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做飯
李建兵原本想去，可眼見天都快落山了，家裡灶都沒開，晚上他還有事情要去處理呢，不能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至於劉福全，他無非是想讓三姐出口氣，別老一想著五斤海蚌就難受，從而憋壞了。
眼見三姐帶頭走，李建兵將手裡的黑狗繩，交付給李星郎，並說道：
「阿郎，你就替我看著他，家裡晚飯和年糕還沒弄好呢，我就留在家裡替阿媽打下手得了。」
「那行，我會看好的。」
李星郎接過狗繩，示意劉福全起來帶路，別浪費了大家的時間。
隨著劉福全的帶路，村里人大部分都散開了，唯有一小部分人，還跟在三姐後面，不知道是順路還是接著看熱鬧。
阿爸正在院裡收拾，丟到一邊的椅子，掉在地上的漁網，還有打水的木桶，丟得到處都是。
至於劉微微早跟著蘇月婉的腳步，跑得沒影了。
李建兵跟著阿媽來到廚房一看，糙米飯泡好在鍋里，糯米飯架在上面，檯面上還擺著切好的碎豬肉絲，和滾刀塊蘿蔔，灶膛外乾草散開，膛內里草木灰上，柴火都架好了。
「啪嗒」阿媽放下了東西，看著泡在水裡的文蛤，驚呼道：「兵仔，這誰找到的？…這放著是要幹什麼？」
李建兵用火柴點著了火，將火放入木堆中，轉頭看向阿媽端著的木盆，隨口說了句：
「準備弄來吃啊，今晚阿郎要過來和我住幾天，春梅姐回村順道也會過來趟，還有我打算給大隊長送東西，回昨天給的豬肉圓子嘛。」
誰知道，阿媽挽起袖子，搬起木盆，語氣揶揄道：「你和月婉…真沒什麼關係？我聽別的嬸娘說，你昨天不是送大青蟹嘛，趕海完又跟在月婉後面走呢，尤其……」
「阿媽，你在說什麼啊，我和她是朋友。況且她才十六歲，完全就是個小屁孩，能懂什麼。」
李建兵不看她，直接搶過她手中的木盆放在台上，舀了桶水，倒進鍋里，打算燙開文蛤。
把瓢放回桶里時，卻不料，阿媽「嘖」了聲，問道：
「今晚你來弄飯？能行嗎？大隊長什麼樣的海鮮沒吃過，能要你這個？再說十六歲怎麼了，村里誰不是十六歲就定了親的，到了年紀就結婚的？你還叫月婉小屁孩，忘了自己也才大人家二歲了？」
面對後面的話，李建兵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乾脆沉默添柴火得了。
他下的水不多，很快鍋底起了點泡，沿著過的水面泛起點菸，等再冒了會泡。
盆里這一大堆文蛤，都是罐里塞不下的，接二連三放熱水裡，瞬間沉在鍋底，相互碰撞發出「噠噠」的清脆聲。
全部倒入，殼超過了水面，大鍋底鋪的滿滿一層，看起來格外壯觀。
但李建兵明白，這也就殼占地多，等會把肉剔出來，能剩現在一半都不錯了。
眼見阿媽沒事幹，就在那偷偷打量自己，於是說了嘴：
「阿媽，你就瞧著吧，這菜你絕對沒吃過，如果你能幫我切點大蒜子就更好了。」
「真有你說得這麼神？兩瓣夠不夠？」
說著阿媽從旁邊的籮筐里掏出一頭大蒜，李建兵連忙道：「阿媽，這太少了，至少得七八頭才夠嘛。」
「七八頭？這蒜辣的很，真能吃嗎？要不還是我來得了？」
