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州長的晚宴
「來，年輕人，坐到我的身邊來。」
直到身後的麥卡錫推了林誠樸一把，林誠樸才反應過來，坐在州長威廉的身邊。
「年輕人，我對你的說法很感興趣，你在哪裡上的大學？」
威廉放下手中的香檳，看著不遠處的人來人往道。
「抱歉，州長先生，我沒上過大學？」
威廉眨眨眼，似乎不能相信眼前年輕人的話。
「是嗎？那你可算是自學成才了。」
威廉笑了一聲，身體不自覺向外挪動了一步。
看出威廉眼睛裡的輕蔑，林誠樸微微躬腰「州長先生，我的市長在叫我。」
威廉擺擺手「去吧，年輕人，我很看好你。」
林誠樸轉身離去，還沒走到托馬斯的身邊，又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您好，林先生，我是弗朗西斯·威爾金森·皮肯斯。」
說話的人身著黑色的西裝，不是很年輕，看起來有大概五六十歲的樣子。
「您好，弗朗西斯先生，有什麼事嗎？」
林誠樸上下打量了弗朗西斯一眼。
「我對您在議會說的話很感興趣，您真的認為我們應該脫離聯邦嗎？」
「為什麼不呢，我以為我在議會上已經說的足夠明確。」
林誠樸輕輕抿了一口香檳，這味道確實很不錯。
「不不，您說的確實足夠明確，不過我認為南北雙方最大的矛盾點應該不止這些，比如說最重要的奴隸制廢除與否？您對這件事的觀點是怎麼樣的。」
弗朗西斯微微低頭，頗有禮貌的問道。
「奴隸制？」
弗朗西斯點頭，有些期待的看向林誠樸。
「不得不說，弗朗西斯先生，您看到的才是南北方矛盾不可調和的根源。我們認為憲法賦予我們擁有財產的權利，聯邦政府無權干涉。如果他們要強硬的廢除奴隸制，我們的經濟和社會結構很有可能出現崩潰的情況。而那群北方佬主要認為奴隸制是不道德的，更何況奴隸制向北擴張會影響他們的工業經濟。所以這是我們主要的矛盾。」
林誠樸沉吟一會，繼續開口：「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比如說北方制定的高關稅政策，這些不過是爆發點。」
弗朗西斯讚賞地拍了拍手，興奮的樣子甚至引來了麥卡錫和托馬斯的注意。
林誠樸衝著他們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問題。
「說的對，林先生，最大的矛盾不在於關稅政策，最大的矛盾在奴隸制。奴隸制在南方絕對不能廢除，否則我們的經濟，我們公民的正常生活，都會受到影響。」
「您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又是同樣的問題，林誠樸無奈一笑。
「我說我沒上過大學，弗朗西斯先生，您信嗎？」
「不可能，哦，天哪。林，你真是一個天才，我從沒見過擁有這種廣闊政治視角的人竟然沒上過大學。」
弗朗西斯的表現和威廉的表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甚至更興奮了，拍拍林誠樸的肩膀。
「如果我有女兒的話，我會把她嫁給你的，你絕對是個天才。」
弗朗西斯感嘆完，看著林誠樸的樣子揶揄道「尤其是你還是個帥哥，不是嗎？」
林誠樸乾乾的笑了幾聲，想不到美國竟然也有吃自己顏的人。
「嘿，林，為什麼不向我們介紹你的新朋友。」
麥卡錫走了過來，和托馬斯有些警惕地看向眼前的中年白人。
「呃，這位是弗朗西斯先生，至於這位先生的情況，還是請他自己介紹吧。」
林誠樸舉了舉酒杯。
「哦，對不起，我是弗朗西斯，剛剛從俄國回來，曾經是美國駐俄國公使，現在不過就是普通的州議員罷了。」
弗朗西斯同樣舉杯。
「弗朗西斯？難道是您的全名是弗朗西斯·威爾金森·皮肯斯？」
托馬斯沒什麼反應，倒是麥卡錫大吃一驚。
「哦，想不到您竟然知道我。」
弗朗西斯也沒驚訝，似乎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是應該的。
「原來是您，真是抱歉，竟然沒有認出來您。」
麥卡錫恭敬的態度讓林誠樸和托馬斯有些手足無措。
