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托馬斯口中的要事
「有什麼發現嗎？」
老周坐在馬車前面問道。
「沒有，那間倉庫里什麼都沒丟，這個失竊案與其說是失竊，不如說是黑奴逃跑或者是失蹤案。」
「那我們去警局？也許你能在犯人的身上發現些什麼。」
「不，我們先回家。」
林誠樸搖搖頭，根據紐特昨天的待遇，他暫時還不想去警局，除非愛德華給他一道文字形式的命令，不然估計到了警局也見不到那個扣動扳機的黑人。
「嘿，林，你真得嘗嘗這份東坡肉。」
霍克太太很熱情，手裡拿著一個餐盤，上面是油紅透亮顫巍巍的方正肉塊。
「這可是我家華工特意給我研究的，你要知道，人老了，吃硬的東西吃不動。」
林誠樸躲不過，只好用叉子插了一塊放進嘴裡。
肉塊一進嘴，一股難以言說的腥臊味直衝林誠樸的鼻腔。可是礙於霍克太太的面子，他只能強忍著噁心把這塊豬肉咽了進去。
這可是1860年，就是放在林誠樸當時的那個年代，歐美國家都沒掌握扇豬的技巧，更何況是現在，估計就連主動飼養豬肉的人都不存在。這豬肉多數是捕捉的野豬。
「還是華國人會吃。哦對了，托馬斯來了，似乎在等你。」
霍克太太似乎很滿意林誠樸的反應，緊接著像才想起托馬斯，對林誠樸揮了揮手。
「林先生。」
托馬斯·霍克正歪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他父親書房裡的書。
「怎麼了，我聽霍克太太說你在找我？」
林誠樸順勢坐下，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也沒管茶水滾燙，他現在只想把那該死的豬肉味從嘴裡弄出去。
「嗯，確實有件事，不過說之前我想先問您一件事。」
林誠樸點點頭，大力嘶哈，用來給自己的舌頭降溫。
「您對黑人、華工和那些愛爾蘭人的看法是什麼？」
林誠樸一愣，他沒想到托馬斯來找自己竟然是問這種問題。
「看法？」
「對，主要是指您對他們的態度，林肯現在是北方的總統熱門，我們市政府還是要充分考慮聯邦的看法。」
「我覺得他們應該享有一定的人權吧，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願意自己被當做奴隸、苦工。」林誠樸斟酌了一下，沒有把實話交給托馬斯。
「不不不，我覺得您不應該這麼想。」托馬斯露出一絲猶豫，但隨即又張口：「我覺得您會認為我們和他們一樣平等，也就是說您對奴隸制應該是反感的，對嗎？」
林誠樸仔細觀察了托馬斯的眼睛，看他神情不像作偽。
「不，你說錯了，我認為奴隸制有存在的必要。就像剛剛那碗紅燒肉，如果奴隸制不存在，我們怎麼會吃到呢。」
對於不熟的人，林誠樸還是儘量不表達自己的真實意圖，避免自己被別人當做瘋子。
「呃，好吧。阿爾蓋朵是我的未婚妻。我聽她說你們之間的生意，你的小鎮，我感覺你應該是同意拋棄奴隸制的。」
托馬斯有些尷尬，這種上來就談心的橋段果然很不適合他。
「阿爾蓋朵？」
「對，就是那個給你勳章的阿爾蓋朵。」
林誠樸這才把眼睛正經地挪在托馬斯的身上，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會和商會攀上關係。
「你要知道，我是愛德華市長的人。」林誠樸忍不住提醒。
「沒錯，但你也接受了那枚勳章不是嗎?」
托馬斯倒是很鎮靜，想來阿爾蓋朵應該對他說了什麼。
「好，不談這些，說說你今天來到底是什麼事情，我想你應該不是來告知我你們的婚期。」林誠樸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當然不是，我們結婚恐怕早著呢。」托馬斯笑了一聲，邀請林誠樸到書房中詳談。
「是這樣，這次愛德華市長遇刺，我感覺不是商會下的手，很有可能也不是麥卡錫下的手。」
「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在影響我？」
林誠樸有些不愉快，怎麼三三兩兩的都要摻和進這個麻煩的案子。
「不算是提醒，我只不過是對你說出我的判斷，我未婚妻從沒騙過我。既然她說不是他們，那想來應該還有別人。」
