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宴席2
李建兵喝著茶水，靜靜坐在座位上聽著他們講話。
「李教授還沒來？」市長環顧一圈，又低頭看了眼手錶向旁邊的秘書問道。
秘書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市長嘆口氣：「他們還是不喜歡拋頭露面，那行，去和接待員說上菜吧。」
「嗯嗯。」秘書離開雅座。
李建兵四處打量，眼神總會不經意與人對視上，他露出一笑，以表友好，對面也是笑笑，緊接著轉移目光。
門被推開了，樓下的嘈雜聲又鑽入他耳中，一縷一縷肉香飄進他鼻中，口水仿佛接受到信號般分泌出來。
接下來，李建兵算是見識到了，一個個工作人員捧著菜陸陸續續上了桌，每放上一道菜，就會用普通話報菜名。
但最先上的不是菜，而是一托盤熱毛巾，那人一一走到他們面前，每人伸手拿上一條擦手，那工作人員等收走後才上菜。
李建兵那見過這樣的架勢，也有模有樣學了起來。
坐他旁邊的陳縣長見他如此上道，也就笑笑鬆了口氣。
接著是一道道冷菜擺在圓桌中間，方便每個人伸手即可夾到，菜分別是：白切雞、鹵肚片、油爆蝦、花生米。
菜一上，市長先動筷子夾了一隻大蝦給李建兵道：「李建兵同志啊，這蝦味道好，是錢廚師長的拿手好菜，你可要好好嘗嘗。」
「多謝市長。」李建兵低著頭吃起碗裡的蝦。
這蝦的個頭很大，已經減去蝦須、蝦槍，後背挑去蝦腸。整隻蝦經過油爆炒，殼亮紅潤，一口咬下去，蝦頭丟在小碟里。
細細咀嚼，蝦殼微微酥脆還有股蔥姜蒜加甜味，蝦肉則是鮮甜緊實，十分好吃。
李建兵幾乎吃了一個就想吃下一個，桌上的人也都吃了起來，聊著最近的政策。
再嘗過每一道冷菜後，又上了三盤冷菜：熏魚、滷牛肉、海蜇絲，且都幫他們更換了小碟和菸灰缸。
廚房內，
錢厚根正在試味，確保等會上雅座的菜沒有一道味道出現問題，第一道菜，是清燉全雞，鹹淡適中不油不膩，他朝屋外上菜員道：「上菜！」
說完，他臉色平穩在廚房裡逛了一圈。
上菜員端著托盤就要往外走，錢淑珍被拉到過來，嫂嫂直接對上菜員道：「等等，你這菜別上了，讓她去上吧。」
「你確定？」那人不確定道，這雞湯上菜可有講究，這人看著面生會上嗎？
還不等她問出口，嫂嫂直接道：「確定確定，出了問題算我頭上。」
「那行吧。」上菜員也沒再糾結，直接把托盤讓了出去，最近縣裡來了華僑都跑來這吃飯可把他們忙死了。
嫂嫂結果托盤放到錢淑珍手裡，叮囑道：「這個，你等會就放到主位客人前，然後詢問下再給他們盛湯知道嗎，記住一定要湯多、肉少懂嗎？」
「嫂嫂……」錢淑珍只覺得腦袋可漿糊樣，什麼都記不住，可她轉眼間就被推到雅座前，嫂嫂更是已經給她開好了門。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錢淑珍捏緊托盤走了進去，屋內的圓桌上只坐了五個人，空了三個位置，她看著主座，再看著旁邊空了的三個位置，猶豫了會見他們聊天聲因為自己停止，而不由顫抖。
心裡止不住的後悔，剛剛為什麼要接著事，她應該拒絕的。
但現在騎虎難下，她直接端著雞湯來到李建兵面前放下，聲線顫抖道：「各位領導，我給大家盛一下？」
市長也是一愣，可聽她聲線顫抖，也就點點頭道：「盛吧。」
錢淑珍鬆了口氣，心裡還牢記這嫂嫂說的：『湯多肉少』。
她先給市長舀了一湯勺，再拿起公筷在湯里挑了塊嫩白的雞腿肉，一同放入市長的碗裡。
一切都按著順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錢淑珍心安不少，可當她拿起李建兵的碗時，才發現這個男同志長得很好看，只是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她於是包含私心將另外一種雞腿夾給了他。
桌上的人見了，都沒有說話，錢淑珍頓時明白，這人在桌上的地位不簡單。
「辛苦了。」市長淡淡笑道。
錢淑珍這才端著空托盤出了雅間，只是心裡十分好奇，這年輕人是什麼來歷。
在她好奇的同時，李建兵也徹底傻眼了。
他沒有想到竟然能看到她！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上輩子的死者。
不對啊，上輩子她明明不在國營大飯店上班啊，難不成又是因為他給弄出的誤差？
