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獄級開局
林誠樸和湯姆在鎮子邊緣的廢棄馬棚躲了兩天。
湯姆的傷全好了，但是因為身體虛弱，所以一直都沒能恢復。也就是在這兩天中，林誠樸開始從湯姆的口中慢慢了解這個世界的全貌。
咬了咬嘴裡的碎草，林誠樸忍不住嘆了口氣，開始整理這兩天湯姆告訴自己的內容。
1.湯姆並不是七八歲，已經十二歲，只是因為營養匱乏才顯得這麼矮小。
2.這裡是美國南北交界處，隸屬於南部。
3.這鎮子名叫希望鎮，鎮上有大概兩百多號人，大部分是白人，少部分是黑人。
地獄級開局，林誠樸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畢竟他是學美國歷史的，這時候的美國應該在南北戰爭前期，對黑人和其他人種的歧視虐待尤其嚴重。
好在不是穿越到黑人身上，不然即便有系統，林誠樸都想試試以死激發穿越這種想法。
第二天的下午，林誠樸帶著湯姆到小鎮上找活干。
「包吃住，沒工錢，干不干？」
說話的是雜貨鋪的老闆賽賓斯，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北方人，來南方做生意。
林誠樸點頭。現在還有願意接受他們兩個來歷不明的非白人就不錯了，至於工錢，就算老賽賓斯想提，他也不敢聽。
「老闆你知道附近有沒有中國人？」
「中國人？」
「對，就是我這種膚色的人。」
「哦，我給卡特種植園送貨的時候好像見過幾個帶著長辮子的人。」
就像閃電劃破天際，林誠樸聽到卡特種植園，一股記憶開始瘋狂地鑽入自己的腦中。
他突然想起來這具身體的原身是誰了，林阿福，霍華德卡特的契約華工，林阿福是九號。
58年，林阿福本是逃難到廣省的少林武僧，被同鄉慫恿，簽下了去金山發財的契約。但那個時候加州的淘金熱已經過去，排華情緒嚴重。
最終他和另外的六個人被轉賣到這個種植園名下，名義上的「僱傭」，實際上是做苦力。最好的消息就是還有五年，這份契約就失效了，自己也就能回到心愛的祖國。另外的六個人里，還有他的堂弟林阿友。
他也並不是逃出來的，而是被扔出來等死的。
可能是原身的靈魂已經升天，自己這才穿越到這具身體上。
「那幾個中國人還...活著嗎？」
林誠樸斟酌了一下詞語，小心問道。
賽賓斯無所謂地搖搖頭：「不知道，但聽說他們過的比黑奴還慘。」
林誠樸理解這種現象，當時的美國，黑奴算是奴隸主的私有財產，而契約華工由於是被僱傭過來的，所以很多奴隸主對華工更為嚴苛，打死了也沒人管。
雖然北方的情況比南方強一點，但也就強在能理性看待不同人種的地位，至於想將這些不同人種看得和他們自己一樣，哪怕就是林誠樸所處的時代都沒實現。
第一天幹活，林誠樸被賽賓斯安排搬貨以及清掃門口，他也更加深入地了解了什麼叫「低人一等」。
正在門口掃地，突然一塊石頭砸到他背上，好在傷口已經在系統幫助下癒合，不然自己恐怕又要疼一陣子。
林誠樸回過頭，看到四個白人小孩正笑嘻嘻的看著他，手裡還攥著不少拳頭大的石頭。
「嘿，黃皮猴子。」
又一塊石頭飛來，砸在林誠樸的腿上。
石頭再一次飛過來，林誠樸躲開了。
「哈哈，他躲開了，再來！」
林誠樸依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掃地，將這些雜亂的石頭掃到一邊。
整整一個小時，那幾個小兔崽子就在那邊一直扔石頭，直到賽賓斯出來。
「酸蘿蔔別吃！再來搗亂小心我打斷你們的狗腿！」
等那幾個孩子笑著跑開，賽賓斯才叼著菸斗走到林誠樸的身邊。
「你怎麼不還手？」
林誠樸放開手中的掃帚。
「還手？然後呢，他們回去叫爸爸，爸爸再來找我的麻煩？萬一有什麼警長之類的，我還要進去蹲監獄？」
賽賓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傢伙，倒是不傻。」
其實林誠樸的心裡話沒說，自己是霍華德種植園的華工，如果能不被人發現，還是不被發現的好。
