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見客
雖然只是試用期，但伍須覺得能有機會進入梁順的宅院，已經是極為幸運。
如果事後能找到黃閔，他必須首要感謝楊大哥。
伍須通過面試就回到了種植園，向詹姆士匯報了自己禮拜日打零工的情況。
「梁順……（Mr. Loeng）」詹姆士聽到伍須簡直的消息，並沒有反對，反而留意起梁順的名字。
他思考片刻，對伍須道：「這個人是給你們使館供貨的商人，同時幫不少使館的官員介紹一些投資生意。」
伍須認真想了一會兒，問詹姆士道：「先生，需要我幫你留意什麼嗎？」
他見詹姆士對梁順的背景這麼了解，想必也能順便幫他打聽額外的情報。
「暫時不用，他的生意基本和我的產業無關，你幫我留意他都跟什麼人往來就行。」
就這樣，伍須開始一星期一到六在種植園做會計的工作，星期日到梁順的宅院兼職。
梁順如他僕人所說的那樣，工作繁忙，就連伍須兼職的星期日，伍須也只有在傍晚時間見到梁順回來。
在花園工作一天，並沒有得到黃閔新的消息。
為了更多能打聽到黃閔的下落，他同時拜託了楊念等人隨時在木屋區打聽使館的情報，有沒有從使館帶出的犯人之類的消息。
但是一個星期過去了，楊念也沒有打聽到別的。
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黃閔還在被軟禁在使館。
伍須焦急熬過了第二個星期，等到第二個星期日時再去了梁順的宅邸。
這次交待他工作的，除了平時一直在宅邸忙前忙後的僕人，還有梁順的夫人。
「伍小哥，老爺說今天下午有貴客前來，勞煩你快點把花園修剪好。」
「是，夫人。」
梁夫人性情和善，不過一向不喜外出，伍須還是第一次直接聽她的吩咐。
不止伍須，對其他僕人，梁夫人也根據他們的工作，一一吩咐了不同的話。
「阿華下午就去廚房，一個下午都要備好一壺熱水，等著給貴客添茶。記住，熱水一點也不能少，老爺對水的溫度要求也高，你要一直看著火。」
「阿元你要在4點之前備好貨，用餐時間定在了5點30，千萬不能遲到。今晚的菜單必須有雞。……雞，還是白切最好吃，今晚你就做白切雞吧。對了，這客人喜歡吃肉，再做一份扣肉，顯得我們待客隆重。」
「林媽你就跟在老爺的身邊，聽老爺的吩咐。」
梁夫人依次說完，幾個僕人均面露難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要求的內容，有些苛刻。
伍須有些同情這些僕人了，他上星期到這所宅邸報到工作後，稍微能了解到這位梁夫人的習慣。
這位梁夫人，是在工作要吩咐工作的當日才會對僕人下令。
伍須尤其是同情那個負責晚飯的阿元，按照梁夫人要求的菜單，說的白切雞、碌鵝、扣肉等繁瑣的菜式，估計他得現在立刻去買菜，買完以後就要馬不停蹄開始備菜，起碼從中午一直煮到下午才能勉強趕得上時間。
梁夫人各自說完，見眾人沒有應諾，不滿地斥責道：
「大家都聽見了嗎？」
「是，夫人。」眾人應得有氣無力。
梁夫人突然又像想起什麼一樣，額外對伍須說道：
「老爺還說，下午和客人面談，事情重要，我們這些不是做生意的最好不要參與進去。但老爺他想在花園中的那張圓桌待客，所以下午你就最好別出現在花園裡了。」
梁夫人說話細細柔柔。
「夫人，」伍須可沒理梁夫人的輕言慢語，「要是我活沒幹完，老爺第二日看花園心裡也不舒服，能不能我就去花園另一處，迴避一下？」
「你一上午干不完？」
梁夫人細眉微皺，「花園不就一些雜草，要剪的東西可不多，怎麼一上午干不完？」