不應該吧。
剎那間，李建兵想了許多，可也沒有半分頭緒，直到旁邊的陳縣長小聲問道：「李建兵同志？建兵同志？你身體不舒服嗎？還是菜不合口味？」
「陳縣長，我沒事。」李建兵笑著喝了口雞湯。
「那就好，市長還以為你吃不慣呢。」陳縣長接著道：「李建兵同志，我有件事問你，這包產到戶的事，你們李海村願意試一試嗎？」
包產到戶？李建兵都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這天大的好事他鐵定願意試啊，只不過，他沒有立馬同意，而是裝作苦惱道：「陳縣長，咱們村可是一個集體，這事怎麼能行，而且要問也要問大隊長才行嘛。」
「不是這樣說的，我來講給你聽哈。」陳縣長擺擺手道：「現在，上面發了任務，說是偏遠，窮的，人口少的村子可以試一試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發展起來，我這兩天在你們村子裡看了。」
「你們村才百口人，還有很多老人，小孩完全符合條件。而且你作為村里人，又讀過書，比大隊長肯定要交流，所以啊，我希望你們李海村能參加這次試點。」
「陳縣長……這事咱們不能幹啊，這可…」李建兵猶豫道。
「這事你放心，有我陳縣長在一天你們村就好好干，什麼都不用怕知道嗎！」陳縣長拍案定了。
但心裡卻在想，這縣裡的生產大隊就李海村這個第五大隊最差，最符合標準，如果成了，村里年底豐產，家家戶戶漁民吃飽了，縣裡的救濟也就省了。
「好，陳縣長，我回村會盡力給大家商量的，只是現在咱們村里特殊，不知道能不能講。」
「你說。」陳縣長脾氣很好，市長也靜靜聽著。
「就是我村裡的大隊長，他兒子出海出了事陷入了昏迷，現在咱們村里都是代大隊長，但婦女大隊的又不服從代大隊長，我怕婦女大隊不同意。」李建兵言簡意賅道。
「這事簡單，我等會回去寫封信，你拿去給村書記看，後面他會配合你行動。」
「嗯嗯。」李建兵點頭。
陳縣長聞言笑得很欣慰，市長嘴角也掛起抹笑容問道：「這大隊長的病嚴重嗎？需要我幫忙嗎？」
「市長，如果你願意幫忙那真是太好了。他就在縣醫院病房裡住著呢。」
「那行，等會我們吃完飯，隨你去看看。」
「李教授還沒來？」市長環顧一圈，又低頭看了眼手錶向旁邊的秘書問道。
秘書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市長嘆口氣：「他們還是不喜歡拋頭露面，那行，去和接待員說上菜吧。」
「嗯嗯。」秘書離開雅座。
李建兵四處打量，眼神總會不經意與人對視上，他露出一笑，以表友好，對面也是笑笑，緊接著轉移目光。
門被推開了，樓下的嘈雜聲又鑽入他耳中，一縷一縷肉香飄進他鼻中，口水仿佛接受到信號般分泌出來。
接下來，李建兵算是見識到了，一個個工作人員捧著菜陸陸續續上了桌，每放上一道菜，就會用普通話報菜名。
但最先上的不是菜，而是一托盤熱毛巾，那人一一走到他們面前，每人伸手拿上一條擦手，那工作人員等收走後才上菜。
李建兵那見過這樣的架勢，也有模有樣學了起來。
坐他旁邊的陳縣長見他如此上道，也就笑笑鬆了口氣。
接著是一道道冷菜擺在圓桌中間，方便每個人伸手即可夾到，菜分別是：白切雞、鹵肚片、油爆蝦、花生米。
菜一上，市長先動筷子夾了一隻大蝦給李建兵道：「李建兵同志啊，這蝦味道好，是錢廚師長的拿手好菜，你可要好好嘗嘗。」
「多謝市長。」李建兵低著頭吃起碗裡的蝦。
這蝦的個頭很大，已經減去蝦須、蝦槍，後背挑去蝦腸。整隻蝦經過油爆炒，殼亮紅潤，一口咬下去，蝦頭丟在小碟里。
細細咀嚼，蝦殼微微酥脆還有股蔥姜蒜加甜味，蝦肉則是鮮甜緊實，十分好吃。
李建兵幾乎吃了一個就想吃下一個，桌上的人也都吃了起來，聊著最近的政策。
再嘗過每一道冷菜後，又上了三盤冷菜：熏魚、滷牛肉、海蜇絲，且都幫他們更換了小碟和菸灰缸。
廚房內，
錢厚根正在試味，確保等會上雅座的菜沒有一道味道出現問題，第一道菜，是清燉全雞，鹹淡適中不油不膩，他朝屋外上菜員道：「上菜！」
說完，他臉色平穩在廚房裡逛了一圈。
上菜員端著托盤就要往外走，錢淑珍被拉到過來，嫂嫂直接對上菜員道：「等等，你這菜別上了，讓她去上吧。」
「你確定？」那人不確定道，這雞湯上菜可有講究，這人看著面生會上嗎？
還不等她問出口，嫂嫂直接道：「確定確定，出了問題算我頭上。」
