續朝著支架走去，而黑影也如影隨形。
「無論怎麼樣，你都突破不了極限的！想想你這十年來的努力！」
周源不語，吃力的推舉著，汗如雨下。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做？突破極限，就真的那麼重要嗎，掙脫枷鎖，就是必須的嗎？你要一直做到死嗎？！」
周源仍不語，手臂顫顫巍巍，做了一個又一個。
無論黑影如何勸說，如何蠱惑，周源始終如一，鍛鍊、休息、進食。
鍛鍊、休息、進食。
就那麼又過了十年。
周源仍日復一日，不論風吹雨打，永無止息。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不放棄！」
「明明沒有任何可能，沒有任何可能的，你為什麼，還要堅持？！」
黑影崩潰了，如同一具屍體癱倒在地上。
這十年來，它在這苦苦支撐，極盡誘惑，極盡勸說，但不論怎麼樣，周源都未曾看他一眼，連話都不說一句，目光只有堅毅。
這十年間，它不知道下載了多少旮旯game，甚至在電腦上播放了不少不可描述之片，鶯鶯燕燕，令人沉醉的萎靡之音不知響了多久，但都是無用功，如同對牛彈琴，於榆木說話！
又過了不知多久，直到又一次事畢，周源終於開口，朝著一直跟著他的黑影回覆說道：
「沒錯，我要做到死。」
「你……」
就那麼在人影震驚的目光中，周源開始了10000個波比跳，10000個伏地挺身，10000個仰臥起坐，1000km長跑。
速度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大，步伐越來越開。
沒有疲憊，反而具有無盡活力，周源哈哈大笑著，在撕裂中掙扎，在痛苦中享受。
頭頂落下的汗水早已打濕了面龐，周源索性閉眼，心無旁騖。
每當周源的肌肉開始再生，重組，黑影都在哀嚎，尖叫，體型越來越小。
這時，周源也終於正視向了黑影，看向了他自己的心魔，平靜道：
「辛苦了，你很累了吧。」
「嗚嗚嗚嗚……」
心魔嗚嗚咽咽著，已是連話都說不出來，看著黑影的模樣，周源面無表情，一拳揮出。
「呵呵，想要壞我道心？」
「阻我大道？」
「那就去死吧。」
畫面此時都被定格了一般，等周源回過神，已是距離光橋不到十步之遙。
「哈哈哈……哈哈哈！」
不再面無表情，感受著身體的巨變，周源此時再也壓不住情緒，肆無忌憚的開始在光橋上暢聲大笑！
不能突破極限？不能掙脫枷鎖？
那又如何？
小小心魔，又怎知鍛鍊大道的美妙？
小小心魔，又豈知肉身大道的無盡奧義？
人體，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只需要享受，享受鍛鍊，享受這個過程，便已是足矣！
小學、初中、高中。
一路走來，一路風雨。
想要阻止我？
想要阻止我登臨大道？
想要我放棄？
想要探查我的極限？
想要蠱惑我？
想要壞我道心？
每走一步，周源笑意都更盛一分，每走一步，光橋就越是不堪負重般咔咔作響。
光橋，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走到最後一步，就在周源即將一步踏出時，光橋終於承受不住這般重壓，轟的一下爆開！
看著光橋在自己的重壓下承受不住的炸開，發出臨終一擊。
隱約間聽到人群的哄吵，以及陸平川焦急，讓自己快跑的喊叫，周源張開雙臂，任碎光從面前掠過，眼中豪情無限：
「我？避它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