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窩棚
林誠樸順著泥路跑了沒一會，就看到了緊跟著小女孩的巡警。
「林先生？」
「我來，你回去吧。」
巡警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有些搞不懂這些權貴的想法。
直到巡警離開，林誠樸才把目光轉向剛從藥店跑出來的小女孩。
原本發黃的泥土在馬車碾壓下變成了黑色，散發著刺鼻難聞的氣味。
小女孩並沒有穿鞋，也有可能是買不起，反正光著腳在打滑的泥漿中跑來跑去。
看著小女孩的樣子，林誠樸不禁有些心酸。
「林，找到她家了嗎？」
身後傳來維多利亞的聲音。林誠樸回頭，正好看到維多利亞也在盯著那孩子。
「托馬斯跟我說的，我讓老周在車站等著，先過來找你了。」
維多利亞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假裝看不見林誠樸的眼神。
「應該快了吧，我看她買完藥了。」
小女孩手裡揣著藥，並沒有朝城裡的民居走去，反而向郊外的方向小跑。
「家裡什麼樣？」
林誠樸一邊看著小女孩，一邊問道。維多利亞當然知道林誠樸問的是小鎮。
「不錯，華盛頓商會給的價格不錯，今年大家應該能過一個好聖誕節了。」
聞言，林誠樸不禁點點頭。有了小鎮的經濟支持，自己的想法落實起來會簡單很多。
兩人就這麼跟著小姑娘，直到小姑娘鑽進了郊外河水旁的一個窩棚。
這片窩棚顯然住的人不少，光是用眼睛看，窩棚的數量應該在四五十左右。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這些窩棚中好像並沒有男性，入目所及的人全是女人。
站在小女孩鑽進的那個窩棚外，林誠樸甚至能聽到窩棚內傳來女人的咳嗽聲。
「賽麗亞，你又去車站了？」
說話的女人聽起來很虛弱，但林誠樸還是從她話語中聽出了責怪的意思。
「媽媽，如果不去車站賣種子的話，我們是沒錢給你看病的。」
「哼，你這個賤種，真不知道是隨了你哪個爹。我很快就能有錢了，前提是你別亂跑被人抓走。」
林誠樸皺了皺眉，從話中能聽出這女人似乎有什麼別的想法。
「還有，別給那個小賤種吃的了，媽的咱們兩個還不夠吃，你還要養著那麼個小廢物。」
林誠樸忍不住推開門。
賽麗亞正把樹葉混合著麥片的粥水一勺一勺地餵給坐在地上玩耍的男孩。
在賽麗亞的背後，是一個躺在稻草堆鋪成床上的女人。從臉色來看，這女人身體恐怕撐不了多久了，簡直像一根竹竿一樣瘦弱。
「你...咳咳你是？」
女人很警惕，想從床上坐起來，但明顯力氣不是很夠。
「他是在車站買我花的人，媽媽。」
賽麗亞很懂事，聽到她母親咳嗽趕忙放下手中的陶碗，去幫助女人拍了拍後背。
「我告訴你，我家就這點值錢的玩意，什麼都別想了。」
女人可能怕林誠樸是因為種子而來，所以強撐著大聲說道。
「夫人，我並沒有要錢的想法。」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肯斯特那傢伙介紹來的客人吧，你等我打扮打扮，告訴你，老娘現在這個樣子可真是便宜你了，只要五美元就讓你爽一次。」
林誠樸都懷疑眼前的女人是不是瞎了，自己身後就站著維多利亞這麼個大美女，難道要跟她做生意？
小女孩聞言，下意識地抱著那男孩就要出去。
林誠樸趕忙攔住小女孩：「夫人，我也沒有和你做生意的想法。」
「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女人聽完林誠樸講話，有些低落地躺在稻草上問道。
「我...」林誠樸使了個眼色，把賽麗亞和小男孩帶了出去。
「賽麗亞的父親是誰？」
「我怎麼知道，要知道老娘最忙的時候一天能接三十多個客人。」
女人反以為榮，似乎在講述自己的光榮歷史。
「那我直說了吧，這孩子我很喜歡，你說個價吧。」
女人看向林誠樸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林誠樸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五百美元美元？」
