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紫氣東來，道念甦醒
轟！
一道紫氣自東而來，浩蕩三千里，沒入靈墟洞天最偏僻的破敗洞府。
洞府內，一具冰涼的屍體坐了起來。
李清玄睜開了眼。
沒有迷茫，沒有驚愕，只有萬古滄桑沉澱後的淡漠，仿佛一口自開天闢地便存在的古井，倒映著諸天星辰的生滅。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乃是靈墟洞天最底層的外門弟子，三年苦修，苦海未開，受盡冷眼。昨夜因拒絕交出半株火靈草，被人推進後山寒潭溺斃，屍身涼透，魂飛魄散。
恰在此時，他醒了。
道德天尊，九大天尊之一，遮天紀元前古天庭的締造者，昔年西出函谷，為求破王成帝，斬三屍，化三清。其中一縷太清道念被投入歲月長河，輪迴萬古，沉睡至今。
不為成帝，只為在成仙路再開、黑暗動亂再臨之日，替人族留一顆後手棋子。
今朝，棋醒了。
「輪海境。」
李清玄內視己身，語氣平淡，抬手輕按小腹。
剎那間，太清道念的本能牽引如同在平靜湖面投下巨石，方圓百里的天地精氣瞬間狂暴，如天河倒卷、萬龍吸水般朝這破敗洞府匯聚而來！
轟隆隆！
靈墟洞天外圍的靈氣漩渦肉眼可見，高空之上雲層翻湧，一道直徑百丈的靈氣漏斗橫貫天地之間。
「嘩啦啦！」
體內傳來江海奔涌之聲，震得洞府石壁簌簌落灰。尋常修士開闢苦海，不過一方銀色小湖，苦熬數月才能穩固。而李清玄的苦海竟呈太極陰陽之狀，左玄黑，右赤金，陰陽二氣交織旋轉，生生不息。
中央懸浮著一尊迷你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虛影，塔身九層，垂落縷縷玄黃母氣，每一縷都重若萬鈞，壓得苦海穩固如神金澆築，萬法不侵。
太極陰陽海！
與此同時，靈墟洞天上空，白日星現，紫氣橫天三千里，隱約有一尊騎牛老道的虛影在雲層中一閃而逝。那虛影所過之處，虛空生蓮，大道和鳴。
「怎麼回事？！」
「上古異象！有真龍級人物在突破？！」
「那是紫氣東來！傳說中唯有古之聖賢出世才有的天象！」
整個靈墟洞天都被驚動，連閉關衝擊四極境的掌門都被那股道韻驚醒，猛然破關而出，腳踏神虹降臨外門。
破敗洞府外，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笑的青年正大步走來。他是外門大師兄劉狂，道宮一重天修為，在外門作威作福多年。
原身李清玄每月採到的靈草，有一半要孝敬此人。
「李清玄！這個月的孝敬呢？聽說你昨日采了半株火靈草，識相的現在交出來，再磕三個響頭，師兄我心情好了，或許能賞你一粒養氣丹……」
話音未落，石門無風自開。
劉狂抬頭，正好對上李清玄那雙眼睛。
淡漠，高遠，仿佛一位端坐九重天上的無上帝者，俯視塵埃里的螻蟻。那不是境界的壓制，而是生命層次、靈魂本源上的絕對碾壓——這是一縷准帝級道念，哪怕只泄出千萬分之一的神識餘波，也不是一個道宮境能承受的！
在劉狂的感知中，站在洞府門口的不是那個三年未開苦海的廢物，而是一尊自太古走來的無上存在。
「跪下。」
李清玄只說了兩個字。
砰！
劉狂雙膝砸地，砸出兩個半尺深的土坑。他渾身骨骼爆響，七竅流血，識海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壓住，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更可怕的是，他苦修十年的道心，在這兩個字下如玻璃般崩裂出無數裂痕！
「你……你……」
劉狂瞳孔渙散，驚恐到失禁，褲襠濕了一片。
李清玄從他身邊走過，玄衣不染塵埃，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留一句話：「告訴掌門，三日後荒古試煉，我會去。」
劉狂兩眼一翻，當場昏死，口吐白沫。
片刻後，靈墟洞天掌門與三位長老同時降臨，看到昏死在地、道心崩裂的劉狂，又看向洞府深處那片尚未散盡的太極陰陽異象，全都呆滯原地。
「先天道胎？不……比那更古，更尊！」
「像傳說中的太清仙體！九大天尊里，唯有那位古天尊才具備的無上體質！」