阿媽有些猶豫，在籮筐前搖擺不定，這一下要個七八頭，家裡剛曬的大蒜子，一半的存貨都沒了。
外加上，平日裡她基本上也就炒葷菜，才會拍片大蒜子放菜里去腥，且味道並不好。
最終還是掏出了七頭蒜，開剝起來。
李建兵盯著鍋里的文蛤，但凡有一個打開，他都立馬撈起來，省的燙久了，肉都老了。
阿媽剝蒜，切蒜蓉；李建兵去殼，剔腮，黑腸子，裙邊，全部做完後，他將肉切成一塊塊的，放在碗裡等著蒜。
這剔除下來的肉，他一把甩到雞窩裡，引起三隻母雞撲騰翅膀「咯咯咯」尖叫，但很快就被啄食乾淨。
文蛤殼，他也沒丟，上面長了藤壺的都被保留了下來，畢竟也是點肉。
剩下這些長了青苔、海蟲的殼，則被刷乾淨，留著了。
阿媽眼見他在盤裡，將一個個文蛤殼擺的整整齊齊，忍不住問道：「這是幹什麼？這殼也能吃？」
「不能吃，就是好看用的，阿媽。」李建兵坦然道。
阿媽搖著頭，完全不能理解，只是遞過來一個碗，裡面半碗的蒜蓉都切得很碎，李建兵已經能夠想像出，這菜炒出來是何等的美味了。
打開灶膛內的通道，挖在大鍋里的一大塊豬油開始融化，阿媽看見了，只是皺著眉，沒說話。
油化溫溫熱，豬肉碎被倒入，快速鏟碎開，接著蒜蓉倒入，碗內邊緣被抹乾淨撇入鍋中，來回撥弄，直到油開始冒出小泡泡，白嫩的蒜蓉開始慢慢染上金。
一陣獨特的、讓人難以忘記的香味撲鼻而來，李建兵明白，現在是下文蛤肉的最好時機。
即可避免炒太久，肉縮變小，又可避免炒的時間太少，出現生的情況。
這時，阿媽站在灶台旁邊，看著金燦燦的蒜蓉，文蛤，還有豬肉沫子，咽口水問道：「這味道怎麼會這麼香呢？」
李建兵撥弄幾下，倒入點醬油後，將這混雜著蒜蓉香、豬肉香、文蛤香鏟到碗裡。
抬頭看去，廚房門口阿爸正站在那，眼巴巴看著他手裡的碗。
對此，李建兵只是一一往文蛤殼內，舀上一勺，白白的殼上這些後，顯得更好看了。
做完這道菜，李建兵夾起一小口吃了起來。
一入口，蒜蓉的軟糯甜，豬肉的酥香，搭配著文蛤的鮮，以及由韌勁帶來的彈脆，還有醬油的回甘，越嚼越香，越吃越上頭。
吃完就還想吃下一口，好在他忍住了。
阿媽吃了一口蒜蓉後，眼睛都閃著光，不再心疼，止不住誇獎道：
「哎呀，兵仔，你這手藝可比阿媽當年結婚的酒席還好看，聞起來香，吃起來更香，比糖都甜！」
「哪裡，就隨便亂弄下，阿媽，我去給大隊長送些過去了。」
讓阿媽接手後面的菜後，李建兵打算直接去蘇家，省得菜涼了味道差一大截。
這時院內響起么妹的驚呼聲：
「阿爸，你站在廚房門口乾嘛呢，今天家裡弄了什麼啊，真的好香啊！」
阿郎的聲音也響起：「阿兵啊，我快餓死了，搞了這一烏龍，結果就發現了雙爛布鞋，那劉福全已經簽了欠條了。」
「還有這樣的事？」
李建兵一踏出廚房問道，正瞧見三姐手拎著雙黑布鞋，眼睛看著他的碗，喉嚨波動，顯然被香味誘惑了。
三人看見他出來，手裡端著直冒香味的文蛤殼，其中小妹什麼看到，只能一直跳起來看，反倒是阿郎指著殼，道：
「阿兵，你這放了什麼，人都要被香暈乎了。」
說著，三姐走過來，想要打開殼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就被李建兵撥開，道：
