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領取獎勵3
「不需要。」伍須誠懇回答道，「如果我現在要陳老闆你把種植園賣不出去的甘蔗給收購了，說不定這麼做還會引起你的不滿，長久下去得不償失。」
「為什麼這麼說？」陳衍對這個回答頗感驚喜。
伍須組織了一下語言，緩慢解釋道：「種植園的甘蔗被抵制，實際上是短時間內發生的事情，那些不願收購甘蔗的製糖廠想通過聯合抵制之下，迫使種植園的甘蔗以低價售出，進而長久之下用這個低價拖垮種植園的現金流入，最後讓種植園破產。」
「是這個道理。」陳衍評價道，「沒想到你一個小小會計，還看得出那幾個糖廠抵制你們種植園甘蔗的目的。」
「如果我現在要陳老闆你幫忙購入甘蔗，那麼陳老闆你就會得罪那幾個糖廠的老闆。他們在檀香山經營多年，正如你剛剛所說，做生意人脈更為重要，他們也有可能會打通下游的人脈，讓商家不去進貨陳老闆你糖廠製造出的糖。那樣對陳老闆你說，買種植園的甘蔗，不是獲利，而是虧損。」
陳衍仔細聽著伍須的分析，越聽越覺得伍須的分析屬實到位。
他對伍須道：「你的這個分析很有道理。我能救你們的種植園一時，救不了一世。在檀香山這裡，規矩是洋人定的，而不是我們中國人。」
「其實陳老闆還有另外的辦法既能不得罪洋人，但同時也能收購種植園的甘蔗，只是我不知道陳老闆本身的製糖廠計劃，不敢多說。」
「但說無妨，我想聽聽你還有什麼點子？」
伍須清了清嗓子，說道：「檀香山的幾個製糖廠，他們生產的白糖一是往美利堅本土銷售，二是在本地銷售。洋人嗜糖，很多西餐茶點裡均下不少的糖量，對於這些製糖廠而言在美利堅的市場不愁銷路。而在本地市場，購買糖的人相對並不算多，雖然土人的飲食中也喜好加糖，但畢竟買的人少，市場已經飽和。」
陳衍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也有想法將糖出售到美洲各國。」
「這辦法雖好，但美洲各國里這裡實在太遠，而貨物只能靠船運送過去。海上危機四伏，不要說是風浪，單是船隻擱淺、遇到不講理的海賊打劫，一船的貨物就丟了。再說運往美利堅的貨船，在檀香山這裡也只能依靠美利堅商人的航運公司送貨。他們幾個商人同是美利堅人，給出的運費會比對外的更低。陳老闆如果你想將白糖賣向美洲，就運費成本這一方面就競爭不過現有的糖廠。」
「哦？我不將糖賣到美洲，那難道我要賣向歐洲？」
伍須反對道：「非也，陳老闆你如果能將糖出售回去中國，獲利恐怕比美利堅還多。」
這個觀點，頓時引起包廂內客人的噓聲一片。
在當時中國，能製糖的地方分為南北。在北方寒冷之地，人們大多用甜菜這一植物取糖，造出來的糖顏色深紅，是為紅糖。
而在南方炎熱地區，尤其是嶺南地區，大多採用甘蔗製糖，制出來的糖色澤透明金黃，是為冰糖。
除此之外，市面上常用的大多是麥芽糖這一種糖。
像白糖這樣的雪白如鹽，摸起來如粉一樣細膩的，只有製糖廠才能有技術造出。
因此白糖往往被視作是進口的高端商品，只有略有家資的人才買得起。
「後生仔，你這真是吹牛不眨眼了。陳老闆的製糖廠造出的白糖，是要賺錢的，怎麼要賣回中國呢？」
「白糖昂貴，你就說國內有多少人買得起？我看就算是省城廣州，也就那幾家大酒樓，東山荔灣那一帶的富貴人家才買得起吧。平民人家有幾個肯買？又不是美利堅人。」
連楊念聽到這一觀點，也忍不住道：「是啊須仔，我們要不是開飯店，平時做菜也捨不得用白糖。一般人家白糖可吃不起啊，你怎麼想到把白糖運回國內賣呢？」
面對質疑，伍須觀察陳衍的反應。
