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借力打力
此話一出，詹姆士果然十分感興趣。
伍須便把前兩天和黃閔到華人聚居的街道一事說了。
「你乾的不錯，這下余醒就不得不再等下一班船了。他留在這裡多幾日，我們就能再找多幾日。」
詹姆士讚嘆伍須做事聰明，說完立刻道：「可除了你說的那條街，還有什麼線索能找到他藏在哪裡？」
「我剛剛拿走了他的船票，他晚上回去後肯定會覺得那條街並不安全……我想他會換個地方。」
「哦，那不就是更難抓了……」詹姆士接過伍須遞過去的船票，掃了眼上面的日子，又抬頭對伍須道：「我想你已經有了計劃。」
「先生，你說的沒錯。」
緊接著，伍須便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余醒今晚回去發現衣服不見了，自然會立刻逃離那條街。雖然我們不知道他白天藏在哪裡，可他急著回國，肯定還會買船票，人必然會在碼頭處出現。」
「你想在碼頭抓人？」
「我們的人他都認得，如果大家都去碼頭盯梢，說不定會被他認出來，反而事情就不好辦了。」
「那也不是很麻煩，我寫信給警局，讓他們最近在碼頭加強巡邏。」
伍須搖搖頭：「警察重點在碼頭巡邏，必然會引起他的疑心……我想最好是明天直接去碼頭抓人。」
詹姆斯見他這樣回答，皺眉說道：「直接抓人？你剛剛不是說他會起疑心嗎？」
「看見很多人，余醒會起疑心，但如果有人能立刻給他船票，反而他會當下無比信任那個人。余醒不敢住都是華人聚居的木屋，但他還是要一個消息靈通的人……那個雜貨店老闆就是能打聽消息的人之一。」
詹姆士喝了口紅茶，挑眉說道：「你想我幫你買張過幾日的船票做誘餌給那個人，讓他把人引到碼頭？」
伍須心底暗自佩服：詹姆士能把種植園和生意做得這麼大，果然眼光毒辣，一下就戳中了他的心思。
「先生，你沒有猜錯。不過船票也可以是偽造的，我想以先生你的人脈這種東西很容易仿造，用假票把他騙去碼頭……又或者是讓他把手頭八成的錢拿來換一張真的船票，讓他滾回廣東。」
詹姆士饒有意味地重複伍須最後的話：「把他放過？你對待得罪你的人都是這麼善良的嗎？」
伍須肯定不會放過余醒這種小人，他說出放人一馬的辦法無非是想提出兩個方案進行對比，讓詹姆士更願意選擇能人贓俱獲的辦法。
「我只是儘量想出不同的方案，供你選擇。」
「你做事很穩妥……不過我選擇把你兩個方案結合一下。」詹姆士手指摩挲著那張真的船票，「我寫封信到船務公司，讓他們明天派人真的船票到這裡來。你明天去會計那邊領一筆錢，用作給雜貨店的好處費，讓他把余醒的錢榨光來換真船票，但是要開船的當天才能拿到。」
詹姆士放下茶杯，眯起眼，狠厲地說：「要做就做全套，我既要抓到人，也要把贓款全要回來。」
「你想安排誰做那天接應的人呢？」
「這就是你要考慮的事情了。你放心，我會幫你安排警察局的人將他逮捕，而你找的人只需要把他拖住。」
伍須與詹姆士商量完計劃的方方面面後，第二日就馬不停蹄地跑去雜貨店，去找那老闆。
「後生仔，你是幫我打聽到哪裡有新貨了嗎？」
雜貨店老闆見伍須進來，笑臉盈盈地問他：「還是說你今天是來買東西的？」
伍須壓低聲音，故作神秘：「老闆，有筆好生意找你，比典當還省事。有個急著回廣東的人，你幫我捎個話，說你能弄到船票，把他引去碼頭就行。」
伍須說話半真半假，只把讓雜貨店老闆賣票給指定人物的生意說出。
他又拿出幾個硬幣給老闆：「這些是我們老闆給的，如果能辦好事，還有尾款。」
那老闆卻遲疑不接，猶豫了一會兒，才說：「一定要賣船票給典當那兩隻金表的人……他做了什麼事？」
