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你醒啦,你已經是帝國聖人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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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8章 你醒啦,你已經是帝國聖人了!(再一次)

  藤丸立香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在阿斯克勒庇俄斯的醫務室里躺得還挺體面的。

  醫神的業務能力自不必說,迦勒底的御主覺得自己身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在痛。除開略微有點發虛——失血過多又躺久了一點之後肯定會出現的自然現象,藤丸立香清楚這個流程——之外,她自覺什麼問題都沒有,於是,她決定要從病床上坐起來。

  為此,她肯定得要先把臉上的氧氣面罩摘下來。但在她發現「自己戴著氧氣面罩」這一點之後,她就意識到,事情肯定不那麼對勁:

  考慮到她都神遊過一輪了,她的身體肯定已經昏過去了足夠久。肚子上被捅了一刀而已,在阿斯克勒庇俄斯手底下難道還需要吸很久的氧嗎?

  這不對勁,但還沒有不對勁到需要心生警惕的地步。藤丸立香姑且把氧氣面罩從自己臉上掀開,坐了起來,看著點滴架上的瓶瓶罐罐糾結了幾秒,沒有順手把左手背上的輸液針也給拔了。在她折騰了這麼一陣之後,阿斯克勒庇俄斯還沒有從醫務室的犄角旮旯里突然冒出來,這也是不太正常的一件事。但比起這個——這間房裡的陳設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改了?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肯定立刻重新躺回去裝睡。」房間裡的某件「新加入的陳設」這麼對她說,「你絕對不會想知道在你『睡著』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的。」

  藤丸立香循聲挪過了目光,將這「新增的陳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然後恍惚著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它的說法:「我肯定是沒睡醒。不然,為什麼我會看見一個太空死靈霸主被擺在阿斯克勒庇俄斯新做的展示架上呢?」

  甚至,往回倒一陣不知道具體多少,但應該也沒有很久的時間之後,這個死靈霸主還站在敵對方捅了她一個透心涼。這種「之前還是打生打死的敵人,但現在就在同一個房間裡安靜聊天」的景象,在迦勒底倒是屢見不鮮。藤丸立香自己也很擅長製造類似的場景,不至於把這當做做夢,可這背後顯然也涉及到一段相當複雜的前因後果。在剛剛醒過來腦子還有點迷糊的前提下,藤丸立香覺得還是先睡個回籠覺養足了精神再來過問比較好。

  於是她從善如流地躺回了床上,扒拉著氧氣面罩的帶子,想著這招「化敵為裝飾品」到底是船上的誰為了什麼出的主意。如此這般思考了三秒鐘之後,她又再一次應激般地丟開了氧氣面罩,「騰」地從床上坐起來,警惕地環顧四周環境:

  馬格努斯!

  那個被一片帝皇變成了發光裝飾品的馬格努斯哪去了???

  好的,不論那個光之繭是怎麼跟著她的靈魂和精神一同漂出亞空間的,它目前都沒有被安置在醫務室。在確認到這一點之後,藤丸立香毫不拖泥帶水地翻身下床,順手一把抄起身旁的點滴架,帶著上面還連著輸液管的瓶瓶罐罐就準備出門。

  「嘿,嘿,小姑娘,你要去哪?」「展示架」上的塔拉辛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藤丸立香沒太理他,扔了兩句禮節性的場面話出去的同時,依然向著門口健步如飛。等她真轉出床位附近的屏風,看到醫務室的門口時,她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阿斯克勒庇俄斯在她醒過來之後,一反常態地沒有理她。

  「啊哈哈。」她看著被醫神攔在門口、擠擠挨挨的一大群從禁軍到阿斯塔特到寂靜修女都有的各式各樣的人,乾笑道,「都在啊。」

  此時此刻,藤丸立香非常想要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的那樣重新縮回去,但理智告訴她,已經晚了。這群人在她出現的那一秒里幾乎是集體倒抽了一口冷氣——你們為什麼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小姑娘……好吧,不那麼普通的凡人小姑娘面前這麼不冷靜!你們冷靜理智的戰術素養去哪了?!就算這群人中的絕大多數都戴著頭盔,在他們把目光集中過來的時候,藤丸立香也感覺到,仿佛有一種物理上的熾熱快要把她的衣角點著了。

  這又是在幹嘛……她不就是開船去拆了一個光輝複合大神殿嗎?最多又借著帝皇靈能處理了一下掉落的土方而已,為什麼要這樣看著她?她好慌。

  阿斯塔特也就算了。責難者戰團是吧,等她找到機會就去跟羅格·多恩告黑狀去,好叫西吉斯蒙德把他們全都打一頓。你們這群禁軍和寂靜修女出現在這兒又是幾個意思啊?