大長老顫聲道：「快去查族譜！此人若真是那等體質轉世，我靈墟洞天要出真龍了！不，要出的是一尊古天尊！」
掌門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熱地望向洞府深處那道盤坐的身影，做出了一個決定：荒古試煉，親自護道！
洞府內，李清玄盤坐虛空三寸之上，內視苦海。那尊玄黃玲瓏塔虛影輕輕旋轉，垂落的氣機讓他對天地因果有了模糊的感應。
他知道，這塔是道德天尊昔年帝兵的一念投影，會隨著他修為提升而成長，終有一日化作真正的極道帝兵。
「還不夠。」
他睜開眼，眸中似有兩條陰陽魚在遊動：「這靈墟洞天太小，東荒才是開始。」
他並指如劍，在虛空劃出幾個古老符號。那是道家九字真言——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此刻被他以輪海境修為寫出，竟隱隱有鎮壓虛空之勢，九字古符在空氣中燃燒，化作道火沒入他眉心。
「道宮秘境的功法，有了。」
前世為道德天尊一縷念，天下萬法皆在心中。最適合太清道念的上古天功自行在腦海重組，經脈中神力奔涌如雷。
三日後，荒古試煉開啟。
這日清晨，靈墟洞天數百弟子齊聚山門前。掌門與三位長老高坐雲台，目光卻頻頻投向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那個穿著灰布道袍，神情淡漠的青年。
「他就是李清玄？」
「據說是三年未開苦海的廢物，前日突然覺醒，一眼鎮壓了劉狂師兄！」
「劉狂可是道宮一重天！在他手裡連一招都沒走過？」
議論聲中，試煉長老揮動陣旗，一道光門在虛空浮現，背後是一片蒼涼的上古殘界。
「荒古試煉地開啟！為期七日，各憑機緣，生死自負！」
話音剛落，數百名弟子如潮水般湧入光門。李清玄走在最後，一步踏入，黑袍翻飛，背影孤寂好似山嶽。
進入試煉地的剎那，他抬頭看向某個方向。在旁人眼中，那裡只是一片荒蕪石林，但在他的因果感應中，卻有一條通天徹地的金色氣機之線貫穿天地，線的盡頭是一樁足以讓東荒年輕一代瘋狂的大機緣。
「大機緣，在深處。」
他沒有絲毫猶豫，邁步而去，腳下縮地成寸，一步十丈。
一道紫氣自東而來，浩蕩三千里，沒入靈墟洞天最偏僻的破敗洞府。
洞府內，一具冰涼的屍體坐了起來。
李清玄睜開了眼。
沒有迷茫，沒有驚愕，只有萬古滄桑沉澱後的淡漠，仿佛一口自開天闢地便存在的古井，倒映著諸天星辰的生滅。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乃是靈墟洞天最底層的外門弟子，三年苦修，苦海未開，受盡冷眼。昨夜因拒絕交出半株火靈草，被人推進後山寒潭溺斃，屍身涼透，魂飛魄散。
恰在此時，他醒了。
道德天尊，九大天尊之一，遮天紀元前古天庭的締造者，昔年西出函谷，為求破王成帝，斬三屍，化三清。其中一縷太清道念被投入歲月長河，輪迴萬古，沉睡至今。
不為成帝，只為在成仙路再開、黑暗動亂再臨之日，替人族留一顆後手棋子。
今朝，棋醒了。
「輪海境。」
李清玄內視己身，語氣平淡，抬手輕按小腹。
剎那間，太清道念的本能牽引如同在平靜湖面投下巨石，方圓百里的天地精氣瞬間狂暴，如天河倒卷、萬龍吸水般朝這破敗洞府匯聚而來！
轟隆隆！
靈墟洞天外圍的靈氣漩渦肉眼可見，高空之上雲層翻湧，一道直徑百丈的靈氣漏斗橫貫天地之間。
「嘩啦啦！」
體內傳來江海奔涌之聲，震得洞府石壁簌簌落灰。尋常修士開闢苦海，不過一方銀色小湖，苦熬數月才能穩固。而李清玄的苦海竟呈太極陰陽之狀，左玄黑，右赤金，陰陽二氣交織旋轉，生生不息。
中央懸浮著一尊迷你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虛影，塔身九層，垂落縷縷玄黃母氣，每一縷都重若萬鈞，壓得苦海穩固如神金澆築，萬法不侵。
太極陰陽海！
與此同時，靈墟洞天上空，白日星現，紫氣橫天三千里，隱約有一尊騎牛老道的虛影在雲層中一閃而逝。那虛影所過之處，虛空生蓮，大道和鳴。
「怎麼回事？！」
「上古異象！有真龍級人物在突破？！」
「那是紫氣東來！傳說中唯有古之聖賢出世才有的天象！」
整個靈墟洞天都被驚動，連閉關衝擊四極境的掌門都被那股道韻驚醒，猛然破關而出，腳踏神虹降臨外門。
