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傳遞消息2
湯圓煮好了，伍須和李拓閒裝好一碗碗，放在桌面上。
「給三樓的那位爺，不如也把這湯圓加上？」伍須對李拓閒道。
「對他這麼好？」李拓閒見伍須不情不願地把湯圓碗放在托盤上，「可別給他加餐了，給他加多糖水，我可就要再等多十來分鐘才能吃飯。」
「哪有這麼久，就幾粒湯圓，幾口就沒了。」伍須特地將最後下鍋的湯圓放進那個碗裡。
希望能靠這個辦法，讓黃閔留意到自己的存在。
他們兩個又把糖水端到飯堂里去。
此時飯堂早就坐滿了一眾的廚子，還有幾個從包廂忙活完的雜役。
「大家排好隊，糖水也到了！」負責值班的一個雜役拿起飯勺，對飯堂里的人道：「先到先得，小炒肉丸蒸雞每人都能領固定的，炒飯的話自己去裝，糖水自己去拿！」
長隊又井然有序地排起來雖然不及中午那樣誇張，但加上廚房裡的廚子，還是相當多人。
李拓閒幫伍須運好糖水，就拿著托盤到使館三樓去了。
伍須走到楊念身邊，跟他們一塊排起了隊。
「那後生還有向你打聽什麼嗎？」楊念問他。
「沒有了。」伍須嘴上是這麼說著，心裡卻在琢磨李拓閒的目的。
如果李拓閒真的是來監視自己的人，那剛剛自己在糖水裡做手腳，他肯定會留意。
但似乎李拓閒只對自己把糖水多放進去托盤裡有抱怨，沒有特別問自己這麼做的用意。
到底這李拓閒向自己打聽的人是不是黃閔？
伍須和其他人排了一會兒，很快就拿到了自己那份晚飯。
想是楊念看了中午大家在飯堂吃飯的情形，把炒飯做了滿滿一大鍋。
「這回你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楊念也給自己裝了一大碗飯，「吃得不夠飽的，就自己繼續加。」
「飯裡面加的竟然還有不少上等貨，都比得上在外面的飯店用料了。」有人用筷子在炒飯里挑了挑，果然對楊念加的海味乾貨感到驚訝：「響鑼、瑤柱……楊大哥你可真捨得用料！」
「那畢竟是給檀香山這裡有名有姓的老爺們做的炒飯，用料要捨得。……其實大部分也都是你們公使館的材料，我上午取的時候覺得份量不夠多，就多拿了一些。沒想到做完菜還剩了不少。」
「大部分？就是說有些料還是楊大哥你自己貼進去的？」
明仔夾了一塊響螺片，對他們道：「就這響鑼，沒想到你們公使館的倉庫里竟然沒有。楊大哥特地下午讓伍須去了市區里一趟，找平時我們相熟的海味店老闆買回來的。不然我們都不知道缺了響螺片，要怎麼辦才好？」
幾個廚子聽了以後，轉過頭對伍須道：「伍兄弟，你們找過倉庫里沒有響螺片嗎？是什麼時候找的？」
伍須和楊念對視一眼。
怎麼這時候提起倉庫里找東西的時間，對於他們這些廚子來說，找東西不是很正常嗎？
「就下午那會。」楊念很快答道，「幾點我忘了，我就記得進去的時候後院變了樣，滿地都是鳥糞，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對啊，我下午去倉庫里拿一些魷魚乾的時候也看到了。都不知道是誰幹的，後院裡一地的水，還有一大堆的鳥糞和果仁。」
伍須聽到楊念巧妙避開具體時間，也接過話回答道：「我們找了一會兒響鑼片，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楊大哥怕耽誤了做菜的時間，就讓我趕緊回去市區買。幸虧我買到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又有人問伍須：「對了，陳老闆要開廠的事，是真是假？」
「怎麼，你對這個也感興趣？」
那人坦白道：「不是我感興趣，我有一門做飯的手藝，在公使館這裡做廚子也好，在外面做廚子也行，大不了我還能擺個攤賣點吃的。是我的一個親戚，他在一家洋人的製糖廠里做工，聽說那老闆不僅苛刻，還經常拖欠他們工錢。我想介紹他去陳老闆的製糖廠做工，說不定待遇會好一些。」