「好了，我和這位林先生談得很盡興，你們朋友之間在好好聊聊吧。」
弗朗西斯說完，端著酒杯向不遠處的人群中心走了過去。
「這位是下一任州長最熱門的人選。他的父親安德魯也曾擔任過州長，祖父還是獨立戰爭的英雄。最重要的是，他和約翰·C·卡爾霍恩有姻親關係。」
麥卡錫低聲道。
林誠樸恍然大悟，約翰·C·卡爾霍恩，這個名字在他的印象中可太熟悉了。如果說南卡羅來納州是南北戰爭開始的導火索，那卡爾霍恩就是親手點燃引線的理論大師。
即便他在內戰之前就去世，但他留下的政治遺產，甚至直接成為了南方邦聯的建國大綱。比如林誠樸在議會中提到的州權至上，就是卡爾霍恩的主要觀點。
有歷史學家甚至評價卡爾霍恩是「奴隸主階級的馬克思。」就是因為他構建了一套極其嚴密的理論體系，旨在為南方的分裂尋找合法性。
「怪不得，怪不得。」林誠樸嘟囔兩句，怪不得這傢伙對自己的演說這麼感興趣。
「他和你說了什麼？」麥卡錫興奮起來，如果約克市能得到這位的支持，說不定他們幾個的地位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也沒什麼，說了說我在議會上的演說而已。」
麥卡錫倒也沒失落，畢竟這麼重量級的人物能對林誠樸有個印象，就已經是極好的事情了。
宴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八九點，麥卡錫三人坐在馬車上，準備回賓館。
突然，馬車停住，前面傳來聲音。
「林誠樸先生嗎，約翰斯頓將軍邀請您明天到莊園一敘。」
等林誠樸拉開車簾，只能看到一個軍人的背影。
「林？你和約翰斯頓將軍還有聯繫？」
麥卡錫有些震驚，這小子身上到底藏著多少東西和人脈。
「不算是有聯繫吧，涉及到機密。」
林誠樸話說到一半，輕輕搖了一下頭。
麥卡錫見狀沒有多問，只是讓車夫繼續走，同時用好奇的眼光盯著林誠樸。
「麥卡錫叔叔，別這樣看我了，我只能說和我小鎮上的生意有關，剩下的真不能告訴你。」
林誠樸無奈，約翰斯頓算是自己雷文莊園的雷點，如果不是派人來邀請，這件事林誠樸誰都不想讓知道。
直到身後的麥卡錫推了林誠樸一把，林誠樸才反應過來，坐在州長威廉的身邊。
「年輕人，我對你的說法很感興趣，你在哪裡上的大學？」
威廉放下手中的香檳，看著不遠處的人來人往道。
「抱歉，州長先生，我沒上過大學？」
威廉眨眨眼，似乎不能相信眼前年輕人的話。
「是嗎？那你可算是自學成才了。」
威廉笑了一聲，身體不自覺向外挪動了一步。
看出威廉眼睛裡的輕蔑，林誠樸微微躬腰「州長先生，我的市長在叫我。」
威廉擺擺手「去吧，年輕人，我很看好你。」
林誠樸轉身離去，還沒走到托馬斯的身邊，又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您好，林先生，我是弗朗西斯·威爾金森·皮肯斯。」
說話的人身著黑色的西裝，不是很年輕，看起來有大概五六十歲的樣子。
「您好，弗朗西斯先生，有什麼事嗎？」
林誠樸上下打量了弗朗西斯一眼。
「我對您在議會說的話很感興趣，您真的認為我們應該脫離聯邦嗎？」
「為什麼不呢，我以為我在議會上已經說的足夠明確。」
林誠樸輕輕抿了一口香檳，這味道確實很不錯。
「不不，您說的確實足夠明確，不過我認為南北雙方最大的矛盾點應該不止這些，比如說最重要的奴隸制廢除與否？您對這件事的觀點是怎麼樣的。」
弗朗西斯微微低頭，頗有禮貌的問道。
「奴隸制？」
弗朗西斯點頭，有些期待的看向林誠樸。
「不得不說，弗朗西斯先生，您看到的才是南北方矛盾不可調和的根源。我們認為憲法賦予我們擁有財產的權利，聯邦政府無權干涉。如果他們要強硬的廢除奴隸制，我們的經濟和社會結構很有可能出現崩潰的情況。而那群北方佬主要認為奴隸制是不道德的，更何況奴隸制向北擴張會影響他們的工業經濟。所以這是我們主要的矛盾。」
林誠樸沉吟一會，繼續開口：「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比如說北方制定的高關稅政策，這些不過是爆發點。」
弗朗西斯讚賞地拍了拍手，興奮的樣子甚至引來了麥卡錫和托馬斯的注意。