「還有別的事嗎？」林誠樸抬頭看向窗外，他不喜歡這種神頭鬼臉的消息，本來就會影響到他的判斷。
「當然，我主要是對您的小鎮感興趣，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到您的小鎮上做一次實地調查。」
林誠樸這次根本連話都懶得說，只是擺擺手拒絕。
「您先聽我說完，我是同意廢除奴隸制的。而且我保證在小鎮調查的過程中絕對不會幹涉小鎮的正常運轉，我只是想知道一個工業化的小鎮未來願景到底如何。您要知道，約克市現在已經進入了發展的瓶頸期，而相對工業化的小鎮卻還一個都沒有。」
托馬斯趕緊解釋，有些怕林誠樸生氣。
「你反對奴隸制？」
「對，你難道沒發現家裡的女僕都是華工嗎，不是奴隸，是契約華工。」
托馬斯從林誠樸的嘴裡聽到了一絲鬆動的意味。
「可是，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我的父親是法官，從小他就教育我要保護好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因為他見到了太多的報應。而我只是希望約克市能獲得更好的發展。其實實話說，如果廢除奴隸制能讓約克市獲得發展，我是願意支持那位遠在北方的林肯先生的。」
托馬斯的手指摩挲著桌面，緩緩說道。
「我能理解。」這句話倒不是林誠樸裝的，時代在進步，總會有一些品德高尚的人願意為時代發展和治下人民的生活去勇敢地創新和抨擊。
「這麼說，您同意了？」托馬斯興奮地叫了一聲，但隨即又哎呦一聲。
「當然，我也希望咱們的經濟和科學技術都能穩步發展，這才是未來的方向。不過你這是怎麼了？」
林誠樸看向托馬斯，他捂住自己的腰揉個不停。
「可能是那幫警察來找茬的時候扭到了，不礙事。」
「找茬？」
「哦對，你回來之後還沒去過市政府，有一幫警察總喜歡在市政府的門口找茬，就像你剛回來那天碰到的事情一樣。」
托馬斯擺擺手。
為什麼警察要找市政府的茬？難道說霍頓已經完全靠麥卡錫和商會了？那為什麼霍頓不將黑人的具體信息披露出來？
林誠樸越想越頭痛，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老周坐在馬車前面問道。
「沒有，那間倉庫里什麼都沒丟，這個失竊案與其說是失竊，不如說是黑奴逃跑或者是失蹤案。」
「那我們去警局？也許你能在犯人的身上發現些什麼。」
「不，我們先回家。」
林誠樸搖搖頭，根據紐特昨天的待遇，他暫時還不想去警局，除非愛德華給他一道文字形式的命令，不然估計到了警局也見不到那個扣動扳機的黑人。
「嘿，林，你真得嘗嘗這份東坡肉。」
霍克太太很熱情，手裡拿著一個餐盤，上面是油紅透亮顫巍巍的方正肉塊。
「這可是我家華工特意給我研究的，你要知道，人老了，吃硬的東西吃不動。」
林誠樸躲不過，只好用叉子插了一塊放進嘴裡。
肉塊一進嘴，一股難以言說的腥臊味直衝林誠樸的鼻腔。可是礙於霍克太太的面子，他只能強忍著噁心把這塊豬肉咽了進去。
這可是1860年，就是放在林誠樸當時的那個年代，歐美國家都沒掌握扇豬的技巧，更何況是現在，估計就連主動飼養豬肉的人都不存在。這豬肉多數是捕捉的野豬。
「還是華國人會吃。哦對了，托馬斯來了，似乎在等你。」
霍克太太似乎很滿意林誠樸的反應，緊接著像才想起托馬斯，對林誠樸揮了揮手。
「林先生。」
托馬斯·霍克正歪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他父親書房裡的書。
「怎麼了，我聽霍克太太說你在找我？」
林誠樸順勢坐下，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也沒管茶水滾燙，他現在只想把那該死的豬肉味從嘴裡弄出去。
「嗯，確實有件事，不過說之前我想先問您一件事。」
林誠樸點點頭，大力嘶哈，用來給自己的舌頭降溫。
「您對黑人、華工和那些愛爾蘭人的看法是什麼？」
林誠樸一愣，他沒想到托馬斯來找自己竟然是問這種問題。
「看法？」
「對，主要是指您對他們的態度，林肯現在是北方的總統熱門，我們市政府還是要充分考慮聯邦的看法。」
