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是家啊
羅強握著話筒，黑臉呵斥，語氣里滿是不悅。
一瞬間，喧鬧的操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黑臉、抓違紀、愛叫家長，幾乎是所有教導主任的標配。
這個堪比「更年期」的老男人，全校學生都怕他三分。
但下課鈴已響，到了放學時間，羅強也不敢拖堂犯眾怒。
他絮絮叨叨訓了幾句，便宣布檢討大會結束。
眾人有序退場，陸時珩早已走出了學校大門。
按著記憶里的路線，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
大概二十分鐘後，他回到了記憶中的小區。
斑駁的圍牆，老舊的健身設施，透著歲月的痕跡。
這是國企老宿舍大院，住的都是多年的老熟人。
比起上輩子那些鄰里冷漠的小區，這裡滿是人情味。
上一世，他大三那年，這個小區就被拆遷了。
如今再站在門口，心中滿是感慨，眼眶微微發熱。
陸時珩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小區。
七棟，五樓，505。
熟悉的門牌號，讓他鼻尖一酸。
或許是近家情怯，他心裡竟有些緊張。
生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夢醒後，依舊是他孤身一人。
上一世的遺憾，像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大二那年，父親陸建國的公司經營失敗，徹底倒閉。
父親整日借酒消愁，日漸頹廢，最後因酗酒得了酒精肝，撒手人寰。
若是再撐一年，等拆遷款下來，父親的公司或許就能起死回生。
父親去世後，母親劉桂蘭也下了崗，在菜市場擺小攤謀生。
家裡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直到小區拆遷，生活才慢慢好轉。
後來他大學畢業創業，從幾人的小作坊，做到了規模不小的公司。
事業越來越好，他陪母親的時間，卻越來越少。
母親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他結婚生子，抱上孫子。
可他心裡裝著蘇念禾，這輩子都沒談過女朋友，更別說結婚。
直到他 32歲那年，母親也因病去世。
失去雙親後，他更是把自己埋在工作里，用忙碌麻痹自己。
直到昨天，他趴在辦公室桌上睡著，一睜眼，就回到了 18歲。
陸時珩攥緊拳頭，壓下翻湧的情緒。
重活一世，他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爸媽，這一世，換我來守護你們。
他擦了擦眼角的濕潤，伸出右手，輕輕敲響家門。
「來啦，來啦！」
屋裡傳來母親劉桂蘭熟悉又親切的聲音。
門被打開，劉桂蘭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咦？兒子，怎麼站在門口不進來？」
「又忘帶鑰匙了？」劉桂蘭笑著打趣。
看著母親熟悉的臉龐，陸時珩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媽，我回來了。」
他上前一步，緊緊抱住母親，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心底的不安瞬間消散，滿是安全感。
「哎呀，傻兒子，這是怎麼了？」
劉桂蘭被他抱得一愣，滿臉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背。
「媽，我沒事，就是想抱抱你。」
陸時珩輕聲說道，聲音還有些沙啞。
「好了好了，快進來，鍋里還煎著魚呢，再抱就糊了。」
劉桂蘭嗔怪著推開他，眼底卻滿是溫柔。
陸時珩平復了情緒，跟著母親走進家門。
熟悉的煙火氣，瞬間包裹了他，這才是家的樣子。
陸時珩靠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家裡的布置，滿心感慨。
還是這個時候的家最舒服，滿是煙火氣。
這時，劉桂蘭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走了出來。
「兒子，先吃點水果墊墊，晚飯馬上就好。」
「等你爸回來，咱們就開飯。」
劉桂蘭笑著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語氣溫柔。
剛才陸時珩的異樣，她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孩子累著了。
「好嘞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陸時珩笑著拿起一顆蘋果，咬了一大口。
嘖嘖，真甜！