「真的不行，這星期新下雨，園子裡種的又是一些喜雨水的花草較多，一星期就長出了不少……平時我都是從早做到傍晚才能收工，現在只給一上午，哪裡剪得及？」
「真的嗎？我不信。」
梁夫人也真是讓人煩死了。
伍須心想這兩夫妻果然是一家人，一個對園丁百般挑剔，一個對傭人干多少活沒有概念。
「夫人，你不信那也沒辦法啊。總不能為了趕時間急著亂剪一通，下午老爺回來看了花園心裡就不舒服吧？」
伍須這話說中了梁夫人的心坎。
在梁家，梁順是一家之主，無論是梁夫人還是其他僕人都不得忤逆。
梁夫人聽後果然猶豫了一會兒，等了半晌對伍須道：
「那你到時候就在花園別的地方迴避吧。」
梁夫人說完，這才解散了眾仆。
伍須出了別墅，來到了工作地點。
他特地到準備待客的那張桌子附近，打算提前把那邊的花園修剪一遍。
梁順和客人談的是生意的事情，詹姆士既然對自己沒打聽商業機密的要求，那自己也就聽從吩咐迴避吧。
等過了中午，梁順和他要接待的那名客人出現了。
高鼻深目，有著棕色捲髮的一名洋人。
「伍須，老爺回來了。你去花園另一處吧。」
準備晚飯的那名叫阿華的人正好回來，特地小跑道伍須身邊提醒他。
伍須經過半月前的面試和上星期與梁順的短暫接觸，稍微摸清了這人的脾性。
他一改尋常習慣，因為修剪花木而從門口到圓桌產生的落葉都一一掃光，轉移到花園另一處。
這樣如果梁順回來，按照他的行走路線就能看到花園修剪完畢。
果不其然，梁順直接帶這名客人到了花園的圓桌。
「先生，請坐。」
梁順代那名洋人走到花園，坐了下來。
伍須本想老實迴避，在遠處剛想轉身，就聽得梁順對身邊的那名中年僕人問道：
「夫人都按我的要求吩咐大家了嗎？」
「老爺，夫人早上就已經吩咐了，大家現在都在忙呢。」
「那很好……」梁順頓了頓，又問：「那名伍小哥呢？他聽得懂洋文，有沒有吩咐他要迴避？」
！
伍須立馬躲到一個視角盲區。
這下他不得不偷聽了。
如果事後能找到黃閔，他必須首要感謝楊大哥。
伍須通過面試就回到了種植園，向詹姆士匯報了自己禮拜日打零工的情況。
「梁順……（Mr. Loeng）」詹姆士聽到伍須簡直的消息，並沒有反對，反而留意起梁順的名字。
他思考片刻，對伍須道：「這個人是給你們使館供貨的商人，同時幫不少使館的官員介紹一些投資生意。」
伍須認真想了一會兒，問詹姆士道：「先生，需要我幫你留意什麼嗎？」
他見詹姆士對梁順的背景這麼了解，想必也能順便幫他打聽額外的情報。
「暫時不用，他的生意基本和我的產業無關，你幫我留意他都跟什麼人往來就行。」
就這樣，伍須開始一星期一到六在種植園做會計的工作，星期日到梁順的宅院兼職。
梁順如他僕人所說的那樣，工作繁忙，就連伍須兼職的星期日，伍須也只有在傍晚時間見到梁順回來。
在花園工作一天，並沒有得到黃閔新的消息。
為了更多能打聽到黃閔的下落，他同時拜託了楊念等人隨時在木屋區打聽使館的情報，有沒有從使館帶出的犯人之類的消息。
但是一個星期過去了，楊念也沒有打聽到別的。
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黃閔還在被軟禁在使館。
伍須焦急熬過了第二個星期，等到第二個星期日時再去了梁順的宅邸。
這次交待他工作的，除了平時一直在宅邸忙前忙後的僕人，還有梁順的夫人。
「伍小哥，老爺說今天下午有貴客前來，勞煩你快點把花園修剪好。」
「是，夫人。」
梁夫人性情和善，不過一向不喜外出，伍須還是第一次直接聽她的吩咐。
不止伍須，對其他僕人，梁夫人也根據他們的工作，一一吩咐了不同的話。
「阿華下午就去廚房，一個下午都要備好一壺熱水，等著給貴客添茶。記住，熱水一點也不能少，老爺對水的溫度要求也高，你要一直看著火。」
