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偷聽
「我聽說華萊士先生喜歡喝紅茶，這是錫蘭產的烏沃茶。」
梁順拿起一個茶葉盒，裝了幾勺茶葉進一個小瓶模樣，全都是孔的金屬盒子裡，然後把盒子蓋上，扔進加熱的水壺中。
「梁先生的茶具真是精緻。」那名叫華萊士的客人稱讚道，「我沒猜錯的話，這是從英吉利進口的濾茶器吧？雖雖然看起來是舊款式，但我聽說英國王室舉辦的宴會用的就是同款。」
梁順聽後心花怒放，笑道：「華萊士先生好眼力。沒錯，我有個合作夥伴送我的，他的貨還能賣到英王室。」
伍須蹲在遠處的草叢中，聽梁順和華萊士一邊喝著茶，一邊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聽說令愛送去了舊金山上學，不知道是否適應？」
「還可以，我雇了一個保姆照顧她的生活。」
「我聽別人說，你女兒成績優秀，不妨下次帶出來出席一下？」
聊完各自生活，這兩人又開始聊起一些生意上的消息。
「爪哇最近開墾了不少新地，梁先生有興趣嗎？」
「爪哇？聽說不久之前有人在那裡做象牙中轉的生意，可我對此也沒多少門路，華萊士先生有什麼見解，說來聽聽？」
「我聽說……」
伍須聽了好一會兒，梁順和華萊士說的都是不是他想聽的。
烈日炎炎，伍須覺得就這麼幹聽下去也大概也會徒勞無功，不如離開這裡，等晚上樑順家宴時候再仔細打聽。
「對了，我聽說你們大清的石棺，是不是扣留了一個學生？」
正想要走，伍須就聽見華萊士問梁順：「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梁順也不太像有頭緒的樣子，「確實是有個學生，我這幾日進出領事館的時候也都見過。但說起來歷，我也不是特別清楚。」
他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對華萊士說道：「使館裡面的官員說，這個學生可能是朝廷的要犯。」
「是犯人？等著押送回去你們的中國嗎？」
「那看起來倒是不像要送回去。」梁順也在納悶，「那個年輕人在使館裡吃好住好，除了不能離開房間，待遇就跟個大爺一樣，過得可好了。」
「如果是犯人，他犯了什麼罪呢？」
「華萊士先生」，梁順左顧右盼，觀察了四周好一會兒才說：「你聽說過洪門嗎？」
華萊士想了想，點點頭：「好像有印象。聽說是個反對你們政府的組織。」
「那個學生，可能就是洪門的人！」
伍須在一旁聽得極為認真。
看來這些日，黃閔並沒有受苦。
可被使館軟禁也不是好事，他決定繼續聽下去，看看梁順還會說出什麼。
「學生，一個學生能掀起什麼風浪？」華萊士不可置信，「就算他是這個犯罪組織的人，那應該也有背後指使的其他成年人才對，怎麼就把他抓起來了。」
「這我可就不懂了，我進出使館看到的就是這些。問裡面的武官，他們也三緘其口，一點消息都不肯透露。」
伍須拿不定主意。
他心想連梁順這樣能進出使館的商人都沒辦法得知更多，必須找楊大哥重新商量，找新的門路打聽消息。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處理時，一陣風突然刮過，一片偌大的棕櫚葉迎面砸在他的頭上。
「嘶——哎喲，疼！」
棕櫚葉又大又重，這下伍須的傷的不輕。
他摸了摸頭頂，感覺已經腫起了一個包。
可被砸也只是第二嚴重的事，最緊要的莫過於，這突發的事件把伍須藏匿的地方暴露了。
「伍須？你怎麼會在這裡？」
梁順警惕地看了看十來米遠的伍須，對他喊道：「夫人沒讓你迴避嗎？」
伍須心說不好，自己這下暴露了。
他急中生智，看了看放在地上的工具，立馬拿起其中的噴壺。
然後伍須裝作沒聽到一樣，自顧自地蹲下去，又拿起剪子，裝作準備離開。
梁順見伍須毫無反應，對華萊士賠笑以後，站起來走了一段距離，對伍須喊道：
「伍須！我在叫你呢，你要去哪裡？」