「我不是來做慈善的，我是做生意的。而且，我家裡也有種植園。」
林誠樸翻了個白眼，這娘們還真敢開口。這年頭就算是一個正值壯年的黑人不過才一千美元。更何況即便這女人認為林誠樸買賽麗亞不懷好意，但仍然敢開口，已經讓林誠樸有些煩躁了。
「兩百美元？」
「好，兩百美元，那男孩我也會帶走，不然我真怕他在你這活不下去。」
聽到林誠樸還要把男孩帶走，女人高興地神色幾乎要溢了出來。
「好好好，兩百美元說定了，可不許反悔。」
「當然，但是你得幫我個忙。」
為了儘可能降低賽麗亞受到的傷害，林誠樸準備編一個謊話讓這女人對賽麗亞說。
「你們這是什麼地方？」
「哼，什麼地方，還不是你們這些達官顯貴看不到的地方。在這住的都是老了的、病了的、在城裡生活不下去的妓女。」
林誠樸點點頭，果然沒有出乎自己的意料。
「孩子多嗎，我是說像賽麗亞這種的。」
「當然，你要是想買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
女人有些興奮，看樣子她甚至想從同伴的手中進行抽成。
林誠樸擺擺手：「你把我讓你說的記住就行。」
等林誠樸再次看見賽麗亞的時候，她的眼角微微發紅，有些害怕的抓住維多利亞的手：「我媽媽說的是真的嗎？」
林誠樸：「當然是真的，放心，只要你學習成績足夠優秀，我保證你能回來看望你的媽媽。」
「對了，賽麗亞，你在這有夥伴嗎？」
「有的，林叔叔，你是想把他們也接到學校去嗎？」
林誠樸點頭：「對，這樣你們的媽媽既能得到治療，你們也能接受教育，不是很好嗎。」
在賽麗亞的指導下，林誠樸和維多利亞一共找到了十六名孩子，並且都和其母親們談好了條件。原本林誠樸以為肯定會有母親捨不得自己的孩子，可林誠樸還是高估了這群人的道德水平。
「林，這些孩子都帶回小鎮嗎？」
維多利亞看著有些走路都走不穩的孩子，問道。
「對，這樣才能幫他們脫離苦海。不然他們能不能長大是一回事，就算能長大，恐怕也會變成那些地痞流氓妓女，他們是沒有未來的。」
維多利亞嘆了口氣，她明白林誠樸的意思。
「林先生？」
「我來，你回去吧。」
巡警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有些搞不懂這些權貴的想法。
直到巡警離開，林誠樸才把目光轉向剛從藥店跑出來的小女孩。
原本發黃的泥土在馬車碾壓下變成了黑色，散發著刺鼻難聞的氣味。
小女孩並沒有穿鞋，也有可能是買不起，反正光著腳在打滑的泥漿中跑來跑去。
看著小女孩的樣子，林誠樸不禁有些心酸。
「林，找到她家了嗎？」
身後傳來維多利亞的聲音。林誠樸回頭，正好看到維多利亞也在盯著那孩子。
「托馬斯跟我說的，我讓老周在車站等著，先過來找你了。」
維多利亞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假裝看不見林誠樸的眼神。
「應該快了吧，我看她買完藥了。」
小女孩手裡揣著藥，並沒有朝城裡的民居走去，反而向郊外的方向小跑。
「家裡什麼樣？」
林誠樸一邊看著小女孩，一邊問道。維多利亞當然知道林誠樸問的是小鎮。
「不錯，華盛頓商會給的價格不錯，今年大家應該能過一個好聖誕節了。」
聞言，林誠樸不禁點點頭。有了小鎮的經濟支持，自己的想法落實起來會簡單很多。
兩人就這麼跟著小姑娘，直到小姑娘鑽進了郊外河水旁的一個窩棚。
這片窩棚顯然住的人不少，光是用眼睛看，窩棚的數量應該在四五十左右。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這些窩棚中好像並沒有男性，入目所及的人全是女人。
站在小女孩鑽進的那個窩棚外，林誠樸甚至能聽到窩棚內傳來女人的咳嗽聲。
「賽麗亞，你又去車站了？」
說話的女人聽起來很虛弱，但林誠樸還是從她話語中聽出了責怪的意思。
「媽媽，如果不去車站賣種子的話，我們是沒錢給你看病的。」
「哼，你這個賤種，真不知道是隨了你哪個爹。我很快就能有錢了，前提是你別亂跑被人抓走。」
林誠樸皺了皺眉，從話中能聽出這女人似乎有什麼別的想法。
