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公寓
「你說地主仔不見了？」
楊念等人一再追問之下，伍須緩緩道來，把黃閔失蹤的經過盡數告訴楊念等人。
楊念聽完伍須的一番說辭，斟酌許久，說道：
「須仔，如果你想查清此事，不妨從出入使館的人員入手。」
「楊大哥，出入使館的人，一般都住在哪裡，你有什麼頭緒嗎？」
伍須見楊念神色自如，料定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果不其然，楊念隨即解釋道：
「我們在檀香山逃亡多年，有一個地方是絕對不敢去的。」
「清狗使館後面的那條街，基本上住的都是使館官員的妻子兒女。還有一些檀香山的華人名流富商為了方便籠絡官員，也都選擇住在那。」
伍須想了想，又問楊念：「如果住在那的基本上都是達官顯貴的親眷，想必這些人已然自成一系，去那條街上打聽消息可不容易。」
「這可未必。」楊念自信說道，「這些少爺小姐，可從來不會自己洗衣做飯。」
「你意思是，我們可以找給他們當雜役的人打聽？」
楊念點頭，「沒錯。正好我們去各處都問問，總有人能知道。」
伍須跟著楊念，到了到了之前華人聚居的木屋區那到處打聽。
檀香山的華人勢力，大致可分為兩派人。
其中一派，是大清外派的官員、在此地紮根多年的富商，南洋發達後將生意擴充去檀香山的新貴，以及少部分靠在種植園、礦場打工積累財富後轉行做普通買賣賺到家財萬貫的「鄉下人」。
這些人家底殷實，住的的獨棟洋房，所以需要僱傭一些僕人幫忙洗衣做飯、打掃修繕。
而被僱傭的人，則是形成楊念等人經常能接觸的另一派人。
這派人有的是靠親戚介紹出海前往檀香山，有的是在省城看到高薪種植園、農場招聘GG心動後前往，大多人都集中住在廉租的木屋，平時會被前者僱傭，增加收入。
住在木屋的人，有不少是以前在礦上工作過的，楊念對他們都很熟絡。
沒一會兒的功夫，伍須就打聽到了有用的信息：
「那天我家老爺回來，和夫人閒聊時，他說在使館見到了一個剪了頭短髮的中國人，不知道這事情真的假的。」
伍須連忙追問：
「知不知道那人多大年紀，除了短髮還有什麼特證？」
「我也沒加過，可說不出是長什麼樣子的。不過我聽他們聊這個人，說是這個人就被關在一個房間裡，不吵不鬧，在那看書。」
伍須心裡有了個大概，十有八九這個人所說他僱主見到的短髮年輕人，
就是黃閔！
不過按照這種說法，黃閔不像是受到了虐待，更像是軟禁起來。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伍須正在思考之時，楊念趁勢在一旁打聽：
「上個月我聽說你們家老爺想找個給花園修剪花草的人，現在還缺不缺？」
「缺，老爺到現在還是沒找到呢。來面試的人不是嫌要的工錢太多，就是嫌腦子不靈光，聽不懂他的意思。」
楊念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伍須，繼續問道：
「請不請臨時來干雜活的？正好這位小哥能幹修剪花草的事。」
伍須先是一愣，可很快就配合楊念，介紹自己道：「大哥，我每星期的禮拜日都能騰出半天時間，以前在鄉下是在地主家幫忙修剪果樹的。楊大哥說你這裡有機會能補貼家用，能不能引薦一下小弟。」
「你？」那人打量了伍須好一會兒，「要腦子靈活的，這么小年紀，行不行？」
楊念一拍伍須的肩，「須仔腦子何止是靈活，他還會說洋文呢！請你的那家老爺別說用中文指示，用洋文說把樹修成什麼樣，伍須都能聽了照做！」
「還會說洋文，這麼厲害？」那人半信半疑，對二人道：「那我今天上工時就先問問老爺了，如果他同意，後天我們見個面，帶你去面試。」
伍須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楊念就幫伍須答應下來。
「行，那後天我再找你問問結果！」
走遠了一會兒，伍須小聲對楊念道：
「楊大哥，你這想的是哪一出？」