還是這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舒坦。
有媽的孩子像塊寶，這話一點不假。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輕鬆自在過了。
就在他美滋滋吃著蘋果，看著電視裡的老劇時。
「砰」的一聲，家門被推開，陸建國走了進來。
陸建國一進門，就看見沙發上悠哉的陸時珩，瞬間炸了。
「你個小兔崽子，還有臉在家待著？」
「你說說你，今天都幹了些什麼蠢事！」
聽到動靜，劉桂蘭趕緊從廚房跑出來。
「怎麼了老陸？發這麼大火幹嘛？」
「你問你寶貝兒子！他自己幹的好事！」陸建國氣得咬牙。
劉桂蘭一臉疑惑地看向陸時珩。
陸時珩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避開母親的目光。
「也沒……沒幹什麼大事啊。」
「沒幹什麼？」
陸建國氣得跳腳，嗓門又提高了八度。
「你在課堂上抱人家女生，還跟人表白？你可真行啊！」
「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陸時珩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乖乖聽訓。
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陸建國氣得要抽皮帶。
完了完了，剛重生就挨揍？
陸時珩心裡哀嚎，暗道不妙。
「行了老陸，你別喊了，整棟樓都聽見了！」
劉桂蘭趕緊拉住陸建國，一臉無奈地勸道。
陸時珩偷偷瞥了一眼黑臉的老爸，心裡犯嘀咕。
預想中的男女混合雙打沒出現，老爸居然被老媽鎮住了？
陸建國被拉著，氣得胸口起伏，差點又要衝上去。
「爸，其實這事就是個誤會。」
「我當時以為是在做夢，你信嗎？」陸時珩小聲試探。
陸建國挑眉，眼神里滿是不屑。
「誤會？做夢？」
「我看你就是饞人家小姑娘的身子！」
陸時珩：「……」
這老爸，說話也太直接了吧！
「老陸！你胡說什麼呢！別教壞孩子！」
劉桂蘭對著陸建國呵斥一聲，語氣嚴肅。
「我胡說？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陸建國瞪了陸時珩一眼，不服氣地反駁。
陸時珩摸了摸鼻子，心裡暗道：
好像，也有那麼一絲絲道理。
嘿嘿，誰讓蘇念禾那麼好看呢。
劉桂蘭轉身，一臉認真地看著陸時珩。
「兒子，咱們好好談談。」
下一秒，一幅「審判」畫面出現。
一瞬間，喧鬧的操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黑臉、抓違紀、愛叫家長，幾乎是所有教導主任的標配。
這個堪比「更年期」的老男人，全校學生都怕他三分。
但下課鈴已響，到了放學時間，羅強也不敢拖堂犯眾怒。
他絮絮叨叨訓了幾句，便宣布檢討大會結束。
眾人有序退場，陸時珩早已走出了學校大門。
按著記憶里的路線，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
大概二十分鐘後，他回到了記憶中的小區。
斑駁的圍牆，老舊的健身設施，透著歲月的痕跡。
這是國企老宿舍大院，住的都是多年的老熟人。
比起上輩子那些鄰里冷漠的小區，這裡滿是人情味。
上一世，他大三那年，這個小區就被拆遷了。
如今再站在門口，心中滿是感慨，眼眶微微發熱。
陸時珩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小區。
七棟，五樓，505。
熟悉的門牌號，讓他鼻尖一酸。
或許是近家情怯，他心裡竟有些緊張。
生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夢醒後，依舊是他孤身一人。
上一世的遺憾，像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大二那年，父親陸建國的公司經營失敗，徹底倒閉。
父親整日借酒消愁，日漸頹廢，最後因酗酒得了酒精肝，撒手人寰。
若是再撐一年，等拆遷款下來，父親的公司或許就能起死回生。
父親去世後，母親劉桂蘭也下了崗，在菜市場擺小攤謀生。
家裡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直到小區拆遷，生活才慢慢好轉。
後來他大學畢業創業，從幾人的小作坊，做到了規模不小的公司。
事業越來越好，他陪母親的時間，卻越來越少。
母親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他結婚生子，抱上孫子。
可他心裡裝著蘇念禾，這輩子都沒談過女朋友，更別說結婚。
直到他 32歲那年，母親也因病去世。
失去雙親後，他更是把自己埋在工作里，用忙碌麻痹自己。
直到昨天，他趴在辦公室桌上睡著，一睜眼，就回到了 18歲。
陸時珩攥緊拳頭，壓下翻湧的情緒。