  最終還是阿斯克勒庇俄斯率先反應了過來,開口:「好了,你們看見了,她人沒什麼大事,就是需要略微靜養一段時間。現在散了吧。」

  門口擠擠挨挨的人群依然忍不住越過醫神單薄身軀的阻擋,往門裡看。藤丸立香不太自在地把自己的半個身子藏在屏風後面,如此這般僵持了幾秒。最終,門外的那些人還算是識趣,雖然依然看著不太願意,但在看起來職級似乎最高的一位禁軍的指揮下,這些本來不算是風暴邊界號乘員的人總算是從醫務室門口退開了。


  在阿斯克勒庇俄斯重新把門關上的時候,率先鬆了一口氣的竟然是藤丸立香:她非常確定,自己在「昏過去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肯定發生了點什麼,但她又有一部分非常不想知道,她沒有意識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本來是想出門離開醫務室的,但現如今,看見過這麼一個架勢,她也立刻就打消掉了這個念頭。阿斯克勒庇俄斯處理完了打擾病患的討厭鬼,又氣勢洶洶地轉過身來,處理不聽醫囑的討厭病患。藤丸立香從善如流地連人帶點滴架被推回到了床上去,但馬格努斯的事又不能徹底不管,於是不死心地問:「我怎麼回來的?回來的時候有沒有帶著什麼東西?」

  「你被一個寂靜修女抱回來的。」阿斯克勒庇俄斯給出了一個藤丸立香沒想到的回答,但在後者對此進一步做出追問之前,醫神又準確地說到了她目前最關心的問題上,「你『回來』的時候沒帶什麼東西,但我大概知道你想問什麼。瓦爾基里奧特琳德在你被搬回來之後不久登艦了一次,帶回來了一個光做成的繭狀牢籠,目前正被押在圖書館裡看守。你想問的是不是這個?」

  「是。」藤丸立香立刻安安靜靜地躺了回去,重新蓋好被子,「我沒有問題了。」

  「真的嗎?」

  「假的。我就是想暫時性地逃避一會兒現實。」

  「你作為病患還挺有自知之明的,這一點值得稱讚。」

  「但作為指揮官就不行了吧?我在這邊大概斷線了多久?」

  「這就逃避完了?」

  「是的,我意識到逃避可恥且沒用了。無論如何,處理這一攤子爛事的不還得是我嘛。」

  阿斯克勒庇俄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才不太情願地回答:「從你在船上完成儀式、把光輝複合大神殿的土方全都丟去亞空間算起,到現在,中間已經過去三個星期了。我們還在馬庫拉格,仗還在打,但帝國方勝局已定,接下來的戰鬥已經完全是垃圾時間了……」

  ——

  「你輸了。」羅格·多恩相當客觀地說。

  模擬戰棋棋盤上的局面也由不得他不客觀。象徵多恩勢力的黃色棋子已經從受困的堡壘當中反攻了出來,跑得漫山遍野都是,而他對手的勢力雖然成功保住了指揮部……但也只剩下指揮部了。甚至於,僅剩下的這個指揮部還沒有在多恩一方的炮兵火力覆蓋之下徹底消失,都得說是帝國之拳原體不存在的情商靈機一動,給他的對手留了一點不如不留的面子。

  「你總是在分心。」多恩對他對手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渾然不覺,依舊泰然自若地發表著自己的看法,「如果你沒法在棋盤上專心致志,你當然不可能真正贏過我。我想今天——」

  他話還沒說完,他面前的棋盤就在一聲巨響當中凌空飛了起來。各種斷裂的線路因此暴露出的電火花劈啪作響,數據投影形成的棋子在短暫的閃爍了一下後,便立刻消失了。

  如此重物落地時本該發出一聲巨響,但多恩的對手暴怒著的咆哮聲與之相比,更加先聲奪人:

  「——我當然會分心!你要我現在怎麼做到在棋盤上專心致志!」佩圖拉博怒吼著,「我的攻勢徹底被打散了!所有出其不意的優勢全都被基里曼抵擋了回去!原本預備的兩百六十三個後備計劃也全都沒有起效,甚至於整個艦隊中的一大半都已經落進了你們的手裡!現在又來用這種方式羞辱我?」

  「我說句公道話,阿博。」稍遠處剛吃完一隻火雞雞腿的康拉德·科茲以優雅的姿態幹著一件不那麼文雅的事:像揮動指揮棒一樣地,在說話的同時揮著吃剩的一根雞骨頭,「是你一開始說,『我一定要和多恩在排兵布陣上一決勝負』,我才特地攢了這麼個局的。你以為說動這個鋼筋腦袋讓他從指揮前線下來休息一下,跑到地下監獄裡來跟你下戰棋是一件很輕鬆的事嗎?」

