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小露一手
受到驚嚇的么妹連忙將奶糖藏在背後，細聲細氣應道：
「好咧！阿媽，我來了~」
李建兵跟在她後面，沒出廚房，徑直到灶台鍋前，準備好引火的東西，便拿起灶台靠牆放著的豬油罐。
一打開罐子，淡淡的油脂香散發出來，細膩、奶白的固態豬油又一小罐，都是昨天三姐給提煉好的，現在拿來炸圓子、豆腐剛好。
到時候，新油老油，一眼看顏色就分得明明白白。
拿勺子一挖，豬油和那生日蛋糕上的奶油一樣，黏糊糊粘在勺上，得用點勁才能甩下去。
小深鍋邊緣被他敲得「咚咚」響。
就這樣挖了兩勺，將勺子扣在鍋邊，旁邊大鍋里泡著顆顆脹開的糯米，水是淡灰色的，裡面飄著一層細絮。
水面上沒有破碎、漂浮的米粒，蓋上蓋，李建兵才蹲下來點火。
昨天灶膛里的草木灰都掏乾淨了，現在只有一層薄灰，無需清理，他抓一把乾草鋪到最底下，上面按照三角形給擺上干樹杈，拿起灶台上的火柴盒，「呲」一下，火柴棍燒著了，丟入乾草垛子上，火猛地增大了。
小干樹杈燒得噼里啪啦響，溫暖頓時傳開，這時，李建兵才往裡丟了這稍大一點的木頭。
灶台上，雪白的豬油開始微微融化，李建兵將小勺放裡頭攪拌攪拌，直到上面殘留的豬油徹底融化了，才倒放在鍋沿邊。
李建兵一邊控著火，一邊查看豬油融化得怎麼樣了，屋子裡已然是豬油飄香，筷子伸進去還沒有冒泡，油溫還沒到。
放下筷子，他正準備叫他們將東西拿來。
門口傳來腳步聲，他抬頭看去，么妹端著裝豆腐的小碗，奶抱著木盆駝背慢慢挪步跟在後面，笑道：
「兵仔啊，接下來的奶來，你快去休息休息。」
李建兵躲過么妹，伸手接過木盆放在灶台上，轉身對奶，道：
「我來吧。」
奶眼睛亮晶晶地，笑著挪步到灶膛前的小凳子上，樂呵呵道：
「好咧，奶給你生火，么妹，你去拿簸箕來。」
么妹應聲出去了，李建兵拿筷子插進油里，木筷子一插下去，周圍立馬冒起許多細密的小泡，他才開始炸紅薯圓子，一顆顆淡黃色的丸子分批次小心放入鍋里，「嗞嗞嗞」酥脆的響聲，紅薯的香甜混著豬油香，直往鼻子裡鑽。
丸子變得金黃，浮在油麵上，互相碰撞，李建兵用筷子撥弄表面，「沙沙」的如成硬殼般聲響。
原本，這圓子是少不了炸魚丸的，只可惜，臨近小年前天氣都不好，村里沒怎麼出海，村里沒有新鮮魚，魚丸也就不了了之了。
鍋里的紅薯丸子徹底成為淡褐色，筷子一用力不會使其變形，且還能牢牢抓住。
一個個撈到簸箕里瀝油，簸箕下面墊著個空豬油罐接油，待瀝得差不多，么妹就將紅薯圓子收好透涼，時不時偷吃，李建兵也沒說什麼。
油煙撲到李建兵臉上，有點悶，全部撈出後，原先清澈見底的油，變得金黃，且裡面漂浮著密集的泡泡。
李建兵再輕輕放下一批紅薯丸子，旁邊大鍋里飄出細細的白霧，糯米飯香甜的氣味，勾得他直流口水。
只能夾起一顆紅薯圓子丟入嘴裡解饞，除了有些燙，一咬那叫一個脆，甜甜的，綿密帶著焦香，可要比紅薯稀飯好吃多了。
么妹瞧見了，扒拉了一顆吹吹後小口吃了起來，待她想再伸手拿的時候，奶出聲阻止了她。
炸完全部的紅薯圓子，油依舊乾淨。
接著，李建兵開始炸豆腐了。
這豆腐不是嫩豆腐，而是老豆腐，一塊塊順著鍋邊滑下去，沉在鍋底，冒著泡，過了一會就浮起來了。
李建兵伸出筷子撥弄著翻個面，直到方方正正的豆腐，鼓起個小球，面面金黃，變硬後夾起。
這才炸完一半，豬油就深黃，有點發褐，油裡面更是渾渾的。
放下最後一輪老豆腐，李建兵夾起顆紅薯圓子，側身遞給奶道：「奶，最後一輪了，你要不要嘗嘗？對了，糯米飯應該熟了。」
奶起身瞧見簸箕里的紅薯丸子呵呵笑，嘴巴都合不攏，接過來吃著，心裡比蜜甜。
當李建兵將炸紅薯圓子，炸豆腐都弄好後，村里上工的喇叭響了起來，他才被奶推出了廚房，道：
「去吧去吧，快上工去啊，後面就交給奶，兵仔真是長大了啊。將來真不知道哪家姑娘運氣好，能嫁給你享福咯！」
李建兵聽得直撓頭，背上細篾魚簍，一步三回頭，叮囑道：