「我這個要拿給蘇大隊長的，你們真餓了，去廚房叫阿媽給你們點嘗嘗。」
在三人還未反應過來，李建兵就跑出了院門，往蘇家去了。
至於劉福全，他無非是想讓三姐出口氣，別老一想著五斤海蚌就難受，從而憋壞了。
眼見三姐帶頭走，李建兵將手裡的黑狗繩，交付給李星郎，並說道：
「阿郎，你就替我看著他，家裡晚飯和年糕還沒弄好呢，我就留在家裡替阿媽打下手得了。」
「那行，我會看好的。」
李星郎接過狗繩，示意劉福全起來帶路，別浪費了大家的時間。
隨著劉福全的帶路，村里人大部分都散開了，唯有一小部分人，還跟在三姐後面，不知道是順路還是接著看熱鬧。
阿爸正在院裡收拾，丟到一邊的椅子，掉在地上的漁網，還有打水的木桶，丟得到處都是。
至於劉微微早跟著蘇月婉的腳步，跑得沒影了。
李建兵跟著阿媽來到廚房一看，糙米飯泡好在鍋里，糯米飯架在上面，檯面上還擺著切好的碎豬肉絲，和滾刀塊蘿蔔，灶膛外乾草散開，膛內里草木灰上，柴火都架好了。
「啪嗒」阿媽放下了東西，看著泡在水裡的文蛤，驚呼道：「兵仔，這誰找到的？…這放著是要幹什麼？」
李建兵用火柴點著了火，將火放入木堆中，轉頭看向阿媽端著的木盆，隨口說了句：
「準備弄來吃啊，今晚阿郎要過來和我住幾天，春梅姐回村順道也會過來趟，還有我打算給大隊長送東西，回昨天給的豬肉圓子嘛。」
誰知道，阿媽挽起袖子，搬起木盆，語氣揶揄道：「你和月婉…真沒什麼關係？我聽別的嬸娘說，你昨天不是送大青蟹嘛，趕海完又跟在月婉後面走呢，尤其……」
「阿媽，你在說什麼啊，我和她是朋友。況且她才十六歲，完全就是個小屁孩，能懂什麼。」
李建兵不看她，直接搶過她手中的木盆放在台上，舀了桶水，倒進鍋里，打算燙開文蛤。
把瓢放回桶里時，卻不料，阿媽「嘖」了聲，問道：
「今晚你來弄飯？能行嗎？大隊長什麼樣的海鮮沒吃過，能要你這個？再說十六歲怎麼了，村里誰不是十六歲就定了親的，到了年紀就結婚的？你還叫月婉小屁孩，忘了自己也才大人家二歲了？」
面對後面的話，李建兵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乾脆沉默添柴火得了。
他下的水不多，很快鍋底起了點泡，沿著過的水面泛起點菸，等再冒了會泡。
盆里這一大堆文蛤，都是罐里塞不下的，接二連三放熱水裡，瞬間沉在鍋底，相互碰撞發出「噠噠」的清脆聲。
全部倒入，殼超過了水面，大鍋底鋪的滿滿一層，看起來格外壯觀。
但李建兵明白，這也就殼占地多，等會把肉剔出來，能剩現在一半都不錯了。
眼見阿媽沒事幹，就在那偷偷打量自己，於是說了嘴：
「阿媽，你就瞧著吧，這菜你絕對沒吃過，如果你能幫我切點大蒜子就更好了。」
「真有你說得這麼神？兩瓣夠不夠？」
說著阿媽從旁邊的籮筐里掏出一頭大蒜，李建兵連忙道：「阿媽，這太少了，至少得七八頭才夠嘛。」
「七八頭？這蒜辣的很，真能吃嗎？要不還是我來得了？」
阿媽有些猶豫，在籮筐前搖擺不定，這一下要個七八頭，家裡剛曬的大蒜子，一半的存貨都沒了。
外加上，平日裡她基本上也就炒葷菜，才會拍片大蒜子放菜里去腥，且味道並不好。
最終還是掏出了七頭蒜，開剝起來。