「還有，別給那個小賤種吃的了，媽的咱們兩個還不夠吃，你還要養著那麼個小廢物。」
林誠樸忍不住推開門。
賽麗亞正把樹葉混合著麥片的粥水一勺一勺地餵給坐在地上玩耍的男孩。
在賽麗亞的背後，是一個躺在稻草堆鋪成床上的女人。從臉色來看，這女人身體恐怕撐不了多久了，簡直像一根竹竿一樣瘦弱。
「你...咳咳你是？」
女人很警惕，想從床上坐起來，但明顯力氣不是很夠。
「他是在車站買我花的人，媽媽。」
賽麗亞很懂事，聽到她母親咳嗽趕忙放下手中的陶碗，去幫助女人拍了拍後背。
「我告訴你，我家就這點值錢的玩意，什麼都別想了。」
女人可能怕林誠樸是因為種子而來，所以強撐著大聲說道。
「夫人，我並沒有要錢的想法。」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肯斯特那傢伙介紹來的客人吧，你等我打扮打扮，告訴你，老娘現在這個樣子可真是便宜你了，只要五美元就讓你爽一次。」
林誠樸都懷疑眼前的女人是不是瞎了，自己身後就站著維多利亞這麼個大美女，難道要跟她做生意？
小女孩聞言，下意識地抱著那男孩就要出去。
林誠樸趕忙攔住小女孩：「夫人，我也沒有和你做生意的想法。」
「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女人聽完林誠樸講話，有些低落地躺在稻草上問道。
「我...」林誠樸使了個眼色，把賽麗亞和小男孩帶了出去。
「賽麗亞的父親是誰？」
「我怎麼知道，要知道老娘最忙的時候一天能接三十多個客人。」
女人反以為榮，似乎在講述自己的光榮歷史。
「那我直說了吧，這孩子我很喜歡，你說個價吧。」
女人看向林誠樸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林誠樸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五百美元美元？」
「我不是來做慈善的，我是做生意的。而且，我家裡也有種植園。」
林誠樸翻了個白眼，這娘們還真敢開口。這年頭就算是一個正值壯年的黑人不過才一千美元。更何況即便這女人認為林誠樸買賽麗亞不懷好意，但仍然敢開口，已經讓林誠樸有些煩躁了。
「兩百美元？」
「好，兩百美元，那男孩我也會帶走，不然我真怕他在你這活不下去。」
聽到林誠樸還要把男孩帶走，女人高興地神色幾乎要溢了出來。
「好好好，兩百美元說定了，可不許反悔。」
「當然，但是你得幫我個忙。」
為了儘可能降低賽麗亞受到的傷害，林誠樸準備編一個謊話讓這女人對賽麗亞說。
「你們這是什麼地方？」
「哼，什麼地方，還不是你們這些達官顯貴看不到的地方。在這住的都是老了的、病了的、在城裡生活不下去的妓女。」
林誠樸點點頭，果然沒有出乎自己的意料。
「孩子多嗎，我是說像賽麗亞這種的。」
「當然，你要是想買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
女人有些興奮，看樣子她甚至想從同伴的手中進行抽成。
林誠樸擺擺手：「你把我讓你說的記住就行。」
等林誠樸再次看見賽麗亞的時候，她的眼角微微發紅，有些害怕的抓住維多利亞的手：「我媽媽說的是真的嗎？」
林誠樸：「當然是真的，放心，只要你學習成績足夠優秀，我保證你能回來看望你的媽媽。」
「對了，賽麗亞，你在這有夥伴嗎？」
「有的，林叔叔，你是想把他們也接到學校去嗎？」
林誠樸點頭：「對，這樣你們的媽媽既能得到治療，你們也能接受教育，不是很好嗎。」
在賽麗亞的指導下，林誠樸和維多利亞一共找到了十六名孩子，並且都和其母親們談好了條件。原本林誠樸以為肯定會有母親捨不得自己的孩子，可林誠樸還是高估了這群人的道德水平。
「林，這些孩子都帶回小鎮嗎？」
維多利亞看著有些走路都走不穩的孩子，問道。
「對，這樣才能幫他們脫離苦海。不然他們能不能長大是一回事，就算能長大，恐怕也會變成那些地痞流氓妓女，他們是沒有未來的。」
維多利亞嘆了口氣，她明白林誠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