「這點活算什麼，那我去了哈，您注意點，年糕我下工來打！」
說完，他才跟上了三姐的步伐。
路上還遇到了李星郎，這小子沒穿早上光鮮亮麗的衣服，反倒是穿上了以前的舊衣服，跑過來對他道：
「阿兵啊，真不知道我爺為什麼要回來過年，現在家裡的情況真的是老尷尬了。」
李建兵腦子都有些懵，尷尬？
哦！他突然想起來，這不知青住了進去嘛！現在崔生叔一家回來了，男男女女擠都擠在一屋子裡頭，確實挺尷尬的！
不過，李星郎家可不窮，甚至可以說是村里人心中隱藏的有錢人啊。
說起來，兩家爺爺輩就從小在一起玩，長大後一起扶持，然後才成了村裡有名的有錢人，紛紛建起青瓦房。
只是在李建兵他爸那一輩兩家都開始沒落了，關係開始漸漸疏遠了，不過他家是沒落了，李星郎家祖宅卻好得很，破敗的青瓦房進行了維修，且還再建了一紅磚房。
自此，李建兵這一代兩家才徹底拉開了距離，如果不是因為村里小孩不多，再加上他和李星郎玩得來，不然小時候還真玩不到一塊去。
不過兩人之間的友誼，也早在他阿爸受傷退出船隊，他退學不參加77年高考後斷了。
只是不知道，他重生回來，這樣的情況會不會和返城指標一樣，出現改變。
李建兵勾起李星郎的肩膀，嬉皮笑臉小聲問道：
「和胡會計共處一屋，你不開心？我可記得你以前為了偷瞄胡會計整個人都摔倒海里去了呢，還是我把你給撈起來的。嗯？現在苦惱了？」
這下，李星郎臊得臉都紅了，一拳捶上李建兵側腰，語無倫次道：
「喂，你再胡說八道我撕你嘴了！十五歲的事，你還一直提幹什麼，你不說我都忘記了，話說我現在可是有喜歡的人了，要不我去你屋裡睡幾晚上？」
李建兵想都沒想，就同意了：「那好啊，你今天晚上就過來吧。」
實際上，今天晚上正好要打年糕，李星郎這小子願意來出出力，他肯定是不會介意的。
尤其，李星郎來了，阿媽、奶就會做些油水足的菜，同樣，李星郎這幾天也要給家裡帶些東西來，不能白吃白喝。
最後呢，他只要提供了一半的床位，就能換來了幾天的好飯，這不划算死？
「好咧！阿媽，我來了~」
李建兵跟在她後面，沒出廚房，徑直到灶台鍋前，準備好引火的東西，便拿起灶台靠牆放著的豬油罐。
一打開罐子，淡淡的油脂香散發出來，細膩、奶白的固態豬油又一小罐，都是昨天三姐給提煉好的，現在拿來炸圓子、豆腐剛好。
到時候，新油老油，一眼看顏色就分得明明白白。
拿勺子一挖，豬油和那生日蛋糕上的奶油一樣，黏糊糊粘在勺上，得用點勁才能甩下去。
小深鍋邊緣被他敲得「咚咚」響。
就這樣挖了兩勺，將勺子扣在鍋邊，旁邊大鍋里泡著顆顆脹開的糯米，水是淡灰色的，裡面飄著一層細絮。
水面上沒有破碎、漂浮的米粒，蓋上蓋，李建兵才蹲下來點火。
昨天灶膛里的草木灰都掏乾淨了，現在只有一層薄灰，無需清理，他抓一把乾草鋪到最底下，上面按照三角形給擺上干樹杈，拿起灶台上的火柴盒，「呲」一下，火柴棍燒著了，丟入乾草垛子上，火猛地增大了。
小干樹杈燒得噼里啪啦響，溫暖頓時傳開，這時，李建兵才往裡丟了這稍大一點的木頭。
灶台上，雪白的豬油開始微微融化，李建兵將小勺放裡頭攪拌攪拌，直到上面殘留的豬油徹底融化了，才倒放在鍋沿邊。
李建兵一邊控著火，一邊查看豬油融化得怎麼樣了，屋子裡已然是豬油飄香，筷子伸進去還沒有冒泡，油溫還沒到。
放下筷子，他正準備叫他們將東西拿來。
門口傳來腳步聲，他抬頭看去，么妹端著裝豆腐的小碗，奶抱著木盆駝背慢慢挪步跟在後面，笑道：
「兵仔啊，接下來的奶來，你快去休息休息。」
李建兵躲過么妹，伸手接過木盆放在灶台上，轉身對奶，道：
「我來吧。」
奶眼睛亮晶晶地，笑著挪步到灶膛前的小凳子上，樂呵呵道：
「好咧，奶給你生火，么妹，你去拿簸箕來。」
么妹應聲出去了，李建兵拿筷子插進油里，木筷子一插下去，周圍立馬冒起許多細密的小泡，他才開始炸紅薯圓子，一顆顆淡黃色的丸子分批次小心放入鍋里，「嗞嗞嗞」酥脆的響聲，紅薯的香甜混著豬油香，直往鼻子裡鑽。