「須仔，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你有機會混進這些別墅里，說不定能聽到的東西有更多。這是能直接打聽地主仔消息的最佳機會啊！」
伍須自然明白楊念這番計策，可他擔心的不是這個。
「我沒有學過修剪花木一類的手藝，到時候真面試了，不就露餡了嗎？」
「有錢人的品味有時候說不清的，說不定你把他家的樹剪了個稀巴爛反而才是他們想要的呢。我們見一步行一步，先見到他家的老爺再說。」
兩天以後，伍須再到市區時，得到了楊念帶來的好消息。
楊念給了他一封信，是那日招聘園丁的老爺寫的。
這個禮拜日他要去面試！
伍須每日臨時從書庫里惡補園藝知識，一連看了三四天的書。
熬到了禮拜日，伍須給自己換了身新衣服，好好理了下儀容，起身出發了。
他要去的，是由一排三層獨棟洋房構成的別墅區。
怪不得這些富貴之人喜歡住在這種地方，每棟洋房前皆是鐵門圍欄，圍欄里是三四畝地大小的花園。
花園之後才是三層的洋房。
環境清淨，花鳥繁多。
伍須這才明白，為什麼楊大哥會讓他混進別墅打聽了。
這裡的環境與木屋區那截然不同，既是都是一條街上，各家各戶相距甚遠，有什麼消息只有同在一個屋檐下的人才能聽的一清二楚。
伍須按了幾下門鈴，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傭人打扮的中年婦女來到鐵門處。
他介紹完自己，那中年婦人道：「你就是伍先生嗎？我來給你帶路。」
進入了花園，這宅子種的花草多是一些低矮灌木為主。
說是修剪，其實也不過是要剪剪雜草，將生長過快的枝葉修短齊平，給人感覺並沒有太多活計。
伍須突然好奇了，之前上門應聘的都是些什麼人，這家老爺的要求要做到什麼程度呢。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也顧不得其他，無論等會宅子的主人面試要求做什麼，他都要硬著頭皮上了！
一路走進去，伍須終於進入別墅。
一樓的客廳，宅子的主人坐在正中，問伍須道：
「聽說你會英文？」
楊念等人一再追問之下，伍須緩緩道來，把黃閔失蹤的經過盡數告訴楊念等人。
楊念聽完伍須的一番說辭，斟酌許久，說道：
「須仔，如果你想查清此事，不妨從出入使館的人員入手。」
「楊大哥，出入使館的人，一般都住在哪裡，你有什麼頭緒嗎？」
伍須見楊念神色自如，料定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果不其然，楊念隨即解釋道：
「我們在檀香山逃亡多年，有一個地方是絕對不敢去的。」
「清狗使館後面的那條街，基本上住的都是使館官員的妻子兒女。還有一些檀香山的華人名流富商為了方便籠絡官員，也都選擇住在那。」
伍須想了想，又問楊念：「如果住在那的基本上都是達官顯貴的親眷，想必這些人已然自成一系，去那條街上打聽消息可不容易。」
「這可未必。」楊念自信說道，「這些少爺小姐，可從來不會自己洗衣做飯。」
「你意思是，我們可以找給他們當雜役的人打聽？」
楊念點頭，「沒錯。正好我們去各處都問問，總有人能知道。」
伍須跟著楊念，到了到了之前華人聚居的木屋區那到處打聽。
檀香山的華人勢力，大致可分為兩派人。
其中一派，是大清外派的官員、在此地紮根多年的富商，南洋發達後將生意擴充去檀香山的新貴，以及少部分靠在種植園、礦場打工積累財富後轉行做普通買賣賺到家財萬貫的「鄉下人」。
這些人家底殷實，住的的獨棟洋房，所以需要僱傭一些僕人幫忙洗衣做飯、打掃修繕。
而被僱傭的人，則是形成楊念等人經常能接觸的另一派人。
這派人有的是靠親戚介紹出海前往檀香山，有的是在省城看到高薪種植園、農場招聘GG心動後前往，大多人都集中住在廉租的木屋，平時會被前者僱傭，增加收入。
住在木屋的人，有不少是以前在礦上工作過的，楊念對他們都很熟絡。
沒一會兒的功夫，伍須就打聽到了有用的信息：
「那天我家老爺回來，和夫人閒聊時，他說在使館見到了一個剪了頭短髮的中國人，不知道這事情真的假的。」
伍須連忙追問：
「知不知道那人多大年紀，除了短髮還有什麼特證？」