「那行吧。」上菜員也沒再糾結，直接把托盤讓了出去，最近縣裡來了華僑都跑來這吃飯可把他們忙死了。
嫂嫂結果托盤放到錢淑珍手裡，叮囑道：「這個，你等會就放到主位客人前，然後詢問下再給他們盛湯知道嗎，記住一定要湯多、肉少懂嗎？」
「嫂嫂……」錢淑珍只覺得腦袋可漿糊樣，什麼都記不住，可她轉眼間就被推到雅座前，嫂嫂更是已經給她開好了門。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錢淑珍捏緊托盤走了進去，屋內的圓桌上只坐了五個人，空了三個位置，她看著主座，再看著旁邊空了的三個位置，猶豫了會見他們聊天聲因為自己停止，而不由顫抖。
心裡止不住的後悔，剛剛為什麼要接著事，她應該拒絕的。
但現在騎虎難下，她直接端著雞湯來到李建兵面前放下，聲線顫抖道：「各位領導，我給大家盛一下？」
市長也是一愣，可聽她聲線顫抖，也就點點頭道：「盛吧。」
錢淑珍鬆了口氣，心裡還牢記這嫂嫂說的：『湯多肉少』。
她先給市長舀了一湯勺，再拿起公筷在湯里挑了塊嫩白的雞腿肉，一同放入市長的碗裡。
一切都按著順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錢淑珍心安不少，可當她拿起李建兵的碗時，才發現這個男同志長得很好看，只是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她於是包含私心將另外一種雞腿夾給了他。
桌上的人見了，都沒有說話，錢淑珍頓時明白，這人在桌上的地位不簡單。
「辛苦了。」市長淡淡笑道。
錢淑珍這才端著空托盤出了雅間，只是心裡十分好奇，這年輕人是什麼來歷。
在她好奇的同時，李建兵也徹底傻眼了。
他沒有想到竟然能看到她！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上輩子的死者。
不對啊，上輩子她明明不在國營大飯店上班啊，難不成又是因為他給弄出的誤差？
不應該吧。
剎那間，李建兵想了許多，可也沒有半分頭緒，直到旁邊的陳縣長小聲問道：「李建兵同志？建兵同志？你身體不舒服嗎？還是菜不合口味？」
「陳縣長，我沒事。」李建兵笑著喝了口雞湯。
「那就好，市長還以為你吃不慣呢。」陳縣長接著道：「李建兵同志，我有件事問你，這包產到戶的事，你們李海村願意試一試嗎？」
包產到戶？李建兵都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這天大的好事他鐵定願意試啊，只不過，他沒有立馬同意，而是裝作苦惱道：「陳縣長，咱們村可是一個集體，這事怎麼能行，而且要問也要問大隊長才行嘛。」
「不是這樣說的，我來講給你聽哈。」陳縣長擺擺手道：「現在，上面發了任務，說是偏遠，窮的，人口少的村子可以試一試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發展起來，我這兩天在你們村子裡看了。」
「你們村才百口人，還有很多老人，小孩完全符合條件。而且你作為村里人，又讀過書，比大隊長肯定要交流，所以啊，我希望你們李海村能參加這次試點。」
「陳縣長……這事咱們不能幹啊，這可…」李建兵猶豫道。
「這事你放心，有我陳縣長在一天你們村就好好干，什麼都不用怕知道嗎！」陳縣長拍案定了。
但心裡卻在想，這縣裡的生產大隊就李海村這個第五大隊最差，最符合標準，如果成了，村里年底豐產，家家戶戶漁民吃飽了，縣裡的救濟也就省了。
「好，陳縣長，我回村會盡力給大家商量的，只是現在咱們村里特殊，不知道能不能講。」
「你說。」陳縣長脾氣很好，市長也靜靜聽著。
「就是我村裡的大隊長，他兒子出海出了事陷入了昏迷，現在咱們村里都是代大隊長，但婦女大隊的又不服從代大隊長，我怕婦女大隊不同意。」李建兵言簡意賅道。
「這事簡單，我等會回去寫封信，你拿去給村書記看，後面他會配合你行動。」
「嗯嗯。」李建兵點頭。
陳縣長聞言笑得很欣慰，市長嘴角也掛起抹笑容問道：「這大隊長的病嚴重嗎？需要我幫忙嗎？」
「市長，如果你願意幫忙那真是太好了。他就在縣醫院病房裡住著呢。」
「那行，等會我們吃完飯，隨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