「我說，那黑小子倒是怪聰明的。」
見林誠樸沒說話，賽賓斯有些無聊的張口道。
「是挺聰明的，他甚至會算數。」
老闆開了口，自己總不能幹挺著，只好應付了一句。
「什麼？他還會算數？」
賽賓斯驚訝地聲音從身邊傳來，林誠樸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這才恍然大悟。
現在並不是那個人人都能接受基礎教育的年代，會算數的人多少也算個人才，怪不得老賽賓斯的眼神那麼吃驚。
或許也正是因為湯姆這種聰明，才讓他明白自己在種植園中註定是一輩子的奴隸，從而推動他勇敢地逃跑吧。
林誠樸有些鬱悶地想著，絲毫沒有看到賽賓斯眼睛裡那抹狡黠的目光。
晚上，林誠樸回到雜貨鋪後面的柴房，發現湯姆正蜷縮在角落發抖。
「怎麼了？」他坐在湯姆身邊，對這個可憐的隊友，有些擔心地問道。
「帕特，那個絡腮鬍子...他發現我了。」
林誠樸的心猛然一沉。
「他來了，看到你了？」
「沒有，我在馬車後邊聽到他到處問有沒有見到一個中國人還帶著一個黑人小孩。」
林誠樸煩躁地揉了揉腦袋，青色的頭髮茬沾了不少的泥土。
小鎮不大，如果帕特一直打聽的話，肯定會發現兩人就藏身在雜貨鋪中。如果要求老闆為了他們關門，恐怕老賽賓斯要最先把兩個人交給帕特。
林誠樸重重錘了身邊的柱子一拳。
咚的一聲，在湯姆吃驚的目光下，身邊的木頭柱子竟然被林誠樸打出一個拳印，約有兩三厘米的深度。
林誠樸也被自己的力量嚇了一跳，旁邊馬廄中正在睡覺的馬匹也嘶吼起來。
這幾天不是在馬棚中養傷就是在雜貨店幹活，林誠樸這才想起來那個曾經出現在腦海中的系統聲音。
「系統，系統？」
在湯姆疑惑的目光下，林誠樸試探地喊了幾聲。可惜，並沒有什麼金光閃閃的系統界面出現在眼前。
嘆了口氣，林誠樸也只能安慰身邊有些惴惴不安的湯姆。
「先睡吧，放心，總會有辦法的。」
在悶熱的晚風中，湯姆沉沉睡去，只有林誠樸睜著雙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湯姆的傷全好了，但是因為身體虛弱，所以一直都沒能恢復。也就是在這兩天中，林誠樸開始從湯姆的口中慢慢了解這個世界的全貌。
咬了咬嘴裡的碎草，林誠樸忍不住嘆了口氣，開始整理這兩天湯姆告訴自己的內容。
1.湯姆並不是七八歲，已經十二歲，只是因為營養匱乏才顯得這麼矮小。
2.這裡是美國南北交界處，隸屬於南部。
3.這鎮子名叫希望鎮，鎮上有大概兩百多號人，大部分是白人，少部分是黑人。
地獄級開局，林誠樸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畢竟他是學美國歷史的，這時候的美國應該在南北戰爭前期，對黑人和其他人種的歧視虐待尤其嚴重。
好在不是穿越到黑人身上，不然即便有系統，林誠樸都想試試以死激發穿越這種想法。
第二天的下午，林誠樸帶著湯姆到小鎮上找活干。
「包吃住，沒工錢，干不干？」
說話的是雜貨鋪的老闆賽賓斯，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北方人，來南方做生意。
林誠樸點頭。現在還有願意接受他們兩個來歷不明的非白人就不錯了，至於工錢，就算老賽賓斯想提，他也不敢聽。
「老闆你知道附近有沒有中國人？」
「中國人？」
「對，就是我這種膚色的人。」
「哦，我給卡特種植園送貨的時候好像見過幾個帶著長辮子的人。」
就像閃電劃破天際，林誠樸聽到卡特種植園，一股記憶開始瘋狂地鑽入自己的腦中。
他突然想起來這具身體的原身是誰了，林阿福，霍華德卡特的契約華工，林阿福是九號。
58年，林阿福本是逃難到廣省的少林武僧，被同鄉慫恿，簽下了去金山發財的契約。但那個時候加州的淘金熱已經過去，排華情緒嚴重。
最終他和另外的六個人被轉賣到這個種植園名下，名義上的「僱傭」，實際上是做苦力。最好的消息就是還有五年，這份契約就失效了，自己也就能回到心愛的祖國。另外的六個人里，還有他的堂弟林阿友。