重活一世，他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爸媽，這一世，換我來守護你們。
他擦了擦眼角的濕潤，伸出右手，輕輕敲響家門。
「來啦，來啦！」
屋裡傳來母親劉桂蘭熟悉又親切的聲音。
門被打開，劉桂蘭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咦？兒子，怎麼站在門口不進來？」
「又忘帶鑰匙了？」劉桂蘭笑著打趣。
看著母親熟悉的臉龐，陸時珩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媽，我回來了。」
他上前一步，緊緊抱住母親，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心底的不安瞬間消散，滿是安全感。
「哎呀，傻兒子，這是怎麼了？」
劉桂蘭被他抱得一愣，滿臉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背。
「媽，我沒事，就是想抱抱你。」
陸時珩輕聲說道，聲音還有些沙啞。
「好了好了，快進來，鍋里還煎著魚呢，再抱就糊了。」
劉桂蘭嗔怪著推開他，眼底卻滿是溫柔。
陸時珩平復了情緒，跟著母親走進家門。
熟悉的煙火氣，瞬間包裹了他，這才是家的樣子。
陸時珩靠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家裡的布置，滿心感慨。
還是這個時候的家最舒服，滿是煙火氣。
這時，劉桂蘭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走了出來。
「兒子，先吃點水果墊墊，晚飯馬上就好。」
「等你爸回來，咱們就開飯。」
劉桂蘭笑著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語氣溫柔。
剛才陸時珩的異樣，她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孩子累著了。
「好嘞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陸時珩笑著拿起一顆蘋果，咬了一大口。
嘖嘖，真甜！
還是這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舒坦。
有媽的孩子像塊寶，這話一點不假。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輕鬆自在過了。
就在他美滋滋吃著蘋果，看著電視裡的老劇時。
「砰」的一聲，家門被推開，陸建國走了進來。
陸建國一進門，就看見沙發上悠哉的陸時珩，瞬間炸了。
「你個小兔崽子，還有臉在家待著？」
「你說說你，今天都幹了些什麼蠢事！」
聽到動靜，劉桂蘭趕緊從廚房跑出來。
「怎麼了老陸？發這麼大火幹嘛？」
「你問你寶貝兒子！他自己幹的好事！」陸建國氣得咬牙。
劉桂蘭一臉疑惑地看向陸時珩。
陸時珩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避開母親的目光。
「也沒……沒幹什麼大事啊。」
「沒幹什麼？」
陸建國氣得跳腳，嗓門又提高了八度。
「你在課堂上抱人家女生，還跟人表白？你可真行啊！」
「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陸時珩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乖乖聽訓。
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陸建國氣得要抽皮帶。
完了完了，剛重生就挨揍？
陸時珩心裡哀嚎，暗道不妙。
「行了老陸，你別喊了，整棟樓都聽見了！」
劉桂蘭趕緊拉住陸建國，一臉無奈地勸道。
陸時珩偷偷瞥了一眼黑臉的老爸，心裡犯嘀咕。
預想中的男女混合雙打沒出現，老爸居然被老媽鎮住了？
陸建國被拉著，氣得胸口起伏，差點又要衝上去。
「爸，其實這事就是個誤會。」
「我當時以為是在做夢，你信嗎？」陸時珩小聲試探。
陸建國挑眉，眼神里滿是不屑。
「誤會？做夢？」
「我看你就是饞人家小姑娘的身子！」
陸時珩：「……」
這老爸，說話也太直接了吧！
「老陸！你胡說什麼呢！別教壞孩子！」
劉桂蘭對著陸建國呵斥一聲，語氣嚴肅。
「我胡說？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陸建國瞪了陸時珩一眼，不服氣地反駁。
陸時珩摸了摸鼻子，心裡暗道：
好像，也有那麼一絲絲道理。
嘿嘿，誰讓蘇念禾那麼好看呢。
劉桂蘭轉身，一臉認真地看著陸時珩。
「兒子，咱們好好談談。」
下一秒，一幅「審判」畫面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