「我覺得他們應該享有一定的人權吧，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願意自己被當做奴隸、苦工。」林誠樸斟酌了一下，沒有把實話交給托馬斯。
「不不不，我覺得您不應該這麼想。」托馬斯露出一絲猶豫，但隨即又張口：「我覺得您會認為我們和他們一樣平等，也就是說您對奴隸制應該是反感的，對嗎？」
林誠樸仔細觀察了托馬斯的眼睛，看他神情不像作偽。
「不，你說錯了，我認為奴隸制有存在的必要。就像剛剛那碗紅燒肉，如果奴隸制不存在，我們怎麼會吃到呢。」
對於不熟的人，林誠樸還是儘量不表達自己的真實意圖，避免自己被別人當做瘋子。
「呃，好吧。阿爾蓋朵是我的未婚妻。我聽她說你們之間的生意，你的小鎮，我感覺你應該是同意拋棄奴隸制的。」
托馬斯有些尷尬，這種上來就談心的橋段果然很不適合他。
「阿爾蓋朵？」
「對，就是那個給你勳章的阿爾蓋朵。」
林誠樸這才把眼睛正經地挪在托馬斯的身上，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會和商會攀上關係。
「你要知道，我是愛德華市長的人。」林誠樸忍不住提醒。
「沒錯，但你也接受了那枚勳章不是嗎?」
托馬斯倒是很鎮靜，想來阿爾蓋朵應該對他說了什麼。
「好，不談這些，說說你今天來到底是什麼事情，我想你應該不是來告知我你們的婚期。」林誠樸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當然不是，我們結婚恐怕早著呢。」托馬斯笑了一聲，邀請林誠樸到書房中詳談。
「是這樣，這次愛德華市長遇刺，我感覺不是商會下的手，很有可能也不是麥卡錫下的手。」
「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在影響我？」
林誠樸有些不愉快，怎麼三三兩兩的都要摻和進這個麻煩的案子。
「不算是提醒，我只不過是對你說出我的判斷，我未婚妻從沒騙過我。既然她說不是他們，那想來應該還有別人。」
「還有別的事嗎？」林誠樸抬頭看向窗外，他不喜歡這種神頭鬼臉的消息，本來就會影響到他的判斷。
「當然，我主要是對您的小鎮感興趣，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到您的小鎮上做一次實地調查。」
林誠樸這次根本連話都懶得說，只是擺擺手拒絕。
「您先聽我說完，我是同意廢除奴隸制的。而且我保證在小鎮調查的過程中絕對不會幹涉小鎮的正常運轉，我只是想知道一個工業化的小鎮未來願景到底如何。您要知道，約克市現在已經進入了發展的瓶頸期，而相對工業化的小鎮卻還一個都沒有。」
托馬斯趕緊解釋，有些怕林誠樸生氣。
「你反對奴隸制？」
「對，你難道沒發現家裡的女僕都是華工嗎，不是奴隸，是契約華工。」
托馬斯從林誠樸的嘴裡聽到了一絲鬆動的意味。
「可是，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我的父親是法官，從小他就教育我要保護好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因為他見到了太多的報應。而我只是希望約克市能獲得更好的發展。其實實話說，如果廢除奴隸制能讓約克市獲得發展，我是願意支持那位遠在北方的林肯先生的。」
托馬斯的手指摩挲著桌面，緩緩說道。
「我能理解。」這句話倒不是林誠樸裝的，時代在進步，總會有一些品德高尚的人願意為時代發展和治下人民的生活去勇敢地創新和抨擊。
「這麼說，您同意了？」托馬斯興奮地叫了一聲，但隨即又哎呦一聲。
「當然，我也希望咱們的經濟和科學技術都能穩步發展，這才是未來的方向。不過你這是怎麼了？」
林誠樸看向托馬斯，他捂住自己的腰揉個不停。
「可能是那幫警察來找茬的時候扭到了，不礙事。」
「找茬？」
「哦對，你回來之後還沒去過市政府，有一幫警察總喜歡在市政府的門口找茬，就像你剛回來那天碰到的事情一樣。」
托馬斯擺擺手。
為什麼警察要找市政府的茬？難道說霍頓已經完全靠麥卡錫和商會了？那為什麼霍頓不將黑人的具體信息披露出來？
林誠樸越想越頭痛，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