梁順連續叫了好幾聲，伍須這才回頭，一臉驚訝，對梁順道：
「老爺，你叫我？」
「伍須，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剛剛叫你是想問你，夫人沒有跟你說過，今天下午我和客人在花園時候，你最好迴避一下嗎？」
「回老爺，夫人有這樣吩咐。可我剛剛離開這裡時候走得太快，忘了噴壺和剪子還放在這裡。我想著這裡離老爺你們談話的地方隔得遠，應該沒違反吩咐，就回來拿工具了。」
伍須剛才裝作沒聽見梁順的話，增加了幾分可信度。
「下次記得將工具隨手放在身邊，別亂丟。」
「老爺，」伍須一臉歉意，「還不是今天夫人說你要和客人在這片地方，我一來就加急先剪了這片的花草，太急了，幹完活後睡了一覺，睡醒就忘了。下次我會注意。」
伍須說完，拿起他的工具，「老爺，那我就去那邊幹活了。」
「等等，先別走。」
梁順看了伍須好一會兒，對他道：「你是機靈懂別人心思的，我正愁缺了個會說洋文的夥計，現在你在這裡正好。」
還有新的事情？
伍須不明所以，看了看遠處的華萊士，再觀察梁順的表情。
不知道梁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位客人叫華萊士，是在檀香山經營農場的老闆。他一直以來對中國很感興趣，正好你會洋文，你就陪這華萊士老闆聊聊天。」
伍須心裡竊喜，這又是一個增進人脈的好機會，但他不能過於張揚，裝作老實巴交對梁順道：
「老爺，等下都要聊些什麼啊？我怕我見識不夠，答不上來。」
梁順讓伍須安下心，「別怕，就聊一些中國見聞。你是鄉下來的，華萊士對中國的鄉下地方特別感興趣，你就把在鄉下見到的有趣事情都告訴他。」
梁順簡單交待完，就讓伍須跟著他，一同走到花園的圓桌處了。
見伍須走來，華萊士一臉好奇問梁順：「梁老闆，這位是？」
梁順給了個眼色，伍須立刻用英文回答道：
「先生你好，我是伍須，在梁老闆家兼職做園丁的工作。」
伍須對答如流。
梁順拿起一個茶葉盒，裝了幾勺茶葉進一個小瓶模樣，全都是孔的金屬盒子裡，然後把盒子蓋上，扔進加熱的水壺中。
「梁先生的茶具真是精緻。」那名叫華萊士的客人稱讚道，「我沒猜錯的話，這是從英吉利進口的濾茶器吧？雖雖然看起來是舊款式，但我聽說英國王室舉辦的宴會用的就是同款。」
梁順聽後心花怒放，笑道：「華萊士先生好眼力。沒錯，我有個合作夥伴送我的，他的貨還能賣到英王室。」
伍須蹲在遠處的草叢中，聽梁順和華萊士一邊喝著茶，一邊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聽說令愛送去了舊金山上學，不知道是否適應？」
「還可以，我雇了一個保姆照顧她的生活。」
「我聽別人說，你女兒成績優秀，不妨下次帶出來出席一下？」
聊完各自生活，這兩人又開始聊起一些生意上的消息。
「爪哇最近開墾了不少新地，梁先生有興趣嗎？」
「爪哇？聽說不久之前有人在那裡做象牙中轉的生意，可我對此也沒多少門路，華萊士先生有什麼見解，說來聽聽？」
「我聽說……」
伍須聽了好一會兒，梁順和華萊士說的都是不是他想聽的。
烈日炎炎，伍須覺得就這麼幹聽下去也大概也會徒勞無功，不如離開這裡，等晚上樑順家宴時候再仔細打聽。
「對了，我聽說你們大清的石棺，是不是扣留了一個學生？」
正想要走，伍須就聽見華萊士問梁順：「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梁順也不太像有頭緒的樣子，「確實是有個學生，我這幾日進出領事館的時候也都見過。但說起來歷，我也不是特別清楚。」
他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對華萊士說道：「使館裡面的官員說，這個學生可能是朝廷的要犯。」
「是犯人？等著押送回去你們的中國嗎？」