李建兵盯著鍋里的文蛤，但凡有一個打開，他都立馬撈起來，省的燙久了，肉都老了。
阿媽剝蒜，切蒜蓉；李建兵去殼，剔腮，黑腸子，裙邊，全部做完後，他將肉切成一塊塊的，放在碗裡等著蒜。
這剔除下來的肉，他一把甩到雞窩裡，引起三隻母雞撲騰翅膀「咯咯咯」尖叫，但很快就被啄食乾淨。
文蛤殼，他也沒丟，上面長了藤壺的都被保留了下來，畢竟也是點肉。
剩下這些長了青苔、海蟲的殼，則被刷乾淨，留著了。
阿媽眼見他在盤裡，將一個個文蛤殼擺的整整齊齊，忍不住問道：「這是幹什麼？這殼也能吃？」
「不能吃，就是好看用的，阿媽。」李建兵坦然道。
阿媽搖著頭，完全不能理解，只是遞過來一個碗，裡面半碗的蒜蓉都切得很碎，李建兵已經能夠想像出，這菜炒出來是何等的美味了。
打開灶膛內的通道，挖在大鍋里的一大塊豬油開始融化，阿媽看見了，只是皺著眉，沒說話。
油化溫溫熱，豬肉碎被倒入，快速鏟碎開，接著蒜蓉倒入，碗內邊緣被抹乾淨撇入鍋中，來回撥弄，直到油開始冒出小泡泡，白嫩的蒜蓉開始慢慢染上金。
一陣獨特的、讓人難以忘記的香味撲鼻而來，李建兵明白，現在是下文蛤肉的最好時機。
即可避免炒太久，肉縮變小，又可避免炒的時間太少，出現生的情況。
這時，阿媽站在灶台旁邊，看著金燦燦的蒜蓉，文蛤，還有豬肉沫子，咽口水問道：「這味道怎麼會這麼香呢？」
李建兵撥弄幾下，倒入點醬油後，將這混雜著蒜蓉香、豬肉香、文蛤香鏟到碗裡。
抬頭看去，廚房門口阿爸正站在那，眼巴巴看著他手裡的碗。
對此，李建兵只是一一往文蛤殼內，舀上一勺，白白的殼上這些後，顯得更好看了。
做完這道菜，李建兵夾起一小口吃了起來。
一入口，蒜蓉的軟糯甜，豬肉的酥香，搭配著文蛤的鮮，以及由韌勁帶來的彈脆，還有醬油的回甘，越嚼越香，越吃越上頭。
吃完就還想吃下一口，好在他忍住了。
阿媽吃了一口蒜蓉後，眼睛都閃著光，不再心疼，止不住誇獎道：
「哎呀，兵仔，你這手藝可比阿媽當年結婚的酒席還好看，聞起來香，吃起來更香，比糖都甜！」
「哪裡，就隨便亂弄下，阿媽，我去給大隊長送些過去了。」
讓阿媽接手後面的菜後，李建兵打算直接去蘇家，省得菜涼了味道差一大截。
這時院內響起么妹的驚呼聲：
「阿爸，你站在廚房門口乾嘛呢，今天家裡弄了什麼啊，真的好香啊！」
阿郎的聲音也響起：「阿兵啊，我快餓死了，搞了這一烏龍，結果就發現了雙爛布鞋，那劉福全已經簽了欠條了。」
「還有這樣的事？」
李建兵一踏出廚房問道，正瞧見三姐手拎著雙黑布鞋，眼睛看著他的碗，喉嚨波動，顯然被香味誘惑了。
三人看見他出來，手裡端著直冒香味的文蛤殼，其中小妹什麼看到，只能一直跳起來看，反倒是阿郎指著殼，道：
「阿兵，你這放了什麼，人都要被香暈乎了。」
說著，三姐走過來，想要打開殼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就被李建兵撥開，道：
「我這個要拿給蘇大隊長的，你們真餓了，去廚房叫阿媽給你們點嘗嘗。」
在三人還未反應過來，李建兵就跑出了院門，往蘇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