伍須反問道：「你怎麼知道陳老闆的製糖廠，待遇就能更好？」
「哎，畢竟他是我們中國人，自己人。再怎麼苛刻，也沒有洋人那樣噁心。」
「也是，」另一個廚子搭腔道，「但陳老闆的廠還沒在這裡立穩腳跟，會不會工錢沒有洋人給得多啊？」
「我那親戚，一天要上工十個多鍾，從早干到黑，根本沒時間休息。我聽說陳老闆的農場，最苦的工作，也不過是鄉下種地一樣的累，不會搖人連軸轉。如果新的製糖廠真的這樣，我那親戚寧願少拿工資，都要去他的製糖廠那工作了。」
幾人聊著聊著，沒一會兒去三樓送飯的李拓閒就來到了飯堂。
他拿了自己的飯，也坐在伍須他們這邊。
「拖鞋仔，怎麼今天送飯這麼快，三樓那位大爺沒為難你？」
「說來奇怪，今天那位大爺吃飯奇快，沒兩下就把托盤裡的東西給吃完了，尤其是炒飯。」
伍須和楊念聽到後，不約而同地嘴角勾起。
之前伍須和黃閔幫忙解決種植園的危機時候，楊念曾經帶他們吃過一次自己做的飯。
雖然不是炒飯，但是調味每個廚子獨一無二，像楊念這種手藝能獨當一面的做法，一吃就令人印象深刻。
「他難得吃飯吃得快，我就催促他趕緊把糖水喝完。誰知道他吃了個完全沒有餡的湯圓！」
李拓閒說完，又問伍須道：「伍須，你剛剛的湯圓里，你不會有幾個湯圓少放了餡吧？」
伍須裝作茫然，一臉奇怪地道：「還有這事？可能水燒開的時候，我覺得是時候下湯圓了，就想著趕緊幹完活，把湯圓餡漏了。」
「那位大爺也是奇怪，在沒餡的湯圓里，吃出了個玉米須還是霸王花一樣的東西，竟然問我是不是今晚特地加料。」
有個廚子對伍須打趣道：「伍須，怪不得楊念寧願讓明仔在廚房幫忙，也不讓你幫忙呢，你這手法要是被今晚宴席的大人吃到，那就要出大麻煩了。」
伍須說了幾句話應付打趣他的人，心中卻只想著：
黃閔收到他的信息了！
「給三樓的那位爺，不如也把這湯圓加上？」伍須對李拓閒道。
「對他這麼好？」李拓閒見伍須不情不願地把湯圓碗放在托盤上，「可別給他加餐了，給他加多糖水，我可就要再等多十來分鐘才能吃飯。」
「哪有這麼久，就幾粒湯圓，幾口就沒了。」伍須特地將最後下鍋的湯圓放進那個碗裡。
希望能靠這個辦法，讓黃閔留意到自己的存在。
他們兩個又把糖水端到飯堂里去。
此時飯堂早就坐滿了一眾的廚子，還有幾個從包廂忙活完的雜役。
「大家排好隊，糖水也到了！」負責值班的一個雜役拿起飯勺，對飯堂里的人道：「先到先得，小炒肉丸蒸雞每人都能領固定的，炒飯的話自己去裝，糖水自己去拿！」
長隊又井然有序地排起來雖然不及中午那樣誇張，但加上廚房裡的廚子，還是相當多人。
李拓閒幫伍須運好糖水，就拿著托盤到使館三樓去了。
伍須走到楊念身邊，跟他們一塊排起了隊。
「那後生還有向你打聽什麼嗎？」楊念問他。
「沒有了。」伍須嘴上是這麼說著，心裡卻在琢磨李拓閒的目的。
如果李拓閒真的是來監視自己的人，那剛剛自己在糖水裡做手腳，他肯定會留意。
但似乎李拓閒只對自己把糖水多放進去托盤裡有抱怨，沒有特別問自己這麼做的用意。
到底這李拓閒向自己打聽的人是不是黃閔？
伍須和其他人排了一會兒，很快就拿到了自己那份晚飯。
想是楊念看了中午大家在飯堂吃飯的情形，把炒飯做了滿滿一大鍋。
「這回你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楊念也給自己裝了一大碗飯，「吃得不夠飽的，就自己繼續加。」
「飯裡面加的竟然還有不少上等貨，都比得上在外面的飯店用料了。」有人用筷子在炒飯里挑了挑，果然對楊念加的海味乾貨感到驚訝：「響鑼、瑤柱……楊大哥你可真捨得用料！」