「我也沒加過，可說不出是長什麼樣子的。不過我聽他們聊這個人，說是這個人就被關在一個房間裡，不吵不鬧，在那看書。」
伍須心裡有了個大概，十有八九這個人所說他僱主見到的短髮年輕人，
就是黃閔！
不過按照這種說法，黃閔不像是受到了虐待，更像是軟禁起來。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伍須正在思考之時，楊念趁勢在一旁打聽：
「上個月我聽說你們家老爺想找個給花園修剪花草的人，現在還缺不缺？」
「缺，老爺到現在還是沒找到呢。來面試的人不是嫌要的工錢太多，就是嫌腦子不靈光，聽不懂他的意思。」
楊念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伍須，繼續問道：
「請不請臨時來干雜活的？正好這位小哥能幹修剪花草的事。」
伍須先是一愣，可很快就配合楊念，介紹自己道：「大哥，我每星期的禮拜日都能騰出半天時間，以前在鄉下是在地主家幫忙修剪果樹的。楊大哥說你這裡有機會能補貼家用，能不能引薦一下小弟。」
「你？」那人打量了伍須好一會兒，「要腦子靈活的，這么小年紀，行不行？」
楊念一拍伍須的肩，「須仔腦子何止是靈活，他還會說洋文呢！請你的那家老爺別說用中文指示，用洋文說把樹修成什麼樣，伍須都能聽了照做！」
「還會說洋文，這麼厲害？」那人半信半疑，對二人道：「那我今天上工時就先問問老爺了，如果他同意，後天我們見個面，帶你去面試。」
伍須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楊念就幫伍須答應下來。
「行，那後天我再找你問問結果！」
走遠了一會兒，伍須小聲對楊念道：
「楊大哥，你這想的是哪一出？」
「須仔，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你有機會混進這些別墅里，說不定能聽到的東西有更多。這是能直接打聽地主仔消息的最佳機會啊！」
伍須自然明白楊念這番計策，可他擔心的不是這個。
「我沒有學過修剪花木一類的手藝，到時候真面試了，不就露餡了嗎？」
「有錢人的品味有時候說不清的，說不定你把他家的樹剪了個稀巴爛反而才是他們想要的呢。我們見一步行一步，先見到他家的老爺再說。」
兩天以後，伍須再到市區時，得到了楊念帶來的好消息。
楊念給了他一封信，是那日招聘園丁的老爺寫的。
這個禮拜日他要去面試！
伍須每日臨時從書庫里惡補園藝知識，一連看了三四天的書。
熬到了禮拜日，伍須給自己換了身新衣服，好好理了下儀容，起身出發了。
他要去的，是由一排三層獨棟洋房構成的別墅區。
怪不得這些富貴之人喜歡住在這種地方，每棟洋房前皆是鐵門圍欄，圍欄里是三四畝地大小的花園。
花園之後才是三層的洋房。
環境清淨，花鳥繁多。
伍須這才明白，為什麼楊大哥會讓他混進別墅打聽了。
這裡的環境與木屋區那截然不同，既是都是一條街上，各家各戶相距甚遠，有什麼消息只有同在一個屋檐下的人才能聽的一清二楚。
伍須按了幾下門鈴，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傭人打扮的中年婦女來到鐵門處。
他介紹完自己，那中年婦人道：「你就是伍先生嗎？我來給你帶路。」
進入了花園，這宅子種的花草多是一些低矮灌木為主。
說是修剪，其實也不過是要剪剪雜草，將生長過快的枝葉修短齊平，給人感覺並沒有太多活計。
伍須突然好奇了，之前上門應聘的都是些什麼人，這家老爺的要求要做到什麼程度呢。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也顧不得其他，無論等會宅子的主人面試要求做什麼，他都要硬著頭皮上了！
一路走進去，伍須終於進入別墅。
一樓的客廳，宅子的主人坐在正中，問伍須道：
「聽說你會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