陳衍並沒有立刻反對他的想法，但也沒有表達出認同，像是在等待他的進一步解釋。
伍須深吸一口氣，對陳衍道：「陳老闆，從夏威夷這的商船旅途費用和時間，要比去美利堅短一半旅程，運費暫且不論，就連在海上遇到的風險也會減輕不少。」
「但像他們說的，銷路才是大問題，國內有人買得起白糖嗎？」
「之所以白糖昂貴，是因為能在國內買到的白糖，全是靠洋人售賣，我們買進口的白糖。正如種植園被抵制那樣，經銷白糖的商人，也能聯合起來每日售出多少白糖，每斤白糖定多少價，使得價格在昂貴的範圍。」
陳衍緊盯著伍須，問他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在國內同時做銷售的業務，自產自銷，定製白糖的價格？」
「沒錯。」伍須答道，「一旦定價的權利掌握在你的手裡，將價格壓下去，讓白糖人人都能買得起，那自然銷路就能擴大。我們中國人口眾多，有三萬萬的同胞，比美利堅的人口多得多了。只要價格壓下去，薄利多銷，那陳老闆你能賺取的利潤可就多了。」
伍須說完這話，陳衍久久不能回答，陷入了沉思。
包廂內也沒人敢質疑伍須說的話。
伍須的方案務實又沒有誇大，完全是從生意經營的邏輯出發，聽上去十分可行。
過了好一會兒，陳衍才說道：「你這個想法，或許能試試。」
「要是陳老闆能採納我這一方案，那也算是賞臉給我了。」
伍須說完，陳衍又道：「你的聰明才智，如果只當一個小小的會計，真的屈才了。」
「多謝陳老闆讚譽，種植園的詹姆士老闆願意教我會計的本領，我自認為本事還沒偶學到位，目前只想做一個小會計。」
「看在你這份聰明的份上，我答應你，這個月找你們的老闆吃頓飯。」
陳衍說完，隨即又給了伍須幾張美元鈔票。
「給你的這些錢，就把它看成我對你生意的資助。要是日後你自己經營一番事業，把我今日給的錢算進股份內。」
「為什麼這麼說？」陳衍對這個回答頗感驚喜。
伍須組織了一下語言，緩慢解釋道：「種植園的甘蔗被抵制，實際上是短時間內發生的事情，那些不願收購甘蔗的製糖廠想通過聯合抵制之下，迫使種植園的甘蔗以低價售出，進而長久之下用這個低價拖垮種植園的現金流入，最後讓種植園破產。」
「是這個道理。」陳衍評價道，「沒想到你一個小小會計，還看得出那幾個糖廠抵制你們種植園甘蔗的目的。」
「如果我現在要陳老闆你幫忙購入甘蔗，那麼陳老闆你就會得罪那幾個糖廠的老闆。他們在檀香山經營多年，正如你剛剛所說，做生意人脈更為重要，他們也有可能會打通下游的人脈，讓商家不去進貨陳老闆你糖廠製造出的糖。那樣對陳老闆你說，買種植園的甘蔗，不是獲利，而是虧損。」
陳衍仔細聽著伍須的分析，越聽越覺得伍須的分析屬實到位。
他對伍須道：「你的這個分析很有道理。我能救你們的種植園一時，救不了一世。在檀香山這裡，規矩是洋人定的，而不是我們中國人。」
「其實陳老闆還有另外的辦法既能不得罪洋人，但同時也能收購種植園的甘蔗，只是我不知道陳老闆本身的製糖廠計劃，不敢多說。」
「但說無妨，我想聽聽你還有什麼點子？」
伍須清了清嗓子，說道：「檀香山的幾個製糖廠，他們生產的白糖一是往美利堅本土銷售，二是在本地銷售。洋人嗜糖，很多西餐茶點裡均下不少的糖量，對於這些製糖廠而言在美利堅的市場不愁銷路。而在本地市場，購買糖的人相對並不算多，雖然土人的飲食中也喜好加糖，但畢竟買的人少，市場已經飽和。」
陳衍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也有想法將糖出售到美洲各國。」