「那畢竟是給檀香山這裡有名有姓的老爺們做的炒飯，用料要捨得。……其實大部分也都是你們公使館的材料，我上午取的時候覺得份量不夠多，就多拿了一些。沒想到做完菜還剩了不少。」
「大部分？就是說有些料還是楊大哥你自己貼進去的？」
明仔夾了一塊響螺片，對他們道：「就這響鑼，沒想到你們公使館的倉庫里竟然沒有。楊大哥特地下午讓伍須去了市區里一趟，找平時我們相熟的海味店老闆買回來的。不然我們都不知道缺了響螺片，要怎麼辦才好？」
幾個廚子聽了以後，轉過頭對伍須道：「伍兄弟，你們找過倉庫里沒有響螺片嗎？是什麼時候找的？」
伍須和楊念對視一眼。
怎麼這時候提起倉庫里找東西的時間，對於他們這些廚子來說，找東西不是很正常嗎？
「就下午那會。」楊念很快答道，「幾點我忘了，我就記得進去的時候後院變了樣，滿地都是鳥糞，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對啊，我下午去倉庫里拿一些魷魚乾的時候也看到了。都不知道是誰幹的，後院裡一地的水，還有一大堆的鳥糞和果仁。」
伍須聽到楊念巧妙避開具體時間，也接過話回答道：「我們找了一會兒響鑼片，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楊大哥怕耽誤了做菜的時間，就讓我趕緊回去市區買。幸虧我買到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又有人問伍須：「對了，陳老闆要開廠的事，是真是假？」
「怎麼，你對這個也感興趣？」
那人坦白道：「不是我感興趣，我有一門做飯的手藝，在公使館這裡做廚子也好，在外面做廚子也行，大不了我還能擺個攤賣點吃的。是我的一個親戚，他在一家洋人的製糖廠里做工，聽說那老闆不僅苛刻，還經常拖欠他們工錢。我想介紹他去陳老闆的製糖廠做工，說不定待遇會好一些。」
伍須反問道：「你怎麼知道陳老闆的製糖廠，待遇就能更好？」
「哎，畢竟他是我們中國人，自己人。再怎麼苛刻，也沒有洋人那樣噁心。」
「也是，」另一個廚子搭腔道，「但陳老闆的廠還沒在這裡立穩腳跟，會不會工錢沒有洋人給得多啊？」
「我那親戚，一天要上工十個多鍾，從早干到黑，根本沒時間休息。我聽說陳老闆的農場，最苦的工作，也不過是鄉下種地一樣的累，不會搖人連軸轉。如果新的製糖廠真的這樣，我那親戚寧願少拿工資，都要去他的製糖廠那工作了。」
幾人聊著聊著，沒一會兒去三樓送飯的李拓閒就來到了飯堂。
他拿了自己的飯，也坐在伍須他們這邊。
「拖鞋仔，怎麼今天送飯這麼快，三樓那位大爺沒為難你？」
「說來奇怪，今天那位大爺吃飯奇快，沒兩下就把托盤裡的東西給吃完了，尤其是炒飯。」
伍須和楊念聽到後，不約而同地嘴角勾起。
之前伍須和黃閔幫忙解決種植園的危機時候，楊念曾經帶他們吃過一次自己做的飯。
雖然不是炒飯，但是調味每個廚子獨一無二，像楊念這種手藝能獨當一面的做法，一吃就令人印象深刻。
「他難得吃飯吃得快，我就催促他趕緊把糖水喝完。誰知道他吃了個完全沒有餡的湯圓！」
李拓閒說完，又問伍須道：「伍須，你剛剛的湯圓里，你不會有幾個湯圓少放了餡吧？」
伍須裝作茫然，一臉奇怪地道：「還有這事？可能水燒開的時候，我覺得是時候下湯圓了，就想著趕緊幹完活，把湯圓餡漏了。」
「那位大爺也是奇怪，在沒餡的湯圓里，吃出了個玉米須還是霸王花一樣的東西，竟然問我是不是今晚特地加料。」
有個廚子對伍須打趣道：「伍須，怪不得楊念寧願讓明仔在廚房幫忙，也不讓你幫忙呢，你這手法要是被今晚宴席的大人吃到，那就要出大麻煩了。」
伍須說了幾句話應付打趣他的人，心中卻只想著：
黃閔收到他的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