丸子變得金黃，浮在油麵上，互相碰撞，李建兵用筷子撥弄表面，「沙沙」的如成硬殼般聲響。
原本，這圓子是少不了炸魚丸的，只可惜，臨近小年前天氣都不好，村里沒怎麼出海，村里沒有新鮮魚，魚丸也就不了了之了。
鍋里的紅薯丸子徹底成為淡褐色，筷子一用力不會使其變形，且還能牢牢抓住。
一個個撈到簸箕里瀝油，簸箕下面墊著個空豬油罐接油，待瀝得差不多，么妹就將紅薯圓子收好透涼，時不時偷吃，李建兵也沒說什麼。
油煙撲到李建兵臉上，有點悶，全部撈出後，原先清澈見底的油，變得金黃，且裡面漂浮著密集的泡泡。
李建兵再輕輕放下一批紅薯丸子，旁邊大鍋里飄出細細的白霧，糯米飯香甜的氣味，勾得他直流口水。
只能夾起一顆紅薯圓子丟入嘴裡解饞，除了有些燙，一咬那叫一個脆，甜甜的，綿密帶著焦香，可要比紅薯稀飯好吃多了。
么妹瞧見了，扒拉了一顆吹吹後小口吃了起來，待她想再伸手拿的時候，奶出聲阻止了她。
炸完全部的紅薯圓子，油依舊乾淨。
接著，李建兵開始炸豆腐了。
這豆腐不是嫩豆腐，而是老豆腐，一塊塊順著鍋邊滑下去，沉在鍋底，冒著泡，過了一會就浮起來了。
李建兵伸出筷子撥弄著翻個面，直到方方正正的豆腐，鼓起個小球，面面金黃，變硬後夾起。
這才炸完一半，豬油就深黃，有點發褐，油裡面更是渾渾的。
放下最後一輪老豆腐，李建兵夾起顆紅薯圓子，側身遞給奶道：「奶，最後一輪了，你要不要嘗嘗？對了，糯米飯應該熟了。」
奶起身瞧見簸箕里的紅薯丸子呵呵笑，嘴巴都合不攏，接過來吃著，心裡比蜜甜。
當李建兵將炸紅薯圓子，炸豆腐都弄好後，村里上工的喇叭響了起來，他才被奶推出了廚房，道：
「去吧去吧，快上工去啊，後面就交給奶，兵仔真是長大了啊。將來真不知道哪家姑娘運氣好，能嫁給你享福咯！」
李建兵聽得直撓頭，背上細篾魚簍，一步三回頭，叮囑道：
「這點活算什麼，那我去了哈，您注意點，年糕我下工來打！」
說完，他才跟上了三姐的步伐。
路上還遇到了李星郎，這小子沒穿早上光鮮亮麗的衣服，反倒是穿上了以前的舊衣服，跑過來對他道：
「阿兵啊，真不知道我爺為什麼要回來過年，現在家裡的情況真的是老尷尬了。」
李建兵腦子都有些懵，尷尬？
哦！他突然想起來，這不知青住了進去嘛！現在崔生叔一家回來了，男男女女擠都擠在一屋子裡頭，確實挺尷尬的！
不過，李星郎家可不窮，甚至可以說是村里人心中隱藏的有錢人啊。
說起來，兩家爺爺輩就從小在一起玩，長大後一起扶持，然後才成了村裡有名的有錢人，紛紛建起青瓦房。
只是在李建兵他爸那一輩兩家都開始沒落了，關係開始漸漸疏遠了，不過他家是沒落了，李星郎家祖宅卻好得很，破敗的青瓦房進行了維修，且還再建了一紅磚房。
自此，李建兵這一代兩家才徹底拉開了距離，如果不是因為村里小孩不多，再加上他和李星郎玩得來，不然小時候還真玩不到一塊去。
不過兩人之間的友誼，也早在他阿爸受傷退出船隊，他退學不參加77年高考後斷了。
只是不知道，他重生回來，這樣的情況會不會和返城指標一樣，出現改變。
李建兵勾起李星郎的肩膀，嬉皮笑臉小聲問道：
「和胡會計共處一屋，你不開心？我可記得你以前為了偷瞄胡會計整個人都摔倒海里去了呢，還是我把你給撈起來的。嗯？現在苦惱了？」
這下，李星郎臊得臉都紅了，一拳捶上李建兵側腰，語無倫次道：
「喂，你再胡說八道我撕你嘴了！十五歲的事，你還一直提幹什麼，你不說我都忘記了，話說我現在可是有喜歡的人了，要不我去你屋裡睡幾晚上？」
李建兵想都沒想，就同意了：「那好啊，你今天晚上就過來吧。」
實際上，今天晚上正好要打年糕，李星郎這小子願意來出出力，他肯定是不會介意的。
尤其，李星郎來了，阿媽、奶就會做些油水足的菜，同樣，李星郎這幾天也要給家裡帶些東西來，不能白吃白喝。
最後呢，他只要提供了一半的床位，就能換來了幾天的好飯，這不划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