「這辦法雖好，但美洲各國里這裡實在太遠，而貨物只能靠船運送過去。海上危機四伏，不要說是風浪，單是船隻擱淺、遇到不講理的海賊打劫，一船的貨物就丟了。再說運往美利堅的貨船，在檀香山這裡也只能依靠美利堅商人的航運公司送貨。他們幾個商人同是美利堅人，給出的運費會比對外的更低。陳老闆如果你想將白糖賣向美洲，就運費成本這一方面就競爭不過現有的糖廠。」
「哦？我不將糖賣到美洲，那難道我要賣向歐洲？」
伍須反對道：「非也，陳老闆你如果能將糖出售回去中國，獲利恐怕比美利堅還多。」
這個觀點，頓時引起包廂內客人的噓聲一片。
在當時中國，能製糖的地方分為南北。在北方寒冷之地，人們大多用甜菜這一植物取糖，造出來的糖顏色深紅，是為紅糖。
而在南方炎熱地區，尤其是嶺南地區，大多採用甘蔗製糖，制出來的糖色澤透明金黃，是為冰糖。
除此之外，市面上常用的大多是麥芽糖這一種糖。
像白糖這樣的雪白如鹽，摸起來如粉一樣細膩的，只有製糖廠才能有技術造出。
因此白糖往往被視作是進口的高端商品，只有略有家資的人才買得起。
「後生仔，你這真是吹牛不眨眼了。陳老闆的製糖廠造出的白糖，是要賺錢的，怎麼要賣回中國呢？」
「白糖昂貴，你就說國內有多少人買得起？我看就算是省城廣州，也就那幾家大酒樓，東山荔灣那一帶的富貴人家才買得起吧。平民人家有幾個肯買？又不是美利堅人。」
連楊念聽到這一觀點，也忍不住道：「是啊須仔，我們要不是開飯店，平時做菜也捨不得用白糖。一般人家白糖可吃不起啊，你怎麼想到把白糖運回國內賣呢？」
面對質疑，伍須觀察陳衍的反應。
陳衍並沒有立刻反對他的想法，但也沒有表達出認同，像是在等待他的進一步解釋。
伍須深吸一口氣，對陳衍道：「陳老闆，從夏威夷這的商船旅途費用和時間，要比去美利堅短一半旅程，運費暫且不論，就連在海上遇到的風險也會減輕不少。」
「但像他們說的，銷路才是大問題，國內有人買得起白糖嗎？」
「之所以白糖昂貴，是因為能在國內買到的白糖，全是靠洋人售賣，我們買進口的白糖。正如種植園被抵制那樣，經銷白糖的商人，也能聯合起來每日售出多少白糖，每斤白糖定多少價，使得價格在昂貴的範圍。」
陳衍緊盯著伍須，問他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在國內同時做銷售的業務，自產自銷，定製白糖的價格？」
「沒錯。」伍須答道，「一旦定價的權利掌握在你的手裡，將價格壓下去，讓白糖人人都能買得起，那自然銷路就能擴大。我們中國人口眾多，有三萬萬的同胞，比美利堅的人口多得多了。只要價格壓下去，薄利多銷，那陳老闆你能賺取的利潤可就多了。」
伍須說完這話，陳衍久久不能回答，陷入了沉思。
包廂內也沒人敢質疑伍須說的話。
伍須的方案務實又沒有誇大，完全是從生意經營的邏輯出發，聽上去十分可行。
過了好一會兒，陳衍才說道：「你這個想法，或許能試試。」
「要是陳老闆能採納我這一方案，那也算是賞臉給我了。」
伍須說完，陳衍又道：「你的聰明才智，如果只當一個小小的會計，真的屈才了。」
「多謝陳老闆讚譽，種植園的詹姆士老闆願意教我會計的本領，我自認為本事還沒偶學到位，目前只想做一個小會計。」
「看在你這份聰明的份上，我答應你，這個月找你們的老闆吃頓飯。」
陳衍說完，隨即又給了伍須幾張美元鈔票。
「給你的這些錢，就把它看成我對你生意的資助。要是日後你自己經營一番事業，把我今日給的錢算進股份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