「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我們老闆說船票賣給那個人很重要，不過不能輕易賣出去，要讓他交一大筆錢才行。錢要是拿到了，兩成算尾款。」
聽到先交定金，還有尾款，雜貨店老闆眼睛一亮，立刻接過硬幣攥在手裡，眉開眼笑地答應：
「那這筆中介費我就笑納了！動動嘴皮就能賺錢的買賣，傻子才不做！」
伍須忙完雜貨店的事，立刻趕去木屋街道找楊念，四處打聽後得知，楊念還沒下班。他在街口等了約莫一個時辰，直到傍晚，才看見楊念的身影。
「伍須，又有什麼事要找我了？」楊念看樣子是剛放工，熱得脫掉了上衣，一整件衣服搭在肩上。
伍須把楊念拉到一處，把計劃與楊念細細說出，並問楊念有什麼人可以那日下午到碼頭。
「對了，最好看起來有點門道的，樣子能唬住人，能讓余醒信他能搞到票。」
楊念想了一會兒，就把伍須帶到其中一間木屋前，那裡正好有幾個半夜乘涼聊天的人。
「矮仔黃，有工開啦！介紹份工給你。」
接著他就把伍須帶到一個身材矮小、脊背佝僂的人面前。
那名被稱作「矮仔黃」的人只是點點頭，並沒應答，讓伍須覺得有種生人莫進的感覺。
楊念拍了拍這個人的肩膀，向伍須介紹：「他叫黃初九，看著不起眼，做事卻極為穩妥。別看他不愛說話，長得還矮、背有點駝……但是生人見了，倒真像個有點門道的江湖人，正好能唬住余醒。」
「矮仔黃」被楊念這麼說，也沒有生氣，簡單給伍須幾個字：
「什麼工？」
伍須直呼楊大哥果然人脈廣，能找來正好符合他條件的人。
伍須湊到黃初九身邊，簡單地說了計劃里他要配合的部分。
「你只要拖住余醒一袋煙的功夫就行，警察局的人會在他快登船時趕到。」
「沒問題。」
黃初九言簡意賅，答應了伍須。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伍須鬆了口氣，當即登上馬車，匆匆趕回種植園
就等明日碼頭，將余醒一舉拿下。
伍須便把前兩天和黃閔到華人聚居的街道一事說了。
「你乾的不錯，這下余醒就不得不再等下一班船了。他留在這裡多幾日，我們就能再找多幾日。」
詹姆士讚嘆伍須做事聰明，說完立刻道：「可除了你說的那條街，還有什麼線索能找到他藏在哪裡？」
「我剛剛拿走了他的船票，他晚上回去後肯定會覺得那條街並不安全……我想他會換個地方。」
「哦，那不就是更難抓了……」詹姆士接過伍須遞過去的船票，掃了眼上面的日子，又抬頭對伍須道：「我想你已經有了計劃。」
「先生，你說的沒錯。」
緊接著，伍須便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余醒今晚回去發現衣服不見了，自然會立刻逃離那條街。雖然我們不知道他白天藏在哪裡，可他急著回國，肯定還會買船票，人必然會在碼頭處出現。」
「你想在碼頭抓人？」
「我們的人他都認得，如果大家都去碼頭盯梢，說不定會被他認出來，反而事情就不好辦了。」
「那也不是很麻煩，我寫信給警局，讓他們最近在碼頭加強巡邏。」
伍須搖搖頭：「警察重點在碼頭巡邏，必然會引起他的疑心……我想最好是明天直接去碼頭抓人。」
詹姆斯見他這樣回答，皺眉說道：「直接抓人？你剛剛不是說他會起疑心嗎？」
「看見很多人，余醒會起疑心，但如果有人能立刻給他船票，反而他會當下無比信任那個人。余醒不敢住都是華人聚居的木屋，但他還是要一個消息靈通的人……那個雜貨店老闆就是能打聽消息的人之一。」
詹姆士喝了口紅茶，挑眉說道：「你想我幫你買張過幾日的船票做誘餌給那個人，讓他把人引到碼頭？」
伍須心底暗自佩服：詹姆士能把種植園和生意做得這麼大，果然眼光毒辣，一下就戳中了他的心思。
「先生，你沒有猜錯。不過船票也可以是偽造的，我想以先生你的人脈這種東西很容易仿造，用假票把他騙去碼頭……又或者是讓他把手頭八成的錢拿來換一張真的船票，讓他滾回廣東。」