林誠樸衝著他們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問題。
「說的對，林先生，最大的矛盾不在於關稅政策，最大的矛盾在奴隸制。奴隸制在南方絕對不能廢除，否則我們的經濟，我們公民的正常生活，都會受到影響。」
「您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又是同樣的問題，林誠樸無奈一笑。
「我說我沒上過大學，弗朗西斯先生，您信嗎？」
「不可能，哦，天哪。林，你真是一個天才，我從沒見過擁有這種廣闊政治視角的人竟然沒上過大學。」
弗朗西斯的表現和威廉的表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甚至更興奮了，拍拍林誠樸的肩膀。
「如果我有女兒的話，我會把她嫁給你的，你絕對是個天才。」
弗朗西斯感嘆完，看著林誠樸的樣子揶揄道「尤其是你還是個帥哥，不是嗎？」
林誠樸乾乾的笑了幾聲，想不到美國竟然也有吃自己顏的人。
「嘿，林，為什麼不向我們介紹你的新朋友。」
麥卡錫走了過來，和托馬斯有些警惕地看向眼前的中年白人。
「呃，這位是弗朗西斯先生，至於這位先生的情況，還是請他自己介紹吧。」
林誠樸舉了舉酒杯。
「哦，對不起，我是弗朗西斯，剛剛從俄國回來，曾經是美國駐俄國公使，現在不過就是普通的州議員罷了。」
弗朗西斯同樣舉杯。
「弗朗西斯？難道是您的全名是弗朗西斯·威爾金森·皮肯斯？」
托馬斯沒什麼反應，倒是麥卡錫大吃一驚。
「哦，想不到您竟然知道我。」
弗朗西斯也沒驚訝，似乎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是應該的。
「原來是您，真是抱歉，竟然沒有認出來您。」
麥卡錫恭敬的態度讓林誠樸和托馬斯有些手足無措。
「好了，我和這位林先生談得很盡興，你們朋友之間在好好聊聊吧。」
弗朗西斯說完，端著酒杯向不遠處的人群中心走了過去。
「這位是下一任州長最熱門的人選。他的父親安德魯也曾擔任過州長，祖父還是獨立戰爭的英雄。最重要的是，他和約翰·C·卡爾霍恩有姻親關係。」
麥卡錫低聲道。
林誠樸恍然大悟，約翰·C·卡爾霍恩，這個名字在他的印象中可太熟悉了。如果說南卡羅來納州是南北戰爭開始的導火索，那卡爾霍恩就是親手點燃引線的理論大師。
即便他在內戰之前就去世，但他留下的政治遺產，甚至直接成為了南方邦聯的建國大綱。比如林誠樸在議會中提到的州權至上，就是卡爾霍恩的主要觀點。
有歷史學家甚至評價卡爾霍恩是「奴隸主階級的馬克思。」就是因為他構建了一套極其嚴密的理論體系，旨在為南方的分裂尋找合法性。
「怪不得，怪不得。」林誠樸嘟囔兩句，怪不得這傢伙對自己的演說這麼感興趣。
「他和你說了什麼？」麥卡錫興奮起來，如果約克市能得到這位的支持，說不定他們幾個的地位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也沒什麼，說了說我在議會上的演說而已。」
麥卡錫倒也沒失落，畢竟這麼重量級的人物能對林誠樸有個印象，就已經是極好的事情了。
宴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八九點，麥卡錫三人坐在馬車上，準備回賓館。
突然，馬車停住，前面傳來聲音。
「林誠樸先生嗎，約翰斯頓將軍邀請您明天到莊園一敘。」
等林誠樸拉開車簾，只能看到一個軍人的背影。
「林？你和約翰斯頓將軍還有聯繫？」
麥卡錫有些震驚，這小子身上到底藏著多少東西和人脈。
「不算是有聯繫吧，涉及到機密。」
林誠樸話說到一半，輕輕搖了一下頭。
麥卡錫見狀沒有多問，只是讓車夫繼續走，同時用好奇的眼光盯著林誠樸。
「麥卡錫叔叔，別這樣看我了，我只能說和我小鎮上的生意有關，剩下的真不能告訴你。」
林誠樸無奈，約翰斯頓算是自己雷文莊園的雷點，如果不是派人來邀請，這件事林誠樸誰都不想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