「那看起來倒是不像要送回去。」梁順也在納悶，「那個年輕人在使館裡吃好住好，除了不能離開房間，待遇就跟個大爺一樣，過得可好了。」
「如果是犯人，他犯了什麼罪呢？」
「華萊士先生」，梁順左顧右盼，觀察了四周好一會兒才說：「你聽說過洪門嗎？」
華萊士想了想，點點頭：「好像有印象。聽說是個反對你們政府的組織。」
「那個學生，可能就是洪門的人！」
伍須在一旁聽得極為認真。
看來這些日，黃閔並沒有受苦。
可被使館軟禁也不是好事，他決定繼續聽下去，看看梁順還會說出什麼。
「學生，一個學生能掀起什麼風浪？」華萊士不可置信，「就算他是這個犯罪組織的人，那應該也有背後指使的其他成年人才對，怎麼就把他抓起來了。」
「這我可就不懂了，我進出使館看到的就是這些。問裡面的武官，他們也三緘其口，一點消息都不肯透露。」
伍須拿不定主意。
他心想連梁順這樣能進出使館的商人都沒辦法得知更多，必須找楊大哥重新商量，找新的門路打聽消息。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處理時，一陣風突然刮過，一片偌大的棕櫚葉迎面砸在他的頭上。
「嘶——哎喲，疼！」
棕櫚葉又大又重，這下伍須的傷的不輕。
他摸了摸頭頂，感覺已經腫起了一個包。
可被砸也只是第二嚴重的事，最緊要的莫過於，這突發的事件把伍須藏匿的地方暴露了。
「伍須？你怎麼會在這裡？」
梁順警惕地看了看十來米遠的伍須，對他喊道：「夫人沒讓你迴避嗎？」
伍須心說不好，自己這下暴露了。
他急中生智，看了看放在地上的工具，立馬拿起其中的噴壺。
然後伍須裝作沒聽到一樣，自顧自地蹲下去，又拿起剪子，裝作準備離開。
梁順見伍須毫無反應，對華萊士賠笑以後，站起來走了一段距離，對伍須喊道：
「伍須！我在叫你呢，你要去哪裡？」
梁順連續叫了好幾聲，伍須這才回頭，一臉驚訝，對梁順道：
「老爺，你叫我？」
「伍須，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剛剛叫你是想問你，夫人沒有跟你說過，今天下午我和客人在花園時候，你最好迴避一下嗎？」
「回老爺，夫人有這樣吩咐。可我剛剛離開這裡時候走得太快，忘了噴壺和剪子還放在這裡。我想著這裡離老爺你們談話的地方隔得遠，應該沒違反吩咐，就回來拿工具了。」
伍須剛才裝作沒聽見梁順的話，增加了幾分可信度。
「下次記得將工具隨手放在身邊，別亂丟。」
「老爺，」伍須一臉歉意，「還不是今天夫人說你要和客人在這片地方，我一來就加急先剪了這片的花草，太急了，幹完活後睡了一覺，睡醒就忘了。下次我會注意。」
伍須說完，拿起他的工具，「老爺，那我就去那邊幹活了。」
「等等，先別走。」
梁順看了伍須好一會兒，對他道：「你是機靈懂別人心思的，我正愁缺了個會說洋文的夥計，現在你在這裡正好。」
還有新的事情？
伍須不明所以，看了看遠處的華萊士，再觀察梁順的表情。
不知道梁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位客人叫華萊士，是在檀香山經營農場的老闆。他一直以來對中國很感興趣，正好你會洋文，你就陪這華萊士老闆聊聊天。」
伍須心裡竊喜，這又是一個增進人脈的好機會，但他不能過於張揚，裝作老實巴交對梁順道：
「老爺，等下都要聊些什麼啊？我怕我見識不夠，答不上來。」
梁順讓伍須安下心，「別怕，就聊一些中國見聞。你是鄉下來的，華萊士對中國的鄉下地方特別感興趣，你就把在鄉下見到的有趣事情都告訴他。」
梁順簡單交待完，就讓伍須跟著他，一同走到花園的圓桌處了。
見伍須走來，華萊士一臉好奇問梁順：「梁老闆，這位是？」
梁順給了個眼色，伍須立刻用英文回答道：
「先生你好，我是伍須，在梁老闆家兼職做園丁的工作。」
伍須對答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