破敗洞府外，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笑的青年正大步走來。他是外門大師兄劉狂，道宮一重天修為，在外門作威作福多年。
原身李清玄每月採到的靈草，有一半要孝敬此人。
「李清玄！這個月的孝敬呢？聽說你昨日采了半株火靈草，識相的現在交出來，再磕三個響頭，師兄我心情好了，或許能賞你一粒養氣丹……」
話音未落，石門無風自開。
劉狂抬頭，正好對上李清玄那雙眼睛。
淡漠，高遠，仿佛一位端坐九重天上的無上帝者，俯視塵埃里的螻蟻。那不是境界的壓制，而是生命層次、靈魂本源上的絕對碾壓——這是一縷准帝級道念，哪怕只泄出千萬分之一的神識餘波，也不是一個道宮境能承受的！
在劉狂的感知中，站在洞府門口的不是那個三年未開苦海的廢物，而是一尊自太古走來的無上存在。
「跪下。」
李清玄只說了兩個字。
砰！
劉狂雙膝砸地，砸出兩個半尺深的土坑。他渾身骨骼爆響，七竅流血，識海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壓住，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更可怕的是，他苦修十年的道心，在這兩個字下如玻璃般崩裂出無數裂痕！
「你……你……」
劉狂瞳孔渙散，驚恐到失禁，褲襠濕了一片。
李清玄從他身邊走過，玄衣不染塵埃，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留一句話：「告訴掌門，三日後荒古試煉，我會去。」
劉狂兩眼一翻，當場昏死，口吐白沫。
片刻後，靈墟洞天掌門與三位長老同時降臨，看到昏死在地、道心崩裂的劉狂，又看向洞府深處那片尚未散盡的太極陰陽異象，全都呆滯原地。
「先天道胎？不……比那更古，更尊！」
「像傳說中的太清仙體！九大天尊里，唯有那位古天尊才具備的無上體質！」
大長老顫聲道：「快去查族譜！此人若真是那等體質轉世，我靈墟洞天要出真龍了！不，要出的是一尊古天尊！」
掌門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熱地望向洞府深處那道盤坐的身影，做出了一個決定：荒古試煉，親自護道！
洞府內，李清玄盤坐虛空三寸之上，內視苦海。那尊玄黃玲瓏塔虛影輕輕旋轉，垂落的氣機讓他對天地因果有了模糊的感應。
他知道，這塔是道德天尊昔年帝兵的一念投影，會隨著他修為提升而成長，終有一日化作真正的極道帝兵。
「還不夠。」
他睜開眼，眸中似有兩條陰陽魚在遊動：「這靈墟洞天太小，東荒才是開始。」
他並指如劍，在虛空劃出幾個古老符號。那是道家九字真言——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此刻被他以輪海境修為寫出，竟隱隱有鎮壓虛空之勢，九字古符在空氣中燃燒，化作道火沒入他眉心。
「道宮秘境的功法，有了。」
前世為道德天尊一縷念，天下萬法皆在心中。最適合太清道念的上古天功自行在腦海重組，經脈中神力奔涌如雷。
三日後，荒古試煉開啟。
這日清晨，靈墟洞天數百弟子齊聚山門前。掌門與三位長老高坐雲台，目光卻頻頻投向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那個穿著灰布道袍，神情淡漠的青年。
「他就是李清玄？」
「據說是三年未開苦海的廢物，前日突然覺醒，一眼鎮壓了劉狂師兄！」
「劉狂可是道宮一重天！在他手裡連一招都沒走過？」
議論聲中，試煉長老揮動陣旗，一道光門在虛空浮現，背後是一片蒼涼的上古殘界。
「荒古試煉地開啟！為期七日，各憑機緣，生死自負！」
話音剛落，數百名弟子如潮水般湧入光門。李清玄走在最後，一步踏入，黑袍翻飛，背影孤寂好似山嶽。
進入試煉地的剎那，他抬頭看向某個方向。在旁人眼中，那裡只是一片荒蕪石林，但在他的因果感應中，卻有一條通天徹地的金色氣機之線貫穿天地，線的盡頭是一樁足以讓東荒年輕一代瘋狂的大機緣。
「大機緣，在深處。」
他沒有絲毫猶豫，邁步而去，腳下縮地成寸，一步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