  「這一切全都是你的錯!」歇斯底里的佩圖拉博絲滑地轉火,只可惜在被暴力去除了他那身可能也帶有一定程度維生功能的、幾乎已經和他的肉身融為一體的動力甲之後,這位惡魔原體的軀殼顯得格外單薄,甚至站起身來時的動作也有些搖搖晃晃,「如果不是你這個骯髒下賤的混蛋從不知哪的下水溝里突然冒出來——」

  「——那你大概率就得接受我們那位金光閃閃的大爹『愛的教育』了。」科茲吃吃笑著,把手裡那截骨頭也塞進了嘴裡,像吃手指餅乾一樣脆脆地咬碎咽了下去,以一種過來人似的態度含混地勸告,「相信我,你不會喜歡這個的。」

  佩圖拉博當然不聽。他們這群原體都是這樣,除非死到臨頭、災難已經不容置喙地糊到了他們的臉上,否則總會覺得憑自己遠超出常人的聰明才智和大而美的數值,斷不至於讓事情滑坡到如此的地步。於是,回答科茲的自然是一些從被砸壞的戰棋桌上掉下來的金屬廢料,在沒有披掛的佩圖拉博手中丟出來,仍然像是金屬子彈一般地向他飛了過去。


  可惜,在另一個原體的面前,這毫無疑問能夠輕易殺死凡人乃至阿斯塔特的手段也不過是開玩笑般的小打小鬧罷了。科茲甚至在躲避的同時還來得及端盤子,在讓本人和菜品一同躲過了所有攻擊之後,更是絲毫不放在心上地轉頭再次確認:「你們真不打算吃?再過一會兒就冷了。」

  佩圖拉博哼了一聲,科茲決定將之解讀為否定。多恩則獲得了相對更多一點的尊重,可惜他以自己在樓上有配餐為由明確表示了拒絕。在得到了這些答案之後,科茲便興致勃勃地動手開始拆火雞的另外一條大腿。在這一段熟制的骨肉分離時發出的輕微聲響當中,佩圖拉博又哼了更大更明顯的一聲,這次科茲乾脆沒有理會。

  於是,又過了一會兒之後,佩圖拉博惡聲惡氣地抱怨:「你們除了羞辱我之外就沒什麼其他事好幹了嗎?」

  「這裡沒有人想要羞辱你。」較真的多恩這麼說。

  「是的。」從善如流的科茲乾脆做出了相反的回答。

  多恩立刻也對科茲怒目而視起來,但在他開口訓斥出來之前,科茲就像是預感到將來要發生什麼那樣,預先堵住了他的話:「噯,他自己都這麼覺得了,我不如順著他的想法說,這樣他還能少發一兩次火。」

  「可這是不對的。」多恩擰著眉頭堅持道,但科茲已經把他丟開了。

  「我們來看看你死沒死。」他轉向佩圖拉博,堪稱惡毒地說,「如果沒死的話當然好,死了的話我們就負責搶救一下。等到這場戰鬥結束之後,泰拉那邊會派來一艘黑船,把你押回到帝皇腳下去。具體細節還沒定,不過事情大致上就是這麼個事情。我猜,不論你有什麼逃跑計劃,你現在都可以開始想辦法計劃了——作為你的臨時看守,我倒是從來沒作為防守方,和任何一個兄弟在這方面有過比拼。期待你的表現哦,阿博,別讓我太無聊。」

  「這是不對的。」多恩依然認認真真地堅持,「這是一個嚴肅的任務,不是什麼兄弟比拼的賽場。科茲,我要求你端正態度,認真地對待這件事。」

  這次輪到科茲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然後專注在新拆下來的那隻雞腿上,不做回答了。佩圖拉博沒有做出什麼進一步的過激反應,只是抱著雙臂縮回到了房間的角落裡,氣沖沖地若有所思起來。多恩在環顧了這兩邊的反應之後,依然覺得放不下心,於是開口提議:「不然——」

  「——不,你不想。」在他把自己心中所想說出口之前,科茲先一步開口反對,「你就和基里曼待在馬庫拉格,和他一起處理事情,順便把你的斷手給治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人說著說著,自顧自就開始笑個不停:「天哪……接下來的這一場好戲你可是主角,我們的羅格,你可絕對不能錯過這個!」

  莫名其妙。多恩的眉頭在科茲的一系列瘋瘋癲癲的舉動當中,不自覺地打成了一個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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