「阿元你要在4點之前備好貨，用餐時間定在了5點30，千萬不能遲到。今晚的菜單必須有雞。……雞，還是白切最好吃，今晚你就做白切雞吧。對了，這客人喜歡吃肉，再做一份扣肉，顯得我們待客隆重。」
「林媽你就跟在老爺的身邊，聽老爺的吩咐。」
梁夫人依次說完，幾個僕人均面露難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要求的內容，有些苛刻。
伍須有些同情這些僕人了，他上星期到這所宅邸報到工作後，稍微能了解到這位梁夫人的習慣。
這位梁夫人，是在工作要吩咐工作的當日才會對僕人下令。
伍須尤其是同情那個負責晚飯的阿元，按照梁夫人要求的菜單，說的白切雞、碌鵝、扣肉等繁瑣的菜式，估計他得現在立刻去買菜，買完以後就要馬不停蹄開始備菜，起碼從中午一直煮到下午才能勉強趕得上時間。
梁夫人各自說完，見眾人沒有應諾，不滿地斥責道：
「大家都聽見了嗎？」
「是，夫人。」眾人應得有氣無力。
梁夫人突然又像想起什麼一樣，額外對伍須說道：
「老爺還說，下午和客人面談，事情重要，我們這些不是做生意的最好不要參與進去。但老爺他想在花園中的那張圓桌待客，所以下午你就最好別出現在花園裡了。」
梁夫人說話細細柔柔。
「夫人，」伍須可沒理梁夫人的輕言慢語，「要是我活沒幹完，老爺第二日看花園心裡也不舒服，能不能我就去花園另一處，迴避一下？」
「你一上午干不完？」
梁夫人細眉微皺，「花園不就一些雜草，要剪的東西可不多，怎麼一上午干不完？」
「真的不行，這星期新下雨，園子裡種的又是一些喜雨水的花草較多，一星期就長出了不少……平時我都是從早做到傍晚才能收工，現在只給一上午，哪裡剪得及？」
「真的嗎？我不信。」
梁夫人也真是讓人煩死了。
伍須心想這兩夫妻果然是一家人，一個對園丁百般挑剔，一個對傭人干多少活沒有概念。
「夫人，你不信那也沒辦法啊。總不能為了趕時間急著亂剪一通，下午老爺回來看了花園心裡就不舒服吧？」
伍須這話說中了梁夫人的心坎。
在梁家，梁順是一家之主，無論是梁夫人還是其他僕人都不得忤逆。
梁夫人聽後果然猶豫了一會兒，等了半晌對伍須道：
「那你到時候就在花園別的地方迴避吧。」
梁夫人說完，這才解散了眾仆。
伍須出了別墅，來到了工作地點。
他特地到準備待客的那張桌子附近，打算提前把那邊的花園修剪一遍。
梁順和客人談的是生意的事情，詹姆士既然對自己沒打聽商業機密的要求，那自己也就聽從吩咐迴避吧。
等過了中午，梁順和他要接待的那名客人出現了。
高鼻深目，有著棕色捲髮的一名洋人。
「伍須，老爺回來了。你去花園另一處吧。」
準備晚飯的那名叫阿華的人正好回來，特地小跑道伍須身邊提醒他。
伍須經過半月前的面試和上星期與梁順的短暫接觸，稍微摸清了這人的脾性。
他一改尋常習慣，因為修剪花木而從門口到圓桌產生的落葉都一一掃光，轉移到花園另一處。
這樣如果梁順回來，按照他的行走路線就能看到花園修剪完畢。
果不其然，梁順直接帶這名客人到了花園的圓桌。
「先生，請坐。」
梁順代那名洋人走到花園，坐了下來。
伍須本想老實迴避，在遠處剛想轉身，就聽得梁順對身邊的那名中年僕人問道：
「夫人都按我的要求吩咐大家了嗎？」
「老爺，夫人早上就已經吩咐了，大家現在都在忙呢。」
「那很好……」梁順頓了頓，又問：「那名伍小哥呢？他聽得懂洋文，有沒有吩咐他要迴避？」
！
伍須立馬躲到一個視角盲區。
這下他不得不偷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