他也並不是逃出來的，而是被扔出來等死的。
可能是原身的靈魂已經升天，自己這才穿越到這具身體上。
「那幾個中國人還...活著嗎？」
林誠樸斟酌了一下詞語，小心問道。
賽賓斯無所謂地搖搖頭：「不知道，但聽說他們過的比黑奴還慘。」
林誠樸理解這種現象，當時的美國，黑奴算是奴隸主的私有財產，而契約華工由於是被僱傭過來的，所以很多奴隸主對華工更為嚴苛，打死了也沒人管。
雖然北方的情況比南方強一點，但也就強在能理性看待不同人種的地位，至於想將這些不同人種看得和他們自己一樣，哪怕就是林誠樸所處的時代都沒實現。
第一天幹活，林誠樸被賽賓斯安排搬貨以及清掃門口，他也更加深入地了解了什麼叫「低人一等」。
正在門口掃地，突然一塊石頭砸到他背上，好在傷口已經在系統幫助下癒合，不然自己恐怕又要疼一陣子。
林誠樸回過頭，看到四個白人小孩正笑嘻嘻的看著他，手裡還攥著不少拳頭大的石頭。
「嘿，黃皮猴子。」
又一塊石頭飛來，砸在林誠樸的腿上。
石頭再一次飛過來，林誠樸躲開了。
「哈哈，他躲開了，再來！」
林誠樸依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掃地，將這些雜亂的石頭掃到一邊。
整整一個小時，那幾個小兔崽子就在那邊一直扔石頭，直到賽賓斯出來。
「酸蘿蔔別吃！再來搗亂小心我打斷你們的狗腿！」
等那幾個孩子笑著跑開，賽賓斯才叼著菸斗走到林誠樸的身邊。
「你怎麼不還手？」
林誠樸放開手中的掃帚。
「還手？然後呢，他們回去叫爸爸，爸爸再來找我的麻煩？萬一有什麼警長之類的，我還要進去蹲監獄？」
賽賓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傢伙，倒是不傻。」
其實林誠樸的心裡話沒說，自己是霍華德種植園的華工，如果能不被人發現，還是不被發現的好。
「我說，那黑小子倒是怪聰明的。」
見林誠樸沒說話，賽賓斯有些無聊的張口道。
「是挺聰明的，他甚至會算數。」
老闆開了口，自己總不能幹挺著，只好應付了一句。
「什麼？他還會算數？」
賽賓斯驚訝地聲音從身邊傳來，林誠樸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這才恍然大悟。
現在並不是那個人人都能接受基礎教育的年代，會算數的人多少也算個人才，怪不得老賽賓斯的眼神那麼吃驚。
或許也正是因為湯姆這種聰明，才讓他明白自己在種植園中註定是一輩子的奴隸，從而推動他勇敢地逃跑吧。
林誠樸有些鬱悶地想著，絲毫沒有看到賽賓斯眼睛裡那抹狡黠的目光。
晚上，林誠樸回到雜貨鋪後面的柴房，發現湯姆正蜷縮在角落發抖。
「怎麼了？」他坐在湯姆身邊，對這個可憐的隊友，有些擔心地問道。
「帕特，那個絡腮鬍子...他發現我了。」
林誠樸的心猛然一沉。
「他來了，看到你了？」
「沒有，我在馬車後邊聽到他到處問有沒有見到一個中國人還帶著一個黑人小孩。」
林誠樸煩躁地揉了揉腦袋，青色的頭髮茬沾了不少的泥土。
小鎮不大，如果帕特一直打聽的話，肯定會發現兩人就藏身在雜貨鋪中。如果要求老闆為了他們關門，恐怕老賽賓斯要最先把兩個人交給帕特。
林誠樸重重錘了身邊的柱子一拳。
咚的一聲，在湯姆吃驚的目光下，身邊的木頭柱子竟然被林誠樸打出一個拳印，約有兩三厘米的深度。
林誠樸也被自己的力量嚇了一跳，旁邊馬廄中正在睡覺的馬匹也嘶吼起來。
這幾天不是在馬棚中養傷就是在雜貨店幹活，林誠樸這才想起來那個曾經出現在腦海中的系統聲音。
「系統，系統？」
在湯姆疑惑的目光下，林誠樸試探地喊了幾聲。可惜，並沒有什麼金光閃閃的系統界面出現在眼前。
嘆了口氣，林誠樸也只能安慰身邊有些惴惴不安的湯姆。
「先睡吧，放心，總會有辦法的。」
在悶熱的晚風中，湯姆沉沉睡去，只有林誠樸睜著雙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