詹姆士饒有意味地重複伍須最後的話：「把他放過？你對待得罪你的人都是這麼善良的嗎？」
伍須肯定不會放過余醒這種小人，他說出放人一馬的辦法無非是想提出兩個方案進行對比，讓詹姆士更願意選擇能人贓俱獲的辦法。
「我只是儘量想出不同的方案，供你選擇。」
「你做事很穩妥……不過我選擇把你兩個方案結合一下。」詹姆士手指摩挲著那張真的船票，「我寫封信到船務公司，讓他們明天派人真的船票到這裡來。你明天去會計那邊領一筆錢，用作給雜貨店的好處費，讓他把余醒的錢榨光來換真船票，但是要開船的當天才能拿到。」
詹姆士放下茶杯，眯起眼，狠厲地說：「要做就做全套，我既要抓到人，也要把贓款全要回來。」
「你想安排誰做那天接應的人呢？」
「這就是你要考慮的事情了。你放心，我會幫你安排警察局的人將他逮捕，而你找的人只需要把他拖住。」
伍須與詹姆士商量完計劃的方方面面後，第二日就馬不停蹄地跑去雜貨店，去找那老闆。
「後生仔，你是幫我打聽到哪裡有新貨了嗎？」
雜貨店老闆見伍須進來，笑臉盈盈地問他：「還是說你今天是來買東西的？」
伍須壓低聲音，故作神秘：「老闆，有筆好生意找你，比典當還省事。有個急著回廣東的人，你幫我捎個話，說你能弄到船票，把他引去碼頭就行。」
伍須說話半真半假，只把讓雜貨店老闆賣票給指定人物的生意說出。
他又拿出幾個硬幣給老闆：「這些是我們老闆給的，如果能辦好事，還有尾款。」
那老闆卻遲疑不接，猶豫了一會兒，才說：「一定要賣船票給典當那兩隻金表的人……他做了什麼事？」
「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我們老闆說船票賣給那個人很重要，不過不能輕易賣出去，要讓他交一大筆錢才行。錢要是拿到了，兩成算尾款。」
聽到先交定金，還有尾款，雜貨店老闆眼睛一亮，立刻接過硬幣攥在手裡，眉開眼笑地答應：
「那這筆中介費我就笑納了！動動嘴皮就能賺錢的買賣，傻子才不做！」
伍須忙完雜貨店的事，立刻趕去木屋街道找楊念，四處打聽後得知，楊念還沒下班。他在街口等了約莫一個時辰，直到傍晚，才看見楊念的身影。
「伍須，又有什麼事要找我了？」楊念看樣子是剛放工，熱得脫掉了上衣，一整件衣服搭在肩上。
伍須把楊念拉到一處，把計劃與楊念細細說出，並問楊念有什麼人可以那日下午到碼頭。
「對了，最好看起來有點門道的，樣子能唬住人，能讓余醒信他能搞到票。」
楊念想了一會兒，就把伍須帶到其中一間木屋前，那裡正好有幾個半夜乘涼聊天的人。
「矮仔黃，有工開啦！介紹份工給你。」
接著他就把伍須帶到一個身材矮小、脊背佝僂的人面前。
那名被稱作「矮仔黃」的人只是點點頭，並沒應答，讓伍須覺得有種生人莫進的感覺。
楊念拍了拍這個人的肩膀，向伍須介紹：「他叫黃初九，看著不起眼，做事卻極為穩妥。別看他不愛說話，長得還矮、背有點駝……但是生人見了，倒真像個有點門道的江湖人，正好能唬住余醒。」
「矮仔黃」被楊念這麼說，也沒有生氣，簡單給伍須幾個字：
「什麼工？」
伍須直呼楊大哥果然人脈廣，能找來正好符合他條件的人。
伍須湊到黃初九身邊，簡單地說了計劃里他要配合的部分。
「你只要拖住余醒一袋煙的功夫就行，警察局的人會在他快登船時趕到。」
「沒問題。」
黃初九言簡意賅，答應了伍須。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伍須鬆了口氣，當即登上馬車，匆匆趕回種植園
就等明日碼頭，將余醒一舉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